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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長清墮落史:暴露只因一次陰差陽錯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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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長清墮落史:暴露只因一次陰差陽錯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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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長清墮落史:暴露只因一次陰差陽錯的變故

2019年02月26日 16:41

胡長清(資料圖)

本文摘自《走向刑場的副省長———胡長清墮落史》,群眾出版社。2001年1月出版

從1998年下半年開始,胡長清一直在活動調回北京,而且達到了目的。如果不是一次陰差陽錯的偶然變故,胡長清恐怕仍平安無事地穩居副部級高位。

1999年5月,我國在昆明舉辦世界園藝博覽會,8月6日是江西館日。本來胡長清已得知他馬上要調回北京工作,但他還是提出按他原來的政府分工,由他代表省政府去主持這個開館式,以此給他在江西的工作畫上一個句號。

視台記者採訪。開館式結束後,胡長清在午宴上對工作人員說:「這是我作為省領導參加江西的最後一次活動了,我馬上要回北京了。以後有什麼事,你們上北京來找我。」

其實,胡長清來主持這個開館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藉機繞道去廣州,為情婦胡××落實工作調動問題。因此,7日上午他參加完江西和兄弟省市之間的一個經濟技術合作項目的簽字儀式後就不知去向了。此時,雲南省有關領導作為東道主要回訪江西代表團,工作人員心急火燎地怎麼也找不到他。

與胡長清同來的江西省政府王秘書長問胡的秘書:「胡省長到哪去了?」秘書江××也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呀”他知道胡長清生活隨便,經常不打招呼私自外出,心想這次大概又溜到哪裏瀟洒去了。

王秘書長當即指示工作人員不停地打胡長清的手機,中午時分,總算通了電話。胡長清對秘書長說:「我要回去辦點私事。我現在在機場,因為回南昌沒票,臨時決定繞道深圳回南昌,馬上要登機。」“是否讓秘書和你一起去?”秘書長問。胡長清一口回絕:“算了,不用。”隨後電話就斷了。

秘書長將此事電話報告了江西省政府主要領導。省政府領導指示江西駐深圳辦事處派人到深圳機場去接胡長清。但是當日所有昆明飛往深圳的航班落地後均不見胡長清的影子。於是,引起了省領導的警覺,派人去查找昆明機場當日出港名單,看看他到底是坐哪次航班去了哪裏。可是結果又令人大吃一驚:當日出港名單中根本就沒有胡長清連續不斷撥打胡長清手機也始終不通。

一名副省長突然神秘失蹤,且種種跡象頗令人猜疑:雲南地處邊防,他被劫持、遇害還是要出逃?

這一異常情況立即引起了江西高層緊急關注。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慎重商量後決定報告中央。在中央領導同志的過問下,江西省和中央、國家有關部門刻不容緩,立即組織查找。江西省委書記舒惠國、省長舒聖佑、常務副省長黃智權向江西省公安廳廳長丁鑫發、省國家安全廳廳長康宏揚、省郵電管理局局長王孝槐下達了任務,並和他們從下午3點直到次日凌晨4點,一直守在辦公室部署查找。

這期間,舒聖佑省長曾幾次撥通胡長清手機,問他在哪裏,他說是在深圳,而有關方面一查手機信號卻表明他正在廣州。原來,他是持化名「陳鳳齊」的假身份證從昆明飛抵廣州的,來之前他先給與他關係甚好的廣東省民族宗教事務局領導打了個電話,於是該局領導派人事先以他人名義登記了中國大酒店1430客房給胡長清住。當晚,廣東民族宗教事務局領導以豐盛的晚宴熱情款待胡長清。該局領導如此盛情,胡長清的興緻頗高,開懷暢飲,結果喝得醉醺醺的。

回到賓館,酒勁發作的胡長清異常煩躁地揮著手說:「我,喝多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唉我完了」他這酒後胡話,果真被言中。

由於喝多了酒,回到住處後他接到舒聖佑省長打來的電話,不知說些什麼,索性把手機關了。然後胡亂沖了個澡就趁著酒勁呼呼大睡。

根據胡長清手機信號,有關部門判定胡長清就住在中國大酒店。於是,應江西方面要求,廣東警方根據胡長清體貌特徵連夜查尋,終於在8日凌晨4點從中國大酒店1430房找到了睡夢中的胡長清。

開始,胡長清摸不著頭腦,還有些慌亂。當明白是因為他「失蹤」才找他時,很快就定過神來,一臉坦然地說:“我不過借這個機會來廣州辦點私事,怎麼會出事呢?”

