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坊間譽為「韋神」的北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副教授韋東奕,近日透過個人網上賬號開設小店,推出由他親自主編的中小學數學練習冊,引發廣泛關注。這名90後數學天才向來極低調,是次涉足網售教輔,與過往遠離流量的形象形成強烈反差,截至發稿,其小店內小學版練習冊已售出超過2萬本,初中版亦賣出6,000多本。
被坊間譽為「韋神」的北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副教授韋東奕
事件起於8月18日晚,韋東奕的B站賬號在時隔一年後突然更新,發布題為《一道有趣的數學題》的影片。片中他本人並無出鏡,只展示了一道小學四年級數學題及其解題方法,評論區迅速變成網友答題現場,但影片開頭標註「韋東奕主編《數學能力》四年級奕數空間」,實為產品介紹。與此同時,其B站賬號的「小店」上架兩套數學解題能力訓練練習冊,分別為小學及初中適用,售價為39.8元及49.8元人民幣,商品頁面均印有韋東奕的名字與照片,並寫明「韋東奕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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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坊間譽為「韋神」的北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副教授韋東奕
韋東奕的B站賬號在時隔一年後突然更新,發布題為《一道有趣的數學題》的影片。
據龍門書局出版社於8月21日向外透露,該系列圖書確由韋東奕本人親自主編,內容偏向培優方向
韋東奕的B站賬號在時隔一年後突然更新,發布題為《一道有趣的數學題》的影片。
據龍門書局出版社於8月21日向外透露,該系列圖書確由韋東奕本人親自主編,內容偏向培優方向,是本周正式上新的項目,目前在龍門書局官方賬號及韋東奕個人賬號均有售賣。北京大學在8月21日晚亦確認,相關賬號為韋東奕本人的賬號。
據龍門書局出版社於8月21日向外透露,該系列圖書確由韋東奕本人親自主編,內容偏向培優方向
書籍覆蓋1至9年級,每個年級一套,每套3冊;在韋東奕個人賬號小店及龍門書局官方賬號同步上架的圖書中,包括《小學數學能力提升訓練》及《初中數學解題能力》,其中《小學數學能力提升訓練》面頁寫有「韋東奕帶你學數學,1-6年級奧數思維提升練習」等資訊,已售出超過7,000本。而在B站小店上,《小學數學解題訓練1—6年級超詳細答案視頻講解》累計售出超過2萬本,相關初中產品亦售逾6,000本。
不少網友初時對韋東奕賣練習冊感到難以置信。在幾個社交平台上,有人發現其抖音賬號並無這套書,懷疑是假消息。事實上,目前兩套中小學數學解題能力訓練練習冊只在韋東奕的B站賬號上線,抖音及小紅書均未上架。這種只在單一平台開售的安排,令部分網民第一反應是「這是真的假的」,亦反映出大眾對這位學者突然「帶貨」的錯愕。
韋東奕的走紅可追溯至2021年5月底
韋東奕的走紅可追溯至2021年5月底,當時一段北大校園隨機採訪讓他意外爆紅。媒體邀人為高考生送祝福,他身著樸素、手提礦泉水瓶與饅頭,腼腆自報是北大數學系2010級本科、2014級研究生,時任北大數學系老師。其後,他兩度獲國際數學奧林匹克(IMO)滿分金牌、丘成桐大學生數學競賽個人全能金獎等成績被挖出,加上極簡生活標籤,被稱為「韋神」、「北大掃地僧」。
