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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漱石:被淹沒的中共黨史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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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漱石:被淹沒的中共黨史重要人物

2019年06月20日 18:01

饒漱石(1903—1975),原名饒石泉,號漱石,曾用名梁朴、阿施、小姚、老宋、瘦人、小饒、阿四、姚實農、宋振華等,是老一輩中國共產黨人中為數不多的受過高等教育的高級領導幹部。

1903年11月23日,饒漱石出生於江西臨川鍾嶺環洲饒家的一個小知識分子家庭。青少年時代,先後在臨汝小學、省立第七中學、南昌心遠私立中學讀書。1922年考入九江南偉烈學校,1924年入上海大學。精通英語、俄語。

  青少年時代就投身革命

饒漱石從青少年時代就投身革命。1919年五四運動爆發時,饒漱石在南昌讀書,他積极參加南昌的學生運動。暑假回到臨川後,他和從上海回來的傅烈一道,聯絡縣城的學生和社會上的進步人士成立了一個劇社,利用演戲進行反帝愛國宣傳活動。劇社多次在撫惠堂公演,每夜觀眾達2000多人。對此,反動勢力極為仇恨,臨川商團的團丁闖入撫惠堂搗亂。饒漱石、傅烈帶領群眾與商團進行堅決鬥爭,迫使商團向劇社認錯,並賠償了打傷糾察隊員的醫藥費,取得了鬥爭的徹底勝利。

1923年,饒漱石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任九江地方團組織第二支部書記。他創建了「潯光社」,出版了不定期刊物《潯光》和《江聲報》。他多次領導南偉烈學校的學生運動,並組織成立了“裁縫工會”“女工工會”。後被推選為九江首屆學生聯合會主席,出席了在上海召開的首界全國學聯會議。1924年夏秋之間,饒漱石轉入上海大學學習,參加了李立三等在上海滬西小沙渡創辦的工人俱樂部的領導工作。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黨。一度擔任滬西區罷工委員會黨團書記,分工負責工人和學生團員工作,同時參與上海絲廠和南洋兄弟煙草公司工人的罷工鬥爭,參加領導了上海“五卅”反帝愛國鬥爭運動。1926年底至1927年3月,擔任由陳獨秀、周恩來等人組成的上海工人武裝起義特別行動委員會委員。他工作積極,能力強,在白區工作處於低潮時期,為白區黨組織的恢複發展,作出了很大貢獻,因而很快嶄露頭角,成了上海工人運動的領袖人物。

  贛東北革命根據地的重要領導人

蔣介石發動「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後,饒漱石作為中央代表團成員、江西省委特派員到贛東北巡視工作。1928年,任中共贛東北特委書記、共青團浙江省委書記。先後在弋陽、橫峰創建了中共弋陽縣委、中共橫峰縣委,並委任黃道為中共弋陽縣委書記、方誌敏為橫峰縣委書記。和方誌敏、黃道等人組織領導了著名的弋橫暴動,為創建贛東北根據地和組建紅十軍奠定了基礎。4月,饒漱石受黨派遣回到家鄉臨川負責策反工作,當時臨川駐軍是楊如軒師。饒漱石召集楊如軒師下級軍官十餘人(多是我黨地下工作人員)舉行秘密會議,決定組織“士兵委員會”,發動士兵暴動,因楊師不久離開臨川,沒有成功。事情暴露後,饒漱石險遭逮捕。同年12月,饒漱石調回上海,任團中央秘書長。1929年到東北任共青團北滿省委書記,並一度代理中共滿洲省委書記(劉少奇出獄後任中共滿州省委宣傳部長,曾一度為饒的部下)。在東北工作期間,饒曾負責組織了營救劉少奇的活動,並取得成功,又成功組織了奉天紡織工人大罷工。多次到哈爾濱巡視工作,並與唐巨經等人成功組織過著名的哈爾濱皮鞋廠工人大罷工。1930年4月,饒漱石因所謂“滿洲破壞案”,與趙尚志等30人一同被逮捕入獄,內定為槍決,後經黨組織派人做張學良的工作,才改為監禁。在獄中,饒漱石經受了各種酷刑,但他堅貞不屈。他在獄中建立了黨團支部幹事會,領導難友們與敵人進行了英勇的鬥爭,自己帶頭絕食,並取得了勝利。後又染上了瘟疫,險些喪命。“九一八”事變後,饒漱石和趙尚志等人一同被黨組織營救出獄。

