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3月21日展開第五十日聆訊。 從犯證人、「十二港人」之一李宇軒第七日作供,指在2019年9月陳梓華邀他與黎助理Mark Simon一齊見美參議員Rick Scott,因當時陳覺得找李去做國際游說會特別有影響力及「Effective(有成效)」,而當地他的工作已漸從全球眾籌登報,轉型至國際游說,之後他曾與居法港人組織聯絡做國際游說,又與「攬炒巴」合作搞「監選團」,安排英國政客來港觀察區議會選舉,藉此擴人脈。
李宇軒今早續穿長袖白恤衫到庭作供,主動提出澄清他認識Mark Simon的經過。他指,最初曾在陳梓華2019年9月17日發送的電郵副本內見過Mark Simon的名字,但他當時沒在意,直至同年9月29日,他在陳梓華創立的Whatsapp群組「Coffee on Sunday」才認知Mark Simon此人,其後他們在半山區與美國參議員Rick Scott會面時,除開始時互相介紹,他便一直與Rick Scott討論,「無同Mark Simon傾偈啦」
陳梓華認為李做國際游說有影響力 邀見美參議員
李解釋,為何陳梓華會邀他一起去見Rick Scott,因當時他已曾訪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OHCHR),而那時相關人員Sébastien Gillioz除叫他循「Special procedure (特別程序)」遞交資料,Sébastien亦指收到資料後會特別優先處理,李曾把此事告知陳梓華,「T(陳梓華)特別impressed(有印象)」。
李續指,他當時去OHCHR,除得到官方回覆,「另揾到Sébastien話入面會有Staff為我哋prioritize」,陳認為他去做「lobbying (游說)」特別有影響,「如果揾我去做lobbying(游說)會特別Effective」,所以便找他一起會見Rick Scott;李又指,他當時正慢慢轉型,「由登報去lobbying(游說)」,這亦與昨提到「G攬」團隊分裂後,「我哋就要決定既然唔登報,咁做咩呢」。
李又提及,除到訪OHCHR,他亦完成法國行程。法官李運騰問及,法國行程是否與游說有關?李稱有關,惟李官著他暫先不要提及法國行程,李表示,當時他的工作漸從全球登報轉型至國際游說。
美國參議員Rick Scott (Rick Scott Facebook圖片)
陳梓華建議李向Rick Scott提及全球登報及聯合國經驗
控方展示,2019年9月29日WhatsApp群組「Coffee on Sunday」對話紀錄,群組成員包括陳梓華、李、前線抗爭者Cath及Mark Simon。李稱,Mark Simon安排當晚Rick Scott、Rick助手Scott Sciretta會面時,美領事館職員Alan Brinker亦有出席。訊息顯示Cath是「前線」、李是「國際線」。
李指,陳梓華建議李可以「present how UN proposed which ain’t working」,李解釋,陳希望他分享「從UN(聯合國)回來的經驗」,惟他記不起有甚麼是聯合國建議但不可行的事情,陳亦建議如李在會面時提及「全球登報活動」,令Rick Scott留下深刻印象。
李指,據他理解,當時Mark Simon本身已認識「Rick嗰邊嘅嘢」,陳梓華亦在會面前透過訊息提醒李可披露某些訊息,陳及Mark Simon便可在下次活動時提供協助。
李:透過居法港人組織到當地進行游說
李稱,他當年一直與陳梓華透過Telegram溝通,及後在TG交換電話號碼後,2019年9月29日開始使用Whatsapp溝通,一開始兩人分別自我介紹為T(陳梓華)及RIP(李宇軒),以確認對方身份。陳提到「法國」、「取決於你的決定、做或不做」,李解釋,陳是指由李決定會否與法國組織「Le Comité pour la Liberté à Hong-Kong」合作,該組織由一群居法港人組成,李指「當時我唔識法文,當時我知道佢係一個支持香港自由民主嘅組織」,而兩人對話有關「諗緊應唔應該繼續做法國嘅 lobbying(游說)」。
Rick Scott欲選2024年美國總統 陳梓華吩咐李不要提及財政事宜
李指,陳梓華在會面前吩咐他不要提及「backer(贊助人)」及「JD Team(英國眾籌登報計劃的組織)」,李認為,陳所指的「backer」是指曾為眾籌墊支經費的人,而當時Rick Scott有意參加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故陳想暗示「我哋想幫Rick Scott選總統」,惟陳不希望Rick Scott違反一些參選總統需遵守規則,提醒李不要提及眾籌墊支及財政支援(financial support)等事宜。李稱,當時他在TG討論他剛從聯合國回港、從法國回港、正準備與Rick Scott會面、正計劃轉型做國際游說,所有事情均是同一時間發生。
