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學教授、精神科醫生兼普立茲獎得主羅拔高爾斯,周日證實逝世,享年97歲。他生前一直致力為受貧窮及種族隔離困擾的兒童發聲。
他的兒子,同名羅拔高爾斯,向美聯社表示,父親於周四在麻省林肯一間善終中心離世。
檔案圖片:2002年4月22日,總統布殊(左)在華盛頓憲法廳舉行的國家藝術基金會頒獎典禮上,與來自麻省劍橋的兒童心理學家、研究員兼精神病學教授羅拔高爾斯(中)握手,第一夫人勞拉布殊(右)在旁觀看。(美聯社圖片/Pablo Martinez Monsivais) AP圖片
羅拔高爾斯以記錄兒童需要而聞名,尤其關注身處社會動盪中的兒童。他五卷本著作《危機中的兒童》的第二及第三部分,於1973年為他贏得普立茲非小說獎。
他在1965年《華盛頓郵報》一篇隨筆中寫道,原以為會在貧困兒童中發現許多精神問題,但結果卻是「我不斷驚訝於那些我們稱之為貧窮,或現今流行說法『文化弱勢』的兒童所展現的韌力」。
他續指:「究竟是甚麼讓這些家庭的兒童,能夠在情感及教育上,克服我相信許多白人中產階級男孩女孩會覺得不可能的磨難?」
他會反覆探訪同一批家庭,以便深入了解他們,並會帶備蠟筆,讓受訪兒童繪畫出他們的經歷及感受。
他於1998年獲頒總統自由勳章。他亦是麥克阿瑟基金會「天才獎」的首批得主之一。1999年,一個評審團將《危機中的兒童》列為該世紀百部最佳英文非小說作品的第44位。
《危機中的兒童》系列書籍於1967年至1978年間出版。他的第一本書探討種族融合對兒童的影響。第二本書則審視了移工、佃農及其他山區居民的生活。
第三卷的副標題為《南方北上》,內容聚焦於遷往北方城區的黑人及白人南方居民。第四卷探討了美洲原住民、阿拉斯加原住民及拉丁裔兒童。第五卷則審視了富裕及享有特權的兒童。
他的其他著作包括《他們的眼睛遇見世界》,探討兒童畫作的意義;以及《兒童的道德生活》、《兒童的政治生活》及《兒童的精神生活》。他亦撰寫了關於精神分析學家安娜佛洛伊德及改革家桃樂絲黛的書籍。
雖然他的許多書籍深入探討美國的狀況,但他亦研究世界各地的兒童。他合共撰寫了超50本書籍及數百篇論文和隨筆。
他的一些同行認為,他的工作更像記者及倡導者,而非精神科醫生或科學家。
已故哈佛大學教授、道德發展權威勞倫斯科爾伯格於1986年向美聯社表示:「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記者,能敏感地與兒童交談,並善於講故事。但沒有精神科醫生會認真看待他的說法。」
羅拔高爾斯在1960年代初於南方擔任空軍醫生期間,開始對兒童應對危機的反應產生興趣。他尤其被露比布里奇斯所吸引,露比當年僅6歲,是新奧爾良一間此前全為白人學校的首名黑人學生,成為眾矢之的。
他於1986年表示:「她展現了道德韌力;她擁有榮譽、勇氣。」他甚至在1995年為她撰寫了一本兒童讀物《露比布里奇斯的故事》。露比的英勇事蹟亦引起藝術家諾曼洛克威爾的注意,他在1964年的作品《我們都面對的問題》中描繪了她勇敢進入學校的情景。
羅拔高爾斯的妻子珍妮,在訪問兒童期間提供了協助。
羅拔高爾斯向《人物》雜誌表示:「起初,孩子們對我們感到極度恐懼——他們從未有白人到訪家中。但我開始拋開我的問題,拋開我的領帶,並開始坐在地上。」
