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立法會選舉在眾多困難中完成,不止過程順利,投票率更達到31.9%,超過上屆的30.2%。政府及社會各界都出盡全力,推動市民投票,可以說是大力出奇蹟,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第一、超額完成
在選舉過程中,發生大埔特大火災,大量選舉工程馬上叫停,6大商會原本組織配合投票的各種優惠活動,最後也取消了,加上災難帶來的悲傷氣氛,難免衝擊了投票意欲。
在決定如期選舉之初,有民調機構按民意推算,投票率只有28%。但最後經多方努力,仍然可以達到超過上屆的31.9%投票率,得到難能可貴的勝利。
這次投票率超額完成,包括眾多因素:一、政府改善了選舉部署,例如提早一個小時投票及推遲一個小時結束,大量增設邊境及公務員專屬票站等,方便投票。二、17萬公務員團結一致出來投票,對推升投票率有很大幫助。三、社會各界鼎力支持,很多工商機構提出員工投票可以補半天假或有其他優惠,大大提高投票意欲。四、中央全力支持,包括在尾段發現有境外勢力造謠唱衰的時候,約談外國媒體,阻止了謠言影響投票。試想如果在投票當日,有大量外國唱衰言論,甚至搞出匿名人士指控「投票無良」的話,的確會影響到選民投票的心情。選舉成功有賴各方努力,但特區政府的確應記一功。
第二、不搞不成
有人會說,政府花這麼大的力量來推動投票,是否值得?這讓我想起19世紀時美國作家瑪麗•道奇(Mary Mapes Dodge)在童書《漢斯•布林克或銀色溜冰鞋》中說的荷蘭民間故事《堵水壩的男孩》,話說一個荷蘭男孩在狂風暴雨之夜,經過堤壩的時候,發覺堤壩出現一個小小的破洞,他相信不堵住堤壩就會崩潰,馬上用手指塞進洞內,徹夜無眠,終於令整個地區免於洪水災難。
香港立法會選舉出的問題,就像堤壩上的洞,我們看沒有什麼大不了,境外勢力看到就會大加利用。他們在找每一個機會,唱衰香港。港人覺得政治平靜下來,投不投票沒有所謂,境外勢力會將投票率下跌,說成為市民否定本地制度,甚至是反抗中央的結果。從投票率可以推演至《國安法》,再從《國安法》推論香港如人間地獄,外國不應該來港投資,亦不要買香港的股票。千萬不要以為我無限上綱。2019年香港制定《國安法》後,美國就用這個理由發動商界抵制來港投資。撐住投票率,就是用一隻手指塞住堤壩上的破洞,不搞不成。
第三、頂住壓力成大事
特區政府過去以小政府自居,把做事看成「干預」,什麼也不干預,特別遇上政治壓力時,更加覺得少做少錯,要順其自然。以發展北部都會區為例,如果以過去的方式去做,順其自然,20年都未發展起來。但如果可以跳出盒子去思維 (Thinking out of the box),例如先訂出要將20年時間縮短到10年的目標,然後按照目標去研究,又是否真的沒可能呢?
就好像這次選舉投票一樣,本來覺得保持30.2%的投票率也沒有可能,特別在火災後更沒有可能。但當訂出目標,各方出力,所有人都以球員的心態落場踢波,而不是以觀眾的心態坐在場邊睇波,大家就想出各種可行的方法,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猶記得在三年之前,當美國大力唱衰香港的時候,香港股市低迷,我跟朋友說起港股是有機會再搞起來。但當時多數人的反應是,外資對香港的信心這樣低,港股是沒得搞了。但如今現實告訴我們,的確有可能把香港股市搞活。
大力出奇蹟,前提是我們真的會去出大力。這次選舉的成功經驗告訴我們,我們要做的事,就是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盧永雄
美國對伊朗發動侵略戰爭,用導彈襲擊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但美國完全沒有可以擺上枱的理據,可以向伊朗開戰。
在襲擊發生的一天之前,即2月27日,美國與伊朗的代表還在日內瓦進行間接談判(即並非面對面的,而是經過第三者進行的現場談判)。當時伊朗的代表還正面描述談判有進展,希望本周進行下一輪談判。但一天之後,美國與以色列就出其不意,在白天向伊朗發動大規模的轟炸。
美國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消滅伊朗國內反對美國的人。伊朗政府的高層存在著強硬派和溫和派,美國使出斬首行動,將強硬派的代表、最高宗教領袖哈梅內伊擊殺,從而令伊朗更加容易屈服,在談判中完全接受美國的要求。美國不僅要求伊朗停止製造濃縮鈾,還要求伊朗將已製成的濃縮鈾運去其他國家,這是伊朗一直表示不能夠接受的關鍵焦點。
