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形的暗梯,面積小容易躲藏,彎道設計更是可以防彈。
四方形天窗看似普通,關上卻有隔音保暖採光等作用,是當時最先進的設計。
300平方米秘宅卻有眾多門窗,還設暗梯秘道,所有設計皆為殺人逃生
早在2000年,戴笠故居作為江山市市級文物保護單位,正式對外開放。
戴笠故居管理處主任陳洋森告訴記者:他們正是遵循了歷史材料需要有正反面的原則,經過幾年的搜集整理,還原了戴笠親自設計並花巨資建造的秘宅。
昨日,記者從江山市有關部門獲悉,戴笠故居正在規劃興建一座特工園,展出特工當年所需的所有用具。屆時,特工園將完整地呈現當年軍統特務的殘忍。
「特工園會成為廣大遊客接受愛國主義教育的一個生動教材,它也必將成為江山的一處新景點。」陳洋森說。
本報記者特地來到了江山市保安鄉,走進被稱為「秘宅」的戴笠故居,為讀者揭開其中奧妙。
花巨資老家造秘宅
至親全部安置其中
戴笠,字雨農,生於1897年農曆4月27,死於1946年3月17日,浙江省江山市保安鄉人,是陰險、毒辣、奸詐、殘忍的國民黨軍統特務頭子。
雙手沾滿革命志士鮮血的戴笠發跡後,耗巨資在江山鄉下保安鄉建造了一處由他自己設計的「秘宅」。
儘管自己多年在外,戴笠卻將母親、結髮妻子、親生兒子等直系親戚,仍舊留在老家的這所秘宅中。
據說,戴笠每次回到鄉里,總要在離家五里地外步行到家,在門口向迎接他的母親下跪請安。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宅子,讓戴笠如此器重,將至親至愛全部歸置在這裏?
記者走近「秘宅」就發現,戴笠故居坐南向北開大門,沿街有門檐,屋角有飛檐,粉牆黛瓦,與當地民宅並無多大區別。
然而,一旦踏進三尺門洞,你就會感到這是一座「機關重重,陰森險要」的秘宅。它顯示了設計者的內心苦楚,更使參觀者領悟到戴笠此等人物當時的歷史背景及從事的職業的特性。
300平方米的宅子裏
有87扇門122扇窗
戴宅的最大神秘,有三點;一是前高後低,稱為前二層後三層。據說,這樣有利於隱蔽重要設施。事實上確實如此,在最低層的房內,戴笠安裝了一部軍用發報機,便於常在外地的他與家中老母聯絡,也是為了解當地的社會情況,收集當地的政治、軍事、經濟情報。
據說,當時這間發報室門外有二道崗哨,門內還有一道暗哨。外人不可近身半步,可謂密不透風。
戴宅第二個神秘是房門多。
據了解,在這個佔地300多平方米的秘宅里,大小不同的房門竟有87扇。而這87扇木門,竟也高低不一,大小不同。
有的門高達2米,與屋頂橫樑差不多一樣高,據說這是便於在危急時搬走重要物件;有的門卻又顯得低矮,僅供一人側身而過,聽說也是為了安全起見,不讓旁人偷視前後情況;而有的門卻只能彎腰進出,這是為了發生突發事件時阻擋追兵,這樣的門平時都不開啟。
戴家老宅的每間房內,都開了二扇門。有的是明門,看得見,摸得著,有的卻暗藏在床背後,有的則開在屏風邊。
更絕的是有一扇門與地下暗梯連接,開關設在牆腳根,旁人根本注意不到。險象環生時,用腳輕輕一撥,門就能打開,人可以順著暗梯下到地室,再從地室小門裏逃出。而這地室小門又隱藏在牆邊的一處亂草叢中,外人無從識破。
戴宅第三大神秘就是窗多。在87扇房門邊上,還配上了122扇窗戶。據有關資料查證,在僅300平方米的建築中,安裝了如此多的窗戶,在近代居宅建設中獨一無二。
每個窗口規格又都各不相同。有的是正規民居設計,上下左右相稱,有的卻大小不同高低不平,有的只夠一個人頭進出,還有的可以通過移動推拉並成四方形的大窗。
暗梯、暗道、槍眼、金錢松
