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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碟乾炒牛河的故事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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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碟乾炒牛河的故事

2017年06月22日 19:44 最後更新:06月23日 14:29

最近到深圳公幹,和朋友在一家酒店食自助餐。朋友見到一盤香噴噴的乾炒牛河,就話好想食,並講起一個乾炒牛河的故事。

這位朋友在廣州出生,十多歲移居香港,他是60後,說起兒時正值中國的文革年代,可以用「無啖好食」來形容。當時國家還在實行用糧票才可以買東西的配給制度,要買食品,除了付錢,還要付糧票。沒有糧票,有錢也買不到食品,這是計劃經濟下的分配制度。由於以糧票配給的肉類份量根本不夠吃,所以不時會見到有農民,用單車載著自養的豬肉在街頭販賣。買這些豬肉,不用糧票,很多街坊幫襯。而他們買豬肉的錢,很多都是海外親友匯過去的。

重新裝修的畔溪酒家

重新裝修的畔溪酒家

朋友說,當時出外吃飯,是很大的事情,一年也不一定去一趟。出外去畔溪酒家吃飯,她會「盛裝赴會」。他記得在1978年,中國開始改革開放,就發生了一件新鮮事。在她家的對面,突然開設了一家小小的棚屋食店。左鄰右裡都跑去打探張望,只見這間小店炒出一碟碟香噴噴的乾炒牛河。但很多人都不敢去吃,因為這是個體戶開的,雖然估計小店也「攞正牌」,但怕光顧了個體戶,日後可能會被「秋後算賬」。幾個月後,見到光顧過那小店的人,都沒有事情發生,她一家才敢進去吃乾炒牛河,她形容這是人生最美味的一餐,那種滋味,永世難忘。此前從未見過如此落足牛肉,又有油花去炒的河粉,這反映了自由經濟一旦開花,商品供應可以很多樣化。

朋友萬分慨嘆,估不到39年之後,中國會變成這樣。當年還是十歲的他,即使住在廣州這個大城市,窮得吃也吃不飽。他說小時候,完全不能想像過中國可以發展成今天這樣。如今在大酒店吃自助餐,食物水準追上香港,吃過不完。

我之前也講過,1987年改革開放9年之後,鄧小平當時估計中國經濟總量(GDP)要去到香港回歸50年之後,即2047年,才能達到6萬億美元的水準。結果是中國的GDP在2010年,已去到6.1萬億美元。中國去年的GDP總量為11.4萬億美元,全球第二。而全球第一的美國去年GDP總量為18.6萬億美元。

中美雙方仍然有一定差距,但差距正逐步收窄,因為中國GDP的增速遠高過美國。中國去年的GDP增速雖然已經放慢,仍有6.7%,美國則只有1.6%。中國未來的GDP增長如果能夠維持6%以上的增長,看美國聯儲局最近預計美國GDP增長速度,2017年為2.15%;2018年為2%;2019年為1.9%。中美GDP增速的差幅將有4.5%。如果以這個差額計,中國經濟總量最快在9年內,即2026年前,已經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當然要假設中國經濟期間不會出現大崩潰,加上人民幣不會顯著貶值。

摩根士丹利日前決定把中國股票納入摩根士丹利明晟全球新興市場指數。中國過去爭取了很多年未能夠成功,如今終於成事。初時A股只佔指數的0.7%,但相信日後會逐步增加。看南韓及台北「入摩」之後的增長時間,大約需要6至9年,才發展到正常的份額。以中國股市的體量,增長到佔新興市場指數份額的20%是正常比例,也與我所講的時間差不多,也是在7、8年之後。

中國的發展仍有這樣或那樣困難,但仍會向著全球最大經濟體的方向走下去。中國過去的發展狀況,很多香港人沒太大注意,對於中國未來發展的潛質,也不太重視。但從我朋友經歷過吃不到乾炒牛河的社會,到今天中國的進步,可是一個奇蹟,而這個奇蹟故事,相信還會繼續譜寫下去。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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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英國人的建議

 

林鄭月娥的新政府班子出爐。林鄭話感覺大家一般認為班子人選無驚喜,她認為這等於無驚嚇,即班子是實幹型。她這個講法,也是一個中肯評價,在如今這個世局,很難期望有一個驚喜的班子。

為什麼新班子沒有很多非公務員的新血加入呢?不少評論者都會把時事現象的起因個人化,例如港獨是梁振英造成的,林鄭新班子少外人加入是她號召力不夠等等。這都是「只見樹木,不見森林」的分析,誇大了個人因素,忽略了結構性問題。

新班子難找外人入局,源於這個廚房熱度太高。政府廚房熱度這麼高,政府官員大受攻擊,與社會對立分化有很大的關係。

剛看到一則新聞,相當有趣。港台訪問了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及前中英聯合聯絡小組英方代表包雅倫,一起放在一篇回歸20週年的報道裡面。陳方安生警告「一國兩制」正在削弱之中;包雅倫則表示明白香港人更重視「兩制」及「高度自治」,但他提醒,不斷測試中方底線,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陳四萬這種言論,是屁股指揮腦袋的典型,她在不同時候,講完全相反的話。在丁布比(Jonathan Dimbleby)的《末代港督》(The Last Governor)一書,講到最後一任港督彭定康來港履新6個月後,就認定陳方安生是接任任布政司的最適合人選。但陳四萬上任後,到1995年新的立法局產生之時,彭定康才發現,「很多我的政府官員不想見到『行政主導政府』受到破壞」

由肥彭一手任命做布政司的陳方安生,更率領一班高官代表,操上港督府,促請彭定康修改憲法,規定未得港督事先同意下,禁止立法局提交私人議員法案,以強化「行政主導政府」。丁布比形容,「這個建議令彭定康大為驚恐,彭定康尊重陳方安生的判斷、智力和正直……因此,對她提出彭定康視之為『墮落的憲政改革』而沮喪。」

同一個陳四萬,如今變成堅持民主,捍衛兩制。而阿爺則要捍衛香港的行政主導,以免特區政府受到太大衝擊。

倒是包雅倫這個英國人的評論比較中肯。他說,想像不到過去20年,香港面對那麼多挑戰與困難,包括政治體系失效、社會兩極分化、政治派系未能與政府在重要問題上更好合作,令他感到失望。他認為,香港未來面對的挑戰是如何終止分化,令管治更有策略,施政更有效率,以上種種都與香港如何與中央的互動有關。他總結了過往與中方談判的經驗,認為北京方面對於原則問題會寸土不讓,反對派在原則問題上妥協後,對方會靈活地解決實務問題。

包雅倫提的是逆耳之言,當中包含哲理。新政府上場了,希望社會減少對立,增加互信,不要令政府管治失效,避免事事和阿爺對著幹,降低政治熱度,香港就有運行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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