然而檢查胡長清隨身物品,卻發現他的手提箱裏一張貼著他的大頭照,姓名是「陳鳳齊」的假身份證,還有兩部尚未使用的摩托羅拉“998”型新手機,兩沓一萬元有銀行包紮條的人民幣,一瓶已開封的「偉哥」。作為一名副省長,不請假不報告,擅離職守,已經違反了組織紀律,這對一個高級幹部來說,不是件小事,再加上手提箱裏的蹊蹺,引起了中央領導的重視。中央有關領導同志明察秋毫,見微知著,從胡長清的一些不正常行為中,洞察出“這個人有嚴重問題”。根據中央領導同志的指示,中紀委副書記曹慶澤8月8日下午緊急召開會議,和中央組織部有關領導同志研究決定,由中紀委常委祁培文負責,組成聯合調查組對胡長清進行審查。中紀委聯合調查組將胡長清案代號定為“807”。

8日晚上7點,胡長清被帶到北京。

祁培文代表中紀委宣佈了對他進行審查的決定,隨即與他進行了接觸性談話。

「你說要去深圳,為什麼人卻到了廣州?你為什麼要向省領導同志說謊話?你是省級領導幹部,為什麼還持有化名廣東陽西縣農民‘陳鳳齊’的身份證?」祁培文言辭犀利地問道。

胡長清內心忐忑不安,但表面卻故作鎮靜,一方面承認自己使用假身份證是錯誤的,向省領導同志說謊也是錯誤的,一方面又振振有詞地說:「我是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中央國家機關書法協會副會長,多少有點名氣,我說到深圳去,用假名出行登記,辦假身份證都是為了躲避那些找我求字的人,減少一些麻煩,不然,怎麼得了噢?」

胡長清避而不談實質問題,祁培文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個話題:「你的假身份證是怎麼辦的?手機是哪兒來的?」

這兩個問題無法搪塞,只得交待身份證是周雪華找朋友的朋友和南昌市某派出所副所長給辦的,手機是熊海根幫他買的。胡長清心想,這兩個問題不回答過不了關,回答了也不是大問題。他不知道,正是這一點,撕開了胡長清案的一個口子。而掀開胡案的另一個口子,則是這期間胡長清手機電話上頻繁顯示的他的妻子孫××的來電。

胡長清妻子孫××打電話始終未得到胡長清迴音,這引起了她深深的焦慮。8月9日晚6點,她的這種不祥之感從一個要害部門的「朋友」處得到了證實,來自江西的一個神秘電話告訴她:“胡省長出事了”孫××一聽心裏頓時發了毛。她雖然一直呆在北京而不在江西,卻對丈夫知根知底。胡長清長期以來聚斂的錢財,有一部分由她掌握。胡長清也給她和子女辦了假身份證和因私出國護照。胡長清把兒子送到美國後,又到了南非,實在是自立能力太差,迫不得已又回國了。現在正準備把剛上大學的女兒送出國留學,為他們夫婦將來“開溜”找個落腳點。於是,她急三火四地把兒女叫到一起商量後路。心懷鬼胎、惶恐不安的孫××急忙開始轉移家中財物。從8月9日晚9點到次日凌晨5點,孫××用周雪華給錢買的捷達王轎車,和兩個孩子一起,穿梭於他們在北京魏公村和翠微中里的兩處住宅與某大學之間,前後4次將數十包財物轉移到這所大學的宿舍樓里。

10日上午9點到下午4點,已一夜未眠的孫××又「走馬燈」似的奔波於銀行儲蓄所和信用社,大量提出現金。上午她到位於公主墳的某銀行儲蓄所提款,一筆取款就是50萬元。儲蓄所說沒有這麼多備用現金,一時拿不出來,請她下午再來。於是,孫××就去別的銀行提取其他存款。

這一切自然都沒有逃避祁培文和辦案人員的眼睛。如此異常的舉動,如此巨大的數額,起碼證實了一個問題:胡長清家被轉移走的這部分財產來源非法。按照現行法律規定,胡長清已構成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犯罪嫌疑。祁培文和專案組將情況緊急通報有關司法機關,建議依法採取斷然措施。