  黨內少有的國際政治活動家

饒漱石出獄後赴蘇聯學習,被共產國際派往西歐、東歐、美國等地開展黨的秘密工作。

1932年初,饒漱石回國在上海做工會工作,先後任上海工人聯合會主任兼黨團書記、中華全國總工會宣傳部部長兼秘書長、中華全國總工會上海執行局黨團書記,多次組織領導上海工人罷工和學生遊行。1933年,饒漱石調任中華全國總工會華北辦事處主任,8月兼任河北臨時省委代理書記。由於中共臨時中央的領導都轉移到中央蘇區,饒漱石曾一度主持了黨在白區的各項工作,並負責同共產國際之間的聯繫。

1935年至1938年,饒漱石被派到蘇聯工作,任中華全國總工會駐外赤色職工國際代表。在此期間,饒漱石出席了共產國際第七次代表大會,會議期間,和王明等人共同起草了著名的《八一宣言》(即中共中央發表的《為抗日救國告全體同胞書》),奠定了抗日救國統一戰線的基礎。他穿梭於法國、英國和美國,從事國際統戰工作,在海外華僑中宣傳中國共產黨的抗日主張,為八路軍、新四軍募集了大量錢物。並通過美國和加拿大共產黨動員白求恩來延安救治傷員。還先後主編或創辦過《先鋒報》《救國時報》《華僑日報》。為擴大中國共產黨在海外的影響作出了重要貢獻。1938年2月,饒漱石出席了在英國倫敦召開的世界反侵略大會,並用趙建生筆名撰寫了《為自由和平而戰的中國工人階級》一文,很受與會者歡迎。饒漱石是中國共產黨內少有的國際政治活動家。

1939年,饒漱石主動要求回國參加抗日救國鬥爭。1940年2月任中共中央華僑委員會書記,6月被中央派到皖南任中共中央東南局副書記,協助中共中央東南局書記項英工作。當時,饒主管的也是白區工作,在新四軍受國民黨壓迫的情況下,饒漱石具體領導的白區工作卻卓有成效,分別在福建、安徽、江蘇等地建立了地下交通站,使新四軍在國民黨的四面包圍中仍有一個較好的外部環境,這不光為新四軍在南方發展作出了貢獻,而且打開了國統區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群眾工作局面。劉少奇稱饒漱石是「優秀的、成熟的青年革命家」。

