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田會議的成功經驗
簡奕
《古田會議》(油畫) 趙艷秋 繪
一
1928年4月底,毛澤東和朱德在井岡山勝利會師,組成中國工農紅軍第四軍。紅軍隊伍壯大了,戰鬥力增強了,但隨之一些問題也顯露出來。由於隊伍構成、管理理念和地域差別等諸多不同,組成紅四軍的兩支主力——南昌起義部隊和秋收起義部隊在事關黨的領導和民主集中制的理解等重大問題上屢有分歧,爭論比較激烈。
1929年1月14日,毛澤東、朱德、陳毅帶領紅四軍主力3600多人,踏上轉戰贛南的艱難行程。
這是一次充滿了危險的征程。在進入贛南的半個多月里,部隊連番遇襲,幾次陷圍,屢次受挫,幾至絕境。幾乎從不上戰場的毛澤東也提起槍帶著警衛排向敵軍陣地衝鋒,而朱德的妻子伍若蘭也為掩護朱德而被捕犧牲。直到在瑞金以北的大柏地絕地反擊,贏得勝利,才徹底扭轉了被動局面。
最困難之時,2月3日紅四軍在尋烏縣項山羅福嶂村召開了前委擴大會議。此時的前委,全稱中共中央紅四軍前敵委員會,是黨中央為領導紅四軍而專門設立的高級領導機關,毛澤東擔任書記,系中央指派。在前委之下,紅四軍還設有軍委,朱德擔任書記,主抓軍事工作。這種設置看似層級分明,在行軍突圍中卻增加了決策成本,帶來諸多弊端。為此,毛澤東在會上以前委的名義決定,暫停軍委這個重疊的機關,將權力集中於前委,以利於指揮的敏捷、機斷。沒有了前委和軍委的相互掣肘,毛澤東放開手腳,帶領紅四軍先是贏得了「紅軍成立以來最有榮譽」的大柏地戰鬥,之後連番告捷,短短數月間,先奪長汀,後克龍岩、永定、上杭,創下了中央蘇區最初的版圖。
可是,巨大的暗流始終潛伏在勝利的進軍之中。
二
囿於當時思想認識水平,自羅福嶂會議以來,紅四軍內部就如何實現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和民主集中制等問題一直存在分歧。1929年5月,中共中央派到紅四軍工作的劉安恭也加入並推動了這場爭論,致使問題更加激化。5月底,紅四軍在湖雷召開前委擴大會議,主要針對黨到底要管什麼、管多大範圍、前委權力是否過於集中、有無書記專政或家長制傾向等展開了激烈的討論。毛澤東反駁家長制的說法是「形式主義的觀察」,並以充分的事實說明“四軍黨內實際尋不出家長制”。
毛澤東的正確主張不能被大多數人理解,被許多人說成「權太集中前委了」“黨管太多了”;甚至有人嘲笑說:“一支槍也要問過黨嗎?”“馬夫沒有飯吃也要黨去管嗎?”此刻,一些跟隨毛澤東參加秋收起義的幹部也對他表示不能理解,毛澤東面臨著被孤立的形勢。
更讓毛澤東警惕的是,劉安恭作為臨時軍委書記,在湖雷會議後居然召開臨時軍委會議,決定前委只討論行動問題,不要管其他事項。這種下級黨委擅自規定上級的工作範圍、限制上級黨委職權的做法嚴重破壞了民主集中制,毛澤東認為這是不正常的、前所未有的。在6月8日召開的白砂早康會議上,毛澤東正式提出取消臨時軍委。他的建議以36票對5票的優勢獲得通過。
但是,不正常的做法並沒有消亡。毛澤東很快發現,自己作為黨在紅四軍的最高領導,在實際工作中正在被架空:紅四軍給中央的報告不經自己簽字認可就上報;紅四軍在龍岩小池召開作戰會議,部署「三打龍岩」,竟然不通知他去參加……自己這個前委書記既不能放手工作,又必須承擔責任,“不生不死”,尷尬無比。毛澤東索性向前委提出請求,要求辭去書記一職,離開紅四軍,“到莫斯科去留學兼休息一個時期”。
前委沒有接受毛澤東的請求。由於這一時期黨內爭論公開化,各級幹部幾乎天天開會,反覆討論,各種不同的思想反覆交鋒,卻得不出一個令眾人都信服的結論,毛澤東和朱德的威信都受到削弱。在6月22日召開的紅四軍黨的第七次代表大會上,毛澤東落選前委書記,而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陳毅卻當選。
