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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一封意味深長的信標誌著胡喬木「被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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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一封意味深長的信標誌著胡喬木「被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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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一封意味深長的信標誌著胡喬木「被休假」了

2019年07月22日 19:41

本文原載於《文史參考》總第59期2012年第11期,原標題為「胡喬木:“中共第一支筆」傳奇”

1941年初,29歲的胡喬木迎來了他人生的「雙喜臨門」。這年1月,他第一個孩子胡木英出生;2月,中共中央秘書長王若飛突然滿面春風地走進胡喬木的窯洞,說:“喬木,毛主席那裏缺人手,點名要你去做秘書工作,兼任中央政治局秘書。”這可真是太突然了。

胡喬木尋思自己連毛主席的面都沒見過,怎麼會點名叫我去呢?王若飛笑著說:「主席看到你在《中國青年》上那篇《青年運動的思想問題》,寫得好啊!」就這麼簡單,胡喬木成了毛澤東的秘書。孔子曰:“三十而立”,30歲對於一個人來說可謂是盛年的開始,對於胡喬木來說,更是他人生的起點。

從「校對」開始,進入權力鬥爭核心

報到當天,毛澤東和他見了一面,毛澤東也就簡單寒暄幾句,知道來了個新秘書。剛開始,沒當過秘書的胡喬木有點不能進入角色,不知道自己該幹啥。作為文化秘書,該從何做起呢?

第二天,胡喬木敲開毛澤東的門,看見他正在看《六大以來》的清樣,便主動請纓:「主席,我來看這個吧?」毛澤東停下手中的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你這算找對任務了。”接著又道:“校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細心。校對也叫校讎,要想對待仇人一樣把錯誤校出來。”或許胡喬木當時並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就深深地捲入了中共黨內最高的意識形態交鋒中,也就當然成了毛澤東的“天子門生”。

毛澤東受到《聯共(布)黨史》的影響,為打擊黨內政治對手、掌握黨內意識形態解釋權,於1941年親自主持編輯《六大以來》。其中收錄了從1928年6月中國共產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直到1941年11月期間中共中央和主要領導人公開發表的五百餘篇文件,將毛澤東確立為正確路線的代表,王明、博古、張聞天、周恩來等領導人列為錯誤路線的代表,以中共黨內正確路線和錯誤路線的鬥爭為主線,並遵循這一主線對所收錄的一些歷史文獻進行了刪改。《六大以來》的編輯是毛澤東「從人到神」的第一步,而胡喬木參與其中,從此胡喬木鞍前馬後追隨毛澤東。

很快毛澤東就發現胡喬木的才能。1941年6月22日,德國入侵蘇聯。五天後,毛澤東把胡喬木叫到辦公室,他習慣性地點起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說:「喬木,你給《解放日報》寫一篇社論,題目就叫《蘇必勝,德必敗》,我首先說說想法,供你參考。」接著毛澤東談了四點框架性觀點,一說完毛澤東就告訴胡喬木:“你現在就動筆,把它寫出來,寫完給我看看,明天見報。”一個小時後文章寫出來了,毛澤東看了看,只是稍作修改就發表了。要知道,這個時候斯大林還在痛苦地沉思,直到7月初才緩過勁來。從此之後,胡喬木的社論一篇接一篇,代表了中共中央的聲音,鼓舞了中國軍民。

毛澤東為胡喬木捉刀代筆

1945年8月,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隨即蔣介石邀請毛澤東到重慶共商國是。毛澤東幽默地說,「讓蔣介石當總統,我們當副總統吧。」在前往重慶的飛機上,胡喬木問毛澤東:“主席,我們能不能回來?”毛澤東沉吟片刻,從容地說:“不管它,很可能是不了之局。”過了一會兒,毛澤東轉身問隨行人員:“去重慶,你們怕嗎?”“不害怕!”“對。這次去重慶,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談判成功,那咱們就從從容容地回來;另一種可能是被扣押,坐大牢,甚至殺頭。但也用不著怕!要是坐牢的話,我們就在牢中看書學習。”

從重慶回到延安,毛澤東就生病了。躺在床上,全身發抖,手腳痙攣,冷汗不止,不能成眠。此時,延安的主要醫院都撤離了,留守的醫護人員又不濟事。12月,胡喬木回到延安,見到了大病初癒的毛澤東,陪著毛澤東散了一次步。毛澤東告訴他:「我看蔣介石凶得很,又怕事得很。現在是有蔣以來從未有之弱。他兵散了,新聞檢查也取消了。」