當天下午4點,當孫××和胡長清的朋友再次去公主墳那個儲蓄所提出那筆50萬元存款時,被連人帶錢當場扣住。接著,孫××與子女轉移出去的財物也被迅速扣押。這些扣押的財物中,有存單53張,信用卡4張,存摺5個以及巨額人民幣、美元、港元等,摺合人民幣共290餘萬元,還有高檔勞力士金錶、白金鑽戒等貴重首飾、工藝品等181件。

與此同時,江西方面的調查工作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8月8日晚,江西省公安廳接到省紀委傳達的中紀委關於要求對胡長清案涉案人員周雪華、熊海根等人的違法犯罪活動進行偵查的指示後,丁鑫發廳長連夜召開政保、經偵、技偵、刑偵、出入境管理處、邊防局以及南昌市公安局主要負責同志參加的緊急會議,部署工作。

經偵查工作,很快獲悉周雪華仍在南昌。熊海根已離開南昌,有可能在昆明或在深圳。南昌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民警經過周密佈控和搜索,於9日凌晨5時許在位於南昌市郊區的京東南洋花園B5-5座別墅將周雪華抓獲,同時在周雪華家客房保險柜內搜出現金人民幣23萬元,美金139290元,港幣41140元,以及貼有胡長清照片的假身份證兩個,化名高峰和胡誠,護照兩本,化名陳鳳齊和高峰。還有其他貴重物品和兩盒「偉哥」。

12日下午,追捕組乘飛機將熊海根從成都轉道廣州押回南昌。

為了查清胡長清嫖娼問題,專案組到廣東珠海市為查找賣淫女汪××、吳××,調閱了珠海市的全部暫住人口資料,走訪了各大娛樂場所,終於在茫茫人海中將賣淫女汪××、吳××找到,並派一名副處長從珠海將汪、吳和介紹賣淫的「媽咪」安×帶回南昌。汪××、吳××、安×對於胡長清嫖宿、介紹賣淫均供認不諱。為了查清胡長清向熊海根索要2萬元現金的問題,調查組先後到雲南昆明、玉溪、通海、安寧等地調查取證,行程幾千公里,尋找證人10餘人,製作筆錄和調取證據材料十多份,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為了查清胡長清在澳門遊玩和製作假護照、假身份證的問題,調查組在珠海拱北海關,用了7天時間,從堆積如山的簽證紀錄資料中查到了胡長清等人的出關、入關登記,從海南省中國旅行社珠海辦事處調取了澳門旅行團名單,並先後找到為胡長清等人製作假護照、往來港澳通行證、身份證的容××、周××、查清了周雪華為胡長清出境到澳門偽造證照等的全過程。

在案件偵辦過程中,江西省公安廳根據中紀委領導「查清幾筆大數」的要求,組織優勢兵力,針對周雪華送給胡長清的“兩筆款”即40萬元和65萬元的情況,在獲取送款人陳××口供的同時,還趕赴北京在國家行政學院門衛登記處找到了當時陳××送錢給胡長清的出入登記,並找到了陳××當時赴北京的機票等憑證。同時又趕赴廣州市天河區茗雅苑雅典閣購房處獲取了辦理購房人員的證明材料,以及戶主名為李玫實為胡長清情婦胡××的房產證。最終認定了“兩筆款”的問題。

然而此時被「晾」在一邊的胡長清卻心存僥倖,還顯得異常輕鬆。他以為聯合調查組不再找他談話,是沒掌握他的問題,拿他沒有辦法。於是,他就一再進行著表演,在書面檢查中反覆說自己使用假身份證如何如何錯誤,請求組織給予嚴肅處分。他甚至對調查人員說:“我那點事說完就算了。雖然我寫字向來不收錢,但我的字還是很值錢的,出去以後我給你們每人寫一幅字。”