  機智處理皖南事變

1941年1月發生了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項英、周子昆遇害。中共中央決定:新四軍由葉挺、饒漱石負責。敵人喊話要葉挺去談判,但葉挺思想不通。饒漱石一再勸葉挺出去談判,葉還是不通,最後,饒漱石不得不以黨的名義,請葉挺下山同國民黨談判。饒說,這是為了黨的事業,不是個人行為,只要能活著出去,他可以向中央作證。葉挺最終聽從了饒的勸告,帶了身邊的人員去談判,為新四軍軍部將士突圍贏得了時間,保護了一大批新四軍的骨幹力量。饒漱石見葉挺一去不返,知道凶多吉少,就組織人員分頭突圍。他被國民黨士兵抓住後,用身上的銀元賄賂抓他的士兵,得以逃脫,歷盡艱險來到上海。後來,饒回到鹽城新四軍軍部,任中共中央華中局副書記兼新四軍政治部主任。可以說,皖南事變,饒漱石經受了嚴峻的考驗,體現了他過人的膽識,由此奠定了他在新四軍的地位。1942年3月,劉少奇離開華中去延安,時任新四軍政治部主任的饒漱石代理中共中央華中局書記、新四軍政治委員,和陳毅等人共同組織指揮淮北1942年冬季反「掃蕩」、大小悟山冬季反「掃蕩」、郯城戰役、鹽阜1943年春季反「掃蕩」、蘇中反“清鄉”鬥爭。1943年11月,陳毅去延安彙報工作,後參加黨的七大,饒漱石全面主持華中局和新四軍的工作。他和張雲逸、賴傳珠、粟裕等人一道,成功地組織指揮了車橋戰役、挺進蘇浙皖邊和1945年春季攻勢。饒漱石指揮新四軍在華中解放區實行戰略反攻,解放縣城30餘座,殲敵5萬餘人,狠狠地打擊了日偽軍的器張氣焰,為奪取抗日戰爭的勝利和新四軍的發展壯大作出了重大貢獻。饒漱石領導新四軍期間,也是新四軍發展的鼎盛期,至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時,新四軍已經發展到30多萬人,並有100多萬地方武裝,還建立了蘇、浙、皖、豫、鄂5省的8個抗日根據地。順利實現了將蘇中、蘇北、淮南、淮北解放區連成一片。

1945年4月,饒漱石出席中共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當選為中央委員(44人)。8月,饒漱石任華中局書記兼新四軍政委。1945年12月,饒任中共華東局書記、新四軍政治委員兼山東軍區政治委員。

  新中國成立前被我黨授予最高軍銜的將領之一

1946年春,饒漱石和周恩來、葉劍英、羅瑞卿同為北平軍調部的中共代表,饒任書記,主持軍調部工作。並以中共代表的身份,在伍修權等人的陪同下,和美國代表白魯德、國民黨代表趙家驤等飛往瀋陽,參與國共東北停戰協調。當時,我軍還沒有實行軍銜制,為便於同國民黨軍方代表進行平等工作,我軍派往各地代表被臨時授予軍銜,瀋陽代表饒漱石為中將,而太原代表陳賡(1955年授大將)、本溪代表許光達(1955年授大將)、北平代表宋時輪(1955年授上將)、四平代表耿飆(1955年授上將)、徐州代表韋國清(1955年授上將)等人僅被授予少將軍銜,由此可見,饒漱石當時在我黨我軍地位非常之高。饒漱石也是新中國成立前被我黨授予軍銜最高的將領之一。當時授予中將的只有周恩來、葉劍英、羅瑞卿等人。饒漱石舌戰美蔣代表,堅決捍衛了我黨我軍利益。在他的調停下,三方簽訂了短暫的15天停火協議,為林彪指揮東北民主聯軍戰略轉移贏得了寶貴的時間。隨後,饒悄悄返回延安,向黨中央彙報情況後便返回山東,領導華東軍民進行土地改革、整軍備戰。

 中共華東戰略區的最高統帥

報,盼饒漱石回華東主持大局。1946年12月,時任中共中央副秘書長、中央組織部部長、華東局書記、新四軍政委兼山東軍區政委的饒漱石從延安趕到臨沂,撤銷了華中分局,把鄧子恢、張鼎丞、曾山三名中央委員調到華東局當常委(鄧任副書記、張任組織部長);組建了華東我軍統一的指揮機關——華東人民解放軍總部(後改為華東軍區)。將華中、山東野戰軍兵合一處,正式組建成華東野戰軍,徹底結束了山野、華野互不買帳的混亂局面。陳毅任華東軍區兼華東野戰軍司令員,饒漱石兼任華東軍區政委(華東野戰軍行政上隸屬華東軍區領導)。分工為饒漱石、張雲逸指揮華東軍區的部隊(30萬人),陳毅、粟裕指揮華東野戰軍(約27萬人)。1947年10月,中央軍委又將華東野戰軍東兵團(又稱內線兵團)4個縱隊劃歸饒漱石直接指揮。1948年5月陳毅調中原局任副書記兼中原軍區、中原野戰軍副司令員後,華野在軍事上的排名為饒漱石、粟裕。