陳毅時年28歲,原任紅四軍政治部主任,是當時紅四軍三位領導人中最年輕的一位。紅四軍黨的七大上,面對領導層不能平息的爭論,夾在中間的陳毅深感無奈。會議開完後,毛澤東因病離開了前委。而陳毅也於8月到達上海,向黨中央彙報紅四軍工作,尋求指示。
陳毅走後,前委書記由朱德代理。這期間,紅四軍領導三去其二,沒有了政治中心和有效的集中,前委會開成了「民主會」,很快變成了縱隊長“聯席會議”,凡事都進行民主討論,各縱隊長從自己縱隊的觀點、方向、立場出發,各抒己見,亂鬨哄地無法決斷,更沒有結果。為了解決問題,朱德主持召開紅四軍黨的第八次代表大會。會議開了三天,一無所獲。這種情況下,朱德和許多人一樣,都急切盼望陳毅帶著中央的指示儘快回來。
三
陳毅此刻正在上海向中央報告紅四軍情況。當時擔任中央領導人的周恩來、李立三非常重視陳毅反映的問題。在認真研判紅四軍發展歷史和黨內爭論的情況後,周恩來斷然選擇支持毛澤東。他不僅贊成毛澤東把權力集中在前委的正確做法,還批評其他人在軍隊集權和分權等問題上的錯誤觀點。周恩來多次找陳毅談話,耐心做工作。最終,思想完全扭轉過來的陳毅帶著中央最新指示信,一身輕鬆地回到紅四軍。
中央指示信史稱「九月來信」,是陳毅遵照周恩來多次談話和中央會議的精神,代中央起草並經周恩來審定的。信中對紅四軍黨內發生的爭論問題作出了明確的結論,對毛澤東的正確主張給予了充分肯定和支持,要求紅四軍前委和全體幹部戰士維護毛澤東、朱德的領導,毛澤東“應仍為前委書記”。
「九月來信」統一了紅四軍上上下下的思想。12月28日至29日,彪炳史冊的古田會議即紅四軍黨的第九次代表大會得以在福建上杭縣古田成功召開。
古田會議,是「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的勝利。縱觀紅四軍歷史,僅僅數月之前的6月和9月,才分別召開了紅四軍黨的七大和八大,七大近乎不歡而散,八大議而不決,為何3個月後就能召開“團結”“勝利”的九大呢?這中間原因很多,最為關鍵之處在於紅四軍領導層心悅誠服地接受了中央「九月來信」的批評。
首先是陳毅。當他到達上海向中共中央彙報時,的確滿心困惑,對紅四軍問題也有許多自己的看法。但當中央要求進行書面報告時,他本著客觀公正的態度,翔實地說明了紅四軍的歷史和爭論情況,既不歪曲事實,也不諱言自己的主張和處理方式,並向中央請辭前委書記之職,態度十分誠懇。當他完全接受中央意見復返紅四軍後,也不迴避自己的責任,主動向朱德表示,毛澤東對他的批評是有道理的,「這次我回來,我向他作檢討,他一定會回來」。事實也是如此,毛澤東在連續收到陳毅和紅四軍前委來信後,重回前委書記的崗位。
而朱德也及時對照中央「九月來信」精神,重新審視自己的行動和理論,並且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先前爭論的那些分歧。中央特派員塗振農曾經向中央作過報告,反映朱德等人對中央指示的態度。他在報告中說:“朱德同志很坦白的(地)表示,他對中央的指示,無條件接受。他承認過去的爭議,他是錯的。毛澤東同志也承認工作方式和態度不對,並且找出了錯誤的原因。”最終,毛澤東、朱德、陳毅一起,統一了思想和意見,共同投入到對紅四軍的整頓工作之中,團結一致地做好召開紅四軍黨的九大的工作。
四