全為殺人逃生之用
戴笠在後三層內特別設制的暗梯,則更為驚奇。
這些設計基本都是從安全脫險角度設計的,顯示設計者的「良苦用心」。在這殺機重重中修建的暗梯暗道,能一窺戴笠的特務生涯險象環生,心裏的角力如此地沉重。
戴笠秘宅的後三層,基本是用來商議重要事情的房間,以及戴笠日常休息的卧室和客廳。
在卧室這不到20平方米的二個小房間裏,除了一些普通的傢具外,最顯眼的是在木板牆上,掛有一幅山水圖。掀開圖畫,拉開木板上的一把暗門拉條,一個圓形狀的樓梯豁然出現在眼前,而在梯道邊上還有一小塊空位。
據說,當年戴笠在室內與人交談時,一名全副武裝的衛兵就站在木板背後的這塊空位里。通過木板上細小的洞眼,衛兵就觀察著室內每個人物的一舉一動。不知當年有多少達官貴人在這裏面對戴笠談笑風生,卻全不知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的腦袋。如此的“殺機“佈置,難免讓人生寒。
下到這暗梯中,你會發現旋轉式暗梯,面積細小卻很方便下樓。因為轉彎形的設計,將每塊梯板做得頭尾相稱,左窄右寬,正好容得前腳著力後腳甩力,不會漏腳更不會跌倒滾落。這都有利於在逃跑時作其他應變的準備。
下到底層地室,左側磚牆上突現幾個槍眼狀的洞眼。仔細往裏一看,裏面雖然不足一平方米,但也足夠二人站立。這是專門用來對從暗梯上下的殺手進行阻擊的。
這幾個槍眼呈斜上形,這方便用來迅速調整射擊位置。
走到了牆外,還有一棵茂盛的金錢松,10米高。這棵樹是當年中美特種技術合作所副主任美國海軍中校梅樂斯送給戴笠,並和戴笠一起親手栽種的。
樹榦正好對著三層卧室牆上的一扇大窗戶。戴笠若遇到突發事件,還可爬上金錢松逃走。
戴笠故居,一幢隱藏在鄉間的秘宅,從它的道道機關中折射出戴笠這等人物的悲冷命運。他把自己的住宅設計成如此的「逃命墳場」,卻也顯露出他內心世界的掙扎已到了何等瘋狂程度。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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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龍入黨尋找新的革命之路
衛惠笈
1921年,賀龍率部駐防桃源,常和桃源縣的一些知識界人士接觸。當時的桃源,受五四運動影響,新文化運動頗為活躍。桃源有兩所著名的學校:桃源女子師範和省立第二師範。這兩所學校中的一些知識分子,在毛澤東等發起的新民學會影響下,開始探索馬克思主義,傳播救國救民的真理。這兩所學校的校長彭施滌、田佐漢、陳伯陶都是賀龍的座上客。賀龍對彭施滌的革新精神和女師的愛國行動十分欽佩,不僅經常予以物質上的援助,而且把自己的妻子向元姑、女兒賀金蓮送進了這所學校讀書。
9月,賀龍的司令部里來了兩位客人。一位是介紹他加入中華革命黨的老師陳圖南,另一位是陳圖南在日本的同學花漢儒。好客的賀龍留他們在桃源住了兩個星期。白天陪他們同游桃源,指點江山;晚上,與他們燈下同坐,縱論天下大事。這兩位客人各有自己的哲學觀念和政治主張。陳圖南大談俄國克魯泡特金的無政府主義。他認為孫中山的平均地權雖然不錯,但權力、政府是產生一切罪惡的根源,將來的中國必須建立一個沒有政府的「自由」社會。花漢儒則向賀龍宣傳蘇俄的社會主義。他告訴賀龍,蘇俄在列寧領導下已經打倒了沙皇,建立了工農兵蘇維埃。五四運動說到底是在蘇俄十月革命影響下產生的。蘇俄的路是工農當家作主的路,也是中國要走的路。這兩個人觀點截然不同,他們時常爭論不休,甚至弄得面紅耳赤。
