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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元之死:「挑選」了一個最敏感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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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元之死:「挑選」了一個最敏感的時刻

2019年02月15日 17:11 最後更新:17:13

姚文元(1931年12月11日-2005年12月23日),文化大革命時期「四人幫」之一(資料圖)

本文摘自《「四人幫」興亡》,葉永烈著,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

1981年1月25日上午,莊嚴的時刻到來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開庭,公審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的十名主犯。

作為主犯之一,姚文元被押上了歷史的審判台。在十名主犯之中,惟獨姚文元不忘在胸前別了一支自來水筆——他依然保持著「筆杆子」的形象。

對於姚文元的審判,大致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開庭審判姚文元概況表

日期                  被告人               庭審主要內容

1980年11月20日      「四人幫」      宣讀起訴書。

1980年11月24日       姚文元        「長沙告狀」。  

姚文元污衊鄧小平是天安門 「反革命政治事件的總後台。」

1980年12月8日        姚文元        進行反革命宣傳;誣陷中共上海市委和陳丕顯、曹荻秋;

支持濟南「五·七」武鬥事件。

1980年12月10日       姚文元        指使魯瑛派記者搜集誣陷黨政軍領導幹部的材料;

誣陷南京人民群眾,指使魯瑛派人到

天安門廣場搜集革命群眾的言行,誣陷群眾是「反革命」。

1980年12月19日       姚文元        法庭辯論。

1981年1月25日       「四人幫」     法庭宣判。

被審判的姚文元(資料圖)

嚴肅的法庭,偶然也有令人忍俊不禁的幽默。

法官審問姚文元:「1974年10月18日,王洪文到長沙,向正在那裏養病的毛主席誣告鄧小平同志。在王洪文離開北京前一天晚上,你和江青、張春橋一起,跟王洪文商量怎樣誣告鄧小平。姚文元你交代,當時說過哪些誣陷鄧小平同志的話?」

姚文元思索了一下,答道:「我說過攻擊鄧小平同志的話,我現在認識到這些話是錯了。」

這位「輿論總管」出於職業習慣,很注意咬文嚼字,特意把“誣陷”換成了“攻擊”:“誣陷”,乃捏造罪狀陷害人,自然要比“攻擊”嚴重得多。

法官又問:「姚文元,你具體交代講了哪些誣陷鄧小平同志的話?」

姚文元眨著金魚眼,欲言又止,抬起頭來問法官:「我現在可以把這些話說出來嗎?」

看著姚文元這番「秀才」本色表演,旁聽席上差一點爆發出笑聲。

他,終於罪有應得,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他,四十五歲入獄;1996年他刑滿時,六十五歲。

他的妻子金英仍住在上海。徵得有關部門的同意,我訪問了金英。

姚家不再住在康平路中共上海市委機關宿舍里了。在上海東南方一條稍為偏僻的街道,我按地址找到一幢普普通通的居民樓。姚家住在二樓的一間。夏日的中午,二時半,我敲響了房門。

姚文元的三女兒給我開門。她是個中學生,正準備去上學。聽說我要訪問她的母親,便帶我走過小小的灶間,步入卧室。灶間裏放著一大碗燒熟的梭子蟹。

聽見敲門聲之後,金英剛從午睡中醒來,臉頰上有著枕席的深深的痕印。

她與二女兒、三女兒住在一起。大女兒已經出嫁了。

她,一頭短髮,臉色白皙,右眉尖有一顆痣,穿一件短袖細咖啡條子上衣。

她家共兩間屋。書櫥里堆滿書。床上鋪著竹席。傢具很簡單。我和金英坐在小方桌旁談著,桌上正放著一份當天的上海《文匯報》。

她不斷地唉聲嘆氣,幾度想哭。她的手,不斷地摸著方桌玻璃台板的邊緣。

她早已不在原單位工作,已經調到一個很不起眼的工作單位,只是掛名而已,從未上班。她長期請病假在家。

她很少外出。在姚文元宣判之後,她獲准前往北京秦城監獄探監,見到了姚文元。

姚文元的母親周修文也健在。1986年,周修文向有關部門提出,她能否繼承姚蓬子遺產?

