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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時的外交荒唐事:強迫非洲人接受紅寶書

博客文章

「文革」時的外交荒唐事:強迫非洲人接受紅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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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時的外交荒唐事:強迫非洲人接受紅寶書

2019年07月08日 17:41

前外交部長喬冠華(資料圖)

進入1967年,形勢逼人緊。「文革」運動的惡浪席捲全國,許多人成天價喊著「革命無罪!造反有理! 」口號聲震得人們耳膜發疼發脹。

1967年,上海發生了「一月風暴」--造反派直接向各級黨政機關奪取權力。領導幹部或靠邊站、或被揪斗,黨政機關,甚至一些公檢法部門亦處於癱瘓或半癱瘓狀態,即使個別領導幹部暫時未被打倒,也處在軟弱無力岌岌可危的狀態,根本無法正常地開展工作。一時間,幾乎整個社會處在無組織、無紀律狀態,無政府主義呈惡性膨脹趨勢。到了1967年的7、8、9 三個月,當時的「無產階級司令部」亦有人感到這樣混亂的政治局面已駕馭不了,有些「失控」了。

「革命的大批判」並未促進「革命的大聯合」和「三結合」,相反使本部門群眾之間的派別鬥爭(亦不乏被壞人利用)都被當作「兩個階級、兩條道路、兩條路線」的鬥爭。這一場鬥爭更趨向白熱化,各地造反派紛紛搶奪軍警或者軍火庫里的槍支彈藥把自己武裝起來,「炮轟!」「火燒!」「血洗!」和「砸爛×××」的狂潮裹襲全國,流血事件時有發生。加之,「中央文革小組」的人任意給一些組織戴上「革命組織」、「 造反派」等表示「進步」的桂冠;而給另一些與他們觀點不同的組織扣上「保皇派」、「保守組織」等「落後」、甚至是「反革命」的帽子。這種親一派,疏一派,拉一派,打一派的做法無疑是火上加油,使派別間的矛盾更加尖銳複雜起來,真可說是達到了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程度。

話,找上宦鄉(時任外交部部長助理兼研究室主任),一起乘車來到中南海陳毅家中。為備忘,他在「語錄本」一角,記下了「二、七、海」 3個字。 「哦,你們已經到了!」剛剛散步回來的陳毅與喬冠華、宦鄉二人握握手,親熱地說: “今天請二位筆杆子來,有件重要事情商量。桌上的電報,你們先翻一翻,我去吃點早飯, 馬上回來!” 文件、電報在喬冠華手中停留片刻,一一傳到宦鄉手中。大部分材料他在部里都看過了。

這些外交史上聞所未聞的荒唐舉止,令人痛心疾首,絕難淡忘。駐×國使館造反派,在大街上散發「造反有理」的傳單,在使館附近牆上張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勝利萬歲”大字標語。東道國提出抗議;駐×國使館造反派要在使館屋頂上,用霓虹燈製成“四個偉大”的標語,並向提出質詢的當地官員自豪地宣稱,要讓這裏的人民看到金光四射的毛澤東思想;去×國援建的工程人員中的造反派,要在工地上豎起一塊“社會主義一定要代替資本主義” 的巨幅標語,當局不同意,他們集會抗議,與警方發生衝突,造成流血事件;駐非洲×國使館的造反派,在公共汽車裏朗讀毛主席語錄,在街頭向來往行人硬塞“紅寶書”和毛主席像章,對拒絕接受的群眾揮拳辱罵,引起群眾憤怒;駐×國使館造反派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攔住蒙黑色面紗的伊斯蘭婦女,宣傳“解放思想”;鑽進穆斯林信徒的帳篷,宣傳無神論、游擊戰,被人家連推帶搡轟出帳門…… 對這些荒謬的行為,稍具外交常識的同志,都覺得反感。可是除了周恩來、陳毅尚能提出批評,別人誰敢講?不久前,外交部向駐各國使館發出“經中央批准,駐外使館不搞罷官奪權”的電文後,駐× 國使館竟立即拍回電報質問:是哪個中央批准的?…… “怎麼樣,看完了嗎?”陳毅進來問道,“唉,多少年艱辛努力,因此一舉,付之東流!不過,今天找你們來,不是為發牢騷、罵娘的。”陳毅雙手抱在胸前,在辦公室里踱了個來回,然後說: “這兩天,我查了一些資料,歷來的國家關係,都是內外有別的。國內搞運動,不能把外國人牽上。你們看噢,我們根據慣例。採取軍委的方法,也來規定幾條,怎麼樣?比如說,不得把外國人拉來批鬥,不得強迫人家接受你的宣傳品,不得強迫人家背語錄,等等。無論如何,我們要想方設法,使我國的對外關係,不要受這次運動的衝擊和破壞。”