8月20日,江西省人大常委會在南昌市召開會議,一致通過了罷免胡長清省政府副省長職務的決定。就在此時,聯合調查組也在北京開始正面接觸胡長清。祁培文對胡長清說:「你要明白,現在是中央紀委對你進行審查,不是找你聊天。你說謊的水平的確很高,謊話已經編到家了。你的問題不僅僅是使用假身份證,具體的我沒必要多說,但可以告訴你個結論性的看法:‘你五毒俱全’」聞聽此言,胡長清頓感五雷轟頂。他慌了神,當天中午在屋子裡像老驢拉磨似地走來轉去,反覆猜測辦案人員掌握的情況、琢磨對策。他猜想,祁培文說的“五毒”可能是指“吃喝嫖賭抽”。於是,他在下午又擺出一副要徹底交代的樣子,避重就輕地談起他的生活作風問題。但他的話馬上就被辦案人員堵了回去:“你不要談那些男女關係的話題,還是先把與私企老闆周雪華的經濟來往交代清楚”這一下,胡長清蔫了。他臉色蒼白,不停地喝水。在眾多的罪證面前,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跪到地上痛哭流涕。調查組的同志把他攙扶起來,他哭著又從椅子上“出溜”了下去。

隨後,胡長清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江青有野心」,這是毛主席給她下的結論。無數事實也證明了,她的的確確是個野心勃勃的危險人物。

江青的《我的一封公開信》

黨的「九大」前的一天晚上,江青正在吃晚飯,打鈴喚我到她的餐廳。我進去以後,她頭也不抬,一邊吃飯 ,一邊對我說:“你給徐業夫同志(毛主席的秘書)打個電話,叫他把《我的一封公開信》給我送來。”我不解地問:“誰的公開信?”她此時才抬起頭來,氣得把一雙筷子往飯桌上狠狠一摔,並大聲說:“我的!我的!連這個你也聽不懂?”當時我還以為她說的是罵她是野心家的一封公開信呢,所以我才問是誰的公開信。她自己有什麼「公開信」,我既沒有看見過,也沒有聽說過。既然她說是她的「公開信」,我就不能再問什麼了,我說:“好,我馬上給徐秘書打電話。”說完我就走。她又把我叫住,“你等一等,你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這封信很寶貴,千萬千萬不能搞丟了,安全、快點給我送來,我現在等著他。”

我按照江青的囑咐立即給徐秘書打了電話,大約等了一個多小時,徐秘書就把江青要的東西送來了。

第二天早晨,江青起床後到辦公室看文件,打鈴叫我。我昨天由於沒有聽懂她講的是一封什麼「公開信」,挨了訓斥,所以今天見到她精神依然緊張,我就輕足慢步地走進她的辦公室,並低聲問:“江青同志叫我有什麼事?”江青聽出我說話的聲音有些緊張,就說:“別緊張,我又不是老虎,吃不掉你,你一緊張,我也就緊張了。”說完,她拿起一個大信封,說:“你看看裏面的材料,這就是《 我的一封公開信》,叫你見見世面,長長見識。你在我這裏工作,一點也不了解我,怎麼為我服務好呢?”

我輕輕地從信封里抽出那份材料,材料的第一頁的前面附有用鉛筆寫的給毛主席和林彪的一封信,看字跡,是陳伯達代筆寫的。信的第二頁的落款處,中央文革碰頭會所有成員都簽了字(江青除外)。中央文革碰頭會給毛主席、林彪的信大意是:附上最近發現的江青(署名藍蘋)於1937年在上海某雜誌上發表的《我的一封公開信》,「從這封《公開信》看,江青早在30年代就已不愧是一個無產階級革命家」。以下是署名者表示如何如何向江青學習、致敬的批語。我記得姚文元的批語是:江青同志有一種大無畏的革命精神和浩然正氣。林彪的批示是:“向無產階級革命家江青同志致敬!”毛主席也有批示。

我正在看著看著,江青嫌我在她的辦公室站得時間長了,影響她辦公,就說:「拿到你的辦公室去看,看完了,立即交給我,一定不能丟了,你看,那上面有毛主席、林副主席的重要批示,這可是一字值千金啊!不對,它是無價之寶。」我回到我的辦公室,把信從頭到尾地仔細看了一遍。那是30年代在上海出版的一本雜誌,其中刊登著一篇題為《我的一封公開信》,署名藍蘋。文章大意是:上海的一位電影女明星阮玲玉,因受不了社會上的風言風語而自殺了,現在這股風又向我藍蘋刮來。人們造出謠言,說我藍蘋如此如此。這股風迫使我發表一封《公開信》,進行回擊。我在濟南的丈夫,對我不忠誠,不是我拋棄他,而是他拋棄我。我恨我的丈夫,恨這個環境,使我不得安靜的一切。