話給上海師院「革委會」。師院答覆說,姚蓬子確系叛徒。按照「文革」中的“規定”,凡牛鬼蛇神的存款一律凍結。叛徒當在牛鬼蛇神之列,姚蓬子的存款被凍結了。

姚蓬子急了,讓妻子到上海師院交涉。師院總算開了證明,准許姚蓬子每月領取三十元存款。

三十元怎夠一家子的生活開銷?何況,姚蓬子正生病。這事情鬧到「上海市革命委員會專家辦公室」。市裡倒好說話,因為姚文元乃“上海市革命委員會”的“第一副主任”。看在姚文元的面上,市裡下達了姚蓬子存款解凍的“指示”,於是姚蓬子一家總算有了生活來源。

姚蓬子死後,這筆存款便供周修文維持生活。

周修文提出要繼承的姚蓬子遺產,則是另一筆款子。姚蓬子的「作家書屋」在接受“資本主義改造”之後,姚蓬子作為資本家,每年領取定息。但是,從1958年下半年開始至1966年9月,他沒有領取。在去世前,姚蓬子曾對家人說過,這筆定息上交國家。

姚蓬子只是口頭說說而已,並未辦理過正式上交手續。根據現行政策,原工商業者本人死亡,倘若家屬要求領取定息,可予發還。於是,周修文提出了繼承遺產的要求。

根據繼承法規,除周修文及女兒姚文華之外,姚文元也是姚蓬子遺產的法定繼承人。

在秦城監獄,姚文元談了關於姚蓬子遺產的三點意見:

一、在「文革」的歷史條件下,父親上交定息是對的。現在母親和妹妹對父親的遺產提出繼承要求,請依照繼承法給予滿足;

二、我個人對父親遺產沒有想過繼承問題。對於母親,我長期未盡贍養義務;

三、我接受父親遺產中屬於我的部分。在我服刑期間,我應繼承的份額由妻子代管,作為家屬去探望的費用、妻子治病和子女學習的費用。

在「四人幫」之中,最後一個離開人世的是姚文元。那是在2005年12月23日,姚文元因糖尿病去世,終年七十四歲。

姚文元之死:

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主犯姚文元因患糖尿病,於2005年12月23日病亡。姚文元,男,74歲,於1976年被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判處有期徒刑20年,剝奪政治權利5年。1996年10月刑滿釋放。

香港媒體披露說:

。曾為「四人幫」成員逐一撰寫傳記的某上海作家說:“新華社消息出來後,美國《洛杉磯時報》等七八家媒體都有打電話來,我沒有接到國內媒體的一個採訪電話。”他認為,官方訃聞的發佈是特意選擇了周五的下午時間,因為接下來是雙休日,以此避開海內外媒體的注意力。

不言而喻,內中提及的「曾為‘四人幫’成員逐一撰寫傳記的某上海作家」,顯然是指在下。

跟張春橋之死一樣,姚文元的離去也引起海外的一陣議論。我在2006年香港《開放》雜誌發表文章指出:

姚文元死得不早不晚,「挑選」了一個最敏感的時刻:在姚文元病逝前不久——2005年11月10日,是姚文元在上海《文匯報》上發表《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四十周年的日子。正是這篇“宏文”,揭開了“文化大革命”的序幕。在姚文元去世之後不久,迎來了2006年——「文革」四十周年祭,粉碎「四人幫」三十周年慶。姚文元之死,喚醒了眾多中國人對於「文革」的記憶。

然而,2005年12月23日,姚文元病亡,中國諸多年輕人竟然不知姚文元為何許人,問「姚文元是誰」?也有的年輕人聽說姚文元是「四人幫」中的一個,便問:“‘四人幫’是哪四個人?”在網上,還可以見到年輕人的種種奇談怪論:“姚老走好!”“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死得默默無聞啊!”甚至有人在網上我的一篇關於姚文元的文章上留言:“我黨偉大出人才!”