這兩個人宣傳的東西,都是賀龍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因而引起了濃厚的興趣。對於他們的爭論,他聽得格外仔細,還不時插嘴問些弄不清的問題、名詞術語什麼的。他覺得,陳圖南講的,僅是一種想法,似乎根據不足,頗似空想。理論上說得好聽,事實上很難做到。花漢儒說的,卻是一個國家已經做過的,是實實在在的現實,儘管這個國家實際情況到底怎樣,他不清楚。他多次請花漢儒具體介紹蘇俄革命情況。花漢儒告訴他,俄國革命是一個叫布爾什維克的共產黨領導的。
賀龍問花漢儒:「世界其他地方有沒有這樣的政黨?」
花漢儒說:「有,全世界有一個總的國際黨(即共產國際——筆者注)。」
「中國有沒有?」
「中國有許多共產主義小組,剛剛成立了共產黨。」花漢儒回答,並對賀龍說,“雲卿兄,帶隊伍光有人和槍還不行,還必須有一個黨來作靠山,那才穩當,有方向,有力量。”
這是賀龍平生第一次聽到共產黨,聽到俄國社會主義革命,在他的思想上引起了很大震動。他後來回憶說:「談社會主義的,我聽得條條有道理。我就問花漢儒,有沒有談社會主義的書,他找了一些書念給我聽。過了幾天,我又問他,有沒有這樣的黨,他說有個國際黨。我對於這個印象是很深的。對於我的思想是一個很大的啟發。他們講的黨,對我很有幫助。這時候,共產黨在我腦子裡印象就相當深了。自從我知道了共產黨,我就注意找共產黨了。」
1926年8月下旬,賀龍率師攻克慈利,月末進入津市、澧州。這時,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派共產黨員周逸群為隊長,以共產黨員為骨幹組成的「國民革命軍左翼軍宣傳隊」來到第九軍第一師。
兩人一見如故。賀龍笑著說:「很對不起你喲,在銅仁的時候,我們的部隊吃了你家穀倉里好多穀子呀!」
「不要緊嘛。」周逸群大笑,“我家的穀子,只怕革命軍吃得太少了。越吃得多,越好打仗啊!”
賀龍伸出三個手指頭說:「30多大擔啊!我們剛到銅仁,正碰上缺糧,幸好你丈人老子大方,聽說我賀龍缺糧,要多少挑多少,還不要過秤。」
「這完全應該嘛!」周逸群說,“我家的穀子都是農民種的。看來銅仁的農民運動不興旺,否則,這些穀子應該沒收,全部交給你們吃。”
聽周逸群這麼說,賀龍心想,聽說黃埔軍校,特別是青年軍人聯合會裏有不少共產黨,周逸群可能就是個共產黨。但他不便直接問人家,那樣太不禮貌了。他眨眨眼,問道:「逸群先生,我在銅仁看見過你寄回去的材料,知道黃埔有個青年軍人聯合會,不知這個組織是國民黨的,還是共產黨的?」
周逸群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青年軍人聯合會反對孫文主義學會,反對軍閥,反對獨裁呀!」
「他肯定是個共產黨。」賀龍這樣想,於是,坦誠地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諸如,革命政府怎樣領導軍隊?國民革命軍為何要設立黨代表、政治部和政工人員?宣傳隊的宗旨是什麼?周逸群十分認真地作了詳細回答。從他的回答中,賀龍聽到了許多帶兵以來從未聽過的新鮮事,感到十分興奮。
第二天,賀龍召開歡迎大會,把周逸群和宣傳隊介紹給全體官兵。周逸群在一師同賀龍朝夕相處,對賀龍思想影響很大。賀龍感到,周逸群確實是個人才,如果按照他講的一套來治軍,不僅部隊能改造好,而且革命也有了辦法。他覺得一條新路就在腳下了。
