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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才可以擊敗特朗普的「雙輸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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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才可以擊敗特朗普的「雙輸策略」

2019年06月05日 18:15 最後更新:18:30

美股杜指周二(6月4日)急升512點,皆因美國聯儲局主席鮑威爾暗示必要時要會減息。美國減息對美國是好消息,但對中國及香港就不一定了。

彭博社高級編輯和英國《金融時報》前首席評論員約翰‧奧瑟斯(John Authers)說,有兩個組織對美國金融市場的影響力大過白宮,它們就是聯儲局和中國共產黨,特朗普不能夠直接控制他們任何一個。如今聯儲局的政策轉向對特朗普有利,這對中美貿易戰來說,並不是好消息,特朗普有更多彈藥和中國開戰。

特朗普的行事方式已異常清晰,他和中國開打貿易戰,如果對美股無甚影響,特朗普就會強硬下去。5月5日,特朗普宣佈對2000億美元的中國貨品加徵25%關稅,當時中國仍未有對策,美股翌日只跌了0.5%,到5月13日,中國宣佈反制措施,美股下跌2.4%,一周之後,特朗普便說中美貿易談判即將恢復,財長努欽會訪問北京,美股上漲1.7%。當然,努欽的北京訪問,結果並無實現。

中國在這場中美貿易戰開始之初,一直奉行國際慣用的外交談判邏輯----「雙贏策略」,希望作出一定的讓步,達至雙贏。但是,特朗普直接打開口牌,說不接受「五五開」的貿易協議,要取得美國勝利的協議,這就是中美談判破裂的直接原因。

彭博社專欄作家諾亞‧史密斯(Noah Smith)提出了一個「雙輸邏輯」,話貿易戰令美國付出代價,但特朗普卻變本加厲,皆因特朗普想延緩中國作為超級大國的崛起速度,貿易戰可能是一種有效的手段。如果對美國的傷害是適度的,而中國付出的代價是嚴重和持久的,特朗普就認為可以接受。基於這種邏輯,「地緣政治而非美國利益最大化」,是美國總統的真正目標。

這是一個雙輸策略,特朗普既有極端的新保守主義背景,也想在外交政策上謀取選舉利益,對他而言,上策是與中國達成一個美國全勝的協議,不但能讓美國拿到貿易利益,還可以約束中國崛起。中策是繼續開打貿易戰,只要中國受到的損失遠大於美國,特朗普參選總統的選情就可控。下策是中美貿易戰的發展不如特朗普的預期,對美國的影響急速擴大,美國受到的損害大於中國,令特朗普選舉失利,被逼放棄與中國繼續開戰。

中國似乎發現了美國想長期打貿易戰的可能性,國家主席習近平預備打持久戰。現時中國國內出現一個奇怪的狀況,中國的一般大眾,對於美國對中國的貿易霸凌極度不滿,相當支持習主席與美國打一場硬仗。相反地,中國一些「公知」(公共知識分子),卻深怕中國與美國對抗,在微信、微博甚至一些飯局當中,都經常講中國反擊美國的措施無理,甚至認為中國最終會失敗,經常希望與美國和氣收場。可以說中國的「公知」有親美的特性,對美國存著幻想,誤判了美國的意圖。

內地《觀察者網》專欄作者羅斯義認為,要終止貿易戰,只能夠打痛了美國,特別是在經濟及金融市場上,令到美國蒙受重大損失,政治上才會對特朗普產生很大的壓力。他舉出上世紀七十年代的越戰作為例子,提到越戰中的兩大進攻戰役----北越在1968年發動的春節攻勢和1972年的復活節攻勢,都是在美國選舉年發動的,雖然兩場戰役在北越在軍事上並未打敗美國,但對美國總統的政治傷害極深。當時的尼克遜深信其總統地位正受到威脅,便在1969年上任後逐步撤軍,並於1972年把美軍全部撤出越南。越南戰勝美國,並非在軍事上的戰勝,而是對美國總統做成政治傷害,令到美國總統考慮到自己的地位,不得不撤軍而已。

應用同樣的邏輯,中國在貿易戰要自衛還擊,要在經濟上打痛美國,讓美國與中國一樣,在貿易戰中同樣付出代價,美國才會停止。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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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準備進入二元世界

