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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驚天間諜案:美蔣特務密謀暗殺毛澤東

博客文章

1949年驚天間諜案:美蔣特務密謀暗殺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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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驚天間諜案:美蔣特務密謀暗殺毛澤東

2019年03月25日 17:17

毛澤東訪蘇(資料圖)

1949年12月,毛澤東乘火車出訪蘇聯,為斯大林慶祝70大壽。與此同時,美蔣特務也在積極行動,密謀策劃在旅途中暗殺毛澤東。本文呈現的即是這一暗殺毛澤東的驚天間諜案。

1949年12月21日是斯大林的70大壽,毛主席決定率中共中央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代表團前去祝壽,並就兩黨、兩國之間的一些重大問題交換意見,商討和簽訂有關的條約、協定。這一重大外交活動,立刻引起了世界各國的極大關注。

毛主席出訪的消息公佈後不到兩個小時,國民黨北平保密局潛伏下來的電台,就向台灣當局拍發了密碼電報,緊急報告了這個重要情報。這份密報被中國公安部門的反特監聽台及時從空中截獲,並且準確地破譯出其令人驚心動魄的內容,立即上報給中央。

當這份「絕密報告」送到毛主席的案頭,毛主席閱後當即批示:“公安部:在我回國之前,鎮壓這個反革命。”

接到毛主席的親筆命令後,公安部第一副部長楊奇清馬上召集公安部和北京市公安局有關人員,進行了研究和佈置,要求大家全力以赴,如期完成任務。

  老偵查員從書中悟出線索

曹純之是公安部一位有名的老偵查員,外號「一堵牆」,意思是只要他出馬,就沒有沖不上、拿不下、破不了的案子。他有個睡前看書的習慣,便順手從枕頭旁邊的書堆里抽出一本《政治經濟學》。他突然想到,當特務,就得領取活動經費。台灣當局不可能直接給他們送錢,就要通過香港等渠道給他們匯錢。

對!查匯!曹純之翻身起床。他匆匆敲開睡他隔壁房間裏的偵查副科長成潤之的房門,吩咐道:「快把同志們叫醒,馬上佈置任務,今晚立即行動,凡是北京能辦兌匯的所有銀行和郵局,統統進行秘密檢查。」

但是,到晚上匯總情況時,在全市的所有國外匯款收受人員名單中,竟沒有查出一個可疑對象。這出乎意料的結果,如同給曹純之澆了一瓢冷水,他失望極了。

匯總情況後,他立即把情況報告了楊奇清。楊奇清認真聽完彙報,當即指示曹純之:「到天津去!狡猾的敵人怕被抓住尾巴,很可能把錢匯到天津。」

第二天,曹純之獨自乘坐早班車到天津。他立即找到了天津市公安局二處處長閻鐵。閻鐵立即佈置,果然很快查出問題。

天津市黑龍江路的一家銀行可以兌匯,通過秘密查對匯單,發現香港九龍××道××號給北京新僑貿易股份有限公司的計采楠小姐匯來了1500元港幣,領款的印章是「北京新僑貿易總公司」,另加一顆「計采楠」的私章,而且,還有一筆更大的匯款2500元港幣尚未取走。

曹純之匆匆趕回北京,剛走進辦公室,成潤之就把公安部轉來的破譯的敵人密電送到他的手上。電文的內容是:「保密局嘉獎0409,由中尉台長升任國軍中校台長。」

曹純之雙目在電文上掃過,高興地說:「夥計,勝利在望!在天津已找到潛伏特務的線索,現在又有了這個,這就充分說明,我們的分析是正確的。現在,我們要立即選派一名有活動能力的偵查員,攜帶一筆巨款,迅速打入新僑貿易總公司,其任務是及時發現和切實掌握計采楠及與她有密切關係的人。」