古田會議,是充分發揚民主廣泛徵求意見、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的勝利。會議召開前毛澤東、朱德、陳毅在長汀、新泉、古田等地深入連隊廣泛調查研究,召開各級黨代表聯席會、官兵座談會,仔細了解情況,虛心聽取意見,這本身就是一次黨委集中指導下充分發揚民主的過程。在此基礎上,各單位召開黨支部會議,對照「九月來信」精神對本單位問題進行檢查,發動黨員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與會人員都能毫無顧慮發言,查找紅四軍黨內存在的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理順各種關係。毛澤東正是在此基礎上,起草了古田會議決議。
古田會議,是民主集中制真正紮根中國的勝利。古田會議的決議確立了思想建黨和政治建軍的系列原則、制度,其中對民主集中制創造性地提出了許多思想和方法。例如,決議針對紅四軍黨內過去存在的「由下而上的民主集權制」等“極端民主化”現象進行了批評,要求“厲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生活”“開會時要使到會的人盡量發表意見。有爭論的問題,要把是非弄明白,不要調和敷衍。一次不能解決的,二次再議(以不妨礙工作為條件),以期得到明晰的結論”。黨的各級機關“一成決議,就須堅決執行”“黨的紀律之一是少數服從多數。少數人在自己的意見被否決後,必須擁護多數人所通過的決議。除必要時得在下一次會議再提出討論外,不得在行動上有任何反對的表示”……會議總結出的這些經驗,對民主集中制進行了理論和制度創新,使這個由共產國際移植過來的制度得到真正的貫徹和確立,以後又在中國革命的實踐中逐步得到推廣和完善,最終成為全黨最重要的組織原則和工作方法。(作者簡奕單位:重慶市委黨史研究室)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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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英(1897.4-1986.10)(資料圖)
十大元帥殿後的,就是中國現當代史上誰也不能不說誰都想說但是又誰也說不清楚的葉劍英(1897-1986)了。幸好咱只談情緣,馬馬虎虎可以敷衍成篇,要是談別的緣,孔老師自認能力不夠也。
說起葉帥,毛澤東對葉劍英的兩句評價可能太有名了:「諸葛一生唯謹慎,呂端大事不糊塗」。朋友們或許以為葉劍英如此嚴肅謹慎,恐怕在情緣方面只有一位夫人甚至一位也沒有吧?那可是大錯特錯!十大元帥平均婚戀4.9次,全仗著咱葉帥這個“最高分”呢。別忘了,葉帥可是十大元帥里最酷的帥哥啊。用葉帥家鄉的廣東話講,“衰鍋”系一定離不開“霉鋁”的啦。
網上很多軍迷都說葉帥風流,「葉劍英」這個名字也給人“英俊小生”的感覺。他的養女、著名作家戴晴說:“世間流傳著不少有關他的緋聞,傳到我耳朵里的時候,已近天方夜譚。”但孔老師認為,桃花運破空撲來之際,就是佛祖也擋不住。十大元帥總體來說,感情方面吃了很多苦,不是情侶犧牲,就是生離死別,當個元帥咋就那麼倒霉呢?總得落實到某位身上補償補償吧。再說葉帥感情經歷豐富,不等於他就沒有痛苦和寂寞啊。直到葉帥去世已過20載的2007年,日本北海道還出了一個大騙子,冒充葉劍英,騙得2500萬日元,被東京法院判了4年徒刑。葉帥倘若九泉有知,一定會哭笑不得吧。
葉劍英1897年生於廣東梅縣小商之家,屬於客家人,因此跟俺們北方人有緣分。他18歲中學畢業時,寫下「成則為周武三千,敗則為田橫五百,可常可變,可生可死」的壯語,既透露出豈甘人下的不凡之志,又表達了進退兩可的人生智慧。據說他早年有樁包辦婚姻,一無子女,二無音訊,估計跟其他老帥的原配情況大同小異,咱就不多八卦了。值得當今青少年記取的是這樣一句話:“自古英雄多出自草莽,大丈夫何患乎文憑!”同理可證,大丈夫又何患乎原配不原配呢?