韋東奕高中時已兩獲國際奧賽滿分金牌並保送北大,2019年留校任教,今年初獲聘北大長聘副教授;7月8日,2025年度國家科學技術獎揭曉,他奪得國家自然科學二等獎。
2025年6月,韋東奕在抖音、B站、小紅書等開通個人賬號,首條影片僅四五秒簡單介紹「大家好,我叫韋東奕,這是我的賬號」,但72小時內抖音粉絲破1,900萬。截至2026年8月下旬,其抖音賬號近2,000萬粉絲,B站與小紅書均超67萬。
然而他未主動經營流量,賬號其後沉寂一年沒更新。期間有人搶註「韋東奕」「韋神」等商標,2025年6月更湧現假冒賬號吸粉,北京市網信部門專項清理假冒仿冒違規賬號5,000餘個、盯拍蹭熱資訊4,699條、關停違規直播間32個,並對740個惡意賬號採取禁言等措施。
練習冊上架後出現爭議,有人認為韋東奕「人設崩了」。豹變IP創始人、豹變商學院院長張大豆接受《中國新聞周刊》訪問時指,韋長期被塑造成智商超群、生活簡樸的形象,與商業化形成反差;公眾也慣性認為學者、教師不應主動談錢。但他強調,韋賣的是自己擅長的數學培優練習冊,由正規出版社出版、售價三四十元,是正常商業行為,「最絲滑、柔和、合理的變現方式」,有需要才買。
王虹
工信部信息通信經濟專家委員會委員盤和林亦認為出書無不妥,教輔非暴利,但爭議或源於社會對中國數學家期待更高,尤其近期同樣出身自北大的鄧煜、王虹獲菲爾茲獎,大眾期盼韋東奕有更多數學成就而非做生意。張大豆亦提醒學者變現須有邊界感與節奏,出版正規書籍把關價值內容屬可接受,急功近利則易消耗公眾信任。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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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微短劇和AI漫劇在內地市場已是非常成熟的產業鏈,甚至出現「產量翻倍」、年營收破十億現象。那AI電影呢?內地「大眾電影百花獎」創辦64年來首次設立AIGC影像專屬賽道,一個月就收到2038件投稿。不少人以為AI電影就跟短劇,輸入幾句提示詞就「一鍵生成」,產量爆發。但據創作者透露,AI電影僅表面風光,複雜程度甚至媲美真人實景傳統電影。面對AI大模型大幅漲價,創作者大嘆「一秒2元、一個鏡頭要試錯60次!」
最近,《奇譚:紙刃渡荒墟》、《熱血大陳島》等作品陸續上線優愛騰,博納影業的《三星堆:未來往事》也拿到龍標準備登陸院線。海外《Hell Grind》剛從康城展映回來,諾蘭的《奧德賽》才上映,AI版《奧德修斯:隕落》已經做出來了。
最近,《奇譚:紙刃渡荒墟》、《熱血大陳島》等AI作品陸續上線。
但據鈦媒體作者「深響」發文指,AI電影背後,也讓創作者崩潰。《盜夢特工》創作者李慕陽表示,使用AI模型的價格漲了超過20倍。他說,去年用Sora模型時,15秒生成成本只需幾毛錢人民幣,惟主流AI模型陸續加價,Seedance2.5推出後,720p 15秒要價39元人民幣,即等於一秒要兩蚊人民幣,「點一下,一頓午飯就沒了」,他只能靠MiniMax H3當代替來苦撐。
AI模型成本大漲的趨勢,據東方證券5月報告指出,HappyHorse-1.0和可靈3.0每生成一分鐘分別要1.63元及1.52元,過去創作者都用「邊想、邊生成、邊試錯」的創作方式,但現在獨立創作者捱不住了。
成本飆升,但成功率沒跟著升。以全球首部全 AI 生成的95 分鐘動作冒險長片、由美國AI 影片新創公司Higgsfield AI 製作的《Hell Grind》(暫譯《地獄研磨》)為例,只是前22分鐘就生成10,701張圖片和16,181段影片,最終只有253個合格鏡頭,單條提示詞便長達3000字,每個鏡頭背後至少經歷60多次試錯。