姚文元之死引發的一系列怪現象,凸現了中國也有「教科書問題」:儘管1981年6月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的《關於建國以來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徹底地否定了「文革」,但是進入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之後,有人對「文革」諱莫如深,有人甚至主張“淡化文革”,使年輕一代不知「文革」。

其實,記住「文革」,研究「文革」,如同巴金所言,是為了防止這樣的浩劫在中國重演,是為了中國不再產生“張春橋笫二”、“姚文元笫二”以及各種各樣的“小張春橋”、“小姚文元”。時至今日,中國並沒有徹底剷除「文革」重演的“左”的土壤。1983年那極左的“清除精神污染”運動席捲中國大地之時,連巴金都驚呼「文革」又來了!幸虧胡耀邦及時制止,才使這場“後文革”運動半途而終。

姚文元之死,為《「四人幫」興亡》畫上了句點。「四人幫」俱亡,這四顆災星,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給中國人民帶來深重災難的「文革」,永遠值得反思;「文革」的深刻教訓,永遠值得記取。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92年,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期間,鄧小平同志同劉華清同志親切握手。(資料圖)

2011年1月14日,原中央軍委副主席劉華清上將逝世,享年95歲。晚年的鄧小平在事關民族振興大計的關鍵時刻,曾三次力薦劉華清,使其進入黨和國家的最高決策層,為中國軍隊現代化建設、為中華民族的國際權益作出了歷史性貢獻。請看《黨史博覽》刊吳殿卿的文章。

鄧小平指著劉華清對大家說:「調他來,就是抓現代化,抓裝備」

1987年11月18日上午,海軍司令員劉華清剛上班即接到軍委通知:到景山后街鄧小平同志居處開會。

半個多月前,中國共產黨召開了十三屆一中全會。在這次會議前,鄧小平提出了辭去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等職務的請求。全會經過慎重討論和研究,同意了他的辭呈,但仍然選舉他為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今天開什麼會,通知沒有說。劉華清猜想,或許是軍委班子變動後,要各大單位領導彙報一下情況、部署一下工作吧。

這是一次小型會議。幾乎同時到來的還有軍委常務副主席楊尚昆、總後勤部部長洪學智等人。

大家落座後,鄧小平指著劉華清和洪學智問:「他們兩個人的命令下了沒有?」楊尚昆答:“下了,都已經簽了。”“老帥們看了沒有?”“正在幾位老帥那裏傳閱。”鄧小平轉而對劉華清和洪學智說:“軍委決定,調你們兩個來,擔任軍委副秘書長。”

是年,劉華清已滿71歲。隨著近年來黨政軍都在強調領導幹部年輕化,他已做好了退休的思想準備,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大感意外。鄧小平似乎察覺了什麼,轉而指著劉華清對大家說:「調他來,就是抓現代化,抓裝備。」聽了鄧小平的講話,劉華清很激動。在晚年的回憶錄中,他這樣寫道:“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高層會議,簡短、務實,加之小平同志那種高屋建瓴、舉重若輕的領導風采,給我留下極深印象。坦率講,我是七十齣頭的人,歷閱過人間萬象,也指揮過千軍萬馬,但每次見到小平同志,都會從心底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之感。我在做好退休準備的時候,卻突然被委以重任,不由得百感交集。我很清楚,在一個平穩發展的國家裏,像我們這種年紀的人,不應該繼續佔據高位。但中國情況特殊,改革開放不久,社會變化急劇,經濟和政治體制都需要在摸索中不斷調整,社會也需要穩定。在這種情況下,老同志的威望和經驗能起到其他人無法替代的作用。我同樣清楚的是,小平同志對人民軍隊充滿無限厚愛。他在考慮軍隊的接班人和長遠建設。今後的工作方向已經明確,我別無選擇,唯有埋頭苦幹,鞠躬盡瘁。”

11月21日,中共中央關於軍委人事調整的決定正式發出:軍委常務副主席楊尚昆兼任軍委秘書長;洪學智、劉華清任軍委副秘書長。同日,軍委主席鄧小平簽署命令:任命濟南軍區政委遲浩田為總參謀長,任命北京軍區政委楊白冰為總政治部主任,任命總後勤部副部長兼副政委趙南起為總後勤部部長。

劉華清「古稀之年又換上了綠軍裝」。由於海軍司令員人選一時沒確定,他依然負責海軍的全面工作,直至翌年1月14日副司令員張連忠任海軍司令員的命令下達後,才離開海軍正式到軍委上班。