如今還不知道誰會接替哈梅內伊,出任伊朗最高領袖。若有新的最高領袖,會否向美國妥協,抑或伊朗會出現政變或政府全面倒台的狀況。伊朗未來的局勢極不明朗。
美國已經重複作出未經聯合國授權、就向其他國家開戰的行動,先是早前攻入委內瑞拉,刧走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如今再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這些戰爭行為完全違反國際法及《聯合國憲章》。
美國的行動雖然獲得死硬盟友如英國等的支持,但亦激發部分西方國家明顯反對,例如法國和西班牙就譴責美國的行動。另外,一直協助調停美伊兩國的阿曼亦譴責美方的行動,形容本來積極而認真的談判再次遭到破壞。
亦有西方媒體嚴厲批評美國的行動,即使英國政府支持美國,但英國的《衛報》就譴責美國和以色列聯合設局刺殺哈梅內伊的行動,是針對國家元首的非法暗殺。《衛報》認為,這種所謂「預防性戰爭」,既違反聯合國憲章,亦未獲美國國會授權,缺乏國內民意支持,將嚴重激化中東局勢。
《衛報》社論強調,美伊空襲難以實現伊朗政權更迭,還會破壞全球武力使用規則,使「預防性戰爭」常態化,埋下國際秩序失控的隱患。根據《聯合國憲章》,武力使用僅在於「抵禦逼在眉睫的攻擊」,或獲得聯合國安理會批准時才合法。
《衛報》指出,美以此次行動兩項條件均未滿足,沒有證據表明伊朗正在籌備對美國即時性的攻擊。特朗普發動的進攻並非先發制人,而是所謂「預防性打擊」,趁對手看似虛弱,發動進攻以消除未來風險,而特朗普公開呼籲推翻一個主權國家的政府,此舉亦非比尋常。無論如何,「預防性戰爭」與真正受到威脅而發動的「先發制人戰爭」不同,「預防性戰爭」被視為非法,因為其賦予強國隨意動武的特權。
而美國《政客新聞網》亦發表文章指,白宮至今仍未向公眾或國會解釋,究竟何種威脅促使其發動這場足以顛覆地區形勢,並可能將美國拖入另一場中東戰爭的重大攻擊。美以對伊朗發動攻擊的12小時後,特朗普政府才首次以試探性方式說明其行動理由。一名美國官員在2月28日對記者說,美國判斷如果等待伊朗率先發動打擊,美軍將遭受更多傷亡。
《政客新聞網》指出,特朗普政府是在戰爭打響之後,才開始為戰爭編織理由,這種做法在歷史上幾乎並無先例。「先開戰、後編理由」,的確是美國發動戰爭的真實寫照。
如果說美國去年向全世界各國發動關稅戰,利用關稅工具欺壓包括盟友在內的世界各國,是一種霸凌行為,與課室中身體強壯的學生欺凌弱小同學的性質無異。但美國如今接連對委內瑞拉及伊朗進行軍事打擊,就已經更進一步,不只是簡單的欺凌,而是想透過軍事打擊,重新劃定控制力勢力的版圖,這很顯然是一種新帝國主義行為。
雖然美國並未正式派陸軍入侵這些國家,但真正原因並非美國不想入侵,而是恐怕入侵會令她陷入類似阿富汗戰爭的泥沼之中,所以選擇用突襲拘捕或擊殺領袖的方式,令敵對國家政權更迭,想扶植親美的領導人上台,令這些國家實際上成為美國的附庸,實質上擴充美國的勢力版圖。如今在美國赤裸裸地向全球發動關稅戰及開戰後,國際社會已經退化成為一個弱肉強食的森林。強大的國家可以不問情由,編造虛假的理由,向他國發動經濟戰爭,甚至軍事侵略。
美國的軍事行動,其影響與2022年的俄烏戰爭可堪比擬,令中國在內的世界各國,都重新認識這個醜陋的新世界。中國可以從兩方面作出應對:
第一,強化國家安全
無論馬杜羅被捕或者哈梅內伊遇襲,很明顯都有本國人員甚至政府內部高層向敵方洩露領袖行蹤。無論馬杜羅或者哈梅內伊都不是吃素的,固然不會坐在平常的辦公室或正常的寢宮裡等待美國來襲,但即使他們採取隱蔽措施,亦被美方鎖定位置,可見這兩個國家都存在賣國賊。相信我國會更加警惕,會有更強的國安意識,會更強硬地針對賣國分子,以防國家被滲透破壞。
第二,只有國力強大才是硬道理
中國要有強勁的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和軍事實力,才可以在這個國際叢林中生存。不可以仰賴他國的仁慈,以為她會讓中國有發展機會。機會是自己爭取得來的,中國一定會武裝到牙齒之上,來應對殘忍的挑戰。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