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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晚年身邊的八個女人 張玉鳳守住多少「秘密」?

博客文章

毛澤東晚年身邊的八個女人 張玉鳳守住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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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晚年身邊的八個女人 張玉鳳守住多少「秘密」?

2019年01月15日 17:32

謝靜宜:毛澤東機要秘書中一步登天第一人

謝靜宜,在毛澤東身邊擔任了17年(1959年至1976年)機要秘書,主要負責毛澤東、周恩來交辦的工作。毛澤東親切地稱她為「小謝」。那風風火火的17年,每當毛澤東在外地視察,都少不了謝靜宜的身影。謝靜宜叱吒在中國的政治舞台上,可算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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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靜宜,河南省商丘市人,1952年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解放軍長春793部隊(今解放軍電子學院)畢業,後入中央辦公廳機要局工作。1956年5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黨支部組織委員,青年委員兼團支部書記,團總支書記,1958年入中央辦公廳機要學校進修。

1959年擔任毛澤東的機要秘書,1968年後,謝靜宜被毛澤東安排任北京大學黨委常委,清華大學黨委常委,副書記,清華大學革命委員會副主任(依然身兼毛澤東的機要秘書),1970年任北京市市委常委,1973年任北京市市委書記,共青團北京市委書記,北京市革命委員會副主任,同年在中國共產黨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當選為中央委員,1975年當選為第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謝靜宜是毛澤東點名做北京市委書記的人,她是毛澤東身邊工作人員榮任最高級別官員的人。

文革中,謝靜宜掌控了清華、北大的一切大權,充當江青的打手,揪斗劉少奇、王光美,攻擊周總理,污衊鄧小平,對中央政治局委員、副總理、元帥、將軍們,都不放在眼裏。在北大、清華,參與了對學校許多幹部、教授、教員、學生的迫害。1976年粉碎「四人幫」後,謝靜宜被撤銷黨內外職務,依法逮捕。1977年10月4日,中共北京市委作出《關於開除遲群、謝靜宜黨籍的決定》。《決定》稱遲、謝“充當了‘四人幫’篡黨奪權的急先鋒;他們罪行嚴重,民憤極大。市委決定永遠開除遲群、謝靜宜的黨籍,並撤銷他們黨內外的一切職務。”1981年1月,在審判「四人幫」餘黨遲群時,遲群“以參加反革命集團罪﹑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誣告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出獄後不久得癌症死去),與遲群同案的謝靜宜因坦白認罪較好,最高人民檢察院決定,對其免予起訴。

如今,謝靜宜早已從北京市委某單位退休,家在北京土城路塔院的一棟舊樓里,丈夫蘇延勛(原空軍黨委辦公室)已經去世,過著極其普通的生活。牆壁上懸掛著她1999年11月7日於杭州的填詞《南鄉子》:“何處望杭州?劉汪兩據一號樓。西子湖畔景已舊,悠悠,不見主人淚空流。老人精神抖,穩坐小庄揮神州。古今英雄誰敵手,無有,人民思念好領袖。

王海容:毛澤東身邊叱吒風雲的翻譯和外交官

文革期間,在毛澤東的所有外事活動中,始終有兩名女人伴隨他身邊見證了中國與世界風雲變遷,她就是外交部叱吒風雲的王海容和唐聞生。王海容,湖南長沙人,出身於書香門第。祖父王季范是毛澤東的表兄,同時也是一位較有名望的無黨派知識分子,20世紀50年代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務院參事,後來又被選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常務委員。父親王德恆英年為黨捐軀,毛澤東為此常說沒有照顧好王德恆,感到愧疚,毛澤東對王海容、王起華姐弟倆自然特別照顧。1964年畢業於北京師範學院俄語系,後在北京外國語學院進修英語,1965年畢業。周恩來總理指示,王海容被安排在外交部辦公廳。開始,她的工作主要是負責部長與總理的文電收發,以及其他的一些文秘工作。然而,由於她的特殊身份和背景,還有德高望重的周恩來總理的特殊關照,她在外交部上上下下都有著特殊的「分量」。 「文化大革命」開始,“轟轟烈烈”搞了三四年。這期間,她出入中南海,活躍於毛主席身邊,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名位,但其“活動的權力”則等同於高級幹部一般。到了1970年夏天,由周恩來直接提名,委任王海容擔任外交部禮賓司「負責人」。 971年7月,王海容被正式任命為禮賓司的副司長,參與基辛格秘密訪華和尼克遜訪華的接待工作。1972年5月至1973年7月任外交部部長助理,主管禮賓事務,繼後,王海容被任命為外交部副部長。

1976年9月9日,毛澤東與世長辭!這一天,王海容和在毛澤東身邊工作的工作人員一樣,伏倒在毛澤東的遺體前痛哭不已。一個時代結束了,王海容的「黃金時代」也結束了。

同年10月,「四人幫」倒台,中央和國家機關中與「四人幫」有牽連的人都被隔離審查。由於王海容自己的特殊身份,也被宣佈停職。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檢查交代,她說清楚了自己的問題。王海容卻在中央黨校整整呆了3年。

1984年,王海容終於被重新任命為國務院參事室的副主任,保留著副部長待遇。從此,圍繞在她身上的神秘的光環消失了,但一個有血有肉的女性形象卻浮現了出來。王海容至今還是獨身,從未婚嫁。當然,也有例外的時候。有一天,傳達室又給她送來幾封莫名其妙的來信。她身邊一位多嘴的工作人員禁不住問:「海容,是不是又有向你求愛求婚的信呀?」聽到這位冒失鬼唐突的問話,周圍的同事都暗暗吃了一驚,不知王海容將會如何發火生氣。誰知王海容一點也沒惱怒,她笑了笑說:“這一點也不奇怪,不新鮮。有一次,大門口還找上來一位自稱是我丈夫的男人哩!”

原來不久前,有個對王海容仰慕已久的退役飛行員,先後給她寄了好幾封熱情洋溢的求愛信,無奈都被王海容藏之屜底,不回一言。這位飛行員按捺不住心中的思慕之情,決意要作一次愛情的「冒險飛行」。他不知道王海容家居何處,但她的工作單位辦公的地方還是知道的。於是,他徑直找上單位的門來,想直接找海容“當面談談”。像所有國家機關一樣,參事室的大門也設有傳達室,外人不經允許是進不了門的。這位勇敢的飛行員在院門口也不例外地被傳達室的門衛擋住了。他給傳達室的人說找王海容,他是王海容的丈夫!”傳達室的門衛一聽是王海容的“丈夫”,一時也慌了手腳。他們原來雖然聽說過王海容遲遲沒有成家,但誰能保證她一直不成家呢?說不定他們就在上一個星期天結婚了呢!趕緊通報。門衛立即陪上笑臉說:“你等等,我馬上給她打電話。”電話撥通了,門衛對著話筒說:“海容同志嗎?你丈夫在門口找您來了......”話還沒說完,門衛突然變啞巴了,臉變得死灰一般。原來,耳機里傳來了王海容的大聲斥責:“什麼?你說什麼?!我至今還是光棍女司令一個,哪來什麼‘丈夫'?你給我把他轟出去!轟出去!討厭!” 這位勇敢的飛行員最後會領教到些什麼,可想而知。那位門衛因輕信來人之言受到斥責,心中羞愧難當,對這事也一直不好意思對外人說起。直到王海容將此事抖落出來,大家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有趣的奇聞。

