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流經黃土高原,夾雜大量泥沙,水流渾濁,含沙量多,加上記者本身曾去過壺口瀑布,對奔湧而出的黃河印象深刻,因此當在坎布拉世界地質公園看到清澈碧綠的黃河水時,簡直不敢相信。
坎布拉世界地質公園。巴士的報記者攝
坎布拉世界地質公園。巴士的報記者攝
丹霞地貌和碧綠湖水交融
「坎布拉」(Kamba)為藏語音譯,意為「康巴人的家園」,沿山路一路前行,可以看見清澈的黃河、李家峽大壩等,雅丹地貌而聞名的景點不在少數,但能從船上仰望環繞四周丹霞峰林的,也只有在坎布拉國家地質公園了。
清澈黃河。巴士的報記者攝
丹霞地貌。巴士的報記者攝
至於為何坎布拉的黃河水清澈碧綠,主要是因為它位於黃河上游,且流經了李家峽水庫與龍羊峽水庫,當湍急的河水流經水庫時,水流速度驟減,水中夾帶的大量泥沙沉入水底,使水變得極為乾淨透亮,沒有中下游黃沙滾滾的景象。
李家峽水庫。巴士的報記者攝
清澈黃河。巴士的報記者攝
清澈黃河。巴士的報記者攝
記者此前去的壺口瀑布。巴士的報記者攝
生態保護優先
記者隨團一路坐車盤山而上。老實說,相比起青海其他旅遊景點,例如青海湖、茶卡鹽湖等,坎布拉地質公園的確顯得低調,它在2025年才獲評「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地質公園」稱號,記者去的時候仍有隧道工程還未修好,再加上青海是「三江之源」(長江、黃河、瀾滄江)、「中華水塔」,國家對於政策一直是以「生態保護優先」與「高質量發展」為主,因此沒有發展大規模商業化,沒有密集商鋪、遊樂設施等,遊客也主要以自駕或者包車為主。
清澈黃河。巴士的報記者攝
目前,坎布拉景區有25輛遊覽車與19艘遊船,還修建5條木棧道,此外更有觀光玻璃棧橋,讓遊客能近距離觀賞珍貴獨特的地質遺跡。不過,雖然商鋪不算密集,攤位倒是一個接一個,身穿傳統服飾的村民向遊客售賣當地奶製品、特色裝飾等,更有村民「靠天食飯」,炎炎夏日賣西瓜、哈密瓜,還是切好的,這誰能忍得住不買?
清澈黃河。巴士的報記者攝
玻璃棧橋。巴士的報記者攝
玻璃棧橋。巴士的報記者攝
導遊聽記者一行說粵語,講了一個趣事,說是之前有一對廣東的夫婦自駕遊來到這裡,嗅到商機,就在此住了一兩個月,專門賣西瓜,靠著「10塊一盒、15塊雙拼」賺下幾萬塊,夫妻倆高高興興拿著錢繼續旅遊去了,導遊笑稱,「廣東人就是有商業頭腦,賺錢聰明。」
丹霞地貌和碧綠湖水交融。巴士的報記者攝
少數民族村落遍佈
坎布拉地質公園中有著德洪村、尖藏村、尕布村等傳統藏族村落,因沒有進行大規模開發,相對保存完整,但近年來,當地也在思考旅遊方向。今年4月,尖藏村開了6家木屋農家樂,可提供住宿和餐飲,還能體驗當地風俗,尖藏村黨支部書記索南多杰當時表示,村裡依託地質公園資源發展鄉村旅遊,等道路貫通後,就能接待遊客留宿,讓大家在地質公園枕著星空入眠。
新華社圖片
如何吃到「旅遊飯」仍是難題
不過,村落如何吃到「旅遊飯」,如何利用旅遊資源帶動當地經濟發展,仍需時解決。記者偶遇德洪村村民拉毛措,她表示,村裡有大概48戶人家,父母都是農民,她大學畢業後選擇回村照顧家裡老小,收入主要靠種地或是打零工,年收入約2、3萬。
德洪村村民拉毛措。巴士的報記者攝
她坦言,這裡掙錢機會少,若家裡人生病更是一筆不小的花銷,「如果想要讓自己的生活更好,就要外出進廠打工。」拉毛措希望政府能在發展旅遊產業的同時,亦能帶動當地經濟,「停車場收費、或是管一下人流也可以。」
說起青海景色,不少人第一反應就是青海湖,以及大西北遼闊風光。本報記者走進青海,才發現不僅自然風光,更有信仰和藝術。記者此行的第一站,便是藏傳佛教聖地塔爾寺,感受到的是心靈上的莊嚴與平靜。
藏傳佛教聖地塔爾寺。巴士的報記者攝
青海位於中國西北部,屬於高原地區,省會西寧海拔約2200米,根據「從水平面每上升一千米,氣溫就下降約攝氏六度」理論,相比香港濕熱天氣,西寧堪稱自帶「天然冷氣」,記者調研期間,氣溫一直在十幾二十度,舒適宜人。
藏傳佛教的中心