1947年1月,國民黨軍隊重點進攻山東解放區時,饒漱石領導當地黨政軍民頑強地堅持鬥爭,而且有一套堅持鬥爭的辦法,又採取了比較正確的鬥爭策略,在陳毅、粟裕、譚震林、黎玉、許世友等領導人的協助下,不僅渡過了難關,而且殲滅了敵人大量的有生力量,擴展了根據地,並成功地組織指揮了魯南戰役(1946年12月)、萊蕪戰役(1947年1月)、孟良崮戰役(1947年5月)、膠東戰役(1947年9月)、宿北戰役(1947年12月),受到了毛澤東的表揚。饒漱石和粟裕等人一起共同指揮了宛西戰役(1948年5月)、宛東戰役(1948年5月下旬)、豫東戰役(1948年6月)和濟南戰役(1948年8月)。1948年10月,饒漱石、粟裕、譚震林等人組織策劃指揮了著名的淮海戰役,這時的淮海戰役設想後來被稱為小淮海戰役。隨著戰局發展,總前委審時度勢,淮海戰役越打越大,最終取得了驚人的戰果。與平津戰役、遼瀋戰役統稱解放戰爭三大戰役。期間,饒漱石領導的中共地下黨員何基灃、張克俠一起率國民黨軍第五十九軍兩個師、第七十七軍一個半師共23000餘官兵,在賈旺、台兒庄防地舉行起義。使淮海地區東線的國民黨軍防線出現了一個大缺口,我華東野戰軍主力乘虛而入,直抵徐州,切斷黃伯韜的退路,進而將國民黨軍第七兵團殲滅,加速了淮海戰役的進程。饒漱石還和劉伯承、鄧小平、陳毅、粟裕等人共同指揮了渡江戰役、解放上海戰役。整個解放戰爭中,共殲滅蔣軍807萬人,其中饒漱石領導的華東軍民共殲滅蔣軍245萬,佔30.36%,是殲滅國民黨軍隊最多的戰略區,為新中國的建立立下了卓著功勛。

  新中國成立後主政華東局

新中國成立後,饒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委員、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中共中央華東局第一書記、華東軍政委員會主席併兼任上海市委第一書記。代表中共中央領導華東七省一市(當時台灣省劃歸華東局管轄)的各項工作,並直接領導管理中國的最大城市上海。上海解放時,毛澤東曾對華東的同志說過:你們華東的同志如果能把上海搞好,上海和全世界的人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全中國和全世界的人民,甚至我們的敵人都將以上海工作的好壞來考驗我們黨有無管理大城市及全國的能力。足見上海地位之重要。新中國成立前,上海的工業產值和貿易額均佔全國的一半。剛剛解放的大上海,百孔千瘡,充滿了驚險和挑戰。在此期間,饒漱石領導的華東地區的土地改革和政權建設工作一直走在全國的前面,毛澤東曾多次把華東的經驗批轉給全國各地學習效仿。饒漱石堅決反對在土改和鎮反工作中的過左行為,在制定和處理地主階級及與土地有關的工商業者的土地財產、保存富農經濟、劃分階級成分、土改幹部的紀律、發展農業生產等方面的政策措施都有獨到之處。這是華東地區土改得以順利推進和勝利結束的中心環節。還多次以上海特殊為由抵制來自上面的一些左的指示。在治理上海的工作中,他虛心聽取各方面的意見,團結民主人士,對上海的資本家及工商界人士採取了一系列比較寬容的政策,第一個把私營業主稱為工商業家,第一個主張不沒收富農出租的土地,第一個提出解決農民富裕的出路在於大力發展工業。為發展生產、促進國民經濟建設作出了重要貢獻。為穩定上海及整個華東的局勢,饒漱石直接領導了華東及上海的反特、鎮反工作。他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客觀分析上海的治安形勢,虛心聽取民主人士的意見,主張以法治國,採取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例如他批准原上海市公安局局長揚帆在上海解放初期搞「以特反特」方針,基本上肅清了上海暗藏的敵特分子(後楊帆因此事被打成反革命集團的首犯)。他領導上海法院制定的“處刑標準”是新中國第一部帶有前瞻性的地方法規(後被最高法院以“量刑過寬”不利於“鎮壓反革命分子”為由否定了)。