今日的王海容雖然沒有結婚但並不孤獨。她的家就在中南海的旁邊,住房原是過去的某外國使館的一部分。一條僻靜的小巷,隔開了繁華的鬧市,一座歐洲風格的雅緻小樓,顯得格外清靜、幽雅。她和母親肖鳳林,弟弟王起華,弟媳裴震坤,侄兒王宇清,侄女王宇丹住在一起。海容的母親肖鳳林,也是知識分子家庭出身。但如今由於年老多病,再加上歷經滄桑,飽受挫折磨難,身心受損的老人腦子已不太正常,受不得一點兒的刺激。王海容對母親很孝順,雖然家裏已經給老人請了保姆,但下班之後她依然經常買菜下廚房。當年曾經叱詫風雲的顯赫女人,而今在侄孫面前盡顯凡人的親情。

唐聞生:毛澤東身邊的中央委員翻譯、聯絡員和外交官

唐聞生是新中國的第一位聯合國副秘書長唐明照的大「千金」。她的母親張希先女士曾是燕京大學未名湖畔“最漂亮的姑娘”(斯諾夫人語)。唐聞生誕生在紐約布魯克林區一家普通的產科醫院,所以,1971年,唐聞生接待第一次秘密踏上中國國土的基辛格博士時,基辛格調侃她“可以競選美國總統”。

1950年深秋,當隨父母回到未曾謀面的故國的時候,唐聞生還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1962年仲夏,唐聞生告別師大女附中,以優異成績考入北京外國語學院英語系,進入新中國第三代外交官的「搖籃」後,唐聞生的英語潛力得到超常的發揮。唐聞生用3年時間就讀完了5年全部課程:在一、三年級各跳了一級,讓眾多師生刮目相看。早在60年代中期,周恩來總理和跟隨自己10餘年的第一任英語譯員冀朝鑄多次到北京外國語學院物色高級翻譯人才,在地處京郊的“北外”校園一眼就看中了活潑可愛的英語系高材生唐聞生。在周總理的親自安排下,1965年暮春時分,渾身洋溢著少女青春風采的唐聞生,邁著輕捷的步伐跨進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分配在教育司翻譯處英文組。不出數年,唐聞生便脫穎而出,成為冀朝鑄之後中國外交界最優秀的英語譯員。唐聞生一口漂亮流利的美國東部口音的英語使她輕鬆自如地從跟隨周恩來總理17年之久的冀朝鑄手中接過了“接力棒”。唐聞生的譯技以及她天真可愛的活潑性格給來訪的外國貴賓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1970年,無論是對中美關係還是對唐聞生個人道路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年。10月1日的天安門城樓,毛澤東於萬眾歡呼聲中會見美國友好人士埃德加?斯諾先生。當年12月18日清晨,毛澤東在中南海住處與斯諾進行了長達5個小時的暢談,這是兩個月來毛澤東與斯諾的第二次會見。當時的外交部禮賓司「負責人」王海容擔任記錄,唐聞生是主譯。

上世紀70年代初到周恩來、毛澤東辭世以前,唐聞生和王海容幾乎參加了這兩位偉人與來訪各國政要、知名人士的所有會見,在外交界乃至中國政壇嶄露頭角。她的倩影總是在毛澤東和周恩來的身邊出現,見證了上世紀70年代中國外交史上的重要時刻。1971年,唐聞生參與過中美之間的歷史性外交會談,她是毛澤東、周恩來使中美兩大國從對抗走向緩和,中美建交歷程的見證人之一,為中國和世界的磨合與對話立下汗馬功勞,就連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博士也在自傳中盛讚唐聞生的機敏和魅力。

1971年,唐聞生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時年28歲,緊接著升至外交部美大司司長,兩年後,在毛澤東最後一次出席並主持的中國共產黨第十屆全國代表大會上,她會當選為候補中央委員!迄今為止,她仍是外交部現職官員進入中央委員會的惟一女性。唐聞生和王海容不僅是一名出色的外交官員,還擔當起毛澤東和中央政治局的「橋樑」,成為毛的東身邊叱吒風雲的女人。

人生如大海,總有潮起潮落。毛澤東主席謝世之後不久,唐聞生和王海容一樣,便從老百姓的視野中消失得無影無蹤。1977年9月,王海容到外交部「五七」幹校勞動,1979年3月,在中共中央黨校學習,1984年3月,徹底告別了外交生涯,調任中國日報社副總編輯、編委會委員。1986年4月任鐵道部外事局局長,後任鐵道部外事司司長、鐵道部對外合作司司長、部港澳台辦公室主任、鐵道部國際合作司司長。1999年7月,任中華全國歸國華僑聯合會專職副主席、黨組成員。也許,外交生涯的歲月給唐聞生心靈的痕迹太深太重,她和王海容一樣情感空缺,至今未婚,隻身一人。

吳旭君:能和毛澤東平等對話的護士長

影紀錄片中毛澤東接見外賓時,偉人身邊的那個精幹靈巧的解放軍女醫生聯繫在一起。

吳旭君,福建德化人,1932年7月26日生。1949年畢業於上海國防醫學院護理科,畢業後在上海第二軍醫大學附屬醫院內科任護士長。1956年參加中國共產黨。1953年至1974年任毛澤東保健護士長,1954年至1964年兼任中央警衛局中南海保健處護士長。1969年,吳旭君先後任中國人民解放軍305醫院科主任、副院長、副主任護師。1980起兼任中國人民解放軍駐京單位護理專業組副組長,1987年離休。1985年獲中共中央保健委員會為表彰「在多年的黨和國家領導人的醫療保健工作中做出的積極貢獻」頒發的榮譽證書和獎狀。1988年獲中共中央軍委頒發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勝利功勛榮譽章”。1993年獲國家級特殊津貼。

1953年起,吳旭君任毛澤東主席的保健護士長。但她不是毛澤東臨終的送別人,因為在對毛澤東最終放棄搶救的醫療記錄單上,沒有她的簽名。

1963年年底里因為羅榮桓元帥的去世,毛澤東與吳旭君有關生與死的那次對話,足可見出吳旭君在毛澤東心中,是可以平等地,甚至街坊一樣地討論問題的。羅榮桓元帥去世後,一連幾天,毛澤東都沉浸在一種痛苦中,一夜無眠後,寫下一首七律。當吳旭君念到「君今不幸離人世,國有疑難可問誰」時,吳旭君問毛澤東:“是誰能使閣下這般敬佩?”毛澤東聽了,連忙接過詩稿,署上了個副題《吊羅榮桓同志》——在毛澤東非常痛苦地懷念戰友的時候,吳旭君用的是“閣下”一類的詞,可見她與毛澤東之間的對話,是完全平等的,也是可以帶調侃性的。有關這一場對話,我們看看吳旭君女士的其它用語,就可以知道其說話的真誠了。當毛澤東一直在討論著“死亡”這樣的概念時,吳旭君說:“咱們能不能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呀?”、“講什麼呀?”、“不能,萬萬不能。平時我一切聽你的,這件事不能聽,我也不幹!”。當毛澤東說到,今後死了一定要幫助實現火葬,“不這樣不行啊,因為是簽了合同的。”吳旭君說:“你還訂了什麼協議?你跟誰訂的呀?!”從這些片言裏,我們可以感覺到,這種對話才是真實的,是沒有“人”“神”距離的。

此後,吳旭君一直在毛澤東的身邊,精心地護理著老人家。吳旭君有時候與毛澤東開開玩笑,調侃一下,毛澤東總能聽出這個護士長的幽默,並報之以幽默。

70年代初,毛澤東住在湖南九所3號樓。那一天,毛澤東散步,陪著的有張玉鳳、吳旭君、汪東興、高文禮等人。大家一路上是有說有笑的,不覺來到了後山上的桔園,桔子林里有麻雀兒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吳旭君也想借毛澤東1958年提出過消滅「四害」,來給毛澤東開開玩笑。吳旭君便對毛澤東曾說:“主席,你看,麻雀在歡迎你哩!”毛澤東一聽,知道又是護士長在逗樂了,便回道:“我看是歡迎你哩!我最初提出除‘四害’,就包括了它,它怎麼會歡迎我呢?”吳旭君只有猛笑,大伙兒也為這一對話而鬨笑。