國內首部獲證上線AI電影長片《奇譚:紙刃渡荒廢墟》。
國內首部獲證上線AI電影長片《奇譚:紙刃渡荒廢墟》,AI導演劉海洋透露了製作上的困難,多人場景的空間一致性很難搞定,例如用AI生成一個酒館裡3個人面對面坐著聊天的普通場景,幾秒之後,人物之間的位置關係就可能發生變化。
曾作創過《告白》、《你好,大頭》、《朱橘》等多部AI影片的導演楊亮也提到,室外場景還有容錯空間,但室內有牆壁、門窗、燈具當參照,一格偏移,觀眾馬上會發現「穿崩」。
AI 短劇的女主角長相日都相同。
長片中每個人物的臉型細節、一身衣服的褶皺走向、甚至室內場景中一盞燈的相對位置,都需要在不同鏡頭之間保持穩定。當出現不一致,就得靠後期加工修整,一幕一幕慢慢調,製作週期變得完全無法預測。
《熱血大陳島》。
更令人崩潰的是即使創作者好不容易「馴服」了某個模型,模型一升級,累積的提示詞技巧、參數設定等經驗也隨之全部失效,沿用舊版怕畫面質感落後,換新版就要再花錢且全部重畫。
以李慕陽的《盜夢特工》為例,成品裡混合了可靈早期版、Sora、Seedance等多代AI產品,清晰度和精緻感明顯不一,若要全部重畫,成本會增加到無法想像。
面對AI的三重不確定:成本難以控制、工期不定、經驗折舊,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人,個人創作者靠各自摸索模型的「脾氣」。李慕陽便透過大量測試建立自己的提示詞工具包和插件,知道什麼情況下模型容易崩、什麼結構生成更穩定。
此此,AI電影的團隊裡更出現「傳統導演+AI導演」的分工模式。以《奇譚》為例,傳統導演負責藝術表達和表演指導,AI導演則負責把創意轉成模型指令。於是創作團隊就分成兩個陣營:一邊是導演、編劇、原畫師,另一邊是AI資產效果師、提示詞工程師。
《奇譚》出品人蔣程透露,團隊在AI介入前就先鎖定世界觀、劇本、角色設定,AI製作完再由人工逐格修復一致性問題。
全球首部全 AI 生成的95 分鐘動作冒險長片、由美國AI 影片新創公司Higgsfield AI 製作的《Hell Grind》。
目前,市面上雖有「一站式AI視頻平台」,但對長片來說,無法替代創作者做視聽語言決策,也無法保證極高的品控標準,所以每個製作團隊都要自己搭建專屬的「AI影視生產線」。
《奇譚》團隊還自設流程,把每個鏡頭的提示詞設計、抽換畫面成本、責任人、輸出達標率通通納入精細化管理,用數據看板掌控整個生產。
目前,AI影片因為方興未艾,尚處萌芽。對當下觀眾而言,「AI參與創作」本身就是一種看點,很多人會單純出於對新技術的好奇而打開視頻看,甚至願意為此付費。
但創作者都深深明白技術新鮮感帶來的紅利期不會太久。越來越多AI影片以「炫技」來快速拉高觀眾的標準,但觀眾開始會挑剔「主角臉又變了」、「表情太誇張」、「動起來像假肢」等。正如李慕陽指:「最好的AI作品,應該讓觀眾忘記是AI做的。」
但AI無法獨創一種全新藝術語言,頂級創作者的風格無法被取代。AI電影沒有專屬觀眾、沒有專屬影院、沒有專屬評分,必須和真人電影、動畫在同一個市場較量。更殘酷的是,AI電影沒有明星加持。傳統影視明星與名導是「容錯機制」和「流量槓桿」,AI電影少了這個「護身符」,但最終還是得回到「講一個好故事」這基本功上。
「深響」認為,AI沒消滅電影工業的壁壘,反掀開一場關於藝術審美、敘事能力與技術應用的競賽,從「能拍」到「會拍」,這條路還很長,所有人都得邊創作邊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