控方展示,當時由Mark Simon於WhatsApp群組「Coffee on Sunday」的訊息,提到「He has a future presidential candidate in 2024 and so he is very interested in China and foreign policy(Mark Scott有意參選2024美國總統,所以他對中國及外交政策感興趣)」,李確認是由Mark Simon傳送。
李:與Rick Scott見面後 對方稱「繼續加油」
控方展示另一由Mark Simon 創立的「HK Sunday meeting」群組,成員包括李、美領事職員 Alan Brinker,當時Alan Brinker 提出與Rick Scott見面地點,Mark Simon 其後發送兩張相片。李解釋,「講緊嗰陣有封路」,控方詢問與示威有關?李稱「我唔會爭議當日實際發生咩事,但我依家諗唔起」。
控方問及,Rick Scott 除與 Mark Simon 等人見面,有否與其他人見面?李稱一定有見過其他人,「不過唔肯定係邊個」。控方追問,李與 Rick Scott 見面後,有否向陳梓華提及見面情況?李指大概提及,稱「keep up good work(繼續加油)之類」。
2019年區議會選舉 (資料圖片)(圖片來源:星島日報)
李安排英政客來港監察區議會選舉
控方另提及2019年11月區議會選舉的監選團。控方展示名為「Election Observation Mission」的文件,當中提及「A group of volunteers from Hong Kong organized an independent observation mission to observe the Sixth District Council Election (The Election) in Hong Kong, which took place on 24 November 2019.(一班來自香港的志願者組織獨立監選團,監察2019年11月24日在香港舉行的第六屆區議會選舉」,以及「The EOM was co-organized by “ Fight for Freedom Stand with Hong Kong” and “Hong Kong Story”, two non 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獨立監選團由「重光團隊」及「香港故事」兩個由香港人成立的非政府組織一同主辦)」。
李確認,自己有參與組織監選團,「喺香港依一邊,我係其中一個主搞手」。控方問及,由誰提出李參與監選團,李憶述當時「攬炒巴」與顧問公司「Whitehouse」表示,英國上議院議員奧爾頓勳爵(Lord David Alton)欲到港睇選舉,但「唔想係 Lord Alton 主動過嚟,反而想香港一個 activist organisation(社運組織) 主動邀請佢嚟」,遂問李可否聯絡香港的組織,李便向對方提供「香港故事」的名義,「攬炒巴」與「Whitehouse」認為,「既然邀請,不如邀請多啲啦」。
陳梓華冀李藉監選團擴人脈
李遂負責香港的行程安排,由於他早前在英國國會議員Bob Seely訪港時,得知前學民成員李宗澤有能力處理行程安排,故聯絡李宗澤協助。李之後再回覆「攬炒巴」及「Whitehouse」指,可邀請更多人到港。而李同時告知陳梓華相關安排,陳亦「支持我去整依個監選團,希望我喺依個 occasion(情況)擴展我人脈」。
控方續問,為何陳希望李擴展人脈?李解釋,因當時他正轉型做國際遊說工作,爭取香港自由民主。控方再問,文件中提到有參加監選團的人,當中李接待誰人?李指,他作為邀請方,可算是全部都有接待,而當天監選者分成不同組別,在全港不同地區監選。控方問及,為何他們會來港監選?李指,「因為佢哋 concern about(關注) 當時香港自由民主狀況。」
李確認,他當時與香港大專學界國際事務代表團一同接待監選團代表。控方展示,英國保守黨成員及跨議會聯盟(Inter-Parliamentary Alliance on China, IPAC)聯絡人裴倫德(Luke de Pulford)於2019年11月22日與李的WhatsApp訊息,對方表明自己快將抵香港,抵港後便致電給李,亦表明他之後將刪除相關WhatsApp訊息,也提到英國上議院議員奧爾頓勳爵已刪除WhatsApp,只保留李的手機號碼。
李:外國代表來港前刪聯絡訊息 防被視為不受歡迎入境者
控方問及,為何要刪除訊息?李指,可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因2019年11月香港政治環境,根據成員判斷,「當時香港政府唔歡迎外國嘅人嚟監選」。李指,「所以如果呢啲準備嚟監選嘅人,佢哋電話有呢啲record,話佢哋準備嚟監選呢,我哋就驚佢哋畀人designated為persona non grata(界定為不受歡迎人物),畀人掟走佢哋,「所以叫佢哋delete有關監選嘅 message先」。
擬定應變方案 若被拒入境聯絡相關領事及傳媒
李續指,另一方面,若來監選的人被指是不受歡迎入境者、失去聯絡,「back up plan(後備方案)會同佢哋相應領事、領事館同埋傳媒講⋯會同consul(領事)講,你哋 citizen、個 delegate,畀人 designated 咗 persona non grata,會同嗰個國家嘅傳媒講呢件事,嗰個對應嘅 plan係咁樣」。