1966年6月,毛澤東住在滴水洞的那次游泳,吳旭君作為保健醫生,陪在岸邊。本來毛澤東是一臉嚴肅的,但因為有了游泳的機會,毛澤東一掃往日的莊嚴肅穆,興緻勃勃。話題就多了起來。也不知道誰提到了工資問題,毛澤東也接著話題往下說。說著說著,毛澤東問吳旭君:「你每月工資多少啊?」吳旭君回話:“90元。”“你愛人呢?”吳旭君的愛人徐濤也是毛澤東身邊的工作人員,吳旭君說:“120元。”

毛澤東算了下正好210元嘛,便開玩笑地說:「你工資不低喲!給你減工資好不好?」

吳旭君答道:「嘿,比我工資高的多了去了,要減,一塊兒減。」

毛澤東當時的工資是480多元。便笑著說:「好厲害,將軍將到我的頭上了。好,一塊兒減。」

毛澤東大笑,吳旭君亦大笑。能以這種大氣的幽默與毛澤東說話的人,在毛澤東時代,在毛的周圍,除了吳旭君,沒有第二人。

吳旭君像教導學生似的告訴毛澤東:「主席,要記住,不能寫您收,要寫我收。」偉大領袖在年輕的護士長面前,乖乖地點著頭。

1957年,毛澤東要求吳旭君不要只限於搞醫療護理工作,要關心國內外大事,認真看參考消息,並要她學著搞些國際問題,兼做部分國際問題秘書的工作。從那時候起,吳旭君便有意識地多注意參考消息中的一些事,和毛澤東見面時有時也談談。後來一直延續到了六十年代初,自從毛澤東讓他的國際問題秘書林克同志深入到基層去搞社會調查之時起,毛澤東就要求吳旭君學著搞些國際問題,兼做部分國際問題秘書的工作。同時毛澤東還專門給吳旭君訂了一份中文版的《參考資料》,而後又增訂了一份英文版的《News》供吳旭君閱讀,要求吳旭君每天必須去向他彙報。在毛澤東接見外賓時,毛澤東有時認為需要,專門批准吳旭君可以留在現場聆聽他和外賓的會談內容;有時毛澤東還給吳旭君看一些外交部和中聯部的有關文件;讓吳旭君看的《參考》是專供中央首長看的《參考資料》,內容比《參考消息》多,有上午版,下午版各一本,還有一本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吳旭君便開始每天把《參考資料》當成教科書一樣認真閱讀,然後,每天找到適當的時間去向毛澤東彙報。在交談中,吳旭君發現毛澤東對國際上每個國家以及每個地區的問題了如指掌,非常熟悉,來朧去脈講得頭頭是道。吳旭君有些不解地問毛澤東:「主席,外交方面的事已經分工有人管了,你還這麼操心幹嗎?」

毛澤東說:「我一直沒有放鬆對國際問題的關注,當個主席那能只顧國內不顧國外,要兼顧。以後,我要多抓抓國際外交上的大事,否則,時間就來不及了。你以後在這些方面也要多看些東西和我多交談,我們就有共同語言了。」

正因為如此,從五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吳旭君在毛澤東的言傳身教之下,已經多少學會了一點從《參考資料》中看出點國際上的重要問題、微妙問題、苗頭問題,並且知道在哪一個時期、毛澤東關注哪些問題。

「尼克遜訪華,也受到國內反對派,特別是反共派的強大壓力。同時,有的外電評論,說尼克遜是打著白旗到北京來的。」毛澤東聽了吳旭君對他說的這條消息笑了笑說:“我來給尼克遜解解圍。”

吳旭君當時也還沒弄清他會用什麼妙法解圍。她在靜靜地等待觀察。

毛澤東對尼克遜作了兩點出人意料的決定。第一,在毛澤東見尼克遜的時間上,外交部一直沒作具體安排,看來有可能不好肯定毛澤東何時接見。就在總統座機將在北京機場著陸時,毛澤東對吳旭君說:「你給周總理打個電話,告訴他,請總統從機場直接到游泳池,我立刻見他。」外國首腦一到達北京機場時就立即受到接見,這種情況,在以往的外交禮遇上還是較少見的。毛澤東想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他對尼克遜的誠意和對他的重視。

第二,在會談的時間上,原來只訂15分鐘,可毛澤東和尼克遜卻聊了65分鐘。毛澤東是想給美國的反對派看看,中國人辦事是有理有情的。這兩個時間問題,不僅僅是「時間」,而是體現外交上的微妙與策略。

接見尼克遜的事過去以後,毛澤東曾高興地對吳旭君說:「中美建交是一把鑰匙,這個問題解決了,其他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的確,那一陣子,中國一下子就成為世界注視的中心。中國加入聯合國,中美建交,中日建交等等。這一時期發生的事都是在他的長久以來的預想計劃中逐步實現的。

遺憾的是1976年9月9日毛澤東未了卻完成他畢生的宿願,便已乘風歸去!他沒能親眼見到1979年1月1日中美兩國建立正式外交關係的這一天。

張玉鳳:毛澤東的最後一名機要秘書

1974年至1976年9月9日毛澤東臨終,張玉鳳已經是毛澤東的機要秘書了。這期間,中國政治經歷了鄧小平復出、四屆人大召開、江青集團力量坐大和示威、毛遠新出任毛與政治局的聯絡員、周恩來病重、所謂的「反擊右傾翻案風」、總理人選安排、大量受屈幹部的政策落實、軍隊幹部對調、再次打倒鄧小平、天安門追悼周恩來活動、唐山大地震、毛澤東去世、毛去世後各派力量的角力、粉碎「四人幫」等等重大事件。

1962年,張玉鳳在毛澤東專列當列車服務員,1970年7月的一個上午,她正在清掃車廂,列車長通知她去一趟中南海,她來不及梳洗打扮就跟著走了。當小車拐進警衛森嚴的「深宮禁院」時,張玉鳳確實沒想到自己將伴隨著中國歷史上最有權勢的那位老人,度過其生命的風燭殘年。

作為機要秘書,張玉鳳想不看到什麼都難。更何況毛澤東晚年,一直飽受疾病纏繞,在生活上,他已經力不從心,與名義上的夫人江青也已經沒有感情上的聯繫,兩人之間更多的只是政治夥伴關係;而與此同時,江青、張春橋等文革派氣焰正凶,腥風血雨地開展著一場權力鬥爭。從一些後來的回憶錄中可以看出,毛澤東生命最後的幾年時光中深感孤獨,年紀輕輕的張玉鳳一直伴其左右,毛澤東需要值得信任的張玉鳳陪伴自己,給自己帶來溫暖。可以說,毛澤東想到什麼,張玉鳳就能敏感地知道一二。毛澤東晚年發音不清楚,但只要他動動嘴巴,發出哪怕幾個不連貫的音節,張玉鳳基本上就能解讀出來。

七十年代後的毛澤東,已經不再是人們心目中「紅光滿面」的形象。他實際上頭髮已花,面容也蒼白憔悴。每到入冬或開春,總免不了生老年人容易染上的嚴重疾病。1971年初,毛澤東因感冒引起支氣管發炎,晝夜咳嗽。他固執己見,不相信吃藥,不遵醫囑,照樣吸煙,生活作息全無規律,結果轉成大葉性肺炎。由於不停地咳以至無法卧床,只能日夜坐在沙發上打盹。而這時在他身旁伺候的人就是張玉鳳。她沒學過醫,也沒受過正規的護理訓練,只好一邊干一邊學,直到毛澤東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在這樣的朝夕相處中,毛澤東慢慢感覺到了只有親人才能帶來的溫暖和安心。