落地青海第一站是塔爾寺,因「先有塔,而後有寺」得名,是中國藏傳佛教格魯派六大寺院之一,亦是藏傳佛教黃教宗喀巴大師的誕生地。這並不是普通一座寺廟,而是一組龐大的建築群,由塔爾寺八塔、小金瓦寺、九間殿等9300多座建築組成。記者剛下車,引入眼簾的就是一排八寶如意塔,青磚底座白色塔身,建於1776年,乾隆時期的老建築了,歲月在塔身留下不少斑駁痕跡,在藍天白雲的襯托下倒也別有一番神秘。
八寶如意塔。巴士的報記者攝
塔爾寺的殿堂多且壯觀,壁畫隨處可見,即便過了百年,顏色仍十分艷麗,幾乎每個殿前都有轉經筒,上面刻許多精美的花紋,要順時針轉滿,一路轉過去,代表順順利利,平安幸福。由於實在太多,轉完需時,記者最終選擇買了一個小型轉經筒連轉幾圈,表達敬意。
轉經筒。巴士的報記者攝
轉經筒。巴士的報記者攝
轉經筒。巴士的報記者攝
小型轉經筒。巴士的報記者攝
磕十萬個長頭 功德圓滿
在宗教色彩濃厚的地方,人亦帶有信仰的力量。記者雖提前看過影片《岡仁波齊》,對於藏族人朝聖有所了解,但真正看到時還是感到十分震撼,在塔爾寺,幾乎隔不久就能看到朝聖者,手戴護具,膝著護膝,三步一磕,只為到達拉薩,有年長者亦有年輕人。
磕十萬個長頭功德圓滿。巴士的報記者攝
磕十萬個長頭功德圓滿。巴士的報記者攝
磕長頭亦有講究,要五體投地匍匐,磕長頭時兩手合十,雙手前直伸,如此周而復始。記者聽其中一個藏民說,他們要磕上十萬個長頭才算功德圓滿,是因為當年宗喀巴大師成佛時,他所坐的地方生長出一棵菩提樹,有十萬片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面都有一個佛像,所以他們要把這十萬個佛像都拜到。
菩提樹下等落葉
位於塔爾寺中心的大金瓦殿殿外有一棵菩提樹,據說是在宗喀巴大師斷臍滴血處長出的,上面結了十萬片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有一個獅子吼佛像,信徒與朝聖者會專門在此等候或尋找落葉,若拾獲完整的落葉,會被認為極其幸運。記者在樹下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一片落葉,或許是還沒到幸運的時候,秋天來可能就有了。
據說是在宗喀巴大師斷臍滴血處長出的菩提樹,信徒與朝聖者會專門在此等候或尋找落葉。巴士的報記者攝
塔爾寺藝術「三絕」
來到塔爾寺,必不能錯過的就是壁畫、堆繡以及酥油花,也被譽為塔爾寺藝術「三絕」。「一絕」塔爾寺壁畫被稱為「用黃金畫的畫」,內容多取材自佛經故事,不同於普通的彩繪,畫師以硃砂、雄黃、孔雀石等天然礦物為顏料,有些更會加入金箔,確保色彩經歲月洗禮後仍鮮亮如新。
塔爾寺壁畫。巴士的報記者攝
「二絕」則是堆繡,是唐卡藝術的一種,以絲、麻、棉、毛等織品為材質,運用「剪」「堆」的特殊技法進行刺繡,再塞進羊毛、棉花等填充物,讓畫面呈現立體感,宛若浮雕。記者向當地人了解了一下,如果要類比的話,大概相當於剪貼畫或十字繡,把圖案剪下來然後拼貼在一起成為新的作品,某程度上我們也能自己做一幅。
堆繡。巴士的報記者攝
堆繡。巴士的報記者攝
堆繡。巴士的報記者攝
堆繡。巴士的報記者攝
「三絕」就是酥油花,這也是最令記者感到震撼的,酥油花以氂牛奶提煉的酥油為原料,每20公斤牛奶僅出1公斤酥油,量少且對溫度有嚴格要求,有著「15°變形,25°融化」的說法,因此手藝人要在零度左右的寒室中,雙手反覆浸入冰水降溫,歷時數月完成創作。
酥油花。巴士的報記者攝
酥油花。巴士的報記者攝
酥油花。巴士的報記者攝
2006年酥油花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和不少非遺技藝一樣,這門手藝亦面臨失傳,目前能熟練製作的手藝人也就三十來個,練習兩三年才屬於入門級別,若要通過舉辦興趣班來篩選也不太現實,過於辛苦,多數人因條件艱苦而放棄。
記者隨團參訪塔爾寺。巴士的報記者攝
由於時間有限,記者僅在塔爾寺逗留約兩小時就要離開,如果要走遍每一座建築,認真觀看歷史文化,估計沒十天半月都走不完。離開時,兩邊的丁香花一路搖曳飄香,白白紫紫的格外喜人,遠處山上五顏六色的經幡飄動,寄托美好意願和祝福。
丁香花。巴士的報記者攝
丁香花。巴士的報記者攝
經幡。巴士的報記者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