喬冠華略顯遲疑地點點頭。他何嘗不希望糾正外交工作中的種種錯誤作法!可用中央名義發出的電報,造反派尚且懷疑,幾個靠邊站的「當權派」訂出幾條發下去,還不是對牛彈琴? “老喬,你擔心訂出的是一紙空文吧!”陳毅一語道破:“我請你們來,是想依據國際公法,細細推敲、琢磨,訂出幾條無懈可擊的規定,送中央,請主席批一下,再發往駐外使館,照章執行!前兩天,軍委制定的八條命令,我們就是採取這個辦法。” 聽說要請毛澤東批准,喬冠華與宦鄉相對一笑,頓覺希望倍增。

「時間緊迫,你倆人先打個草稿,我們再商量。你們早出晚歸,就在我家吃午飯,免得造反派糾纏, 誤事。」 喬冠華對鐵竹偉談到這裏,眼睛潮潤,聲音也有些暗啞了:

“那時陳總被奪了權,部里大小事他都無權作主,都要請示周總理。有時總理太忙,他就守坐在總理辦公室等到夜半三更,周總理曾幾次對我講過,看見陳總這樣,他心裏很難過。可是,就在這樣困難的情況下,他仍然千方百計想使‘文革’運動不要破壞我國的對外關係,不要使世界各國對我國產生不應有的壞印象。

「我們每天一早就去。開始兩天,陳總與我們還有說有笑,可後來他只同我們打個招呼,便獨自坐在桌旁沉思,或者推門出去,在寒風裏踱步。“當時,我覺得奇怪,對老宦說:‘為什麼陳總心情這樣沉重,過去他是愛講話的?……’ 」

影上的賣報童那裏學到一點伎倆,你手上的報便很快可以賣光。我一路走,一路把重要題目叫喊一遍,未到東安市場,報紙已賣掉一半了。王府井幾乎整一段街都是報攤,賣報的幾乎一律都是中年以上的老頭子。我忽然眼睛一亮,發現喬冠華也擺了一個報攤。他面前擺著一大堆報,似乎買賣不佳。我說,咱們一起賣。我在他旁邊擠進去,把兩種報重要題目都吆喝一下,果然很快就賣掉了不少。

他賣的是外交部造反派的報,裏面有沒有批他的我記不清了。看到別人都在收拾,我們當然也跟著收兵。我的家只要走幾步便到了,我邀他進去休息,喝水。他說,他還得回到外交部交帳,等下次吧。這個下次,一等十年之久,就是我在史家衚衕遇見他那一回。”(唐瑜:《二流堂紀事》,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4月版,第26頁。)外事口造反派的少數人,策劃演出了火燒英國代辦處,先後砸緬甸、印尼、印度駐華使館等一連串嚴重敗壞新中國外交聲譽的荒唐事件,特別是從印尼歸國的所謂「紅色外交家」姚登山,他打著革命造反派的旗號,私自召集全體駐外使節和外交部司局長開會,奪了外交部的大權,引起了毛澤東的震怒,下令將姚登山逮捕法辦,這讓外交部的上上下下人心大快,在姚登山押走時,龔澎上去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

翻開新中國的外交史,人們不難發現,1967年5月至8月間,是我國外交工作的一段「非常時期」。我國同已與我建交的亞洲、非洲、歐洲的十幾個國家頻繁發生外交衝突,雙邊關係一下處於十分緊張的狀態。其中不乏周恩來、陳毅擔任外長時期致力於建立起良好睦鄰關係的一些周邊國家。儘管這時的喬冠華處境十分困難,但他還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1967年7月初,喬冠華就康生在6月的一次會議上給外交部扣上“三降一滅”的帽子(三降一滅,即投降帝國主義、修正主義、各國反動派,撲滅人民革命運動),請示周總理:康生的提法到底指什麼?周總理想了一陣後說:“三降一滅”不通。1971年5月底,周總理在外事工作會議上談到對建國後外交工作的評價時又提到:“我不同意那種極左思潮的說法,更不能同意‘5?16 ’反革命集團的說法,好像我國外交也是修正主義的路線。 因為毛主席一直關心這條戰線, 親自抓、親自領導這條戰線”。