 

當各界仍然關注中美雙方可否重啟貿易談判,以及兩國領導人會否在月底的G20峰會上會面之際,有高人提醒我,中美雙方若能達成貿易協議,固然是好,但即使達成協議,也非長治久安的局面。墨西哥和美國本有協議,美國總統特朗普說加稅就加稅了,而且理由和貿易無關,近乎「莫須有」。

沿著高人這個思路推敲,中國目前在做的事情,遠比謀求達成中美貿易協議複雜。中國正在部署未來要進入一個中美對抗的二元世界,要作的準備,有多個層次。

第一、在貿易戰中會以牙還牙。中國公佈中美貿易白皮書,並聲言會定出反制裁的「不可靠實體清單」,既有以戰止戰的味道,又有長久開戰的準備。

就以美國打擊華為為例,美國不但以國家安全為理由,到處遊說其他國家不要購買華為的5G通訊設備,還斷然以國安理由,禁止美國企業與華為做生意,意圖切斷華為的晶片供應,阻止華為手機使用谷歌的安卓操作系統。假如谷歌真是出手,相信中國會把谷哥及其安卓系統列入「實體名單」之內。表面看,谷歌這樣一招看似對華為手機一劍封喉,但想深一層,只要看看現時智能手機的市場分佈,就知道安卓系統脫離不了華為和中國。

IDC統計2019年全球5大智能手機廠商的市場份額。

IDC統計2019年全球5大智能手機廠商的市場份額。

據IDC發佈的2018年全球智能手機的出貨量,除了佔比14.7%的蘋果使用IOS操作系統之外,其餘大部份手機使用安卓系統,當中三星佔了21.7%的全球份額,華為佔了10.5%,再加上小米和OPPO等中國公司,中國手機商佔全球市場超過40%。過去,中國手機商各自為政,互相競爭,假如中國把安卓列為要制裁的名單,所有中國手機商都不能再用安卓,要改用華為的操作系統,安卓馬上會失去全球40%的市場,尤有甚者,三星手機要銷往中國,也亦不能安裝安卓系統,只能夠安裝華為的系統。

至於手機上的應用(apps)開發商,多了華為系統,其實只是開發多一個版本,相信不會十分排斥。現在,無論是安卓或者蘋果系統的應用商店,軟件商在商店上的收入都要拆賬三成給谷歌或者蘋果,假設華為的應用商店只收兩成的拆賬費的話,相信軟件商會十分興奮,樂於開發華為商店的應用。至於谷歌旗下的應用如You Tube、Google Map和Gmail不上華為系統,只不過是一個放棄市場的行為。內地的高德地圖、百度信箱和抖音視頻平台等,很快就會搶佔中國手機上的市場。谷歌在響應美國政府抵制華為之時,究竟有沒有想過會陷入這個處境?是一個很大的疑問。

第二、中國預備了要打持久戰,所以會催谷經濟,周一中央再出實招,宣佈將發出5G營運牌照,5G產業將可催谷經濟。5G發展除了會推動一系列基礎建設之外,也會推動5G手機的需求。由於5G速度極快,幾秒鐘就可以下載一套電影,對手遊和視頻行業都會有很大的刺激。

第三、中國正在部署一個和美國分離的世界。特朗普封殺中國科技發展的其中一個手段是要求美國的長春藤名校由今年開始,不再招收中學生。中國以牙還牙,教育部發佈2019年第一號赴美留學預警,提醒廣大學生和學者,需要在留學前加強風險評估。美國長春藤名校不愁收生,但對一般美國大學來說,中國留學生是重要生員,若中國學生大減,很多美國大學有財政危機。另外,中國文旅部提醒國人赴美旅遊的風險,外交部提醒赴美中國公民要照顧安全。中國各部門密集發出警示,估計相應行動快到。

簡單總結,中國目前的部署,並不著眼於在貿易戰中對美國的一些反擊,而是要作好進入一個二元世界的準備。在這個二元世界裡,全球的產業鏈可能崩壞,中美兩國只能各自發展。中國在短期內好像處於下風,但中國經濟結構比較年青,長跑下去,仍然會佔上風。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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