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本土派議員宣誓時把中國的英文名字讀成「re-fucking of支那」,他們覺得毫無所謂,拒絕道歉,但卻令到對二次大戰歷史有認識的人,深感痛心。
有一位資深記者朋友告訴我,她聽到兩名議員這樣宣誓時,眼淚不禁湧出,令她回憶起約21年前訪問兩位二戰時南京大屠殺倖存者的往事。
南京大屠殺發生於1937年12月中,當時國軍在上海與日軍已經進行了近三個月的慘烈而膠著的戰爭。戰事在日本陸軍第10軍從杭州灣登陸之後急轉直下,在日軍的迅猛追擊下,國軍潰敗。
11月20日,中華民國政府發表《國民政府移駐重慶宣言》,政府機關、學校紛紛遷往內地。12月13日晨,日軍攻入南京城。
日軍佔領南京後的最初幾個星期,為報復南京軍民頑抗,任由士兵毫無約束地在城內外遊蕩,隨意殺害平民。被日軍強姦、搶劫的受害人,往往被日軍隨意殺死滅口。被日軍屠殺的中國官兵和平民在20萬至30萬人以上。南京城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1995年是抗戰勝利50週年,記者朋友到南京訪問了兩位南京大屠殺倖存者,一位伯伯和一位婆婆。時值7月,天氣非常炎熱,訪問的地點是在南京大屠殺紀念館門外。
兩位倖存者年約70歲,但他們看來比實際年齡衰老得多。伯伯較有精神,可以自行走動。訪問期間,他掀起上衣,讓記者朋友看他肚皮上一條很長很深的疤痕,就像被人剖腹一樣,他說這是日本軍刀造成的。另外,伯伯又背著一個類似「尿袋」的東西,因為那道刀傷讓他失去如廁的能力。
伯伯在講到南京大屠殺時候的所見所聞,説到日本軍人在城內以殺人為樂,連初生嬰兒也不放過時,仍然十分悲傷憤怒,咬牙切齒。不過,可能是身體差以及天氣比較熱,到訪問的後半部,伯伯說話越來越艱辛,每說一句話便抹一下不斷滴下的汗水,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地堅持述說。
婆婆的身體很是瘦弱,走路也要人攙扶,整個訪問都要坐著做。婆婆的全家人在屠城時全部被殺害,她說話時給人很淡然的感覺,就像一些人受到很大打擊之後,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但當說到她的姐姐被日本軍人拉了去做「花姑娘」(慰安婦)時,她開始泣不成聲,工作人員覺得婆婆已經太累,便終止了訪問。事後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婆婆當時住在南京城外的小村莊,她也曾被拉了去做慰安婦,她不願提起這段往事,大家也不好追問。
記者朋友相信訪問伯伯和婆婆的媒體不止她一家,以他們如此虛弱的身軀,這樣辛苦也肯接受訪問,相信是他們是不希望這段慘痛的歷史、中國人經歷過的苦難,就這樣被人遺忘。
記者朋友最後埋怨自己,未有做好傳媒的工作,未能夠讓香港年青一代知道這段歷史,至所以有這樣多的年輕人會模仿游蕙禎和梁頌恆,把「re-fucking of 支那」這句辱及國家及所有中國人的說話,講得這樣琅琅上口。
我認為一個忘記歷史的族群,最終要為這種遺忘付出代價。希望無論是教育工作者也好、家長也好,承擔起這個責任,正確地教導下一代,讓他們有一個歷史觀,好好地找到香港人的定位。
盧永雄
行政長官梁振英及律政司司長袁國強昨日緊急入稟,要求法庭頒出禁制令,禁止青年新政的梁頌恆及游蕙禎再次宣誓,法庭不同意頒禁制令,但同意一兩星期後進行司法覆核聆訊。今早建制派就集體離場觸發流會,令梁頌恆、游蕙禎及劉小麗未能宣誓,不能出任議員。建制派的動機十分明顯,每到他們宣誓的會議就會發動流會,直到法庭判決為止。
外界搞不清政府為何要緊急入禀,結果又未能成功。要明白政府的動機和部署,要從司法覆核開始。司法覆核主要針對政府或公共機構的決策時越權無效。在此案中,政府認為游蕙禎和梁頌恆的宣誓行為,是有意宣揚他們不接受向特區政府效忠及擁護《基本法》,向大眾和社會傳遞訊息,即使不擁護特區政府和《基本法》,立法會仍可如常運作。律政司認為兩人毫無懸念應該因他們宣誓時的行為,失去議員資格,因為《基本法》104條就是為了防止持守這種行為的人就任議員,一刻亦不容許。 因此立法會主席梁君彥無權決定讓他們兩人重新宣誓。
上述的司法覆核官司,先要得法庭許可,再排期審訴,但政府認為若立法會主席容許游梁兩人今天宣誓就任,即使最後政府打贏官司,都可能因為兩人就任一段時間,帶來無可挽回的損失,所以就申請臨時禁制令禁制兩人宣誓。
結果區慶祥不同意批出臨時禁制令,因為不想在司法覆核審訊前剝奪兩人出任議員的權利,但批准案件排期作司法覆核聆訊。
在昨日之前,梁、游兩人拒不認錯,外界以為事件會不了了之,兩人玩完之後,改以正常方式再宣誓,便可以繼續做其立法會議員,怎料政府突然出招入禀,局面大變。平情而論,要法庭頒出禁制令,或者司法覆核推翻立法會主席的決定,難度極高,因為法庭一般不會干預立法會的決定。
政府知難不退,繼續要打官司,可見中央及特區政府都想嚴厲處理事件。坊間有一個流行分析,話特首梁振英想連任,所以將事件搞大,為自己加分。恐怕這些分析有些倒果為因,更可能是中央對事件的取態極為嚴厲,特首只是作出配合。
有另一單新聞不太惹人注意。前港大學會會長馮敬恩和中國前學運領王丹在日本一齊開記者會。會上馮敬恩公開促請國際社會支持港獨,馮敬恩又支持疆獨,對疆獨組織世界維吾爾大會的代表話,「我們支援維吾爾人的選擇,在這方面我們可以合作。」馮敬恩的過界行為,王丹也不支持。
香港的本土派鼓吹港獨還不夠,還要去支持疆獨,不知他們是否知道,部份疆獨組織在內地是以恐怖襲擊的方式,爭取獨立。
港獨愈搞愈過界,公然殺入議會,不斷去挑戰阿爺的底線。政府今次入禀,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背後顯示阿爺要窮盡一切方法,阻遏港獨蔓延。
大家設想一下,如果政府堅持下去,這場官司由高院一直打到上訴庭,以至終審法院,就可能出現另一場的釋法風波。因為按《基本法》第158條,終審法院審理案件時需要解釋《基本法》有關「中央人民政府管理的事務」或「中央和香港特區關係」的條款,作出終局判決前,需要尋求人大常委會的解釋。政府在官司中已提到《基本法》第104條有關宣誓效忠的條文,按規定,特區法院在終審之前便要尋求人大常委會的解釋。如果法院不尋求解釋,特區政府也可以向人大常委會尋求解釋,其後果不言而喻。
這是一個硬打硬的局面,本土派要將港獨帶入議會,衝擊阿爺的紅線,阿爺就會用最嚴厲的手段還擊,咬著不放,香港可謂自尋煩惱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