我回憶的上述《我的一封公開信》的內容,不一定都是原話,但基本內容是不會錯的。

在「文革」期間,江青指使他人或者她親自燒毀她30年代的照片、信件和登載有她的事情的報刊,惟獨把登有她的《我的一封公開信》的雜誌完整地保存下來,並以中央文革小組的名義推薦給毛主席和林彪看,她這樣做,既想表白她的歷史是潔白無瑕的,又可借最高權威的影響力,據此而給她自己戴上30年代“無產階級革命家”等桂冠,並以《公開信》作資本,攀上最高樓閣中的一節階梯。

當我將《公開信》交還給她的的時候,她洋洋得意地問:「我的那封《公開信》你看懂了嗎?」我回答 :“基本看懂了。”她生氣地說:“看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怎麼說基本懂了,這是什麼話。”我說:“我不了解那個時候的歷史背景,對你的信基本內容我是看懂了,但個別詞句沒有完全弄明白。”江青聽了之後比較滿意地說:“你這樣解釋還比較客觀。我那個時候才20出頭,就頂著來自各個方面的壓力,領導上海的文藝革命,不容易呀!我和魯迅一起受圍攻啊!雖然說我和魯迅受圍攻的形式不盡相同,但受圍攻的程度是一樣的。魯迅的骨頭很硬,頂得住壓力,我的骨頭也是很硬的,我們都頂住了。”

江青竟敢和中國的文化巨匠相提並論,真是恬不知恥。江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說:“30年代我領導上海的文藝,60年代我又領導‘文化大革命’。當然,現在的擔子比那時候就更重了,那時候只是領導一個上海市,現在是領導全中國。現在是領導‘文化大革命’,將來可能會讓我挑更重的擔子,我的路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現在,你們的主要任務是如何為我服好務。你要懂得,為我服務就是為黨服務。我的身體健康受到影響,黨的事業就會受到損失。

江青在我面前的吹噓表白,赤裸裸地暴露了她政治野心家的醜惡嘴臉。

擠入政治局

目空一切,狂妄自大,自以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江青,在黨的「九大」開幕以後的幾天裏,不那麼張牙舞爪了。有一天,她無精打采地對我說:“我太累了,開過‘九大’以後,我就休息了。”

江青在精神上突然起了這樣大的變化是怎麼回事呢?有一天,江東興同志到江青住地,找江青談工作。他們談完以後,江到小會客廳跟我談如何做好工作人員的思想工作。我順便問他,江青同志近期精神不好,情緒低落,有時還唉聲嘆氣,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注意些什麼?汪東興同志聽了以後,笑著說:「一段時間以來,主席對江青同志不滿意,說江青經常干擾他的工作,有時還壞他的大事。‘九大’開幕以後,主席幾次提出不准江青進入政治局。江青對毛主席不准她進政治局也有些想法。她現在的情緒不好和你們沒有關係,但是,你們要小心謹慎,以防止她把氣兒往你們頭上撒,她這個人好來這一套。」

江青經過幾天的悶悶不樂之後,有一天對我說:「主席很謙虛,也是為了避嫌,不准家裏的人進入中央委員會,他在中央委員候選人名單上一下子就把李訥和遠新的名字給劃掉了,這是主席的偉大之處。大多數同志提議我進政治局,當然啰,按我的條件,進入政治局問題不大,但為了維護主席指示的威信,我還是不進的好。我的身體不好,也不想進。」

江青說的「不想進」是假,想進是真,而且是迫不及待,不擇手段。有一天,江青把葉群請到10號樓,看樣子葉群的精神也不好。她們進入會客廳以後談話的內容我不知道。但是,她們從客廳走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眼睛裏都含著激動的淚水。她們倆臂挽著臂慢慢地走著。江青低聲說:“還是請葉群同志在時間適當的時候替我說說。”葉群允諾:“請江青同志保重身體,不要著急,這個忙我一定幫,患難之交最可貴。”

她們兩人的對話,雖然很簡短,但是,我已經聽懂了其中的意思,因為,汪東興同志跟我說過主席對江青不滿意,不叫她進政治局。江青請葉群幫助的話也必定是這個問題,請葉群在方便的時候,在主席和林彪面前為她說說好話,進行政治交易。