1924年初,葉劍英在廣州與醫務工作者馮華結婚。當年11月,生下長子葉選平,後又生了長女葉楚梅,名字都取得很漂亮。那時候葉劍英追隨孫中山,在國民黨內和黃埔軍校擔任要職,當過國民革命軍整編第二師師長及第四軍參謀長等。曾經只有葉劍英一個人,可以佩劍進入蔣介石的辦公室,二人關係相當鐵。但發覺蔣介石依靠大款仇視工農的反革命面目後,葉劍英毅然站到了他的對立面,人生也經歷了極其重大的轉折。
1927年,30歲的葉劍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年底率領教導團進行了廣州起義。就在這一年,他娶了不到18歲的教導團女戰士曾憲植(1910-1989)。曾憲植一是美貌,年輕時有人誇張地譽為「美若天仙」,二是名門之後,高祖曾國荃就是曾國藩的弟弟,率領湘軍攻破天京的“九帥”。美貌加上名門,人生難免要倒幾回霉。曾憲植兩次被捕,第一次在上海,被黨組織營救出獄。第二次在日本,鬼子查出她是曾國藩後代,馬上讓她“開路開路的”。她1931年與葉劍英重逢,本來二人要共赴蘇區,但顧慮到一對帥哥美眉同行,路上肯定不安全,阿曾遂改去了香港。1937年葉曾再度見面,但陰差陽錯,又勞燕分飛。二人生有一子,即葉選寧將軍(總政聯絡部長)。曾憲植是曾國藩家族中第一個共產黨員,按“孔孟顏曾”敘譜之輩分,長孔老師一輩也。上次孔老師說,倘若不反對封建禮教,中國的輩分就亂不堪言也。有些無知老男人不懂俺的意思,以為俺又吹噓自己是孔子後代,其實這些男人如此重視並氣憤人家是誰的後代,才是充滿封建落後的陰暗心理也。要是按照封建輩分,孫中山就是蔣介石的大舅子,曾憲植則是孔祥熙的祖奶奶。大作家茅盾原名沈德鴻,他的夫人本來是孔家令字輩,茅盾非讓人家跟自己這個“沈德鴻”同輩,取名“孔德?”,如果不查史料的話,很容易誤解她比孔祥熙小兩輩,再排下去,成何體統。孔仲尼先生活著時,哪裏會想到後世弄出這麼多麻煩來?輩分跟字體一樣,既要尊重傳統,也要因時簡化,一個民族才能萬古常新也。試想一群白髮蒼蒼的長者給一個年紀輕輕的後生下跪磕頭叫爺爺,一個字多達三十四十個筆畫,這樣的規矩不該“改革開放”嗎?
葉劍英(資料圖)
話說遠了,回到曾憲植,她父親曾昭和,正宗的「昭」字輩,她是“憲”字輩。她的下一輩是“慶”,即“曾慶紅”這一輩。重慶出版社有本《曾國藩家族》,寫得清清楚楚。研究歷史深入不到這個層次,就敢胡說什麼國民黨共產黨啊,繁體字簡化字啊,全是胡扯。對於曾國藩,蔣介石和毛澤東均十分推崇。1949年開國大典,攙扶宋慶齡毛澤東朱德走上天安門的就是曾憲植——當時江青也想上去,級別不夠,被警衛給攔住了。曾憲植還任過鄧穎超秘書,建國後一直做到全國婦聯副主席,曾經到我們哈爾濱視察過。
1937年,40歲的葉劍英擔任八路軍參謀長,在延安與長征女幹部、32歲的危拱之(1905-1973)結婚。危拱之出身於河南信陽的書香門第,多才多藝,革命資歷很深,1927年廣州起義時就曾率領黃埔軍校女生跟隨葉劍英的教導團一起戰鬥。二人婚後各自忙碌,沒有子女。危拱之四處奔波,出生入死,二人的婚姻顯然無法維繫。危拱之後來擔任過赤峰市委書記,1973年病逝。(一說二人沒有正式結婚)
1939年1月,葉劍英任南方局常委。1940年,與南方局機要員吳博結婚。吳博畢業於吳淞中學,原來在新四軍軍部工作,因為南方局缺少速記員,1939年2月周恩來到安徽雲嶺新四軍軍部視察後,特意從新四軍速記訓練班要了兩人帶回重慶紅岩辦事處,其中一個是支部書記吳博,另外一個是方卓芬,當年嫁給了《新華日報》編輯、著名經濟學家許滌新(1906-1988)。葉帥與吳博結合後,日子過得緊張而愉快。葉劍英曾親自下廚,做了他拿手的廣東狗肉來招待工作人員。1941年,吳博給葉帥生下女兒葉向真,即著名影片《原野》的導演凌子,鳳凰衛視近年對她進行過專訪。