張玉鳳做起事來特別細心認真,這也是毛澤東後來放心地把很多機要事務交給她打理的主要原因。有一件小事便可以說明。據毛澤東身邊的護士孟錦雲回憶,1975年夏天,在自己來到毛澤東身邊四個月後,一直對她很熱情的毛澤東突然變得冷漠起來。小孟幾次想同他說話,毛澤東都不願理睬,顯得心煩意亂。經細心的張玉鳳問詢後才知道,原來是毛澤東被小孟嚇到了。毛澤東房間裏特別靜,而小孟進房間時卻總是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常常把這個80多歲的體弱老人嚇一大跳。張玉鳳告訴小孟,以後進房間時先給他點聲音,比如咳嗽一聲,或出點兒粗氣。這樣老人好有個思想準備,問題就這麼解決了。

晚年的張玉鳳是一位慈祥而和善的老人,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不拒絕與人們合影,很耐心,而且總是笑意盈盈,還跟大家一樣興緻很好地在快門按下的剎那喊一聲「茄子」。但就是這樣一位老人,在年輕的時候因為脾氣耿直倔強,曾被毛澤東稱為“張飛的後代”,她甚至還曾當面頂撞過毛澤東。

那時,江青想要見毛澤東一面十分困難,而毛澤東的房間只有兩個人可以隨便出入,那就是張玉鳳和護士孟錦雲。不管是誰,上至政治局常委,下至毛澤東的親友,無論是國策大計,還是私人訪問,都必須經過張玉鳳的通報之後,方能決定見與不見。甚至連毛澤東用的餐,都是放在客廳後,由張玉鳳拿進去。因此江青為了接近毛澤東,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感情和本性去「討好」張玉鳳也就不難理解了。而對於毛澤東來說,他與江青已無夫妻之情,或許張玉鳳在他的心裏早已取代了江青那種“家人”的地位,而他也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最初那份美好的情感,多多少少地投射在了張玉鳳的身上。

在與毛澤東朝夕相處的過程中,張玉鳳的角色慢慢由生活秘書過渡成機要秘書,身體孱弱的毛澤東,其晚年在紛繁蕪雜的政治環境中愈發有心無力,他不願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他的身邊只有一個張玉鳳,而他也只願意信任張玉鳳。張玉鳳甚至掌管著毛澤東私人保險柜的鑰匙,而這也讓她成為了奪權派眼裏的「無價之寶」。在毛澤東的私人保險柜里,有毛澤東的存摺支票,還有一批黨和國家的特級絕密文件,其中不乏許多高級幹部寫給毛澤東的檢討書、認罪書、告密信等,這些無疑標註著許多高層領導人的人格和品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這一部分人的生死簿。誰都知道,這批材料對黨十分重要,掌握了這批文件就等於變相控制了黨政軍大權。

首先鬧事的是江青,她非常清楚,保險柜里有兩樣能遺禍於己的材料:一是1976年她寫的不搞‘四人幫’的檢討,二是康生臨死時告發她是國民黨特務的談話記錄。江青以主席夫人的名義,提出要清理主席的私人財產。不料,在江青向張玉鳳索取保險柜鑰匙時,張玉鳳卻說:「主席留下的一切,都是黨和國家的財富,若要清理必須經華主席批准」。這讓江青大為光火。隨後張玉鳳如實地向華國鋒彙報了情況,說明了這批文件的重要性,引起了華國鋒的高度重視,使得江青的算盤落空。可以說,作為毛澤東晚年最信賴和依靠的人,識大體、顧大局的張玉鳳對形勢的發展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如今的張玉鳳已年逾花甲,但保養得很好,膚色白皙,短髮修齊,鬢角略有白絲,說起話來謙和而又大氣,語調毫無做作。這樣一位淡然的老人,卻曾經將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青春歲月都奉獻給了毛澤東,她是毛澤東晚年生活中最重要的一個人,就像是一根拐杖,支撐著毛澤東生命中最後的一段時光。

文革結束後,張玉鳳離開中南海,調至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工作,後由於個人意願又調回鐵道部,1988年從鐵道部老幹部局退休。現主要從事毛澤東藏書的研究,編有《毛澤東藏書》24卷。

蘆荻:和晚年毛澤東談古論今的女人

1974年春天開始,毛澤東的視力明顯減弱了,被醫生診斷為「老年性白內障」。但毛澤東素來手不釋卷,尤為愛讀古代的詩、文、史。因患眼疾,機要秘書可以讀文件,可是為他講史論文就勉為其難了。於是,當時的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汪東興和副主任張耀祠,委託當時的中共北京市委書記謝靜宜從北大中文系物色人選。沒幾天,謝靜宜送來北大中文系幾位教師的檔案,毛澤東說:“就讓蘆荻來吧!”

毛澤東緣何要讓蘆荻當他的侍讀秘書?毛澤東是博覽群書著名,他的記憶力又極強,唯獨他讀過中國青年出版社1963年出版的《歷代文選》,很喜歡其中的《觸詟說趙太后》、《別賦》、《滕王閣序》,蘆荻則是文章的選注者,他記住了蘆荻這個名字。

蘆荻,原名蘆素琴,祖籍湖南,1931年出生於遼陽的,書香門第,曾就讀於北京大學中文系。抗美援朝期間,她跨過鴨綠江,做起空軍記者。韓戰結束後,於1954年起,於中國人民大學教授中國古典文學。「文革」期間調往北京大學中文系,著名女教授。

1975年5月23日,北大開來一輛中型麵包車,來到三里河蘆荻家前。上了車,謝靜宜這才開口:「我要帶你去見毛主席!」蘆荻瞪大了眼睛:“什麼?見毛主席?”

「你去給毛主席講詩、詞、歌、賦。」謝靜宜說出了緣由。

蘆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毛主席是全國人民的偉大領袖,對中國古典文學深有造詣,怎麼會要她去講詩、詞、歌、賦?

車子駛入中南海毛澤東住處。病中卧床的毛澤東握著蘆荻的手,微笑著問:「你大概喜歡秋天吧?」盧荻不知其意。毛澤東又問:“會背劉禹錫的《西塞山懷古》這首詩嗎?”神情高度緊張的蘆荻,愣愣地站著。這時,毛澤東在床上慢慢地用鏗鏘之聲吟誦起來:“王濬樓船下益州,金陵王氣黯然收。千尋鐵鎖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頭。人世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從今四海為家日,故壘蕭蕭蘆獲秋。”盧荻明白主席是用這首詩的最後一句“今逢四海為家日,故壘蕭蕭盧荻秋”來說自己的姓名。緊張的心情放鬆了許多,在談笑中開始放鬆。毛澤東指了指自己的雙眼,說是患目疾,要請她代讀中國古文,蘆荻這才明白了請她來此的用意,鬆了一口氣。

毛澤東跟她聊起了劉禹錫。他很喜歡劉禹錫的作品,欣賞那名句「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他會背劉禹錫的《陋室銘》、《烏衣巷》、《竹枝詞》、《楊柳枝詞》等許多作品。

毛澤東興緻很高,從唐朝的劉禹錫,談到了三國時的阮籍,又忽地提及了北周文學家庾信。他見蘆荻在一邊只是聽著,笑道:「該輪到你講了,就講講庾信的《枯樹賦》吧。」

蘆荻毫無準備。她憑著自己的記憶背誦起《枯樹賦》,邊背邊講解,毛澤東聽得很有興味。接著,又談起了那位「江郎才盡」的“江郎”——江淹的《別賦》以及《觸說趙太后》。

毛澤東大約很久沒有遇到這樣可以談論中國古典文學的對手了,顯得異常興奮。他下了床,在屋裏緩緩踱起步子來,一邊踱,一邊嘴裏哼詩誦詞。他緩步在寬大的房間裏踱了三圈。這樣從夜裏10時18分,一口氣談到凌晨l時。大夫考慮到毛澤東正在病中,勸他早點休息。毛澤東談興正濃,又談了約1小時,大夫下了「命令」,非要毛澤東休息不可。