大概又過了兩天,葉群打電話給我,叫我報告江青,說她想馬上見見江青。當我報告江青時,她的精神馬上就抖擻起來了。「快快請她來。」江青急不可耐地說。

葉群接到回話,很快就到了10號樓,她們還沒有等工作人員離開,江青就著急地問:「你說的怎麼樣?」葉群無奈地說:“不行啊,一組(指毛主席)還沒有鬆口,他批評我是‘八級泥水匠’。我現在可無能為力了,實在不行,我再跟林彪同志說說,關鍵的時候,請他出來說說話,也許會起點作用。有的醫生不是說過嘛,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嘛。”江青聽了以後,像泄了氣的皮球,用極其低微的聲音對葉群說:“謝謝你了。”

葉群和江青在此時此刻對此事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特別是葉群積極替江青遊說,一是為了討好江青,二是為了她自己,她知道,江青如果進不了政治局,她自己就更不在話下了,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就在江青和葉群焦急不安的關鍵時刻,她們時來運轉。幾天以後,毛主席決定成立醞釀中央委員、政治局委員候選人名單工作領導班子,這個班子共有三人組成,他們是:周恩來、康生、黃永勝。領導班子的成立,給江青能夠進入政治局帶來了機會和希望。江青認為請三位領導人中的那一位能夠打開希望大門呢?江青對周總理的正派作風,堅持原則的精神和執行主席意見的堅定性,懼怕三分,不敢貿然去找總理。江青對黃永勝又看不起,求助於他覺得掉價,再說,黃永勝說話的分量也不夠。只有求助於釣魚台的喉舌,江青的恩師康生了。那個時候,江青多次主動往8號樓跑(康生的住地),康生也多次到10號樓找江青密談。

看來康生的話在毛主席那裏還是有份量的。通過康生、江青、葉群等人的積極活動,到處說情,他們的如意算盤終於實現了。一天下午,即九屆一中全會正式選舉政治局委員和候補委員的前一天,主席召開工作班子的最後會議,商定中央領導班子提出的候選名單。在這個名單中,江青的名字也在其中了。會議結束以後,康生還沒有回他的8號樓,就直接奔至10號樓。康生一見到江青,也不迴避工作人員,滿臉笑容 ,操著濃重的山東語音:「行啦,行啦!通過啦。」江青聽到如此的好消息以後,高興得無法形容 ,我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那種興奮的表情,張開雙臂要擁抱康生,江青發現工作人員還在身邊,盡量控制了感情,雙手緊緊握住康生的手說:“非常感謝康老在政治上的又一次幫助,多少次風風雨雨的考驗證明,康老是我最好的老師。”康生說:“這一次,你的意願的實現,是你努力的結果,你在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運動中的貢獻是巨大的,進入政治局,是當之無愧的,我的幫助是微不足道的。實踐證明,你是我最好的學生。”

江青明白,在毛主席參加的會議上通過的決定,在一般情況下就不會再改變了,中央領導班子大局已定,江青得意忘形地說:「這樣決定問題就對了嘛,不然擺不平,如果我進不了政治局,葉群往那兒擱。」江青的意思是,感謝康生說情有功,康生的活動既救了江青,又幫了葉群的忙。

康生的努力受到江青的表揚,他很高興,過了兩天,康生親筆給江青寫了「風華正茂」四個大字的條幅,又親自送到10號樓,以表示祝賀。江青向康生回敬了貴重物品貂皮圍脖,表示感謝。

經過他們的秘謀、策劃和頻繁活動,在黨的九屆一中全會上,江青、葉群都進入了中央政治局。

一中全會一閉幕,江青和葉群,一同回到10號樓,兩個人喜笑顏開,彈冠相慶,並表示今後要互相學習,互相幫助,互相支持。

第二天,江青那種興奮的心情還沒有平靜下來,她滿面春風地對我說:「小楊,你在報紙上看到一中全會通過的中央政治局委員名單了嗎?」

「看到了。」我回答。

「這個名單是經過艱苦鬥爭的結果。」江青似笑非笑地說。

江青這樣說,我不太明白,她是和誰進行鬥爭呢?她不是說是毛主席不讓她進入政治局嗎?難道她是和毛主席鬥爭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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