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問:「得你一個,執咁靚做乜?」我一時答唔到。 但每朝起身,我依然會鋪好床、抹淨枱面、將拖鞋排正。
後來先明白:執屋唔係為人睇, 而係告訴自己:『你值得住喺一個被好好對待嘅空間』。
我最鍾意嘅儀式,係每晚睡前關燈前,行一圈屋企: • 檢查爐氣關咗未 • 將明日衫掛好 • 留一盞小夜燈呢幾分鐘,好似同屋企道晚安。它靜靜接住我一日嘅狼狽,我又輕輕回應它嘅守護。
有次病倒,連床都唔敢落。但望住整齊嘅客廳,心入面浮起一句:「冇關係,慢慢來, 屋企等你康復。」
原來家居儀式,唔係完美主義,而係 一種日常嘅自我承諾:『我會好好照顧你』。
如果你今晚返屋企覺得累,不妨花三分鐘,換張乾淨床單,或者,就將亂放嘅杯碟洗埋。你唔需要大掃除,只需一個動作,提醒自己: 我值得被溫柔對待。
點點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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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過身嗰日,我站喺靈堂最尾,眼濕濕,但死忍住。老友拍拍膊頭:「頂住啊,你係大佬。」我點點頭,轉身去廁所洗面,水龍頭開到最大,掩蓋那聲哽咽。
從細到大,我哋學識:「男兒有淚不輕彈」、「喊係軟弱」、「你要撐起成個家」,於是眼淚變咗禁忌,連自己都覺得—— 流淚,就係失敗。
但上年度體檢,醫生話我血壓高、睡眠差、皮質醇超標。 我問:「點解?」佢望實我:「你幾耐冇好好放鬆過?」那一刻先明白:長期壓抑情緒,身體會代你喊出聲。
我開始試一件小事:每晚瞓覺前,關燈,聽一首舊歌(通常係 Beyond),如果眼濕,就由佢濕。唔分析、唔批判,只讓水流過臉頰,像雨水洗淨街道。
有次小朋友見我眼濕,問:「爸爸,你喊咩?」我話:「無事,沙入眼。」但心底諗: 如果我今日敢講『爸爸好攰,所以喊』,會唔會幫佢將來, 少啲包袱?
中年男人嘅眼淚,唔係崩潰,而係 心終於肯承認:『我都有痛, 我都有需要被安慰』。
如果你今晚都想喊,不妨拉高被鋪,或者行落露台睇星星。世界唔會因為你流淚而崩塌,反而可能—— 因你嘅真實, 多一分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