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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力薦粟裕入選「開國十大元帥」因何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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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力薦粟裕入選「開國十大元帥」因何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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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力薦粟裕入選「開國十大元帥」因何失敗?

2019年07月11日 18:09

1955年粟裕視察遼東半島軍事演習(資料圖)

毛澤東、朱德之外,最高統帥部里還有一個粟裕的知己:劉少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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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是毛澤東最得力的助手與第一個接班人,曾在二十餘年間受到毛澤東格外的倚重、信任。複雜激烈的黨內鬥爭中,毛澤東之所以笑到最後,最高領導地位與毛澤東思想指導地位得以最終確立,都有劉少奇殫精竭慮的汗馬之功。

劉少奇也因此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全黨二把手。

但毛澤東的信任似乎有一個前提,這位二把手不能插手軍隊,或者說擁有自己的「山頭」與“嫡系將領”。這也是後來兩人不幸翻臉時,毛澤東對劉少奇說“你有什麼了不起,我動一個小指頭就可以把你打倒”的自信之源。

因此,劉少奇雖然曾做過新四軍的政委、新四軍軍分會書記乃至中央軍委副主席,但還是沒有機會在軍事上成就亮點,未能成為後來的三十六個軍事家之一,頭上也就只有政治家和理論家的桂冠。

劉少奇與粟裕的認識較晚,是在「皖南事變」前夕的1940年。後來,劉少奇對粟裕的信任與推舉也是不遺餘力的。

這年10月,粟裕和陳毅取得黃橋戰役大捷後,與南下的八路軍第五縱隊會師。當年長征的紅軍主力與南方叢林的游擊隊,六年後終於再次融合在一起,也就是喜歡舞文弄墨的陳毅在詩里記敘的一件大事:「十年征戰幾人回,又見同儕並馬歸。」

粟裕以新四軍江北指揮部副指揮的身份,在江蘇海安主持大會,紀念這一非凡的勝利,並歡迎中原局書記劉少奇以及他帶來的八路軍第五縱隊司令員黃克誠等人。

不久,兩支部隊奉命統一指揮,成立了新四軍、八路軍華中總指揮部,陳毅任代總指揮(總指揮葉挺未到職),劉少奇為政委。這便是後來新四軍新軍部的雛形。

陳毅升職而去,粟裕也跟著前進了半步,開始獨立打理江北指揮部。

但這時候,初來乍到的「中央大員」劉少奇,更多倚重的是早負盛名的陳毅,不僅三個月前就決定將蘇北各部隊(包括八路軍南下部隊及渡河支援的四、五支隊)由陳毅擔任戰役上的統一指揮,而且不久後他還向毛澤東提議,重建後的新四軍軍部,“以陳毅代軍長”。

粟裕雖然剛創造了黃橋戰役以少勝多的軍事傑作,被劉少奇稱為「有偉大的決定意義」,但他到底還不是軍事主官,其運籌帷幄的實際內情並不為人知曉。因此,劉少奇並未對他留下後來的「黑馬」印象。

「皖南事變」後,劉少奇擔任了華中局書記兼新四軍政委,成為華中戰略區的一把手,一師師長粟裕正式成為他麾下的戰將。

劉少奇在新四軍的時間並不長,一年後的1942年3月就奉毛澤東之命返回延安,成為中共中央書記處三位書記之一(毛澤東、劉少奇、任弼時),進入了中央核心領導層。但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就敏銳地看出了粟裕的出色才幹。

1948年5月,粟裕(左)與朱德(中)、陳毅(右)在濮陽(資料圖)

離開新四軍前的1月20日,他在華中局擴大會議總結工作時,給予了粟裕和他的一師非同一般的評價。

他稱讚說:「我一師幾年來工作是獲得了最大的成績,在抗戰中建立了最大的功勞。在我全軍中以第一師部隊作戰最多,戰果最大。」③隨後,他還具體列舉了一師一些戰例以及其他許多工作的成績。

粟裕與其他師長們都參加了這次會議,對這位軍部最高負責人的嘉許,他當然由衷高興,也深感任重道遠。

這時候,蘇南的新四軍六師打得不夠好,有不能立腳之勢。劉少奇當即向毛澤東提議,由粟裕統一指揮一、六兩個師。

毛澤東很快予以批准,粟裕也就獨挑大樑,成為唯一同時指揮兩個師的師長。

劉少奇經過九個月長途跋涉的「小長征」後回到延安,向毛澤東詳細地彙報了自己的工作。其間,他對粟裕還讚不絕口,高興地說在華中局和新四軍工作時發現兩個人才,“一是新四軍四師政委鄧子恢,他是農村工作的專家;二是新四軍一師師長粟裕,是新四軍7個師中,打仗打得最多和最好的一個師長。”