賀龍想寫一段新的歷史。1914年,他參加中華革命黨。1919年10月,中華革命黨改組為中國國民黨,他沒有參加,而是想參加已經找到的共產黨。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周逸群。當時,中共中央有規定,在友軍內部不准吸收高級軍官入黨。周逸群當然不敢貿然表態。他對賀龍說:「共產黨是不關門的。只要夠條件,時機一到,一定會有人來找你的。」但是,賀龍這個人,只要他認定是正確的東西,是必須追求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要求加入共產黨也一樣。他並不因為周逸群的婉言而停止、等待,而是不斷地要求。
1927年7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軍委書記周恩來專程登門拜會了賀龍。賀龍、周逸群熱情地把他迎進屋裏。周恩來握著賀龍的手說:「我來拜訪你,不是禮節性的,開門見山吧。我是找你商量起義計劃的。我們立刻談行嗎?」
賀龍請周恩來就座。他讓送茶的副官離去,自己接過一杯茶,恭敬地送到周恩來面前,說:「好極了。周先生,請坐下談,我洗耳恭聽!」
周恩來笑了起來,指著賀龍說:「洗耳恭聽是不夠的。你是大將軍,光動耳朵怎麼成?還要動手動腳動槍動炮呢!」
賀龍聽到了大笑起來。
周恩來對賀龍說,昨天,根據中共中央決定成立了中共前敵委員會,決定7月30日晚舉行武裝起義。周恩來詳細講述了經過前敵委員會討論過的起義計劃及有關問題。最後說:「賀龍同志,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賀龍說:「我完全聽共產黨的命令,黨要我怎麼干就怎麼干。」
周恩來點頭說:「共產黨對你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前委任命你為起義軍總指揮。」
賀龍一驚。什麼?起義軍總指揮?他知道到南昌來參加起義的部隊,除了二十軍以外,還有葉挺領導的第十一軍第二十四師、朱德領導的第三軍軍官教導團,等等,他們都是共產黨員,我怎麼能擔得起這個總指揮呢?他坐不住了,站起來說:「我還沒有入黨……」
周恩來打斷了他的話,說:「黨是相信你的,你剛剛講過完全聽共產黨的命令,怎麼第一個命令就……」
「好,我服從。」賀龍馬上表態。
「這就對頭了。」周恩來高興地說:“南昌守軍有3000多人。朱培德的第五路軍總指揮部警衛團還是很有戰鬥力的。我們決定由葉挺同志任前敵總指揮、劉伯承同志任參謀團團長,想請你和伯承同志一起定一個具體作戰計劃。我想,起義軍總指揮部和參謀團就設在你們二十軍軍部。你看,可以嗎?”
賀龍說:「好,一切服從命令。只是要快,我們這場戲是楊排風上陣,連燒帶打呢!」說得大家哈哈大笑。
賀龍後來對他的部下談及這次會面時說:「我遇到了真正的共產黨員,他說,人要有階級覺悟,又有階級觀點、階級立場。要學會善於運用階級分析來認識事物的本事。他的話,對促使我的思想覺悟起了決定作用。」
就這樣,賀龍和周恩來、葉挺、朱德、劉伯承領導了推遲到8月1日凌晨舉行的南昌起義。
南昌起義的考驗進一步證明了賀龍對黨的忠誠。不久,賀龍終於如願以償加入中國共產黨。在風雲變幻的時刻,一個不是共產黨員的高級將領,能有這樣的革命堅定性,的確是難能可貴的。賀龍用自己的行動,書寫了可敬的歷史,使處於危難之中的中國共產黨人看到了他對共產黨領導的真誠接受,看到了他那種革命的堅定性,看到了他那顆火熱的心。
(摘自1999年第8期《支部建設》,原標題為《十年征戰十年探索——賀龍要尋找新的革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