這時,蘆荻趕緊站了起來,向毛澤東告別。蘆荻被送入離毛澤東住處很近的一幢樓里住了下來。除了她以外,底樓還住著好多位為毛澤東治病的大夫。謝靜宜則住在二樓。從此,蘆荻終日在中南海住著,不能回家。她的生活規律不得不作很大的改變:她上午睡覺,下午閉門看書,為講讀做案頭準備;深夜至凌晨,她來到毛澤東那裏,為他讀講詩文。

每當她奉召前往毛澤東那裏時,謝靜宜總要陪同一起去。謝靜宜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接近毛澤東的機會,以便從最高領袖那裏得知種種政治信息。

蘆荻步入毛澤東卧室,總是畢恭畢敬地站立於毛澤東床前,雙手捧著書,逐字逐句地念。毛澤東一再叫她坐下來,她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來。這時,毛澤東往往對大夫、秘書說:「來,來,你們也來聽聽。」在聽講時,毛澤東還常常問大夫、秘書:“你們聽懂了沒有?”

慢慢地,蘆荻在毛澤東談笑風生,平易近人的氣氛中,擰緊了的神經也鬆弛下來了。

話給蘆荻,蘆荻跳上自行車,前往500米處的毛澤東住所,到達毛澤東那裏往往直喘氣。後來毛澤東在他的書房裏放了張桌子,讓蘆荻在那裏看書,他需要讀書時喚她進來。另外,她在書房裏工作,也便於她可以借閱毛澤東的藏書。

起初,講古代詩詞,蘆荻得心應手。多年來,她潛心研究中國古代詩詞。毛澤東點什麼詩詞,她便可背出,並作講解。毛澤東點古代散文,蘆荻也還算能夠應付。

可是,毛澤東涉獵面廣。有時,要她讀《二十四史》,那已越出了她的專業範圍,她很生疏,有許多生僻的古字念不出來。這時,她往往停頓下來。毛澤東催促道:「念呀,念下去呀。」她只得如實說,遇上不認識的字,要查字典。不料,毛澤東隨口說那字該怎麼念,並大笑起來。蘆荻一邊深感自己學識不夠,一邊非常佩服毛澤東淵博的知識。

如今,蘆荻,住在北京市海淀區巴溝南路碧水雲天8號樓,她已經是79歲的老人了,身體還很硬朗,老伴於2004年去世了,一雙兒女都定居在美國。

圖解:毛主席和孟錦雲跳舞

孟錦云:毛澤東身邊的最後一名護士和守靈人

在毛澤東晚年的歲月里,有兩個不得不提的年輕女人:一個是機要秘書張玉鳳,一個是護士孟錦雲,是她們陪伴毛澤東走過了最後兩年歲月的幕後人物。至於張玉鳳為大家所熟知,而對孟錦雲則較陌生。

孟錦雲是個湖北姑娘,12歲就考入了空政文工團,成為了舞蹈演員。1963年4月,孟錦雲還不滿15歲。但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身材苗條,皮膚白晰,特別是雙眼明澈如水。被選上到中南海「出任務」。

1963年4月,孟錦雲還不滿15歲。但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身材苗條,皮膚白晰,特別是雙眼明澈如水。被選上到中南海「出任務」。

孟錦雲第一次進入中南海陪中央首長跳舞,心禁不住砰砰地直跳,緊張、興奮、好奇、膽怯。第一曲舞樂響起,孟錦雲沒有入池,第二曲響起,毛澤東用微笑和點頭向這位新來的小姑娘發起邀請,孟錦雲立即步入舞池和毛澤東跳舞,她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動,舞曲、節奏都成了模糊的一片……毛澤東輕輕地對她說:「小同志,別緊張,你的舞步不錯嘛。」跳著跳著,小孟又找回了輕鬆的感覺。“你是新來的?”“第一次。”“怪不得沒見過你,叫什麼名字?”“孟錦雲。”“孟錦雲,跟孟夫子同姓。這個名字好聽,錦上添雲。你是什麼地方人?”“湖北”“湖北,一湖之隔,是我的半個小同鄉呢!”……一邊跳,一邊閑聊著,小孟的緊張、慌亂感全部被驅散了。

就這樣,孟錦雲結識了毛澤東,成為毛澤東的「專職」舞伴,幾乎每周都來都和毛澤東跳舞,毛總是稱她為半個小同鄉,結下了結下特別的情誼。有一次小孟說:“主席,您嘴下巴有一個痣子,聽奶奶講這是有福氣。”毛看了看小孟,發現她的臉蛋上也有個痣子,便笑著回答:“你臉上也有個痣子,那你也有福啦。”“那可不是,你的湖南痣子和我的湖北痣子長得地方不一樣。”毛聽了哈哈大笑:“沒想到,你還是個小九頭鳥呢!”

幾年之後,「文化大革命」把中國鬧得翻天覆地,中南海的舞會也徹底停了。文革初期,孟錦雲和其他幾位軍內“小將”找毛澤東告另一派“打著紅旗反紅旗”,她萬萬沒想到空軍大有“通天”人物,自己後來會因之被打成反革命,1968年年被逮捕,然後勞改。還是孟錦雲的戰友小麗見到毛澤東,提起孟錦雲的事情,毛澤東發話了:“空政必須放人!”1973年,孟錦雲才得以釋放出獄,並很快被分配到武漢軍隊醫院。可是,孟錦雲在出獄時被告之:對誰也不准講自己文化革命中的問題。孟錦雲想到她為什麼突然出獄了?為什麼待遇低於其他同伴……種種跡象表明她的檔案里仍有黑材料。孟錦雲東奔西走,要為自己討個清白。

我是來找你平反的!

1975年5月24日,身著空軍裝的孟錦雲在張玉鳳的帶領下,走進了那道以前封建社會時的「紫禁城牆」,當時社會主義的神秘的“紅牆”。

張玉鳳告訴毛澤東有人來看你了,毛澤東點頭同意。小孟怯生生地來到了毛澤東身邊。毛澤東記憶力驚人。八年了,他接觸了多少人物、事情,已經八十多歲了,而在他的腦海里竟仍為孟錦雲這個小姑娘留了一席之地。小孟興奮地走上去:「主席,我是湖北來的孟錦雲。」“記得,你不就是我的半個小同鄉嗎?”“主席,我是來找你平反的!”她自己都難以置信,脫口而出。毛澤東拉著小孟的手,輕輕地模著。他又用手模著小孟的面頰,仔細端詳。毛此時正患白內障,只有一隻眼有微弱視線……“你這麼多年不來看我,見面就讓我給你平反,這個反莫法平啊。”“我怎麼不想來,只是來不了啊。”小孟不顧一切地講了自己被捕、勞改等經歷。毛十分認真地聽著,一直拉著小孟的手,撫摸著,漸漸眼睛濕潤了:“你不要講了,你來了,就什麼都好辦了,你就留在我這裏工作。”小孟被毛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弄的將信將疑,留在主席身邊工作,這怎麼可能?我行嗎?“我是找您來平反的,我的檔案里肯定有黑材料。”小孟又把話題轉回來時的目的。“你在我身邊工作,就是平了反,你是我的女兒,也是朋友。”