在「鎮反」運動中,饒漱石承受了來自中央的壓力,最大限度避免了濫殺無辜。在全國各地都大開殺戒的時候,《人民日報》公開批評上海方面在殺人問題上仍是“雷聲大,雨點小”。饒漱石仍持慎重觀望態度,為此,他受到了毛澤東的批評。上海的「鎮反」運動一直受到毛澤東的關注。毛澤東認為上海是潛藏反革命特務最多的地方,而實際上殺的反革命和特務的人數卻比北京、天津低得多。事後,毛澤東發現全國各地都出現了濫捕濫殺現象並加以糾正。

饒漱石成功地治理了上海的百孔千瘡,樹立了人民政權的良好形象,為中國共產黨人管理城市提供了寶貴的經驗,也為共產黨人贏得了良好聲譽,得到了黨內外、國內外人士的一致好評。波蘭一家有影響的報紙說:解放了的上海氣象一新,再也不是「世界污水溝」了。印度實業報主編吉積紹·辛格在一篇題為《上海的奇蹟》專稿中寫道:“新的人民政府管理下的上海,是東方的驕傲。”

  被淹沒的中共黨史重要人物

1953年,饒漱石調任中央組織部部長,並分管勞動人事工資工作,是政務院五個口的負責人之一。為黨的組織建設、思想建設、作風建設提出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得到了毛澤東的肯定。以他的知識、智慧和能力,是可以為黨和國家作出更大貢獻的,遺憾的是因高饒事件過早地離開了政治舞台。

饒漱石是有名的工作狂,長期晝夜不分地工作,嚴重地損害了他的健康,眼疾越來越嚴重。個人生活也十分簡樸。他在戰爭年代與普通幹部、戰士一樣穿著帶補丁的衣服,並且只有兩套衣服供換洗,從不許增加。他吃的是與普通幹部一樣的伙食,從不許增加一點特殊的伙食。饒漱石在當時算是共產黨里的大官、大知識分子,但他在生活上都與普通工農一樣,別人看不出他是大官、大知識分子。饒漱石平時不抽煙、不喝酒。新中國成立後,他也不跳舞,不宴請任何人。他平時好讀書,很少與人交往,平時無論是見到上級、同級或下級,他都很嚴肅,很少說話,更不與人開玩笑。在工作方面,對自己和部下都要求非常嚴格,給人一種原則性強、作風嚴謹、處事平穩的印象。

在長期的革命鬥爭中,饒漱石歷盡艱險,多次死裏逃生,既反映出他的機智勇敢,也表現出他視死如歸的大無畏精神。

饒漱石還是中國共產黨內傑出的政治理論家,曾著有《論共產黨員的黨性》(膠東新華書店出版)、《英勇決戰迎接民主高潮》(冀南書店出版)等。他的演講和報告曾多次在報刊上發表,並編印成書。

那麼,在新中國的開國功臣中,饒漱石應當具有什麼地位?

1949年新中國成立時的中央軍委委員共21名,他們是:主席毛澤東,副主席朱德、周恩來、劉少奇、彭德懷,委員林彪、劉伯承、饒漱石、鄧小平、高崗、賀龍、粟裕、聶榮臻、徐向前、陳毅、葉劍英、李先念、羅瑞卿、張雲逸、習仲勛、鄧子恢。從這裏我們可以看出饒漱石的位置。此外,新中國成立初期,國人根據中國的行政格局,稱中國有「五王」:高崗為東北王,饒漱石為華東王,彭德懷為西北王,林彪為中南王,鄧小平為西南王。