毛澤東原本和粟裕有井岡山同吃紅米飯的淵源,劉少奇又如此力薦這位「黑馬」,自然印象就更深了。

1945年8月28日,毛澤東赴重慶與蔣介石談判,由劉少奇代理其中共中央主席一職。從這時開始到第二年春天,劉少奇一直主持中共中央工作。

這期間,在東北,劉少奇決定「迅速地、堅決地爭取東北,在東北發展我黨強大力量」,並成立了以彭真為首的東北局;在華中,他又在10月8日批准了華中局的建議,“同意粟裕留華中任司令”。

同時,劉少奇還決定讓年長粟裕九歲,曾參與組織福建西部農民暴動,任閩西南軍政委員會主席的老資格領導人張鼎丞擔任華中軍區副司令員。

華中軍區管轄原來新四軍的區域,與陳毅任司令員的山東軍區平級,劉少奇此舉,無疑是對粟裕相當的信任與重用。

但「有古名將風」的粟裕認為,由張鼎丞擔任華中軍區司令員,更有利於工作和團結,因此向華中局建議,改任自己為副職,張鼎丞為正職。

在華中局未同意的情況下,粟裕直接致電中共中央,陳述自己這一建議和理由。

粟裕與夫人楚青(資料圖)

劉少奇接到電報後,認為粟裕擔任正職是適當的,也依然堅持原來的決定。

10月27日,華中局根據劉少奇的批複,再次宣佈華中軍區「以粟裕為司令,張鼎丞為副司令」。

當天深夜,粟裕第二次致電中共中央,重申自己的理由,懇切地說:「請求中央以鼎丞為司令,職當儘力協助,以完成中央給予之光榮任務。」

粟裕的誠意終於被劉少奇理解了:他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出於華中軍區領導上層團結考慮,願意在張鼎丞領導下,不折不扣完成中央賦予的重任。

劉少奇深為粟裕不計個人名利的公心與謙讓品格而感動,接電後進行了慎重研究,最後決定採納他的建議,但同時決定在華中軍區組建野戰軍,任命粟裕為華中野戰軍司令員,負責前方打仗事宜。決定之後,劉少奇親自起草了回電。

在執行劉少奇代表中共中央做出的「向北發展,向南防禦」的戰略決策過程中,華中局和陳毅提出新四軍除三師全部調往東北以外,其餘都部分抽調去山東或東北。這樣,不管是調往山東、東北的部隊,還是留在華中的部隊,都將打破各部原有的完整建制。

粟裕認為,這不利於部隊的建設和作戰,而應儘可能保留主力部隊的原有建制,以保持傳統的作風和戰鬥力。

因此,他多次向陳毅和華東局(華中局改稱)建議,但沒有得到同意。粟裕不得已冒著「本位宗派主義之嫌」,再次直接向中共中央陳述自己的意見。

劉少奇出於對粟裕的信任,從諫如流,支持粟裕的意見,他為中共中央起草回電說,「其(粟裕)提議是有理由的」,“各師建制應儘可能不分割”①。

華東局因此改變了原來的方案。粟裕的建議與劉少奇的納諫,均為後來華東野戰軍表現出強大的戰鬥力,成為全國戰區戰績第一的野戰軍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1946年8月,粟裕率華中野戰軍在蘇中取得了七戰七捷,劉少奇為這位老部下的輝煌戰果興奮不已,特意搞了一個家庭聚會,交代夫人王光美做了幾樣難得一見的好菜,邀請了朱德、彭德懷等人來喝酒,慶賀勝利。

1948年5月,毛澤東調離陳毅,讓粟裕接任其職,擔任華東野戰軍司令員兼政委(粟裕堅持謙讓後,改任代司令員兼代政委)。這一決策的運籌過程,除了戰局需要與毛澤東的信任外,劉少奇的及時建言,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一個老兵心目中的陳毅元帥》與《傳檄到中原》兩書,曾披露陳毅突然被調離華野的真實原因:「中央有人說:‘陳毅在山東,很多有能力的幹部他沒有充分用起來,很多事情他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結果這些事情沒有做好。’而這人和饒漱石的關係密切。」