調整後的軍委班子,工作格局較過去有了較大改變。軍委日常工作由楊尚昆、洪學智和劉華清三個人研究處理,對各總部、各軍兵種起領導作用。兩位副秘書長也可以主持開會,研究工作,聽取各方面的意見,起協調三總部的作用。

此時,中國實行改革開放政策已近十年。軍隊改革工作雖取得了明顯的成績,但由於歷史積累問題較多,加之受各方面條件的制約,面臨的困難和問題仍不少。談到恢復軍銜制,重新評授軍銜時,鄧小平曾這樣說:「這是個得罪人的事情。我來得罪吧,不把這個矛盾交給新的軍委主席。」“我們不解決這個問題,是交不了賬的。這就是說,我們這些在部隊生活了幾十年的人,對部隊是不好交代的。這是第一件大事。”其實何止軍銜問題,體制編製調整、幹部工作和人事制度改革等許多問題,處理起來都非常棘手。

劉華清了解部隊實際,理解鄧小平的想法。到軍委工作甫始,他便做了大量調查研究工作,在掌握全面情況的基礎上,與洪學智一起,組織各大單位對軍委《關於加快和深化軍隊改革的工作綱要》草案進行論證、調整,為部隊深化改革、加快現代化建設步伐作出部署。繼而,在鄧小平等軍委首長的領導下,抓了《中國人民解放軍文職幹部暫行條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關於授予軍隊離休幹部中國人民解放軍功勛榮譽章的規定》、《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官軍銜條例(草案)》等一系列法規文件的貫徹落實,使軍隊幹部管理工作開始走上規範化、制度化的軌道。

鄧小平對江澤民等政治局常委說:選劉華清當軍委副主席,恐怕比只看資格好

1989年11月6日,中共十三屆五中全會在北京召開。劉華清以中顧委委員的身份列席了會議。

會議開幕的當天,印發了軍委主席鄧小平9月4日與中央政治局常委江澤民、李鵬、喬石、姚依林、宋平、李瑞環以及楊尚昆、萬里等同志的談話要點。中心內容是:鄧小平主動提出辭去中央軍委主席職務;提名江澤民任軍委主席,楊尚昆兼任副主席,劉華清任副主席,楊白冰任軍委秘書長。

要點稿基本上是記錄整理的鄧小平的原話。鄧小平說:「黨要管軍隊,因為軍隊始終是黨的。」“軍隊是黨的軍隊,當然也是國家的軍隊。”“我們軍隊要成為一個聽黨的話的軍隊。我們的傳統是軍隊不能搞集團,不能搞小圈子,不能權力集中在幾個人身上,軍隊任何時候都要聽中央的話,聽黨的話,選人也是要選聽黨的話的人。軍隊不能打自己的旗幟,所以,既然變動軍委主席,也要考慮軍委組成人員和工作機構問題,連同我的問題一同解決比較好。我提議江澤民當軍委主席。江澤民同志過去與軍隊聯繫少一些,但也不是沒有聯繫,他當主席比較順。”

關於軍委以後的工作,鄧小平說:「主席要有助手,就是副主席、秘書長。有兩三個助手,他這個主席就好當了。有事可以找人辦,否則什麼事情都要主席出面那受不了。軍隊工作也是很多的呀!尚昆這屆不退,現在一下變動太多不好,穩定軍隊是很重要的。劉華清當副主席,楊白冰當秘書長。劉華清身體好,知識面比較寬,解放後一直搞國防工業,搞科技裝備,在蘇聯還學了幾年。他懂科學,搞衛星、導彈都參加過,是榮臻同志的主要助手。選這麼個人當軍委副主席,恐怕比只看資格好。我們軍隊中老幹部四方面軍的佔大多數,這個副主席要是四方面軍的。劉華清是四方面軍的,某種程度上說是比較年輕力壯一點的,身體好,是能聽黨的話的。當然,聽黨的話的人多得很,但是他幾個條件都具備,我比較傾向這次加一個副主席,搞一個新秘書長,作為澤民同志的主要助手。」