毛澤東鄭重地對孟錦雲說:「你就留在我這裏工作。」孟錦雲萬萬沒有想到。然而,毛澤東所作出的這個決定,應該是孟錦雲這三個字,包含了毛澤東多年來的一個揮之不去的女人情結——楊開慧。這個情結越到晚年,越在毛的心頭揮之不去,人越到晚年越想早年,毛澤東亦然,不然,他就不會讀《枯樹賦》落淚了。

楊開慧儘管楊不是毛的初戀,但楊為毛生了三個兒子,晚年對毛澤東困擾最大的是接班人問題,毛越尋思這事兒便會越想毛岸英,越想岸青、岸龍這三個兒子,便會想起他們的母親楊開慧,甚至還會想起他的老泰山亦是他的恩師楊昌濟。楊開慧號霞,人稱霞姑,字雲錦,這時,孟錦雲又出現在毛澤東面前,於是,他當即留下這個女孩子。應該說,孟錦云為毛澤東情有獨鍾,應該源於此。

事情竟然如此離奇,小孟終生難忘的日子“1975年5月24日,她又進了中南海,成了毛澤東生命之路上的最後一名護士。作為毛澤東晚年少數的身邊人之一。她與張玉鳳兩人每天輪流照顧毛澤東,寸步不離。任是誰人要見毛澤東,必須經由她們兩人的安排。可見孟錦雲亦是毛澤東最信任的人,據說有一次還是孟錦雲勸服毛澤東動白內障手術。事實上毛澤東對她工作相當滿意,經常讓她讀報紙、文件,有時甚至讓她處理信件、代毛圈閱黨中央文件等等。孟錦雲與毛澤東朝夕相處、日夜相伴,共同度過了489個日日夜夜,成為了毛澤東最後一段生命旅程的見證人。

幾個月過去了,小孟仍心裏不放心自己的平反結論。毛主席年事已高,小孟想著自己更長遠的事情。有一天她對毛講了自己的擔心:「主席,我覺得我的問題還是有個書面結論才行,光您說了誰能證明。」“孟夫子,還在耿耿於懷嗎?倒也是,空口無憑。不過,我的歷史上也曾被扣過許多帽子……沒人給我平反,那些帽子早不翼而飛了。”“您是主席呀,我是什麼?……”“這個好辦,找汪東興辦就可以。”果然,不久,小孟就收到了她的書面平反結論:

又過了幾天,就在中南海的湖邊上,一個環境極為幽雅的地方,汪東興、張耀祠、孟主任、孟錦雲,四個人在一起,燒掉了一份材料。隨著一把不大不小的火的燃燒與熄滅,小孟成了歷史清白的人。

一個人的歷史,一夜之間,甚至一瞬間,也可以改變。

中國有「紅學」,西方也有「紅學」

毛澤東遇到他感興趣的話題時,會滔滔不絕,有時忘了自己的身份。即使到了晚年,他依舊談鋒甚健。那還是小孟剛進中南海時,毛精神尚可,雖然視力已完全不行,但說說笑笑的時候還比較多。

同樣具有普通老人毛病的毛澤東

小孟記得1975年夏天,她來到毛的身邊4個月後,對她很熱情的毛澤東突然變得冷漠起來。小孟幾次想同他說話,毛都不願理睬,要不然就用手示意讓她出去,顯得心煩的樣子。這是怎麼啦?主席過去不是這樣啊,講故事、開玩笑、唱京戲……小孟思前顧後,找不到答案。經張玉鳳問詢,毛告訴她,毛讓小孟嚇著了。毛房間裏特別靜,小孟進房時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常常把毛嚇一大跳(這或許是一個82歲體弱病人的普通反應)。張讓小孟以後進屋時,先給他點聲音,比如咳嗽一聲,或出點兒粗氣。這樣毛好有個思想準備,問題就這麼解決了。

據小孟講,毛最後不行了,政治局的成員圍在床邊,當葉劍英過來時毛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小孟長時間照顧毛,意識到他想說什麼。就告訴了葉帥。葉走過去,拉住毛的手,毛張開嘴,卻說不出聲音……

圖顯現出一條平平的直線……

新華社播發為毛澤東守靈的名單中,這位忠於職守的姑娘孟錦雲躍然其中。

江青:毛澤東的開國夫人

說到在毛澤東晚年身邊的女人,當然還是不能避開江青。對於江青,我們應該客觀地看待。儘管1937年去延安以前,江青和俞啟威(上海市委書記俞正聲的父親)有過戀愛和同居,後來,離開俞啟威又相繼與章泯、唐納同居、結婚,確實有過不少緋聞。然而,1938年11月,在延安與毛澤東結婚,無論當年中央對江青與毛澤東結婚什麼樣的規定,建國後,江青一生以毛澤東夫人的殊榮出現在毛澤東的外事活動中,也僅鮮為人知的一次,包括時任總書記的張聞天也極力反對毛澤東與江青結婚,但無論從人們認知角度來講,還是從法律的辨析理念來說,江青和毛澤東畢竟做了38年夫妻,到文革之前(文革後有說,他當年的秘書說那也是誹謗),從此沒有半點緋聞,應該說她是毛澤東的夫人地位是無法改變的。

江青其人,也許外界有些誤解,其實,文革前,江青還是一位好妻子,好母親,也許還是一名合格的官員,不然,1956年,周恩來就不會提議江青任中共中央主席的秘書,經中央政治局討論批准成為中共中央有名的「五大秘書」(陳伯達、胡喬木、葉子龍、田家英)之一。江青對文藝工作,應該是熟悉的。她的琴、棋、書、畫,也較為熟悉的,在延安,李訥找到毛澤東給她寫字帖,毛澤東說,找媽媽寫去,媽媽的字寫得很好。江青模仿毛澤東的一些題詞不是還有以假亂真之說嗎?就是後來關在秦城監獄,也沒有停止過琴、棋、書、畫、的練習。毛澤東當年的衛士長李銀橋,在毛澤東辭世後,江青又在秦城監獄服刑,看到他們唯一的女兒李訥和徐某離婚多年,生活孤獨,便給李訥介紹了現任丈夫王景清,在李訥帶王景清到秦城監獄看望江青時,江青聽王景清說略知琴棋書畫,還她馬上在監獄裏考他書法和小提琴,覺得滿意,說我把女兒託付給你了。

江青與毛澤東的離心離德,應該說是1966年5月,毛澤東讓江青擔任中央文革小組第一副組長、代理組長,解放軍文革小組顧問和中共九大安排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之後,便和林彪搞到一起,組成自己的四人幫,陰謀篡黨奪權,結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1991年3月15日,江青在北京酒仙橋的住處高燒不退,因而被送進公安醫院。與其它病人一樣,江青要填寫住院單。這次,她寫的名字是:「李潤青」。這再一次表明她對自己和毛澤東婚姻的懷念之情。“潤”是毛澤東早年的使用的字,“李”是江青的姓,“青”則是江青的“青”。3月18日江青高燒退了,體重減了幾磅。她被轉到“一套病房”接受住院治療,病房內有卧室、衛生間和起居室。她在枕邊保存著毛的手跡,衣上別著毛的像章,床頭柜上放著一張江青和毛澤東在中南海晨起散步的照片。每天清晨,當新的一天開始時,她都要背誦毛的詩詞或閱讀毛的《選集》。清明節到來的時候,她要求去天安門廣場上的毛澤東紀念堂,同時要求允許李訥帶一卷白紙到公安醫院來,她可以給毛做一個花圈。但她的這兩項要求均遭到拒絕。