這個人是指劉少奇。

1937年,粟裕在抗日戰爭初期(資料圖)

饒漱石早年在東北期間,就在劉少奇領導下工作,深受其信任。劉少奇曾在華中局會議上說:「饒漱石同志是毛澤東同志的優秀學生!是一個成熟的革命者。」

因此,他離開新四軍前,鄭重向毛澤東推薦饒漱石接替自己的職務,使之成為華中局與新四軍的一把手。饒漱石也由此成為華中以致後來華東戰略區與東北高崗、西南鄧小平、西北彭德懷、中南林彪同列的人物。

儘管饒漱石很不地道,後來翻臉不認人,妄圖拱倒有知遇之恩的劉少奇,但他們曾經關係密切,也是不爭的事實。

建國後,劉少奇雖然短時間兼任過軍委副主席,但主要工作在地方,不分管軍隊的具體事務,不久又相繼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中共中央副主席、國家主席,因此與從未脫下軍裝的粟裕交往不多,但他並未忘記這位老部下。

1951年11月12日,粟裕被任命為中央軍委第二副總參謀長。進京之前,他請假半個月,到上海治療右臂內殘留彈頭處的發炎。

11月25日晚上,正在上海視察與療養的劉少奇得知這一消息後,偕夫人王光美「猥自枉屈」,突然造訪粟裕的駐地。粟裕的秘書鞠開馬上進屋報告。

劉少奇時為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兼軍委副主席,可謂位高權重。粟裕深感意外,連忙到大門口迎候,說:「少奇同志,應該下級看上級,豈有上級看下級之禮。真是不敢當啊!」

劉少奇接過粟裕的話,爽朗地笑道:「怎麼沒有啊?今天,我和王光美同志來看你,不就有了嗎?」

粟裕也笑了。隨後,兩人互相慰問,暢談甚歡。

有來當有往,儘管相隔久遠了一點。1954年5月19日晚上,粟裕也到劉少奇家拜訪。

不久,劉少奇要求粟裕將所負責指導的各兵種、各部門以及有密切關聯部門的情況和問題,向他和中共中央彙報一次。

粟裕隨即向劉少奇提交了報告,分別彙報了海軍、空軍、炮兵、裝甲兵、工程兵、鐵道兵、防空部隊、公安部隊以及全軍裝備情況的現狀,五年計劃和遠景、存在的問題和措施,並且彙報了1954年各兵種及作戰部的情況。

報告中,粟裕還建議:「今後應主要加強海、空軍,而最近十年或十餘年內尤以加強空軍為主。」

1955年全軍授銜,在粟裕早已提出辭帥並獲毛澤東批准後的9月9日,負責決定元帥人選的中共中央書記處(即後來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成員為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召開會議,有關元帥軍銜授予問題成為議題之一。兩天後的晚上,中央書記處又召開會議,再次專門討論元帥軍銜授予問題。

會上,劉少奇提出對陳毅授銜元帥的異議。

此前的1954年9月,陳毅被任命國務院副總理,分工為常務副總理,兼管科學院、政法、文化,並「準備做外交工作」。1955年5月,國務院再次分工,確定陳毅分管第一、第二辦公室、民族事務和科學、衛生工作。按周恩來、劉少奇、鄧小平因工作重心在地方而不授銜的標準,陳毅顯然也可以不授銜。

而如果陳毅不授銜,那麼南方紅軍游擊隊、新四軍以及華東野戰軍(三野)必然要有一位其他代表授銜元帥,時任解放軍總參謀長的粟裕將再次成為當然人選。

顯然,劉少奇在給粟裕爭取授銜元帥的最後機會。

1937年8月,粟裕同新四軍部分幹部合影(資料圖)

但這兩次元帥人選最後確定的會議,中央書記處五大書記之一的周恩來均因正在北戴河療養而未參加,當中央書記處委託中央辦公廳主任徵求他的意見時,周恩來主張給陳毅授元帥銜。

