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馬仕賣包包還靠豬肉漲價？ 數據：中國顧客早已不買帳

歐洲股市在7月29日開市後，法國奢侈品集團愛馬仕（Hermès）的股價一度急挫超過11%，創下自2023年1月以來的新低。觸發這輪跌勢的導火線，被市場普遍認為是同日發布的2026年半年報。在隨後舉行的業績會議上，中國市場的表現成為投資者追問的核心，但愛馬仕執行董事長Axel Dumas未有披露具體銷售數據，亦沒有提及經典Birkin包的等候名單或第25座皮具工坊的進度，反而將話題引向了豬肉價格。

歐洲股市在7月29日開市後，法國奢侈品集團愛馬仕（Hermès）的股價一度急挫超過11%，創下自2023年1月以來的新低

Axel Dumas在會上直言：「我正在等待豬肉價格反彈，這將是消費樂觀情緒回升的信號。」這並非失言的玩笑，他明確表示相較於GDP增速，更關注房地產市場、股票市場及豬肉價格的變化，強調「奢侈品消費本質上更受財富效應驅動」。他所監測的兩項指標上半年均錄得跌幅：豬肉價格同比下跌13.4%，創8年新低；新建商品房銷售額下降13.6%，住宅銷售額則下降13.7%。兩大指標同步向下，這位奢侈品巨頭的掌舵人卻在靜待它們回升，然而中國消費者似乎已不再等待。

愛馬仕執行董事長Axel Dumas

同一周內，全球三大奢侈品巨頭集中公布業績，態度高度一致，均寄望中國市場能自行回暖。愛馬仕第二季營收為40.5億歐元，略低於分析師預期的40.8億歐元；上半年合併營收81.63億歐元，按固定匯率計算增長6.1%，增速較上年同期的8.1%進一步放緩。亞太區（不含日本）市場第二季增長2.5%，低於市場預期的3.3%。

比愛馬仕早一天發布業績的LVMH集團情況更為嚴峻。上半年營收386.44億歐元，同比下降3%；核心的時裝與皮具部門上半年有機收入下降1%，第二季雖恢復1%的正增長，但仍低於市場預期的1.52%。包括中國在內的亞洲市場（不含日本）增速從第一季的7%滑落至第二季的4%。市場消息更指，第二季LV中國門店客流量下降超過40%。

比愛馬仕早一天發布業績的LVMH集團情況更為嚴峻

LV的實際動作更值得關注。過去半年，LV在中國接連關閉昆明金格百貨時光店、成都天府國際機場門店及北京首都機場店，貴陽荔星中心門店亦將在8月合約到期後撤出。與此同時，品牌開始降價：當季新款MULTIPASS MINI手袋經典老花款從18,000元下調至16,600元，黑色皮革款從19,900元降至18,400元。爆款Carryall小號手袋官方售價23,000元，但在某電商平台上全新款已跌至19,000元。

至於旗下擁有GUCCI和YSL等品牌的開雲集團，雖然在7月29日同日公布業績，數字最為刺眼。上半年營收72.2億歐元，增長1%，第二季增長2%，為近三年首次季度正增長，但歸母淨利潤同比暴跌60%至1.89億歐元。核心品牌Gucci連續第12個季度銷售下滑，上半年營收27.57億歐元，下降5%。全球門店上半年淨關閉84家。所謂的「重回增長」，實則依賴以40億歐元向歐萊雅出售美妝業務支撐。

三家巨頭的財報，三種不同的姿態，卻有一個共同特徵：都在等待中國市場自行回暖。沒有一家企業提出更根本的疑問：中國消費者的購買邏輯是否已經改變？

Axel Dumas的邏輯鏈條相當清晰：房地產在中國居民家庭財富配置中佔比極高，房價下跌，消費者自覺財富縮水，便推遲非必需消費；豬肉價格與宴席、聚會等社交活動掛鉤，豬肉跌價意味著消費意願低迷。他認為只有這兩項指標回升，財富效應才會傳導至奢侈品市場。這套邏輯在五年前確實行得通，當時中國消費者購買奢侈品的核心動力正是財富效應，房價上漲帶動賬面財富增加，購買名牌包具成為自我犒賞的方式，奢侈品彷彿是財富溢出的容器。