在毛澤東的領導下,饒漱石和劉少奇、朱德、周恩來、林彪、鄧小平、彭德懷、劉伯承等其他一大批老一輩的無產階級革命家一同創建了新中國,為黨和軍隊建設作出了傑出貢獻。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周恩來:「官僚主義是一種病症」

鍾波

部曾特地發行特種郵票。然而,讓滿懷期待的國人驚愕的是,剛出發1天,即傳來「躍進號」沉沒的消息。這是新中國製造的第一艘萬噸遠洋貨輪,首航即遭沉沒,不得不引起人們的極大關注。

5月2日、3日、7日,周恩來四次約見有關人員,談「躍進號」沉沒事件,要求進行嚴密調查,儘快弄清事情真相。5月12日,他冒著濃霧飛往上海組織現場調查,對海軍艦隊負責人說:「躍進號」沉沒事件,已成為國際事件了。對於這樣的大事,我當總理的要抓,你們這些當司令、當政治委員的,也要親臨第一線,不能只是當甩手掌柜。主要領導幹部不但要親臨第一線,還要善於抓住帶有關鍵性的問題不放,一抓到底。他提出,對於重大問題,我們主要領導幹部,一定要親力親為,這要成為一條規矩。

經過十多天的調查,最終確認貨輪系觸礁沉沒。但事件本身,留給人們太多思索。就在貨輪沉沒事件發生前後,交通部門還連續發生多起事故,造成許多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這一系列事故,暴露出了從交通部到所屬單位各級領導思想麻痹、工作粗糙、無人負責等多個方面的嚴重問題。

5月24日,周恩來在時任交通部部長王首道的報告上批示道:「一句話,就是有領導地走群眾路線。首長帶頭,大家動手,同心協力,保證安全。去掉官架子,建立新風氣。」

5月29日,在給中共中央和國務院直屬機關負責幹部作專題報告時,對著在座的200多位部長們,周恩來以此為例講道:「躍進號」貨輪的沉沒,這是最深刻的一個教訓,歸因在於犯了官僚主義的問題。在報告中,周恩來特別把官僚主義提出來進行了解剖。

為什麼要特別提出官僚主義這個問題?

古往今來,官僚主義是領導機關最容易犯的一種政治病症。

周恩來說,一旦犯上官僚主義這個病,那是十分有害,非常危險的,因為我們的黨是掌握政權的,是掌握實際工作的,人權、財權、物權都在手上。它會使我們的領導幹部脫離群眾,脫離實際,不了解真實情況,不重視調查研究,不研究黨的路線、政策,不進行政治思想工作,不鑽研具體業務,高高在上,亂髮命令,迷失方向,漠視群眾的利益,使黨的正確路線和政策受到阻礙,不能貫徹到群眾中去。

周恩來說,官僚主義是一種病症,如果我們對官僚主義不提起足夠的注意,不論幹部、不論群眾,就會慢慢地蛻化下去。官僚主義最嚴重的就是革命的意志衰退。一個人,到了革命意志衰退時,他就消極怠工了,他就滿足現狀了。其結果,必然就會走到蛻化變質。如果不改的話,如果我們中國的黨、中國的幹部、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政府、我們的群眾團體,都允許這樣發展下去的話,那就如同毛主席常說的,我們黨就要變質,我們國家就要變顏色。搞不好,我們要亡黨、亡頭,也就是說,黨要亡了,頭要掉下來,要把問題提到這麼嚴重的程度。

所以,我們要把官僚主義這個病特別提出來,認識而不是漠視,反對而不是沾染,治療而不是放任。

官僚主義這個病有哪些癥狀?

望聞問切,得了官僚主義的病有什麼樣的癥狀呢?