據《周恩來年譜》記載:「1955年9月11日,周(恩來)致函,主張給陳毅授帥,認為給陳(毅)授帥,對陳(毅)現在和將來的工作都沒什麼影響。」

周恩來還引用了蘇聯布爾加寧的例子。他說:「軍銜授予,對陳毅同志現在和將來的工作均無不便之處,平時可以不穿軍服(必要時穿)。蘇聯的布爾加寧同志也有元帥銜,現在他做部長會議主席的工作就不常用元帥的頭銜了。可以說是一個例子。」

因為周恩來的堅持,劉少奇的異議未被書記處通過,粟裕也因此與軍人的最高榮譽--元帥軍銜再次失之交臂。

1959年廬山會議上,一年前批判粟裕的彭德懷被打倒。他曾向毛澤東施加影響,說粟裕「裏通外國」,引起毛澤東的震怒,不久就解除了粟裕的總參謀長一職。

不想才過一年,「裏通外國」的帽子被如法炮製,也扣到了“始作俑者”彭德懷頭上。毛澤東生氣地說:“其他一切都好談,裏通外國就難辦了。”與上一年對粟裕的震怒如出一轍。

會議期間的一個下午,時為國家主席的劉少奇找到粟裕,關切地說:「1958年的事你也可以說說嘛。」

他是粟裕兩讓司令一讓元帥的見證人,當然不相信這位老部下是什麼「極端個人主義者」、「裏通外國」。因此,他要粟裕提出申訴,恢復被潑了髒水的個人名譽。

不過,粟裕只表示了由衷的感謝,卻沒有接受這個建議。他不願在彭德懷受批判的時候,提出自己的問題,堅信幾十年的革命實踐,足以說明自己的清白。

1969年11月,劉少奇這個被毛澤東培養了二十餘年的接班人,沒能等上「接班」的風光日子,在飽受迫害中悲慘地辭世,粟裕也失去了一位伯樂。

本文摘自《名將粟裕珍聞錄》,張雄文 著,北嶽文藝出版社,2010年3月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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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與葉劍英在一起(資料圖)

1986年葉劍英逝世時,中共中央的悼詞稱他「在重大的歷史轉折關頭,敢於挺身而出,毫不猶豫地做出正確的決斷」。更為人們傳頌的,是毛澤東送給他的兩句話:“諸葛一生唯謹慎,呂端大事不糊塗。”素有“儒將”之稱的葉帥,其過人之處大概是每臨大事有靜氣,能在歷史的大關節處明斷是非,果敢抉擇,且謀慮縝密。

據檔案記載,毛澤東是1962年9月24日在中共八屆十中全會的講話中送葉劍英那兩句話的。原話是:「葉劍英同志搞了一篇文章,很尖銳,大關節是不糊塗的。我送你兩句話,‘諸葛一生唯謹慎,呂端大事不糊塗’。諸葛,大家都知道,是諸葛亮,呂端是宋朝的一個宰相,說這個人大事不糊塗。」

據薄一波回憶,大概在上世紀50年代末60年代初,他在一次中央工作會議上講到舊戲中王佐斷臂「為國家盡忠心,晝夜奔忙」時,毛澤東插話說:我曾送給葉劍英同志兩句話:“諸葛一生唯謹慎,呂端大事不糊塗。”看來,毛澤東不止一次說過這兩句話,故流傳甚廣。

這兩句話,是明代思想家李贄的自題聯語,意在借諸葛亮和呂端的為人行事之風以自勉。諸葛亮掌軍理政之謹慎,史家有共識;呂端的「大事不糊塗」,或許知其詳者不多。查《宋史·呂端傳》,宋太宗想以呂端為相,不同意者說呂端糊塗,太宗卻認為“端小事糊塗,大事不糊塗”。何謂“小事糊塗”?無非是在不關涉原則大道、只涉及個人利害得失的問題和事情上,不斤斤計較,大抵有所謂盛德若愚之風。諸如不滿呂端的人四處散佈他的謠言,呂端知道後的態度是:“吾直道而行,無所愧畏,風波之言不足慮也。”再如,他和名臣寇準同列參知政事之職,且排名在前,呂端主動提出“請居准下”。不久呂端升任宰相,“恐准不平,乃請參知政事與宰相分日押班值印,同升政事堂”。這正是他“小事糊塗”的一面。何謂「大事不糊塗」?就是在關係朝廷大政方針的問題上,堅持原則,是非分明,有捨我其誰之慨。比如,朝廷要捕殺叛將李繼遷的母親,呂端知道後堅決反對,建議把李母安置好並給以優厚待遇,即使李繼遷不降,也能籠絡住他的心。宋太宗死時,內侍王繼恩擔心有才幹的太子繼位妨礙其專權,同李皇后合謀另立。呂端覺察其奸,把王繼恩看管起來,去說服李皇后不要改立。太子繼位,垂簾召見群臣,獨呂端不拜,他讓人打開帘子,上殿看清楚確是原先的太子後才退殿下拜。可見,在小事上糊塗,有柔,有寬,有退;在大事上不糊塗,有剛,有嚴,有進。剛柔相濟,寬嚴並用,進退得當,才能有利於大局,干成大事。也可以這樣說,在小事上糊塗一些,更有助於看明白、想清楚、做成功大事。