然而來到2026年，這個公式已經失效。貝恩公司與意大利奢侈品協會聯合發布的報告提供了一組對比鮮明的數據：2025年中國內地個人奢侈品市場收縮3%至5%，但同期體驗型消費的增速卻是實體商品的1.5倍。這顯示消費者並非不花錢，而是花錢的方向出現轉變，從「買包」轉向「買體驗」，從「買皮具」轉向「買成衣和美妝」，從「買新品」轉向「買二手」。

如果中國消費者不再購買愛馬仕的包包，他們的錢流向了哪裡？貝恩的數據已給出答案：

體驗型消費方面，包括豪華酒店、高端餐飲及定制旅行，增速是實體商品的1.5倍；美妝個護是唯一正增長的品類，增速介乎4%至7%；成衣的增速更是皮具箱包的兩倍；二手市場亦錄得15%至20%的增長。

分析指出，這些數據拼湊出的圖景相當清晰：中國消費者並未停止花錢，只是不再將資金投放於「給別人看的Logo」上，轉而投向「給自己爽的體驗」。他們不需要豬肉漲價才消費，因為驅動他們掏錢的已不再是財富效應，而是「我值得」的心態。

毛拍手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35歲中國數學家王虹，於7月23日在美國費城舉行的第30屆國際數學家大會（ICM）開幕式上，與同為中國籍的37歲鄧煜雙雙獲頒「數學界諾貝爾獎」菲爾茲獎（Fields Medal），成為中國史上首位女性得主，實現中國數學家在該獎項零的突破。然而，比起攻克百年數學難題的學術成就，她領獎當日所穿戴的昂貴服飾與貴價飾品，卻意外成為輿論焦點，掀起全網熱議。

王虹獲頒菲爾茲獎全身穿搭逾6萬人民幣引熱議。網上圖片

王虹領獎時身穿Alexander McQueen黑色西裝外套，頸間佩戴卡地亞（Cartier）Clash de Cartier系列小號項鍊，手上則戴有同系列玫瑰金戒指，另配一枚Oura智慧健康指環及LINDBERG高端眼鏡，整套穿搭總價估計超過6萬人民幣，屬低調精緻的輕奢路線。

王虹獲頒菲爾茲獎全身穿搭逾6萬人民幣引熱議。網上圖片

此外，她日常出鏡的所著的Johnstons of Elgin高端羊絨毛衣、LINDBERG黑框眼鏡等單品亦被網民逐一「起底」，整套造型被形容為「智性派穿搭」，幾何線條設計更被認為與其研究拓撲、幾何分析的專業形象呼應。

王虹佩戴的卡地亞首飾在社交媒體曝光後，迅速引發搶購潮。據內媒報道，品牌客服回應，由於大量顧客因王虹加購，目前小號與中號項鍊已全線售罄，補貨時間未定。卡地亞官網亦顯示，Clash de Cartier系列項鍊（售價2.3萬港元起）及戒指（售價2萬港元起），部分18k金與玫瑰金款式已顯示缺貨。意外掀起的搶購潮引發網民戲言：「買不到同款大腦，就買同款配飾。」

這一身價格不俗行頭隨即掀起輿論熱議，有人讚賞王虹展現「高知感穿搭」，認為幾何線條設計與其研究領域呼應。但亦有人質疑「不夠樸素」，甚至將之與韋東奕等「清苦」形象對比，擔心社會焦點從學術成就轉向品牌與穿搭，模糊菲爾茲獎本身的意義。

這番爭論背後，其實折射出社會大眾對科學家角色長久以來的刻板印象，新中國成立初期物資匱乏，老一輩科學家在艱苦條件下奠基，淡泊名利成為一代人的精神座標。不過顯然歷史經驗不應成為永恆標準。如今中國已擁有全球最大高等教育體系，科研投入與產業轉化能力大幅提升，頂尖科學家的薪酬與獎勵亦與國際接軌。以王虹為例，紐約大學庫朗研究所教授年薪介乎16.5萬至26.5萬美元（約129萬至207萬港元），加上IHES終身教授薪資及多項獎項獎金，其收入足以支撐體面生活。

費曼愛打鼓、愛因斯坦拉小提琴，許多知名科學家都有自己獨特的興趣愛好，個人生活豐富從未阻礙科學高峰。若公眾一邊期待中國培養更多世界級科學家，一邊又默認科學家必須過苦行僧式生活，這種期待本身已自相矛盾。真正吸引年輕人投身基礎科學的，除了崇高理想，更包括體面收入、穩定生活與多元興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