1995年公共廣播公司紀錄片《聆聽兒童:羅拔高爾斯的道德之旅》展示了他的工作情況,他訪問了不同階層的美國兒童,並分析他們的畫作,一如他在書中所做。
他表示:「兒童是機遇,也是道德挑戰。我們如何才能公正地對待這個充滿可能性的新生命?如果我們作為父母失敗,我們作為公民也同樣失敗。」
羅拔高爾斯長期擔任哈佛大學健康服務中心的研究精神科醫生。1977年,他獲任命為精神病學及醫學人文學教授,並於1995年獲委任為教育學院社會倫理學教授。
他於1990年向《人物》雜誌表示,在他於哈佛大學教授一門名為「社會反思文學」的熱門課程中——該課程被戲稱為「罪惡105」——他強調「我們應該審視內心,思考生命的意義及其目的」。
羅拔高爾斯生於波士頓,1950年畢業於哈佛大學。他於1954年獲哥倫比亞大學內外全科醫學院頒授醫學學位。1972年《時代》雜誌一篇封面專訪指出,他對精神病學產生興趣,因為它是「最具哲學性的學科」——此外,他發現當兒童接種疫苗時哭泣,會令他感到不安。
他承認自己及家人生活富裕,並於1997年向《紐約時報》表示:「看到我所記錄的世界與我所居住的世界之間的差異,令我感到不安。」
他的妻子於1993年離世。他們育有三名兒子。
(美聯社)
林賽克蘭西的代表律師周一盤問其精神科醫生的專業知識、處方決定及整體治療,辯方試圖指出,在該名麻省母親殺害三名年幼子女前數月,精神健康護理系統處理其病情惡化不當。
辯方律師奇雲雷丁頓盤問珍妮花塔夫斯醫生時,重點指出她每次25分鐘的視像會診,言語治療時間有限,以及記錄其觀察結果的電腦化表格。他又提及,克蘭西報告各種副作用、症狀及對服藥的擔憂後,珍妮花塔夫斯醫生建議的一系列藥物。
2026年8月10日周一,麻省普利茅斯高等法院,被告林賽·克蘭西的母親寶拉在女兒的謀殺案審訊期間聆聽。(美聯社圖片/Greg Derr/The Patriot Ledger) AP圖片
雷丁頓形容,克蘭西所獲的護理並非美國精神健康護理的常見做法,而是對病情惡化病人不足及冷漠的治療。雷丁頓一度暗示該醫生是個只懂「打勾」的「機械人」。
他們討論在殺人事件發生前約兩個月的一次會診時,雷丁頓問道:「你做了甚麼?你面對一個告訴你她感到絕望的女人。」
2026年8月10日周一,麻省普利茅斯高等法院,被告林賽·克蘭西在謀殺案審訊期間,聆聽珍妮花·塔夫茨醫生在證人席上作供。(美聯社圖片/Greg Derr/The Patriot Ledger) AP圖片
塔夫斯醫生表示:「我告訴她,這是我們可以處理的事情,有希望,有治療方法,有不同類型的計劃,所以她知道自己仍有選擇及希望的理由。」
雷丁頓問:「你曾否建議她『或許你應該親身前來見我,而非透過電腦』?」
2026年8月10日周一,麻省普利茅斯高等法院,辯方律師凱文·雷丁頓在克蘭西的謀殺案審訊期間,盤問曾治療林賽·克蘭西的珍妮花·塔夫茨醫生。(美聯社圖片/Greg Derr/The Patriot Ledger) AP圖片
塔夫斯醫生回應:「透過視像與她交談似乎不是問題。似乎沒有我遺漏了甚麼。」
35歲的克蘭西否認謀殺控罪,涉嫌殺害年齡介乎8個月至5歲的卡蘭、道森及科拉克蘭西。他們被發現在麻省沿海城鎮達克斯伯里家中地庫,而他們的母親則躺在院子裏。她從二樓窗戶跳下,下半身仍然癱瘓。