台三重使命。1948年4月,胡喬木被任命為新華社總編輯和社長、中央宣傳部副部長。這期間,他撰寫和修改大量社論、評論和新聞。其中《駁蔣介石》、《無可奈何的供狀》等重要社論成為解放戰爭中犀利的投槍。吳冷西曾回憶說:「胡喬木頭腦中似乎有一部計算機,一切不符合標準的稿件,哪怕是很細微的差錯,他都能準確地挑出來,又被重新正確處理。」

1950年初,美國國務卿艾奇遜發表了「中共可能將東北、內蒙古和新疆送給蘇聯」的言論。這個謠言使正在莫斯科的毛澤東很緊張,他和莫洛托夫商議後準備共同發表一個聲明。毛澤東連夜起草了這份聲明,立即發回國內。在電報後面他特意註明:“用喬木名義發表。”毛澤東竟然為胡喬木捉刀代筆,雖然這在毛和胡之間是一個特例,但也是一個秘書最大的殊榮。

胡喬木給毛澤東當秘書整整十年了,毛澤東實在是喜歡胡喬木的才,有他在省心大了,想說的話、想寫的事,只要跟胡喬木說個題目,講個大概意思,就立刻能成一篇大文章。十年間,胡喬木是秘書、是幕僚、是朋友,也是學生。

緊趕慢趕,跟上毛澤東

1957年是一個多事之秋。當毛澤東看到《人民日報》的社論《繼續放手,貫徹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後,翻來覆去難以入睡。他立即召集陳伯達、胡喬木、周揚、鄧拓、胡績偉來駐地開會。「睡不著,找你們來談談」,這個開場很讓人不安。果然,毛澤東批評《人民日報》是“書生辦報、死人辦報”,毛澤東右手拿著煙,左手拿著《人民日報》繼續罵道:“這篇社論和那篇《教育者必須受教育》的社論,都沒有提到最高國務會議和宣傳工作會議,好像世界上沒有發生這回事!中央的會議你們都是參加的,參加了回去不寫文章,這是坐白板凳。”胡喬木剛解釋了一句,毛澤東就接著罵:“叫非黨的報紙拿去了我們的旗幟整我們,現在是百家齊鳴只有馬家不鳴(指馬克思家)。”

6月13日,毛澤東又送給胡喬木一份《北京日報》,上面批道:「比《人民日報》編得好,你們的水平要提高……文字也有八股味,希望思索改進。」 跟了毛澤東十五年,這是第一次被批評有八股味,這叫胡喬木很揪心。當晚,他跑到菊香書屋見毛澤東,毛又叫上吳冷西一起談。這一次的談話很成功。先從西漢劉邦知人善用談起,最後毛澤東答應從國家主席位子上退下來後,多給《人民日報》寫寫稿子。

6月下旬開始,《人民日報》連發六篇社論,胡喬木終於再一次跟上了毛澤東的腳步。

「彭老總的信也可能適得其反」

1959年7月,中央在廬山召開糾「左」會議,與會同志擺情況、談意見、邊開會、邊學習,自由交談,各抒己見,輕鬆愉快,生動活潑,沒有一點緊張氣氛,大家稱之為“神仙會”。正當胡喬木等幾個秀才起草《廬山會議議定記錄》時,彭德懷殺了出來,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談了自己不便在小組會上談的想法,陳述了他對1958年以來「左」傾錯誤及其經驗教訓的意見。

7月17日上午,胡喬木收到了毛澤東印發的彭德懷的信。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時候,他和吳冷西、田家英、陳伯達談起了「彭德懷同志的意見書」,大家都覺得寫得不錯,與他們起草的《議定記錄》思想一致。吳冷西和田家英都覺得“由彭老總出面說話,有分量,作用大”,胡喬木卻搖頭道:“也可能適得其反。”

話叫他謹慎些,少講話。可張聞天還是「把他想講的都講了」,張的講話引起了毛澤東的注意,22日他找柯慶施談了,表達了不滿,說要“頂住這股風,不然隊伍就散了”。23日,會議形勢180度大轉彎,廬山會議從“糾左變成了反右。”