吳慶彤:《周恩來在「文化大革命」中》,中共黨史出版社1998年2月版,第11頁。周恩來克服了種種困難,保護了像喬冠華那樣的外交幹部,扼住了外交領域極左思潮這頭怪獸的韁繩,把新中國外交事業的車輪擋在了毀於一旦的懸崖之上,為經歷了短暫“休克”與“冬眠”之後的新中國外交的全面復甦,爭得了寶貴的迴旋餘地和條件。如果當時沒有周恩來、陳毅、喬冠華的不懈努力,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中國與周邊國家關係的迅速修復,1971年中國重返聯合國,1972年中美關係的正常化、中日邦交正常化以及隨之而來的中國與西方一大批國家全面建交的外交新格局的出現,都是不可想像的。

本文摘自《著名外交家喬冠華的才情人生》,羅銀勝 著,團結出版社出版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61年胡耀邦在武漢與毛澤東、王任重在一起(資料圖)

一天下午,他把黨校文史教研室從事古文研究的中年知識分子楊逢春,請到自己辦公兼宿舍的那座兩層的灰磚小樓,對他說:

「我想讓你寫個東西,你敢不敢、怕不怕?」

「怕倒不怕,不過究竟寫啥?」楊逢春說。

「是有關幹部工作的文章。」

「可惜我對幹部工作情況不甚了了。」

「這不成問題,我可以給你介紹情況;如有困難,還可以找兩位同志幫助你。」

「那好,我儘力而為。」

此後耀邦抽空與楊逢春、科學社會主義教研室的葉楊、陳中,以及《人民日報》的幾位同志,聊了整整兩個半天,講了全國政治形勢和落實幹部政策的重要和緊迫。

耀邦說:這二十年來,我們黨的政治生活很不正常,首先是中央政治局的生活很不正常。一是沒有真正的集體領導,有時簡直就是封建式的家長制;二是沒有正常的批評與自我批評,使得一些壞人從中撥弄是非、誣陷好人。這是我們黨執政後遇到的一次長時期的深刻危機。粉碎了「四人幫」,本來有了徹底改變這種不正常狀態的極有利的條件,以全面恢復黨的“八大”確立的正確政治路線。很可惜,沒有迅速利用這個大好轉機。現在,黨內很多同志都急於要求利用這個好轉機;但是要取得根本好轉,還需要一個過程。對這樣一個過程,雖不能操之過急,必須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但也不能鬆鬆垮垮,得抓緊。

耀邦突然問:毛主席為什麼要發動「文化大革命」?

他說從十年浩劫一開始,他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建議在座的也好好地想想這個問題。

他說今後在黨校,要真正地廣開言路,真正地實行「三不主義」:不抓辮子、不戴帽子、不打棍子。“我還要加上一條:不裝袋子!切切不可動不動就把一些道聽途說或誣衊陷害人的材料,裝進一個同志的檔案袋!”

1960年5月胡耀邦在群眾集會上(資料圖)

他回憶起在延安擔任軍委總政治部組織部長時的生活景象說:在革命戰爭年代,我們的黨集中了中華民族最優秀的兒女,國民黨固然比不上,任何民主黨派也比不上。所以常常能轉危為安,最終取得了革命戰爭的勝利。建國後,又湧進了更多的優秀人才,所以在三年過渡和社會主義建設中也取得了很大成就。但從1957年開始的二十多年來,一個又一個莫名其妙的政治運動,坑害了一批又一批的優秀人才。沒被坑害的只能裝啞巴,甘當「白痴」;因為“有道難行不如醉,有口難開不如睡”,談不上還有什麼建設社會主義的熱情和激情來充分發揮他們的真才實學。那麼剩下來的,則多半是些庸才、奴才和鷹犬了! 這樣的社會——耀邦說,還能談得上什麼突飛猛進?這二十多年在經濟上,為什麼我們會落在日本、韓國、新加坡後面,甚至連台灣、香港都趕不上?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把人心搞散了,把是非善惡的界限搞混了,與我們原來的宗旨背道而馳。這些年為什麼求神拜佛的人越來越多?就是因為“小民有情而不得申,有冤而不得理,不得不訴之於神”嘛!這是顧炎武說的。做夢也沒想到,我們立志改天換地的共產黨人,竟也會像歷朝歷代封建統治者那樣,製造出大量的讓人有冤無處申的冤假錯案!!

所以,耀邦說:現在要真正地撥亂反正,首當其衝的就是全面落實幹部政策,平反冤假錯案,把林彪、「四人幫」顛倒了的幹部路線是非糾正過來。只有這樣,才能把數以千百萬計的被迫害的幹部解救出來,才能把壓在各階層人民心頭的大大小小的石頭都搬掉,才能使絕大多數的中國人都生氣勃勃地發揮他們的聰明才智,才能把我們白白失掉的時間補回來。要真正中興我們的黨和國家,非此莫屬!