2026年8月10日周一,麻省普利茅斯高等法院,被告林賽·克蘭西在謀殺案審訊期間,聆聽珍妮花·塔夫茨醫生在證人席上作供。(美聯社圖片/Greg Derr/The Patriot Ledger) AP圖片
控方指,該名前產科護士是蓄意殺人犯,設法讓丈夫離開住所,然後於2023年1月24日用運動帶勒死子女。檢察官沙南白金漢促請陪審員不要將這次審訊視為「一場關於女性精神健康及醫療系統如何對待女性的公開辯論」。
克蘭西的代表律師不否認她殺害了子女,但他們表示,她不應負上刑事責任,因為她當時精神病發,相信自己聽到聲音命令她奪走子女及自己的生命。
2026年8月10日周一,麻省普利茅斯高等法院,精神科醫生珍妮花·塔夫茨醫生在林賽·克蘭西的謀殺案審訊期間,在證人席上發言。(美聯社圖片/Greg Derr/The Patriot Ledger) AP圖片
辯方辯稱,她受躁鬱症及產後精神病影響,這是一種罕見的產後病症,可改變女性的現實感。一名法醫精神科醫生在殺人事件後診斷她患有這些病症。
她的代表律師表示,克蘭西盡一切努力尋求協助:她求助於多個門診服務提供者,嘗試他們處方的各種藥物,致電自殺熱線,前往急症室,並曾接觸一項針對有產後精神健康問題女性的醫院全日治療計劃,但未獲接納。克蘭西甚至自行入住精神病院數天。
她的代表律師及家人表示,她的病情非但沒有改善,反而因不斷調整的精神科藥物組合而惡化,其中一些藥物對躁鬱症患者有問題。塔夫斯醫生指出,難以判斷抑鬱症等病症是因藥物而持續,還是儘管服藥仍持續。
塔夫斯醫生從2022年9月起,直至殺人事件發生前一天,均透過視像會診克蘭西。她的診斷是廣泛性焦慮症及適應障礙伴抑鬱情緒。
該精神科醫生作證指,克蘭西從未告知她躁狂發作,這是診斷躁鬱症的標準之一,亦未提及聽到聲音或有其他精神病跡象。
塔夫斯醫生憶述,克蘭西有時表示她「接近」感到有自殺傾向、絕望或快要死去。但她表示,克蘭西否認有自殺或傷害他人的計劃,亦從未透露她曾想過傷害子女,儘管辯方稱她曾向丈夫透露。
塔夫斯醫生表示:「如果我聽到這些,我會非常擔憂。」
克蘭西正在民事法庭控告塔夫斯醫生及其他執業醫生。
雷丁頓質疑塔夫斯醫生在克蘭西求診前,有多少治療產後病症的經驗,塔夫斯醫生周一在刑事審訊中作證稱:「我不認為自己有疏忽。」塔夫斯醫生於2022年7月完成精神科住院醫生培訓,並在克蘭西首次會診前一個月加入私人診所。
塔夫斯醫生作證兩天後離開法庭時,克蘭西靜靜地坐在輪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臉前,低頭望向辯方席。
控方隨後盤問精神科護士執業者兼助產士朱莉保羅,她是一名懷孕及產後專科人士,克蘭西於2022年11月曾短暫諮詢她。她們的互動持續約10天,當時保羅正準備轉職。
保羅作證指,克蘭西向她求診時,對她用於睡眠的藥物感到擔憂,這導致數次調整,因為克蘭西每天持續報告各種症狀並尋求新解決方案。保羅表示,在精神病學中,試錯式轉換藥物並非不尋常,她亦指克蘭西從未告知她任何傷害自己或子女的念頭,亦無提及任何幻覺。
雷丁頓將於周二有機會盤問保羅。
若謀殺罪成,克蘭西將面臨終身監禁,不得假釋。若因缺乏刑事責任而被判無罪,她將被送往州立精神健康機構。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