毛澤東借呂端評價葉劍英,主要是指他能夠在大關節處看清要害,做事情從大局出發,能夠在關鍵時刻發揮重要作用。

按薄一波的說法,葉劍英最大的貢獻有兩件事:一件是1935年長征途中,將張國燾密令陳昌浩率右路軍南下的電報報告毛澤東,保證了黨中央和中央紅軍按原計劃北上。另一件就是在粉碎「四人幫」這個問題上的決策和擘畫。除此兩件外,葉劍英一生中還有其他一些可為稱道的「大事不糊塗」之舉。

反蔣,並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這年7月,在中共中央秘密策劃南昌起義的緊要關頭,葉劍英獲知汪精衛、張發奎將誘騙賀龍、葉挺上廬山,加以逮捕以阻撓起義的消息,便火速下山同賀、葉商量對策,保證了起義順利進行。從紅軍時期開始,葉劍英長期在我軍總部負責參謀工作,多建帷幄運籌之功。抗日戰爭時期,在蔣介石召集的全國參謀長會議上,他「單刀赴會」,更有“舌戰群儒”之舉。「文革」初期,面對陳伯達、江青等“中央文革小組”成員搞亂黨和國家的局面,葉劍英等老同志拍案而起,“大鬧懷仁堂”。九一三事件後,葉先是配合周恩來,後襄贊鄧小平,經受了黨內艱難的政治局勢的考驗。凡此等等,說明他能夠作出薄一波說的兩大貢獻,絕不是偶然的。葉劍英曾在一首《題畫竹》詩中說“人生貴有胸中竹,經得艱難考驗時”,這可視為他在大關節處最能彰顯政治品格的生動寫照。周恩來生前曾引用唐太宗李世民的詩句“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來稱譽葉帥,大體也是這個意思。

能在大關節處顯品格,需有謀有斷,有動有靜。如果一路走來,總是風風火火,缺少內斂,就可能像毛澤東常常引用的《後漢書·黃瓊傳》里的那兩個比喻一樣,「嶢嶢者易缺,噭噭者易污」。葉劍英為人隨和,平時謹言慎行,善謀善思,很懂政治藝術,素有“參座”稱謂。觀葉帥言行,常常讓人想起北宋末年愛國名將宗澤的詩句:“眼中形勢胸中策,緩步徐行靜不嘩。”胸中有數且從容應對,關鍵處便見出英雄本色。此外,葉劍英才兼文武,學識豐富,也素為人稱道。好學深思,可以勵志、致知、正德、養性、增智、促行,有如此修養,就不會莽撞行事,更不會計較小事或小題大做。

作為元帥詩人,葉劍英對大事的許多思考,常寓於詩中,留下不少名句。1965年重讀毛澤東的《論持久戰》,他賦詩云:「一篇持久重新讀,眼底吳鉤看不休。」一句“眼底吳鉤看不休”,沉澱了對當時國際緊張局勢的深刻思考。同時創作的《七律·遠望》,更以其“昏鴉三匝迷枯樹,回雁兼程溯舊蹤”的精當比喻,傳達出對國際社會主義陣營的走向和前途的擔憂。此詩也引起毛澤東的關注。這年12月26日生日那天,毛澤東一字不差地把葉的《七律·遠望》書寫下來送給孩子,連在什麼時候刊登在哪家報紙上,都記得一清二楚。1966年「文革」初起,葉劍英在一首《虞美人》詞中說,“串連炮打何時了,官罷知多少?赫赫沙場舊威風,頂住青年小將幾回沖!嚴關過後艱難在,思想幡然改”,也頗見他在那種特殊情況下的“大關節”處所作的深邃而辯證的思考。