在小組會議上,胡喬木、吳冷西、田家英等幾個「秀才」都說了支持彭德懷的話,以胡喬木對毛澤東的了解,他建議大家“趕快寫一個檢討”,胡喬木說:“話不要多,幾百字就行了。”毛澤東對胡喬木說:“秀才們表現不好,要夾著尾巴做人。”顯然,胡喬木在大會上支持彭德懷糾「左」,說“1958年大躍進出了軌,翻了車”的話已經傳到了毛澤東那裏。

接下來的幾天,胡喬木的心一直懸著,直到7月30日,楊尚昆跑來告訴他:「主席已經要我給會議各組組長打招呼,以後不要再提胡喬木、陳伯達、田家英和吳冷西的問題了。」胡喬木長舒了一口氣:“毛澤東饒了我們了。”

接下來的八屆八中全會,胡喬木的日子一樣不好過,儘管胡喬木心裏清楚,毛澤東是在顛倒是非黑白,但是在維護毛澤東的問題上胡喬木是不打馬虎眼的。毛澤東在會上還說:「有些人想把秀才們挖去,我看是挖不去。秀才是我們的人,不是你們的人。」聽毛澤東這麼說,胡喬木算是徹底放心了,可同時又生出一股卑微之情。最終,胡喬木以大局為重,振奮精神起草了大會決議。但是從內心,他對毛澤東的態度悄然發生了變化。

從廬山上下來,「大躍進」一發不可收拾,給中國經濟帶來了嚴重的打擊。1961年8月17日,正在北戴河休假的胡喬木給毛澤東寫信說明自己三個月來療養的情況,表示不能參加廬山會議的遺憾。不久,第二次廬山會議召開了,這次會議第三天毛澤東給胡喬木回信:“你須長期休養,不計時日,已愈唯度……遊山玩水、專看閑書,不看正書,不問時事。做一、二、三年休養的打算……你的病近似陳雲、林彪、康生諸同志,林、康因長期休養,病已好了,陳病亦有進步,可以效法”。胡喬木追隨毛澤東20年,這封意味深長的信標誌著胡喬木“被休假”了,是靠邊站,也是保護。

最後一次見毛澤東

在文化大革命爆發之前,胡喬木看到了《文匯報》上姚文元的那篇《評海瑞罷官》,幾十年的政治經驗告訴他——要出大事。得知毛澤東在杭州開會,胡喬木請求「趁主席在杭州見一見、談一談,向主席傾訴這幾年的心裏話」 。胡喬木的求見遲遲沒有消息,這不禁令他黯然神傷。正當他和夫人準備從上海回京時,杭州方面緊急打電話來叫他去見毛澤東。胡喬木車頭調轉,直奔杭州。

從1941年起,胡喬木與毛澤東的交往已經有25年了,25年來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和毛澤東見一面竟然有這麼難。終於見到毛澤東了,他卻忘記了早已想好的話,還是毛澤東很明朗,他告訴胡喬木:「你回到北京,少說話,多看看,多了解情況。」就這麼簡單的幾句話,便是毛澤東最後的囑託。

自此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見過面。儘管胡喬木多次求見,都被江青擋下。說起胡喬木和江青,兩個人的關係頗有些微妙,論職務胡喬木是中宣部常務副部長,江青是中宣部文藝處副處長,他算得上是江青的老上級了。可是在另一種場合中,胡喬木是毛澤東的秘書,江青又是毛澤東的夫人。對於這種微妙關係,胡喬木的態度是對江青「敬而遠之」,這又犯了忌。你和人家老公縱論天下、探討文章,卻對人家老婆「敬而遠之」,不要說江青難伺候,就是一般女人也會心裏不痛快。

1961年夏天,胡喬木開始休養後,閑來無事便開始寫些詩詞,並呈送給毛澤東欣賞,以此保持與毛澤東的溝通。收到胡喬木的詩詞,毛澤東非常高興,忙裡偷閒地做些修改工作,兩人你來我往,品詩論詞,胡喬木的詩詞經毛澤東修改後,接連在《人民日報》和《紅旗》雜誌上發表。沒想到,1966年7月,中央文革小組的一次會議上,江青厲聲對胡喬木說:「你的詩詞主席費心太多,簡直是主席的再創作。以後不許再送詩詞給主席,干擾他工作。」胡喬木頓時傻了。