看了談話要點,劉華清很是吃驚。如果說當初任軍委副秘書長他沒有想到的話,這次更沒有思想準備了。談話稿已下發、傳達,親自去向鄧小平說明自己的想法已來不及了。他立即給鄧小平辦公室的同志打電話:請向鄧主席報告,我難以勝任,還是選別人好。

鄧辦的同志回答:鄧主席已經定了,不會改變。

11月9日下午,全會通過了《關於同意鄧小平同志辭去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職務的決定》,通過了中央政治局根據鄧小平提議議定的中央軍委人事安排:主席:江澤民;副主席:楊尚昆、劉華清;委員:楊白冰、秦基偉、遲浩田、趙南起。

中央軍委成員7人中,江澤民是中共中央總書記,楊尚昆是國家主席,楊白冰、秦基偉、遲浩田、趙南起分別兼任總政治部主任、國防部長、總參謀長、總後勤部部長,只有劉華清是專職做軍委工作。軍委新班子組成後,江澤民在首次會議上做了明確分工。他說,軍隊的事情要講效率,不能延誤時機,重大問題要提交中央常委會討論,軍委常務會議由劉華清主持。劉華清深深感到了責任的重大。他當即表示:要盡職盡責、努力工作,做好江主席的助手。有問題時,先向楊副主席請示,重大問題及時報告江主席。

劉華清主持軍委日常工作後,受命承擔了多項重大任務的領導工作。長期做裝備科研工作的實踐,使劉華清對世界軍事科學發展形勢和中國軍隊武器裝備存在的問題、差距了如指掌。他曾說:「在軍委工作期間,軍隊的裝備發展,一直是懸在我心裏的重大問題。」

主持軍委日常工作後,劉華清始終把發展高新技術,用最先進、最現代化的武器裝備武裝軍隊,作為軍隊裝備建設的指導方針。他始終高度重視軍事科研隊伍建設,不失時機地部署軍事裝備的科研任務和目標,同時十分注意學習、借鑒發達國家先進的科學技術。為了開展與蘇聯的軍事合作,劉華清於1990年5月31日至6月14日率軍事代表團訪問了蘇聯,並與蘇聯政府簽訂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政府關於軍事技術合作的協定》、《中蘇政府間軍事技術合作混合委員會第一次會議紀要》等文件,為新形勢下軍事技術引進奠定了基礎。1991年12月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繼承了蘇聯的大部分遺產,也承擔了一切條約、債務方面的全部責任。中蘇原先議定的合作項目俄羅斯不僅依約履行,還逐步擴大了合作項目。實踐證明,與俄羅斯的軍事技術合作,對中國軍隊的武器裝備更新和軍事技術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

1991年前後,蘇聯解體、東歐劇變,給中國人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衝擊,軍隊官兵中也有不小的反應。劉華清按照中央的戰略部署和江澤民主席總的要求,從抓黨的建設入手,加強官兵思想政治工作,使全軍部隊始終保持思想穩定和高昂的戰鬥精神。鄧小平對劉華清在這期間的工作給予充分肯定,認為他幾個方面的工作,措施方法得力、對頭,是成功、有效的。

中共十四大召開前,鄧小平就軍委人事安排問題給政治局寫了一封信

鄧小平從軍委主席職務上退下來後,仍然密切關注著國家改革開放的方向,關注著國家政治、經濟的發展,關注著中國的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正是從這個意義上,他異常重視軍隊上層人事調整,重視部隊建設。為此,中共十四大召開之前的1992年10月6日,鄧小平給中央政治局寫了一封信,集中談了自己對中央軍委工作的想法和關於人事安排的建議。

在信中,鄧小平首先講了對新一屆軍委領導班子的設想:建議劉華清以軍委副主席身份進政治局,並增加張震為軍委副主席。他說:「今後主要由劉華清、張震兩位同志在江澤民同志領導下主管軍委的日常工作。據我了解,劉華清、張震同志最熟悉軍隊。將來挑選接班人的工作,需要熟悉軍隊的人來承擔責任。」“要在全軍範圍內選拔一批40歲到50歲的人,