可是,耀邦一轉語氣說,時至今日,還有一些同志並不這樣看。他們以種種口實輕視甚至阻撓這項工作。因此我們應當從理論上闡明這項工作的正義性與必要性。你們可以組成一個班子,搞出一個寫作方案來;文章的題目可以叫做《把「四人幫」顛倒了的幹部路線是非糾正過來》。寫作過程中如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不必讓秘書安排時間。

1980年1月胡耀邦與葉劍英在廣州(資料圖)

有人問:「文章可寫多長?」

耀邦說:「太短了,恐怕引不起多大影響。我與胡績偉同志說好了,《人民日報》的一個版面有多大,文章的塊頭就多大。」

「多長時間拿出來?」

「在力求準確完善的前提下,當然快一點好。因為千百萬同志和他們的數以億計的親屬,都在眼巴巴地望著哩!」

得到耀邦如此明確的指點,文章的寫作進展相當快。耀邦首肯了楊逢春、葉楊、陳中的寫作提綱後,不到一個星期,就拿到了初稿,並字斟句酌地作了很多修改。後來《人民日報》的同志也參與了修改,前前後後共修改了十七次才定稿。

定了稿,耀邦卻讓先放著,等待合適的時候再發表。等了一月又一月,他仍然按文不動。他說,黨的第十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正在積極籌備中;應該期待原來強調「兩個凡是」的同志,在這次代表大會之後,能夠接受黨心為上、民心為上的觀念而改變原來的態度,和全黨多數同志一起,化解人們心目中縱橫綿亘於中國大地的特大冰山。

但是,1977年8月18日閉幕的「十一大」,雖然取得了恢復鄧小平一切領導職務的重大進展,但在全面落實幹部政策、平反冤假錯案這個頭等重要的問題上,卻使人們很失望。華國鋒面對代表著當時三千五百多萬黨員的一千五百一十位代表所作的政治報告中,儘管也說了“幹部是我們黨的寶貴財富”,卻隻字不提“平反冤假錯案”,只說「四人幫」強加於人的一切誣衊不實之詞應予推倒。

由此人們不禁議論紛紛。有人說:那麼「文革」中不是「四人幫」的誣衊不實之詞,「文革」前歷次政治運動中的誣衊不實之詞,等等,難道就應該永遠被供著嗎?

1980年胡耀邦與鄧小平、李先念在一起(資料圖)

這時,耀邦才感到,發表那篇文章的時機已經成熟。1977年10月7日,粉碎「四人幫」的一周年,《人民日報》以整整一個版面篇幅全文刊發。

廣大讀者看得出這篇文章的精髓所在。

文章說:落實毛主席的無產階級政策,特別重要的就是落實黨的幹部政策。因為黨的幹部路線和幹部政策被「四人幫」們摧殘破壞殆盡。在我們黨的歷史上,他們打擊迫害革命幹部比其他機會主義路線頭子更兇惡、更瘋狂、更狡猾。他們大搞法西斯專政,對革命幹部進行誣衊、造謠、栽贓、陷害,實行殘酷鬥爭、無情打擊。他們在幹部問題上的一整套反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的謬論和種種倒行逆施,流毒深廣,危害極大。但是,至今有些同志,特別是有些做幹部工作的同志,由於受「四人幫」流毒的影響,在落實黨的幹部政策這個大是大非的問題面前,工作很不得力,致使一部分有路線覺悟、有工作能力的幹部還沒有分配工作,許多受審查的幹部還沒有做出正確的結論,一些混進幹部隊伍的壞人還沒有處理。這些都說明,落實黨的幹部政策仍然是一項嚴重的戰鬥任務。一切共產黨員、革命幹部,都應該積極地站到揭批「四人幫」鬥爭的最前列,堅決把「四人幫」顛倒了的幹部路線是非糾正過來,絕不能採取庸俗的自由主義態度。

報,文章作者兩個月收到的可裝兩麻袋。這些來信來電者對文章表示百分之百的支持與擁護。有的說:「深受感動,說出了千百萬幹部的心意」;有的說:“溫暖了許多同志的心”;有人則“希望繼續大造落實黨的幹部政策的輿論,推動各有關單位落實黨的幹部政策”;一位青年工人說:“聽了廣播,高呼‘共產黨萬歲’!決心把自己的心血全用在平反冤假錯案上。”也有一個大家庭的成員在長篇電報上說:“我們全家人冤沉海底已有多年。全家老少邊聽廣播邊流淚。認為這下一大家子人可盼到大天亮了。”……

1980年胡耀邦與華國鋒、葉劍英在一起(資料圖)

本文摘自《胡耀邦與平反冤假錯案》,戴煌 著,中國工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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