  發現新的目標

曹純之和成潤之相對思考了一會兒,成潤之突然說:「論社會活動能力和社會經驗,以及風度和氣派,我看派馮鐵雄最合適。」

幾天後,馮鐵雄根據組織的安排,憑著自己在北京城裏的各種社會關係,開展社會應酬活動,很快就成了新僑貿易總公司的大股東。

董事長司徒美良對馮的學識和口才、氣度非常讚賞,略加思索,便給了他交際秘書的頭銜。

一天下班後,馮鐵雄利用交際秘書的合法身份,查閱了全公司入股職員花名冊和有關股東的資料卡片,果然找到「計采楠」和她的母親計趙氏的入股戶。

曹純之回到偵查隊,馬上找到馮鐵雄進行研究分析。他們決定立即抓住新僑貿易總公司的大股東李超山和計采楠的曖昧關係,與計采楠直接周旋。

第二天,曹純之身穿黑色綢緞長袍,頭戴絳色大禮帽,與馮鐵雄一起直奔李超山的住宅。他的偽裝身份是:華北貿易貨棧董事長。

在李府,他們意外地獲知了計采楠的弟弟計旭的電話號碼,以及次日上午10時這對兄妹要在北海漪瀾堂聚餐的消息。

曹純之似乎預感到,至今尚未露面的計旭,是一個不同尋常的角色,必須盯住他。

一大早,楊奇清就把曹純之召到了家裏,告訴他:蘇玉涵已從老戶籍簿上查到,去年6月,計采楠從西城區搬到虎坊橋,弟弟計旭,也遷到了南池子九道灣××號……

聽到這裏,曹純之心裏「咯噔」―下。南池子緊靠中南海,解放後,我黨政軍的許多高層領導也都住在這一帶,這可不能疏忽!

楊奇清望了老曹一眼,繼續說:「我們最近得到可靠情報,國民黨保密局正在拚命活動,抓緊破壞毛主席訪蘇。為此,部里已命令偵查處處長李國祥、副處長蘇玉涵親自出馬,全力投入偵破。你們的任務就是要迅速拔掉敵人的潛伏台,切斷他們的空中聯繫!你必須立即查清計旭的真實面目!」

曹純之當即決定由外線組的偵查人員分別扮作餐廳服務員、門票售票員,秘密埋伏在漪瀾堂內外,對來這裏聚餐的人員進行嚴密監視。他則和有關人員一起,搬出繳獲的《國民黨軍警憲特花名冊》等案卷,伏案認真審查。好不容易在北平特警訓練班最後一期畢業生名單中,查到一個叫計兆祥的學生。

在押特務林志寶、馬會川是計兆祥的同學。經他們確認,計兆祥即是計旭。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但是,要抓住狐狸,工作依然相當艱苦。

  美蔣特務密謀策劃

12月6日中午,一輛列車徐徐駛出北京車站,這就是毛主席訪蘇乘坐的專列。車上懸掛著莊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

楊奇清和鐵道部長滕代遠、鐵道部公安局長馮經等同車護衛毛主席。每到一站,他們都要下去檢查一次,及時與前方的同志取得聯繫,以保證毛主席的絕對安全。

與此同時,美蔣特務也在積極行動。

就在毛澤東離開北京前往蘇聯的途中,蔣介石的特務頭子毛人鳳與美國駐台顧問布萊德,正密謀策劃如何在大陸進行暗殺活動,為國民黨反攻大陸服務。

當得知毛澤東訪蘇的專列已經出發,布萊德立刻站起來叫道:「這是刺殺毛澤東的最好時機!南北韓戰爭就要爆發,毛澤東此時出訪蘇聯,對美國、對台灣、對韓戰,都極為不利。」他望了一眼毛人鳳,說:“你們必須立即選派最有經驗的行動人員去大陸督戰!美國中央情報局希望在毛澤東到達莫斯科以前,聽到你們成功的消息!”

聽了布萊德的話,毛人鳳當即向機要秘書口授命令:「按計划行動,赴大陸人員必須準時到達指定地點。東北地下技術縱隊採取兩套作戰方案,從兩翼圍追堵截毛澤東的專列,除了迅速破壞長青十四號鐵路橋以外,再在哈爾濱車站埋下定時炸彈。立即通知××國駐蘇辦事處,請他們協助偵查毛澤東在蘇和回國的時間、行程、路線。命令計兆祥,從即日起,每天三次報告指揮情況,進一步加強空中聯繫,為此,除獎勵計兆祥2000美元以外,由國軍中校台長晉陞為上校台長。」

  藏在天花板里的敵特電台

毛主席出國時,一路平安,沒有發生任何問題,但是,在回國途中,敵人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呢?現在,擺在偵查人員面前的關鍵問題是,能不能準確無誤地抓住敵台,這是勝利的根本。

這天凌晨一點多鐘,那個和計兆祥住同院的舊警察,匆匆趕到指揮部報告:「計兆祥正在發報!」

下午兩點,李國祥鄭重地簽發了偵破命令――

「關於偵破國民黨保安局北京潛伏台一案的命令:只捕計兆祥1人。」

台取下來!”