周恩來說,官僚主義者有各種表現,總的特徵是不把自己作為一個勞動者,而擺出一個官老爺的架子,不以平等待人,拒絕群眾的批評和監督。對上鬧分散主義,不報告、不彙報,多少事情黨中央或者國務院不曉得,常常是由這麼來的;對下則滋生地方主義、本位主義,鬧獨立性。

具體說來,有這麼二十種類型:

第一種,脫離黨的領導、脫離群眾的官僚主義。高高在上,孤陋寡聞,不了解下情,不調查研究,不抓具體政策,不做政治思想工作,脫離群眾,脫離實際。(上脫離黨的領導,下脫離群眾,這是最嚴重的一種。)

第二種,強迫命令式的官僚主義。狂妄自大,驕傲自滿;主觀片面,粗枝大葉;不聽人言,蠻橫專斷;不顧實際,胡亂指揮。

第三種,無頭腦、迷失方向的官僚主義。對事情沒有調查,對人員沒有考察;發言無準備,工作無計劃;既不研究政策,又不依靠群眾,盲目單幹,不辨方向。

第四種,老爺式的官僚主義。官氣熏天,不可嚮邇;唯我獨尊,使人望而生畏;頤指氣使,不以平等待人;作風粗暴,動輒破口罵人。

第五種,不老實的官僚主義。不學無術,恥於下問;浮誇謊報,瞞哄中央;弄虛作假,文過飾非;功則歸己,過則歸人。(這是很惡劣的一種。)

第六種,不負責任的官僚主義。遇事推諉,怕負責任;承擔任務,討價還價;辦事拖拉,長期不決;麻木不仁,失掉警惕。

第七種,做官混飯吃的官僚主義。遇事敷衍,與人無爭;老於世故,巧於應付;上捧下拉,面面俱圓。

第八種,顢頇無能的官僚主義。學政治不成,鑽業務不進;語言無味,領導無方;尸位素餐,濫竽充數。

第九種,糊塗無用的官僚主義。糊糊塗塗,混混沌沌,人云亦云,得過且過,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一問三不知,一曝十日寒。(這和前一種差不太多,都屬於不作為混日子。)

第十種,懶漢式的官僚主義。文件要人代讀,邊聽邊睡,不看就批,錯了怪人;對事情心中無數,又不願跟人商量,推來推去,不了了之;對上則支支吾吾,唯唯諾諾,對下則不懂裝懂,指手畫腳,對同級則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第十一種,機關式的官僚主義。機構龐雜,人浮於事,重床疊屋,團團轉轉,人多事亂,不務正業,浪費資財,破壞制度。

第十二種,文牘主義和形式主義的官僚主義。指示多,不看;報告多,不批;表報多,不用;會議多,不傳;來往多,不談。

第十三種,特殊化的官僚主義。圖享受,怕艱苦;好伸手,走後門;一人做「官」,全家享福,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請客送禮,置裝添私;苦樂不均,內外不一。(我們國家的幹部是人民的公僕,應該和群眾同甘苦,共命運。如果圖享受,怕艱苦,甚至走後門,特殊化,那是會引起群眾公憤的。)

第十四種,擺官架子的官僚主義。「官」越做越大,脾氣越來越壞,生活要求越來越高,房子越大越好,裝飾越貴越好,供應越多越好;領導幹部這樣,必定引起周圍的人鋪張浪費,左右的人上下其手。

第十五種,自私自利的官僚主義。假公濟私,移私作公;監守自盜,執法犯法;多吃多佔,不退不還。(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這種必然引起貪污、腐化、浪費。)

第十六種,爭名奪利的官僚主義。伸手向黨要名譽,要地位,不給還不滿意;對工作挑肥揀瘦,對待遇斤斤計較;對同事拉拉扯扯,對群眾漠不關心。

第十七種,鬧不團結的官僚主義。多頭領導,互不團結;政出多門,工作散亂;互相排擠,上下隔閡;既不集中,也無民主。(當班長的有一個責任,就是要會民主集中,要領導起來,團結起來,要先責備自己。)

第十八種,宗派性的官僚主義。目無組織,任用私人,結黨營私,互相包庇;封建關係,派別利益;個人超越一切,小公損害大公。(這種的嚴重性,就是容易生長出更大的危險來。)