1948年末,蔣家王朝大廈散架,林彪聶榮臻百萬大軍把北平圍得風雨不透。葉劍英抵達北平南面的房山縣良鄉,準備接管北平。新中國首任「京兆尹」即將出場,總得沖沖喜吧。在這裏,他與華北“軍大”學員李剛結婚,生子葉選廉,女兒葉文珊。1955年因感情不合,二人離異。以上為葉帥正式的6位夫人,在國家正規的出版物中均可查到。
此後30年的漫長歲月,因為生活和情感的需要,據說葉帥身邊還先後有過三位女性(參見戴晴的有關敘述),其中最後一位比葉帥年輕將近60歲,超過楊振寧老師與翁帆同學的落差。但跟翁帆不同的是,這三位女性都沒有名分。由於具體資料不是來自正規出版物,恐怕道聽途說有所不實,此處就不再展開。讓我們看看局內人戴晴的感嘆:
他或許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感情經歷,但那結局在常人看來,也許稍嫌寂寞了一點。這個一生對女性懷著不倦的激情,也一直為她們所眷愛和景仰的人,在他「輝煌地」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沒有一名愛過他和被他愛過的女子被允許守在“身”邊。
葉劍英文革前肩上的擔子比較輕,文革開始後,得到毛澤東的一再提拔,進入政治局常委,位高權重,敢於跟江青拍桌子,把手都拍傷了。林彪出事、恩來病重、小平翻車後,葉帥更是獨挑大樑,但又妙在不動聲色也。最後當到軍委實權副主席,坐鎮中南海,一舉擒拿王張江姚等4位顧命大臣,萬國為之震顫。華國鋒以龍位相讓,葉帥卻不居功,忠心為「英明領袖華主席」保駕護航,又保舉鄧小平東山再起,才換來了今天中國大地的多姿多彩和廣東人民的幸福生活。唉,千言萬語,也評價不透這樣的偉人啊。
葉帥病逝後,政治局討論參加追悼會的親屬名單,在聶帥的力主下,葉劍英的7位健在的遺孀均未參加,這就免去了很多麻煩,聶帥確實是個「厚道人」也。針對社會上好奇者的傳聞,葉選平同志還專門發表了一份聲明,指出“這並不是我們做子女的意見,而是當時中共中央的決定。我們這些子女,至今仍同這七位女性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如此看來,葉帥“艷遇”雖多,但是一清二楚,連中央都知道。葉劍英雖無獨當一面的赫赫戰功(晚年指揮過西沙之戰),但他也就沒有派系問題,屬於坐鎮中央的“軍機元帥”(不過長征中也負過傷),所以毛澤東才非常信任他。葉劍英除了資歷老、地位高之外,每每在歷史轉折關頭以連環妙手四兩撥千斤,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這成了他一生的絕活。
葉帥為人有風趣,談吐有文采,詩也寫得蠻好。毛澤東曾說「劍英善七律」,讓陳毅向葉帥學詩。葉帥晚年寫的“攻城不怕堅,攻書莫畏難。科學有險阻,苦戰能過關。”曾經是我中學時代的座右銘之一,激勵我為振興中華而刻苦學習。他的政治智慧在十大元帥里是冠絕群雄的,在個人感情問題上,也必然是井井有條,多而不亂,目送飛鴻,手揮五弦的。黨史專家溫相先生說:“據我所知,葉帥在私生活上是比較嚴謹的,至於網上說的那些個東西那是站不住腳的,也沒有什麼可靠的證據的。……葉帥的多次婚姻只能是當時的特殊歷史環境造成的。而不能說明其他的什麼問題。”這個態度還是比較客觀的。薄一波稱讚葉帥是“老不糊塗”,此話大有深意也。
十大元帥全部活到60歲以上,8人超過70歲。在3人非正常死亡的情況下,平均壽命達到80.1歲,其中5人活到89歲以上,除了革命軍人旺盛的生命力和晚年較好的醫療保健之外,跟他們身邊的女性恐怕也有密切的關係。謹以此文,向所有的新中國開國功臣,以及滋潤過他們心靈的那些英魂,表達敬意。
本文摘自《膾炙英雄》,孔慶東 著,長安出版社,20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