偵查組長辛立榮聞聲而動,立即拉來一張桌子,將一條板凳架在桌子上,一腳跨上,推開《牡丹圖》,露出一個黑咕隆咚的大窟窿,裏面什麼也看不見。辛立榮掏出手槍,縱身一躍,跳進了天花板裏面,偵查員也緊跟其後,爬了進去。

一會兒,辛立榮從天花板上面取出一台美製SST-1-E型25瓦電台,一支美製手槍,一本寫在《古文觀止》上的密碼本等罪證。

  偵查人員喬扮特務智擒案犯

毛人鳳並沒有徹底死心,他還把一線希望寄托在「東北技術縱隊」的行動上。

這天傍晚7時左右,一架沒有任何國籍標誌的飛機,在悄悄地沿著朝鮮東海岸飛行。它嗡嗡地穿過鴨綠江,又飛過吉林的大片原野山巒。當飛到離哈爾濱不遠的一處山林上空時,低低地來回盤旋了好幾個圈,它顯然是在尋找聯絡信號或者選擇空降的合適地點。

過了好一會兒,飛機上拋出兩個黑點,徐徐下降,逐漸放大,轉眼之間,便降落到了地面。

成潤之帶著哈爾濱公安局的幾名偵查人員,早就等候在這裏的山林之中。

「不許動!舉起手來!」當兩個黑點剛落到地面,成潤之和偵查員們立即高喊著從四面包抄而上。

經過審查,這兩個特務一個叫張大平,一個叫於冠群,都是毛人鳳手下的心腹小頭目。按照事先擬定的計劃,他們將於第二天上午8點到哈爾濱的松花江飯店,與東北技術縱隊接頭。針對此情況,中國公安人員擬定了一個冒名頂替誘捕案犯的行動方案。

翌日早晨,在擺設顯得格外豪華的210號套房裏,有一個中年男子正在來回踱步。

一會兒,房門輕輕響了兩下。

「誰?」他頗為威嚴地問。

「我,205來了。」聲音不大,卻透出警覺。

「進來!」隨即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領頭的那男子指著房主介紹道:「這位是保密局派來的張大平先生,毛人鳳局長的臂膀,剛來的特派員。」他接著向「特派員」介紹:“這位是東北技術縱隊司令馬耐先生,代號‘205’。”

「噢,請坐。」「特派員」欠了一下身子。

眾人入座後,「特派員」鄭重其事地向馬耐宣佈:“我奉保密局毛人鳳局長的命令宣佈,所有參加行動人員,除論功行賞以外,一律晉陞三級。”隨後,他眼望馬耐笑道:“馬司令,談一談行動準備情況吧。”

馬耐馬上用恭敬的口氣報告:「根據北京潛伏台指示,毛澤東的專列明天晚上8點鐘到達哈爾濱。我們已安排在滿洲里、哈爾濱和長春先後舉行三次行動,作戰計劃分三路:一路正面進攻,打快速殲滅戰;一路從背後堵擊,截住他們的退路;另一路用以迎擊中共援軍。事成之後立即撤往長白山區,建立武裝游擊根據地。只等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就可迎接國軍到來!」馬耐口若懸河,得意洋洋,越說越神氣。

「有響貨嗎?」「特派員」一邊抽煙,一邊隨口問。

「當然有啦!」馬耐興奮地說,“是香港送來的黃色烈性炸藥,明天我就派人去哈爾濱市郊鐵路上埋炸藥;到時炸藥一響,毛澤東的專列就被炸得一塌糊塗!叫他們簽訂的什麼中蘇友好條約,建立的什麼反帝同盟,統統地見鬼去吧!”馬耐嘿嘿一笑,似乎他已穩操勝券。

「這次行動計劃還有哪些人知道?都可靠嗎?」「特派員」又問。

馬耐得意地笑了笑,打開公文包,取出東北技術縱隊的名冊遞給了特派員:「這是組織聯絡圖副本,共計170人。」

「特派員」拿在手裏,隨便翻了一下,然後裝入公文包。

談話已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特派員」輕輕地咳了一聲。

等在門外的中年男子隨即推門而入,把一張紙遞給馬耐,幽默地說:「馬司令,辛苦了!你不是要委任狀嗎?我現在就發給你。」

馬耐喜出望外,連忙起身伸出雙手接過,睜眼一看,竟是一張逮捕證。他嚇得張口結舌,魂飛魄散!