毛澤東:「胡喬木怎麼挨鬥了?」

1966年5月末,胡喬木的老朋友、毛澤東另一位得力秘書田家英在中南海喜福堂上吊自殺,年僅44歲,胡喬木悲從中來。不久,厄運又降臨到自己頭上,回京後,康生找胡喬木談話,以修路為由要求他搬出中南海,儘管康生客客氣氣,但胡喬木一聽就明白,自己被逐出中南海。

8月18日,毛澤東在天安門接見了紅衛兵,廣場上山呼萬歲,胡喬木忽然覺得這一切與自己毫無關係,他側眼看了看距離自己不遠的毛澤東,然後沉默著,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使命就是站在這裏,守住自己的政治生命。

12月25日,毛澤東生日的前夜,一群紅衛兵衝進胡喬木的家,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批鬥大會,胡喬木失眠了,精神很萎靡,他彎腰謝罪,坐著「噴氣式」在寒風中顫抖。給胡喬木安上的十大罪狀中第一條竟然是“惡毒攻擊毛主席,極端仇視毛澤東思想”,胡喬木真是欲哭無淚。

1967年5月1日,毛澤東乘車經過南長街,當行駛到南長街123號時,毛澤東看到了「打倒胡喬木」的標語,就問張耀祠:“胡喬木怎麼挨鬥了?去看看。”可惜,胡喬木搬來後一直沒有啟用南長街這邊的東門,而是走北門進出,毛澤東吃了“閉門羹”,不過毛澤東來看胡的消息還是傳開了。要知道,在那個“一句頂一萬句”的年代,毛澤東的話就是最厲害的保護傘。

胡喬木聽說毛澤東來過的消息,立即寫信解釋大門不開的問題,毛澤東表示「昨日走錯門,今日再來」。晚上,汪東興先到了,與胡喬木一起在客廳等,到了12點才接到中南海的消息——毛澤東不來了,原因是和江青吵架了。心意已到,胡喬木最難熬的日子過去了。

影申訴和評《水滸》的鬥法中佔了上風。

1976年,鄧小平第三次被打倒,作為鄧小平的智囊機構,政研室自然難逃其咎。江青在一次會上說,「鄧小平是個謠言公司的總經理」,“政治研究室是一個相當大的謠言店。”江青還說,胡喬木“是一個壞人”,而鄧小平“把胡喬木這樣的人也凌駕在政治局之上了”。胡喬木又“靠邊站”了。毛澤東去世後,作為毛澤東最重要的秘書,胡喬木被排除在長長的毛澤東治喪委員會名單外,胡喬木沒能見上毛澤東最後一面,這令他抱恨終身。

作為中國最理解毛澤東的人,胡喬木在毛澤東逝世後擔負起了為他蓋棺論定的重任。1980年初,中共中央決定成立《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起草小組,鄧小平挂帥,胡喬木負責。當時,如何評價毛澤東,黨內外是有分歧的,中央的意思是既要維護毛澤東思想,又要說明毛澤東的錯誤。胡喬木跟隨毛澤東20多年,毛澤東對於胡喬木,既是領導,又是老師,更是朋友,維護毛澤東他責無旁貸,也是因為深刻地了解毛澤東,胡喬木對毛的錯誤也是心知肚明。《決議》明確指出,毛澤東應負的主要責任,也維護了毛澤東思想的光輝一面。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吳法憲將軍(資料圖)

本文摘自《同舟共進》雜誌2010年第6期

吳法憲有些肥胖,面色紅潤,下巴臃腫,稀稀眉毛間有倔強勁。世人謂之「草包」,余以為大謬也。

吳法憲晚年耳聾,常藉助聽器聽音。1998年7月16日,余訪將軍於濟南八里河,凡順耳之語,啟機傾聽,逆耳之語,閉機運神,裝懵懂。余問紅軍時期事,皆答之了了;問「文革」中事,則搖首曰:“聽不清”,或曰“不記得。”其間,余突然問:“有人說林彪不會打仗,是否?”吳突然大聲憤憤曰:“說林彪不會打仗的人他自己不會打仗!”