第十九種,蛻化變質的官僚主義。革命意志衰退,政治生活蛻化;靠老資格,擺官架子;大吃大喝,好逸惡勞,遊山玩水,走馬觀花;既不用腦,也不動手;不注意國家利益,不關心群眾生活。(發展到這個程度,就嚴重得很了。)

第二十種,走上非常危險道路的官僚主義。助長歪風邪氣,縱容壞人壞事;打擊報復,違法亂紀,壓制民主,欺凌群眾;直至敵我不分,互相勾結,作姦犯科,害黨害國。

以上種種,周恩來說,是自己用十多天的時間,狠狠地研究了一下,概括出來的,掛一漏萬,都是嚴重的,危險的,有害的。

官僚主義這個病是怎樣得上的?

治病救人,官僚主義這個病因是什麼呢?

周恩來說,只要你高高在上,不接觸群眾,不接觸實際,就有犯官僚主義的可能。分析來看,官僚主義有它思想上、社會上、歷史上的根源。

從思想根源來看,在中國既有資產階級的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實用主義,又有封建階級的家長制和農奴主思想作風。比如,一部《紅樓夢》就有一大堆的奴僕,被賈、史、王、薛四大家族所統治。此外,還有中國封建社會的官老爺思想。

從社會根源來看,舊的習慣勢力,還相當的大,相當的深。尤其是這個習慣勢力,是根深蒂固的,不是一下子就會拆垮的。正如毛主席常比方的,我們這個屋子裡頭,即使換了空氣,可是牆角裏頭的灰塵如果不掃,它還不會去掉,稍微一遇到風,就又吹起來了。中國舊社會的習慣勢力,在我們不少幹部的身上,還沾著,還沒有去凈,一遇到適宜的氣候,就起來了。

從歷史根源來看,官僚主義是剝削階級長期統治的遺產,我們是打碎了舊的國家機器,重新建立了新的國家機器,但中國長期是封建社會,一百年來又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社會,這個對中國是有深遠影響的,官僚主義是有它長期的傳統勢力的。

所以,在中國,滋生官僚主義的土壤不僅是存在的,而且是相當肥沃的,正如列寧說過的,在社會主義社會還有寄生蟲、老爺、騙子手等資本主義傳統的保持者,還有想保留資本主義惡習的先生們和深深受到資本主義腐蝕的人們。

官僚主義這個病能不能治?

懲前毖後,那麼這個病有沒有、能不能治呢?我們的答案是:有的。

周恩來說,看起來很困難,實際上只要認真對待,而不是不聞不問,不是馬馬虎虎,不是掉以輕心,不是隨隨便便,那我們就一定能夠解決。

首先,還是認識和實踐的問題。我們要認識到這是長期的、反覆的鬥爭。為了提高我們的認識,就必須學習,還必須到實踐中去考驗,不能空談。

第二是領導幹部要帶頭,堅持抓。周恩來說,從上而下,從黨組成員開始,從領導幹部到一般幹部,要「洗洗澡」,從根子上挖掉官僚主義的病症,並且把這個運動一直進行到底,而不是官僚主義地半途而廢,或者空話連篇,只說不做,或者在檢查的時候也很沉痛,甚至流下了淚,可是說了不改。

第三是要建立一套制度。周恩來說,要有一套制度,就可以治這個官僚主義,必須在黨的領導下,走群眾路線,這是最可靠的保證。因此,要完善機關的工作制度,使群眾的監督成為一種經常的制度。他特別講到,要使幹部交流成為一種經常的反對官僚主義的制度,要反對能上不能下(在哪一級工作,就不能變更了)、能里不能外(作了京官就不能外放了)的習慣,更要反對把一個部門、一個地方看成是自己的衙門、領邑的思想和做法。

總之,官僚主義在我們的執政黨內,在我們的國家機關內,的確是十分有害、十分危險的;官僚主義的態度和作風是絕不能容許的。為著把我們的黨建設得更為有力,為著把我們的國家建設得更為強大,為著我們的共同奮鬥目標,這個病症,必須清除。(鍾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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