「特派員」笑了,笑得很愜意,他舉手摘下墨鏡,一把拉掉小鬍子,原來是成潤之。

至此,美蔣特務沆瀣一氣,苦心策劃,妄想炸掉毛澤東專列的陰謀徹底破滅,所有特務被一網打盡。三天以後,毛澤東主席順利回到了北京。

本文摘自《諜中諜:世界百年特工戰爭》,夏陽編著,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出版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彭德懷(資料圖)

彭德懷元帥是解放軍的創始人之一,是一位赤貧出身的元帥;是打仗時間最長的元帥;是死得最慘的元帥;是惟一沒有親生子女的元帥;是性格最為剛烈的一位元帥。

生活中的彭德懷和傳說中的彭德懷、戰場上的彭德懷反差很大,並不是橫眉立目,一臉嚴肅的模樣。生活中的彭德懷性格直爽,重情講義,待人和藹,對下級和普通群眾格外親切。他做事認真細緻,記憶力驚人,善解人意,尤其是待人接物,更見細心。他生活儉樸,愛好不多,好讀書,愛下棋,廬山會議後開始抽煙。一生保持著讀書的好習慣。

他留給人們最深刻的印象是指揮百團大戰時,在戰壕裏手持望遠鏡遠眺的大將風度;他最慘不忍睹的形象是在「文革」期間被人雙剪兩臂,打斷肋骨,押下舞台的模樣。那乾枯的白髮,憔悴的面龐,彎曲的身形,讓所有的共產黨人慾哭無淚,讓所有的中國人捫心自拷。因為,那一幕,超出了人們的心理承受;那一幕,超出了民族的道德底線;那一幕是對全人類的羞辱。因為他不僅是個元帥,他還是一個老人。

年少時,他在早死的娘墓前,種下了一顆苦楝樹,他不栽松,不栽柏,偏偏栽了一棵苦楝樹。家鄉人說:這是苦娘苦伢栽苦樹,悼娘還悼受苦人啊!他教育後人的話是:「要保持勞動人民的本色,一日三省吾身。」

彭德懷是典型的湖南人性格,他在戰場上的功績無人置喙,但他的個性卻頗有爭議。

廬山會議的一封信成為他和毛澤東交惡的導火索;而一封信的背後是家鄉老農給他的一首詞:「谷撒地,薯葉枯,青壯煉鐵去,收穫童與姑,來年日子怎麼過,請為人民鼓嚨呼」;一首詞的背後是他投身革命的理想,他說:我革命就是為了大家有飯吃。就這麼簡單。

江澤民說他:實事求是,光明磊落,無私無畏,剛正不阿,他的這種氣節,尤為感人。

楊尚昆說:他對敵人的雷霆之威,對黨的赤子之忱,政治上的松柏之節,生活上的冰雪之操和作風上的樸實無華,使我們永遠敬重。

蕭華說他:丹心昭日月,骨硬勝鐵鋼。

張愛萍說他:剛正不阿恥權術,萬言上書譽神州。他算得上一個真正的人。

余秋里說:他生活儉樸,不喝酒,不吸煙,除了看書和下棋以外,沒有任何個人嗜好。

彭德懷沒有親生的孩子,他的兩個弟弟彭金華和彭榮華早年犧牲,是革命烈士。解放後,他把兩個弟弟的孩子接到北京,用自己的工資資助他們讀書。同時他還把黃公略烈士的女兒黃歲新、左權烈士的女兒左太北視為己出,資助她們讀書、生活。

彭德懷1955年被授予元帥軍銜。1974年11月29日在北京被迫害致死。終年76歲。

彭德懷無小家而有大家。因而,我們只能從和他曾經在一起生活過的後人身上感受彭門家風。

1950年10月8日,彭德懷被任命為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員兼政委,率軍入朝參戰,這一年他52歲。直到1952年7月因病回國後,主持軍委工作,才住進中南海。此時,他和妻子浦安修才真正過上了安定的家庭生活。

在左太北的眼中,彭德懷夫妻是感情上和睦的一對,而生活中卻是各忙自己的一攤。彭德懷是國務院副總理、國防部長,浦安修則先後擔任輕工部勞動工資司司長,五七年後到北師大當了黨委副書記。