李指,他與裴倫德的對話,有關李著裴倫德入境前,「得閒就 message(發訊)一下我」,以示他情況沒問題,裴倫德其後刪除相關訊息。李稱,待裴倫德入境後,「expect佢聯絡返我」,沒被當成「不受歡迎」入境者。
李負責新界組別監選團代表 包括奧爾頓勳爵
就監選當日,李供稱,監選者分成不同組別,在港九新界監選,他屬於管理新界組別,負責的監選人包括奧爾頓勳爵、澳洲聯邦議員Vicki Dunne,另有瑞典、丹麥代表,忘記有否包括立陶宛外交部副部長Mantas Adomenas。
控方問及,是誰安排李負責奧爾頓勳爵?李稱他本人安排,又指陳梓華當時在監選人列表上,留意到奧爾頓勳爵,著李爭取機會與對方建立人脈,另稱「EOM(監選團) 加油咁上下」。李指,當時要根據政治取態、國家,平均分配監選人,「如Swedish(瑞典人)打散佢(在不同群組),MP(國會議員)打散佢,類似咁樣」。
李柱銘、陳方安生與奧爾頓及裴倫德酒店開會
控方再問,李爭取機會與奧爾頓勳爵建立人脈,兩人在監選團後有否機會見面?李指,不記得監選團最後一日、還是完結的翌日早上,他與奧爾頓勳爵、裴倫德、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及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在W酒店開會,「咁我就去join咗嗰個會,作為EOM依邊嘅代表」,亦有與奧爾頓勳爵、裴倫德聊天。
李續指,「個會結果係我同李柱銘同埋陳方安生,講香港民主情況,咁Lord Alton、 de Pulford 嗰邊呢,佢哋會盡量作為 UK(英國)一邊去 raise concern(提出關注)」。他指,雖然奧爾頓勳爵「代表唔到英國政府」,但他作為國會議員,表示會在能力範圍內提出關注。
控方問及,是誰著李加入這會議?李稱,不記得是陳梓華還是誰人告知,「likely係攬炒巴嗰邊,同 Whitehouse consultancy 嗰邊。我就同 T(陳梓華)講,佢都叫我 join 呢個 meeting」。控方追問,陳梓華有否參加會議?李稱沒有。
法官李運騰關注,李以「重光團隊」還是「香港故事」身分參加?李回應「都得,兩個都講得通」,又指「重光團隊」成員當中,只有他一人參與。控方問及,英國一方關注甚麼?李稱是「Deteriorte(惡化)緊嘅香港民主情況」。
至於監選團支出,控方問是誰支付?李稱,部分支出由「G 攬」眾籌活動支付,大約幾十萬港元,「另外有啲 delegate 係自費嚟」,例如瑞典及丹麥代表。
Mark Simon 為監選團墊支
控方展示,「G攬」帳目顯示於 2019年11 月13日有一項「cash advancement(墊支)」項目,備註為「EOM」,由李支付「Funder 3」涉款3 萬元;另一項標註為「EOM security」,涉 6.2 萬元。控方再引述6項標記為「EOM」的交易金額合共計算,共涉55.2 萬港元,李確認。
李又補充,當時「Funder 3」、即李宗澤尚未向他提供完整單據,「所以截至我被拉嗰陣,我淨係可以confrim 到我畀過幾多錢Funder 3,咁而真係EOM Funder 3 畀咗嗰啲錢呢,啲單未齊」。
控方續展示,李的戶口月結單,顯示Mark Simon於11月21日向他存款50萬港元。李解釋,當時其戶口僅餘約26 萬元,但當時即將要舉辦監選團,故告知陳梓華表示可能「唔夠錢搞EOM,睇吓佢可唔可以諗辦法」如墊支等。而當時Mark Simon轉帳50 萬元,「我諗係因為嗱嗱臨」,所以 Mark Simon以個人戶口轉帳。
控方續指,「The Project Hong Kong Trust」於2020年2月28日向李轉款42 萬美元,是否包括當時李所墊支的所有款項?李指,當時他把所有墊支的金額計算好,再減去已退還的款項,如Mark Simon的50 萬,所以餘下42 萬美金,於2 月退款。
黎智英長居美國的女兒Jade Lai,今偕外籍丈夫現身法庭旁聽。 巴士的報記者攝
黎智英今穿深啡色皮褸和白恤衫到庭,其長居美國紐約的女兒Jade Lai,今偕同外籍丈夫Seth Zucker到庭聽審,而其幼女今亦續旁聽。
載着黎智英囚車。 巴士的報記者攝
在第四十九日聆訊中,李宇軒供稱,「重光團隊」(SWHK)是鬆散組織,共識是「為香港爭取自由民主」,制裁是其「手段」,為鼓勵眾籌捐款,網站中文版採用較「flowery (誇張花巧)」字眼,曾用「制裁港共」,英文版用字較中性,但同意部分海外報章廣告提及制裁;「重光團隊」曾助「攬炒巴」安排英保守黨議員2019年訪港觀察示威情況,而他與陳梓華成立「香港故事有限公司」,曾到訪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與主責中國事務人員會面,「鋪路」欲參加人權會議;另他透過陳梓華認識Mark Simon,獲邀與訪港的美參議員Rick Scott在半山區會面進行國際游說,首次見Mark,形容他「肥肥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