放到一定的崗位上進行培養。”「軍隊要保持團結一致,保持老紅軍的本色,這點十分重要。」

中央政治局完全同意鄧小平的意見。10月19日,十四屆一中全會選出了新一屆中央政治局。劉華清被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委。從此,劉華清進入了黨的最高決策層。

是年,中國人民解放軍已經走過了65年的光輝歲月。久經戰爭烽火的開國將領們大都先後退出了軍事舞台,劉華清與張震是全軍官兵中僅有的兩位紅軍時期入伍的在役軍人。鄧小平在會見新一屆軍委領導時,諄諄叮囑他們:「一定協助江澤民同志,用三年左右的時間把我軍各級領導班子調整好、建設好,保證各級領導班子要掌握在忠於黨的路線的同志手中。」“這幾年的任務,主要就是做這件事,選擇接班人。”“選拔幹部、選拔人才,只要選得好,我們的事業就大有希望。”劉華清明白,這是鄧小平最關心的問題,也是他作為黨的第二代領導核心最後的政治囑託。劉華清記在心裏,也貫徹在工作實踐中。在晚年的回憶錄中,他說:“回想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這幾年,我花精力最多、下工夫最大的還是幹部工作、軍事鬥爭準備和發展裝備三個方面。”

1992年12月9日,劉華清外出視察部隊回到北京後,看到了江澤民於3日晚寫給他和張震的一封信。信中,江澤民談了對國際形勢的看法,要求劉華清、張震按照小平同志的指示,注意觀察研究,充分估計國際鬥爭的複雜性,對軍隊武器裝備發展,提出要有符合實際的「撒手鐧」。隨信,附了鄧小平談話的要點。

鄧小平的談話不長,中心思想是抓住機遇,發展武器裝備。這是劉華清考慮已久的問題。他曾多次在會議上強調:「要使我們的國防力量強大起來,就必須依靠發展高新技術,用最先進、最現代化的武器裝備武裝軍隊。」此後幾年裏,他不僅按照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決定,承擔了“要在本世紀末或下世紀初把中國的載人飛船送上天”的任務,而且不時深入科研部門直至相關工廠,與科研、工程人員共商現代化武器裝備發展大計,指導新型飛機、戰艦等裝備的研製和生產。在不長的時間裡,多種高科技含量的武器裝備先後投入使用,使軍隊實際戰鬥能力得到有效提高。

高新技術的迅猛發展,使武器裝備、戰爭樣式發生了根本改變。進入20世紀90年代以後,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形成的兩極格局完全被打破,國際政治形勢也更加複雜。基於這一現實,劉華清遵照江澤民關於要研究新形勢下如何貫徹「積極防禦」戰略方針,做好軍事鬥爭準備的指示精神,對如何應付突發局面,打贏現代化技術特別是高技術條件下的局部戰爭,進行了深入研究。

在1993年召開的軍委擴大會議上,劉華清通過對國際政治形勢和現代戰爭特點的分析,提出了軍隊工作中需要把握的六項原則:一、注重質量建設;二、突出重點;三、加強綜合配套;四、積極穩妥地進行調整改革;五、堅持長期建設、分步實施;六、實行軍民兼容、平戰結合。他提出:「在戰備建設方面,應該加強對情況的掌握和研究,制定完善的作戰預案,有重點地發展先進武器裝備,改革軍事訓練,提高後勤應急綜合保障能力,深化軍事科學研究,在這幾個方面落實,以求新的突破。」在這種理念的指導下,各總部密切協同,強化部隊的軍事訓練,先後組織陸、海、空三軍在東南沿海方向成功地進行了多次軍事演習。這些演習不僅提高了部隊現代化作戰能力,同時有力地打擊了“台獨”勢力的囂張氣焰,震懾了敵對勢力的侵略陰謀,維護了國家主權和海洋權益。

1997年2月19日,為中華民族獨立、中國人民解放和新中國繁榮事業貢獻了一生的一代偉人鄧小平在北京逝世。9月,中共十五大召開,選出了新一屆中央委員和中央領導機構。至此,劉華清作為中國共產黨第一代軍人,即紅軍老戰士代表,完成了繼往開來的歷史使命,光榮地退出軍委領導崗位。

是年,劉華清已近81歲高齡,在軍委領導崗位上整整工作了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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