醫生再次建議給她的咽喉施行手術,但她拒絕了。

5月10日,江青當著眾人的面撕碎了她的回憶錄手稿,並要求到酒仙橋她的住處去。這一舉動使周圍的人大吃一驚,但是沒有允許她這樣做。5月12日,因為聽了江青的情況,李訥和她的丈夫來到醫院看望江青,但江青拒絕見她們。5月13日,她在一張《人民日報》的頭版一個位置上潦草地寫著:「歷史上值得紀念的一天。」25年前的今天,文化大革命中的1966年5月13日,政治局召開會議。這次會議制定了新的鬥爭路線,同時江青被任命為權力很大的文化大革命領導小組的負責人。5月14日凌晨1點30分,護士離開江青的卧室。將近3點的時候,虛弱而絕望的江青從卧室爬到衛生間。她用幾個手帕結成了一個繩套,套在浴盆上方在鐵架上。她用被子和枕頭墊在下方,以便自己能夠得到打結的手帕。她將頭伸進繩套,接著又踢開身下的被子等物,自殺了……

(楊國選根據《江青傳》、《毛澤東最後七年風雨路》《我的外公毛澤東》、《毛澤東身邊的最後守靈人》等整理編輯,整理/實習生吳文召)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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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邦交正常化的過程,在毛主席、周總理的親自領導下,經過20多年的民間推動,點點滴滴,細水長流,這一天終於有了結果。田中自己後來也說,軌道是百姓給鋪起來的,他是順著軌道走向中日邦交的談判桌上的。

當時,日本歷屆政治家都緊跟著美國,也跟著美國敵視中國,美國的外交政策怎麼樣,就緊跟著後面走,不敢超越一步。所以,中日兩國長期不能恢復邦交。尼克遜同中國進行秘密外交,它的這些盟國也都看著呢。當時的說法是:不要趕不上最後一趟班車。

日本的輿論有個形象的比喻:有的首相是「鴨子戲水」。但田中不是,從田中上台前的講話中就看出他極有可能邁出這一步。於是,周總理就派出孫平化、蕭向前當先鋒,到日本去做準備工作。1972年7月,田中角榮在選舉中獲勝,出任新首相,大平正芳任外相,二階堂進任內閣官房長官。在第一次內閣會議上,田中就公開宣佈“要加快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邦交正常化的步伐”。他還表示:充分理解中國政府一貫主張的中國邦交正常化三原則。

周總理敏銳地抓住時機,作出了積極反應。7月10日,他派中日友協副秘書長孫平化率上海芭蕾舞劇團抵達東京,進行友好訪問演出,並指示孫平化爭取向田中首相當面轉達他的邀請:「只要田中首相能到北京當面談,一切問題都好商量。」7月16日,周總理在會見日本社會黨前委員長佐佐木更三時又表示:“如果日本現任首相、外相或其他大臣來談恢復邦交問題,北京機場準備向他們開放,歡迎田中本人來。”

日本方面的反應也是神速的。7月22日,大平外相破例會見了孫平化和蕭向前。孫平化轉達了周總理的邀請,大平當即表示衷心感謝。他說:「日本政府也在考慮,到了一定階段要實現政府首腦訪華。這要選擇一個適當的時機,日方正在為此做準備,如去北京,一定要有豐碩的成果。」還說:“因為田中首相和我都是政治家,這是有關我們政治生命的重大問題,也是關係日本命運的重大問題,對日中兩國也均事關重大”。8月15日,田中首相在東京的帝國飯店接見了孫平化和蕭向前,表示感謝周總理的邀請,他已決定訪華,9月21日,日本政府以官房長官談話的方式正式宣佈田中首相將於9月25日至29日訪問中國。田中訪華一事完全確定了下來。

9月25日那天,北京的天空特別晴朗,天氣特別的好。機場禮節性的寒暄之後,周總理陪同田中一行到釣魚台賓館,一坐下來田中就問周總理:「這個釣魚台賓館什麼時候蓋的,這麼好的賓館。」周總理說,“這是建國10周年的十大建築之一。”這麼一來賓主就打開話題,談笑風生了。周總理和田中角榮就中日兩國邦交正常化問題先後舉行了四次會談,並正式簽署聯合聲明,我有幸全程擔任這次具有重要歷史意義的會談翻譯,並參加了兩國政府聯合聲明的簽字儀式。

翻譯錯將田中談到日本侵華戰爭的傷害譯成「添了麻煩」

在抵達北京的當晚,田中出席周總理為他舉行的歡迎晚宴時,發生了一個曲折。那天,我和唐聞生分別擔任周總理的日文和英文翻譯。按慣例,領導人的講話由本國的譯員來翻譯。田中的隨身翻譯是在台北學的中文,他將田中在答謝辭的一句話:日本侵華戰爭給中國人民造成的傷害,輕描淡寫地譯成了「添了麻煩」。這時,宴會廳里立刻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站在周總理一側的唐聞生立時表示不滿:“怎麼這麼輕飄飄的?”周總理聽到了小唐的話。我知道這句話日文的原詞,也覺得翻譯得不好。日文的那句話,如果翻譯的時候在辭彙的選擇上更貼切些,更符合原意些,在辭彙上帶有道歉的成分,就是將道歉的意思表達得更好一些,也不是不可以。但翻譯卻選擇了輕飄飄的「添了麻煩」的表達方式。周總理當時很平靜,是在第二天正式會談的時候才提了出來。當天,款待客人的禮節還是顧及到了。

第二天會談時,周總理嚴肅地說:「你給路過的女孩子的裙子上灑了水,你可以說‘添了麻煩’,這個怎麼能說‘添了麻煩’呢。日本軍國主義者給中國人民造成了那麼多的傷害,怎麼是一句‘添了麻煩’就能解決的?!連一點反省的意思都沒有,這是不能接受的!」

在這之後的30多年時間裡,為田中的這句話,我每每要接受日本記者的採訪,尤其是中日邦交正常化逢五逢十的紀念日,記者換了一批又一批,問題卻總還是這一個:是不是田中當時就是這麼說的?翻譯也是這麼翻的?你當時的感受是什麼?我的回答也總是這樣的:田中的原話用得不合適,翻譯也不妥。如果翻譯時帶點道歉的詞補救一下,也是可以的。原話本來比較曖昧,再加上翻譯就更曖昧。什麼叫「添了麻煩」,聽上去輕飄飄的,給中國人的感覺就是一點也沒道歉,這是不能接受的!

當時我就想過,翻譯不僅僅只是一個傳聲的機器。我們在周總理身邊工作,老人家對我們翻譯工作要求是很嚴謹的,他鼓勵我們要做到博學多才,要努力學習,擴大知識面。對工作對象要做到十分了解。他自己更是做在了前面。田中來訪前,周總理就特別要求我們看田中1972年6月擔任首相前寫的《日本列島改造論》,裏面有田中的政治傾向和施政方針。他還囑咐我們,尤其是談判時的翻譯更要嚴謹,特別是條約性的譯文,一點也馬虎不得。他在日本留學過,我在翻譯的時候他會仔細地聽。他很體諒翻譯。我在翻譯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時候,第一條還沒有翻譯完,他就小聲地幫我提示第二條,當時我特別地感動。

田中評價周恩來:軀如楊柳搖微風,心似巨岩碎大濤

周總理跟毛主席一樣,在革命戰爭年代養成的生活習慣,晚上工作,凌晨休息,中午起床。這是周總理一直以來的生活習慣,但為了田中,他要改。田中在家的時候有自己的豪宅,有院子,還養了錦鯉,他習慣早睡早起,每天5點起床,在自家院子裏活動,生活很規律。田中要來華,周總理事先就交代下去:「我得將我的生活習慣調整得跟他比較接近才行,所以,今後晚上10點鐘之後就不要送簡報了。」事實上是做不到的。儘管周總理要求工作人員在談判期間10點之後不要再送簡報了,可實際上還在送,他看材料還是看到很晚,有時候三更半夜要材料的情況都有。