彭德懷一生有過二次戀情,都是只開花不結果。

他的初戀對象是他的表妹周瑞蓮。周瑞蓮是彭德懷舅舅所撫養的一個孤女,從小受到彭家的關愛,與彭德懷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舅舅曾給他們訂下了婚事。但不久,少年彭德懷卻惜別了自己的未婚妻,從軍去找窮人的出路了。淳樸、善良的周瑞蓮以兩雙綉著「同心結」字的鞋作為定情物,送給彭德懷。

三年後,當上湘軍連長的彭德懷,準備返鄉與表妹成婚。突然噩耗傳來:地主向舅舅逼債,舅舅無錢償還,狠心的地主竟要周瑞蓮做抵債品,表妹寧死不從,跳崖身亡!

得知消息的彭德懷獨自跑到山上,失聲痛哭……

1922年,24歲的彭德懷經人撮合,與一位貨郎的女兒劉細妹結婚了。

彭德懷婚後的第一件事是讓劉細妹放足,並改名為劉坤模,意味女中楷模也。隨後,彭德懷在湖南陸軍講武堂畢業後升為湘軍營長,他把妻子接到湘潭,讓她進女子職業學校讀書,夫妻之間開始了新的生活。然而,好景不長,加入共產黨的彭德懷領導了平江起義,走上井岡山,離別了家鄉。

劉坤模在彭德懷音信全無、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在武漢,又與他人再結連理。

抗日戰爭爆發後,已為人妻的劉坤模在後方聽到八路軍平型關大捷的消息,才知道彭德懷還活在世上。於是急忙寫信,收信人的地址竟然是「平型關」。而巧合的是,這封信居然讓出師山西,正在五台山的彭德懷收到了。接信後的彭德懷欣喜異常,他馬上回信讓劉坤模到延安來。信中說:“坤模妹,在槍林彈雨中收到你的信,很興奮。你要來,可去西安八路軍辦事處找林伯渠主任。”

這是我們今天惟一讀到的彭德懷的「情書」。

劉坤模依信北上延安尋夫,正巧彭德懷由前線返延安開會。這對離散了近十年的夫妻才得以相見。

真是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遺憾的是他們沒有破鏡重圓。彭德懷談起這段往事時曾說:「這不能怪我,也不能怪她。」

1938年10月10日,40歲的彭德懷和20歲的陝北公學教員浦安修結婚了。

浦安修是北師大歷史系的學生,在校學習期間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這是一段英雄愛美的傳統故事,婚後的彭德懷非常疼愛妻子,年齡的差異、教育的差異、生活習慣的差異以及個性的差異都被隆隆的抗日炮聲所掩蓋了。

浦安修與彭德懷成婚後,依然保持著知識分子特有的矜持和獨立性,堅持做自己的工作,與其他幹部夫婦一樣,過「禮拜六」的夫妻生活。

在太行山上,彭德懷和浦安修經歷了多次生死考驗。

1942年5月,太行山根據地遭到日軍殘酷的「掃蕩」,八路軍和北方局機關分散突圍,浦安修與滕代遠夫人林一失蹤,彭德懷在清點突圍人員的名單時,發現沒有妻子的名字,心中一沉。原來,浦安修在一個山洞藏了好幾天,歸隊後又累又困,在屋裏睡著了。

彭德懷得知後,衝進屋裏拉著浦安修的手說:「我以為你犧牲了,正要派人去尋你的屍體呢,八路軍副總司令的老婆,死活都不能落到鬼子手裏啊……」

這種瀝血浴火的話,從彭德懷口中講出,更顯驚天豪氣。

「彭伯伯在家裏頭對浦阿姨是百依百順的,後來我從外面聽說彭伯伯脾氣挺大,而浦阿姨是大家閨秀,特別典型的江南淑女的做派,可他倆等於是正負兩個極一樣,湊到一起反倒很和諧。沒有說老兩口為哪件事有不同意見或有爭執。五八年以前,我覺得他那個家庭是非常溫馨和諧的。」

左太北對浦安修很欣賞,充滿了深情。同時,她也覺得浦安修身上有明顯的弱點。

廬山會議後,彭德懷夫婦的感情產生了裂痕,1962年,彭德懷的「八萬言書」再遭批判,徹底摧毀了浦安修的精神世界,也摧毀了那個溫馨的家庭。在那種政治高壓下,她感到了絕望,她選擇了離婚。