毛澤東對葉劍英的文才和見識的稱道,有一個材料不得不引。1975年5月3日,毛澤東生前最後一次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時,引用辛棄疾的《南鄉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懷》中「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幾句,稱三國時孫權“是個能幹的人”,並要葉劍英當場背誦了全首詞。毛澤東說:“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當今惜無孫仲謀。此人(指葉劍英)有些文化,他看不起吳法憲。就是吳法憲不行。”這段話有三點值得體味。一是毛澤東有意把“生子當如孫仲謀”改為“當今惜無孫仲謀”,似乎生出了人才匱乏的感慨;二是讓葉劍英背誦辛詞,當眾流露出“此人有些文化”的欣賞之情;三是稱道葉劍英看不起吳法憲,肯定了葉在對待林彪集團的這個大關節上,頭腦清醒,立場堅定。

報一事,明確說:「葉劍英同志在這個關鍵時刻是有功勞的,所以你們應當尊重他。」林彪事件後,毛澤東讓葉劍英主持新成立的軍委辦公會議,無疑是關鍵時刻的一次任命。葉不負重託,同周恩來等一起妥善處理了林彪事件發生後軍隊中的遺留問題。

此後,葉劍英主持軍委工作,並在1973年黨的十大上當選為中共中央副主席。1973年鄧小平從江西回到北京,葉劍英率先向毛澤東建議說:小平同志回來了,我提一個要求,讓他來參加和主持中央軍委的工作。於是,毛澤東這年12月12日主持政治局會議時,特別提出:我和劍英同志請鄧小平同志參加軍委,當委員。又說:我提議,全國各個大軍區司令員互相調動。你(指葉劍英)是贊成的,我贊成你的意見。我代表你說話。

1974年周恩來住院後,為了不讓大權旁落「四人幫」,葉劍英在鄧小平的工作安排上屢屢建言,得到毛澤東多次讚賞。例如,1974年10月20日,毛澤東在長沙同人談到四屆人大的人事安排時說:“總理還是我們的總理。鄧做第一副總理兼總長,這是葉(劍英)的意見,我贊成照他的意見辦。”這年11月6日,李先念在長沙向毛澤東彙報北京的工作時說到,“小平的問題(鄧做第一副總理兼總長曾受到「四人幫」的阻礙———引者注)解決了,一致擁護毛主席的指示”,毛澤東則說:我擁護葉劍英同志的意見。在1975年1月的中央軍委辦公會議擴大會議上,葉劍英曾兩次提出他不再主持軍委工作,要鄧小平主持。

為此,當時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王洪文寫信向毛澤東告了一狀,說葉劍英的「這種想法是不對的」。毛澤東把王洪文的信束之高閣。1975年6月底,王洪文被派往浙江、上海“幫助工作”,毛澤東提議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由葉劍英或鄧小平主持。葉劍英再次體現了他在大關節上的政治智慧。7月1日,他給毛澤東寫信說:“我因年老多病,精力不勝,提議請小平同志主持以利黨的工作。”毛澤東、周恩來在葉信上欣然批示“同意”。正是在毛澤東、周恩來的支持和葉劍英等人的配合下,鄧小平在這年的7、8、9三個月主持了大刀闊斧的整頓。

由上所述,葉劍英在「文革」後期,對黨內健康力量的形成,對抵制「四人幫」的干擾,確有不可或缺之功。毛澤東的識人之明和對葉的信任之深,倚寄之重,也畢現於情辭。在他看來,「大事不糊塗」的葉劍英,富有政治智慧和決斷膽識,足可謀大局、當大任、託大事,也就是說,在大關節上靠得住,能發揮作用。從這個角度講,所謂「大事不糊塗」,根本上是做人的胸襟氣度、做事的識見能力均站在了歷史的高處。

毛澤東彌留之際,有一個讓人尋味不盡的細節。當時,在京的政治局委員分組與他告別。毛澤東此時頭腦還清醒。當葉劍英走近床前時,他動了動手臂,葉未察覺。葉劍英告別完走到病房門口時,毛澤東吃力地以手示意,讓工作人員招呼他回來。毛澤東睜開雙眼,嘴唇微微張動,似乎有話要說,但只能用一隻手緊緊握住葉的手。

葉劍英後來對身邊工作人員說,主席一定要交待什麼事情,為什麼特意招呼我回去呢?為此,他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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