周總理在中日建交談判中很辛苦,因為在田中來之前,有些細節沒有完全談妥,所以在談的時候總有一些交鋒,當時雙方交鋒最激烈的就是台灣問題,也就是一個中國的原則問題。這個問題不解決,中日邦交不可能實現正常化。在中日邦交正常化前,日本同台灣保持著「外交」關係,日台之間還簽訂過所謂“和平條約”,而日本要實現同中國邦交正常化,自然就要與台灣“斷交、廢除條約”。田中此舉是冒著政治與生命的雙重危險的,因此田中要求中方體諒他面臨的實際困難,予以關照。最後,本著周總理提出的求同存異、原則性和靈活性相結合的原則,雙方充分運用政治智慧找到了一種折中的解決辦法。

《中日聯合聲明》前言中寫明:日本方面痛感日本國過去由於戰爭給中國人民造成的重大損害的責任,表示深刻的反省。日本方面重申站在充分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提出的「復交三原則」的立場上,謀求實現日中邦交正化這一見解。中國方面對此表示歡迎。而《中日聯合聲明》的第二條則是:“日本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人民的唯一合法政府。”而日台合約問題,是在兩國聯合聲明簽訂後,由大平外相對外宣佈廢除日台條約,即與台灣斷交。

周總理的外交風格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以理服人」,既堅持原則,又通過求同存異,累積共識,消除異見。周總理在這方面做得非常出色。通過這次談判,田中對周總理的敬佩溢於言表。田中在會談後對日本的記者書寫了周總理給他的印象:“軀如楊柳搖微風,心似巨岩碎大濤。”

周恩來解答:毛主席當年為何決定不向日本索賠

《中日聯合聲明》經過艱苦的談判,台灣問題、戰爭賠款的問題基本達成一致後,毛主席決定接見田中一行。那天到毛主席那裏去的時候,田中一進門就想要到洗手間去一下。毛主席就等他。當時田中就很嚴肅了,說緊張也可以。他見到毛主席,就是很拘謹的樣子。看到這種情境,毛主席當時就表示歡迎,然後很風趣地問:「吵架吵完了沒有?」田中馬上說:“吵完了,吵完了。”毛主席就又轉向大平,幽默地說:“天下太平嘛。”大家馬上就都笑了起來,氣氛就輕鬆下來,才開始坐下來聊。

毛主席所說的「吵架」,除了台灣問題之外,就是作為戰勝國的賠款問題了。在《中日聯合公報》第七條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宣佈:為了中日兩國人民的友好關係,放棄對日本國的戰爭賠償要求。

周總理告訴我們:這是主席決定了,不向日本索賠了。為什麼不索賠呢?實際上因為我們中國也吃過賠款的苦頭,賠款都是從老百姓的腰包里取出來的。中國人民在那麼窮困的情況下,比如庚子賠款為一億三千零三十七萬兩。庚子賠款每個中國人被攤派大約一兩銀子,實際上等於加重老百姓的負擔。從這個角度,覺得戰後的日本,也是從戰爭的廢墟當中重建起來,重新發展經濟的,儘管到1972年中日建交的時候,他們經濟已經開始好轉了。但是賠款畢竟還得從日本老百姓的兜里拿出來,是在加重老百姓的稅賦。當時周總理還在我們內部講過,實際上日本賠給印尼這些東南亞國家的戰爭賠款,都是一些物質賠償。而且都不是拿最先進的東西來做賠償的。比方說鐵路也不是新的,都是把舊的東西重新刷一刷,修補修補就算了。人家把破舊的東西賠給你。從這個角度來講,以次充好給你,沒多大意思。所以主席便決定不要賠款了。

9月29日上午10時,在人民大會堂,中日兩國政府正式簽署了聯合聲明,中日兩國恢復邦交。第二天,周總理陪同田中飛往上海。在專機上,周總理給田中題了幾個字——「言必信,行必果」。當時周總理拿了一張紙,將這幾個字寫了出來,很平和地交給了田中。意思就是說中日建交雖然有這麼圓滿的結果,但是日本方面要言而有信,見諸行動!周總理這六個字的分量是很重的。

日本外相險醉酒失態 周恩來不露聲色維護其面子

在上海的歡迎宴會上,大平外相顯得異常高興,在酒宴上頻頻敬酒。這時,我聽到田中用很驚訝的口氣說:「喲,大平君,不得了,這麼能喝酒啊?大平君今天大功告成,太高興了,開懷暢飲,從沒看到他這麼喝酒的,他酒量如此之大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啊。」我跟著周總理,一向是什麼都要翻給他聽,要把場面上的情況讓老人家知道,於是,我就將田中的話翻給他聽。田中這很普通的一段話,周總理就聽進去了。

不一會兒,他就對我說:小林,你跟我走。我當時還沒有體會到老人家的意思,他就拿著酒杯,站起來走過去。走過去以後就陪著大平向那一桌的主人、客人敬酒,說了一些為中日友好、為客人的身體健康的話。然後,周總理十分巧妙地對大平說:「大平先生,請同我們一起回座位吧。」大平那時的酒也差不多了,但還沒到喝醉失態的地步。周總理就很自然、很體面地在別人都還沒感覺到有什麼問題的時候,將大平請回了座位,沒讓他再喝下去。

別人都沒注意到田中的一句話,偏偏周總理就注意到了,就細心到這個程度。當聽到田中說「大平這麼開懷暢飲,我是第一次看到」時,周總理就立即採取了措施。處於興奮狀態的大平外長如果那樣喝下去,肯定會醉酒失態的。而周總理考慮到一國的外長,在這樣一個大型的歡迎宴會上,失態後總是有失於這個國家的體面。所以就主動把他請回到座位上。周總理的這個辦法真巧妙,不露聲色。他就是特別為別人著想,這麼大的場面,維護了大平的面子,沒讓他失態。外長喝醉了酒,那不是成了大笑話了嗎?

周總理高度評價田中角榮:他比尼克遜勇敢

周總理在大會堂東大廳會見日本客人,合影完畢,日本記者還在那裏不停地照。這時,就有禮賓官讓客人們入座,並請記者離開。結果呢,周總理就走向大廳外,他的一步差不多等於我的一步半,我就跑步緊跟著他。他出去,幹嗎呢?他去跟記者打招呼了。他說:「剛才沒來得及跟你們握握手,沒跟你們致意啊。」日本的記者都很高興,萬萬沒想到我們的周總理會是這樣的。他所做的諸如種種“小事”,每一個細節,都一次次打動著日本客人,也正是這點點滴滴的小事,彙集成促進中日友好的力量。

就這樣,在談判期間,周總理還細心地安排了田中的飲食起居。對田中的生活細節,事先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包括國宴上的音樂,也是把田中家鄉的音樂給奏出來了。田中聽了很意外也很高興,老家的音樂都出來了能不高興嗎?最後周總理還陪著他,到為田中演奏的我國軍樂隊那裏去答謝。

送別田中時,周總理這樣說:「我們和日本的交往有兩千多年的歷史,半個世紀的對立,20多年的工作。今天,我們已經看到時代螺旋式地前進了。」周總理十分欣賞田中角榮的決斷能力和超凡勇氣。的確,從田中上台到實現中日邦交正常化,僅僅用了84天,這種勢如破竹的形勢,就連日本國內也有“迅雷不及掩耳”的感覺。

事後,周總理經常對我們講,一個歷史人物就是有勇氣做到別人做不到的,就會名垂青史,我們要永遠記住他們。說田中跨出了歷史性的一步,別人當首相不一定有這個勇氣,敢超在美國之前跟中國建交。周總理在會見日本客人時也高度評價田中:「田中先生一上任就立即作出決斷,恢復邦交,這是了不起的,是值得稱讚的,他比尼克遜勇敢。」

本文摘自《你是這樣的人——回憶周恩來口述實錄》,主編:鄧在軍,人民出版社,出版時間:2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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