彭德懷被動地接受了這個選擇,他理解妻子的決定。分別時,他用一個切開的梨,寓意「分離」,宣佈退出了自己的婚姻。

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劇,在巨大的政治壓力下,個人顯得是那麼的渺小而無力。

一生無兒無女的彭德懷有著一顆慈父的博愛之心,他在有限的條件下,儘可能地為孩子們創造一個良好的生活條件,給予更多的父愛。因為在他身邊生活的孩子,都是革命烈士的子女,大都是單親家庭。他出國訪問,都要給孩子們買些小禮物,而且一視同仁。黃歲新、左太北都曾收到過他的禮品。而對於從小和他在一起的侄女彭鋼,更是寵愛有加。

彭鋼從小活潑機靈,同學們稱之為小兔,這個外號也被彭德懷接受了,他也一直這麼叫。

1963年,彭鋼準備結婚。侄女要出嫁了,彭德懷按照中國傳統的習慣,精心地為彭鋼準備著嫁妝,從床單、枕頭、被裏被面悉數備齊。他還把朝鮮人民領袖金日成送給他的一塊緞子拿出來,給彭鋼做被面。

彭鋼至今對那塊緞子被面記憶猶深:「那是一個粉紅色的,上面綉著像梅花一樣的花朵,他對別的孩子還真沒有這樣。」

1966年,彭德懷被安排到三線建設指揮部任副總指揮,馬上就要離京赴任了,可有件事他還放心不下,那就是彭鋼的住房。思前想後,彭德懷開口向有關部門提出,請組織部門考慮給彭鋼找個住所。

房子是要了,彭德懷對這次開口要房一直耿耿於懷,覺得是違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則。

彭德懷:人要講老實話

彭鋼回憶說,彭德懷多次教育她說,人要講老實話。伯伯還先後三次和她談到自己的身後事。

一次,在中南海,一個炎熱的下午。剛剛結束的中共八大一次會議,作出了一個特殊的決定,以自願的形式表明,死後火化,不保留屍體。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彭德懷等都相繼簽字,表示同意。

回家後,彭德懷帶彭鋼到南海划船。一邊走,彭德懷一邊嚴肅地說:「今天我們都定了,死後不留屍體,不埋葬,都變成骨灰,你把我的骨灰燒好了,放到家鄉的那種葫蘆里。」

他詼諧地說:「你把葫蘆蓋嚴後,就給我扔到大海裏頭,生前沒有機會去世界各地,死後我要去週遊世界各地,看看各地的人民……」

他鄭重地望著彭鋼說:「我可是把這個交給你了,恩格斯就是把骨灰交給他孩子這麼辦的……」

1960年以後,罷官後的彭德懷謫居在吳家花園。

彭鋼說:「一天,他對我說,你看魚死了以後,這個骨頭可以做肥料。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埋在這,上面栽一棵蘋果樹,讓你們吃蘋果。」

1974年,被折磨得病入膏肓的彭德懷第三次談到了自己死後的去向。

彭鋼說:「他臨死前頭幾天,我去看他,給他餵了一些東西吃,喂完東西以後,他就拉著我的手,哭,掉眼淚,他說:死後我想和你們的父親葬在一起,但是他們是革命烈士,我被打成了反革命,我又怕玷污他們啊。說完又哭。我心裏特別難受,我說我一定替你完成這個心愿。他聽了後就點點頭……」

很難想像彭德懷當時的心情,從一個革命者的口中講出自己是反革命的時候,再堅強的神經也會為之一顫。

1996年,彭鋼依照伯伯的遺囑,向中央寫了份報告,請求將彭德懷的骨灰移回家鄉,葬之於他的兩個弟弟身旁。可是由於原來的墓地太小,無法安葬。最後經中央軍委和中組部批准,在他弟弟們的墓地旁邊,另闢一塊墓地,安葬這位遊子。

1999年的12月28日,彭鋼和他幾位親屬一道,奉靈返鄉,葬於青山之下。

嗚呼,還我之故鄉兮,孝我之爹娘;葬我之高山兮,伴我之同行;解我之羈絆兮,列我之宗堂。

彭德懷!一個不能忘記的名字。

本文摘自《帥府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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