吳法憲,江西永豐人。1930年參加紅軍,先後任紅軍團政委、八路軍旅政委,解放軍師政委、軍政委。將軍作戰動員,聲音洪亮,上千人集會,不用揚聲器,聲達數里,山間有迴音。

吳法憲作戰善攻心。1945年春,新四軍三師圍偽五軍於蘇北阜寧城。時任三師政治部主任的吳法憲組織部隊於射陽河上放「孔明燈」,燈上載宣傳品,順流而下,直達阜寧城。又,集中冀魯豫地區士兵於夜深人靜之際,同聲合唱偽軍家鄉民歌。歌云:“黃河流水黃又黃,黃河兩岸大麥香。別人都在打鬼子,你怎麼反把偽軍當?”又,動員偽軍親屬寫信,以竹箭射進城內,並於宣傳站喊話,曰:黑牛啊,丁狗啊,趕快回家吧。不出一月,偽五軍即有兩千人投誠。

吳法憲生性和藹,無脾氣,人皆喜與之開玩笑。建國後某日,吳法憲著西裝接見外賓。將軍體肥,西裝窄小,著之如馬褂,不倫不類。劉亞樓見之,指曰:「瞧你,瞧你這熊樣。哈哈哈!」吳法憲不惱不怒,“嘿嘿”了之。

吳法憲曾回憶,長征途中過草地,沒有糧食,部隊打野氂牛吃。野氂牛味怪肉粗,尤難消化,有人吃多了撐死。為此,紅軍宣傳隊編了一首《吃牛肉歌》,歌曰:「牛肉本是好東西啊,吃了牛肉長身體。一頓只能吃二兩,吃多了就要脹肚皮呀……」1961年夏,空軍常委會於長春召開。時任空軍司令員的劉亞樓動員每位常委獻一首戰爭歌曲。吳法憲鄭重其事,向文工團員教唱此歌。劉亞樓連連擺手:“這個歌算什麼呀,不要,不要!”將軍亦不惱不怒,亦“嘿嘿”了之。其時吳法憲任解放軍空軍政委。

蔡永告余,吳法憲為人友善,關心部屬。長征途中過草地,將軍自己忍飢挨餓,將乾糧分送部屬;夜間露宿,取自己的毛毯,用兩根木棍撐起,為士兵擋風遮雨;過雪山時,見蔡永草鞋破,動員全組連夜為他打了兩雙草鞋,並將自己的兩雙布襪讓給他。蔡永言此曰:「那時,我們對吳法憲印象極好。」

劉震將軍言吳法憲,人稱「吳胖子」。嗜睡,頭一挨枕頭,鼾聲便起。因此,開會、出差,常享單間之待遇。

王扶之將軍言吳法憲喜歡打排球。王告余:「那時,他在政治部,我在司令部。司令部打籃球好,政治部排球打得好。」

「文革」中,張愛萍將軍被隔離審查,其妻李又蘭送被子和衣服時,私藏一封信。不料,被專案組查出。又搜出張愛萍寫給李又蘭的一封信。江青於專案組情況報告上批示道:“給妻兒寫信用您字,很怪。其妻信更怪,是用暗語通信。似應搞清暗語指的是些什麼人。”專案組破譯後,又報告說“老吉”是指“吉某某”,“朱兒”是指“朱某某”,“老魏”是指“魏某某”。吳法憲閱後批示曰:“這樣解釋,要講明根據是什麼。”其時,將軍任全軍文化革命領導小組負責人、空軍司令員。

1969年10月17日,吳法憲簽署空軍(六九)政干字第94號命令,任命林彪之子林立果為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兼作戰部副部長。故空軍有「一年兵,二年黨,三年副部長」之說。後,吳法憲於空軍宣佈:“空軍的一切都要向林立果同志彙報,空軍的一切都可以由立果同志調動、指揮。”(簡稱“兩個一切”)之後,空軍阿諛奉承林立果之詞日盛。如“立果同志的指示要及時傳達、照辦,堅決照辦”,又如“對立果同志的態度和對毛主席的態度是一致的。”故吳法憲於空軍亦有“空”軍司令之稱。

1970年7月31日,吳法憲安排林立果與空直機關二級部副部長以上幹部作「講用報告」。講用後,吳法憲稱之為“放了一顆政治衛星”,林立果是“全才”、“帥才”、“超群之才”,是“七十年代的紅太陽”、“第三代接班人”等。

據云,廬山會議後某日,軍委領導開會,言及江青和張春橋,吳法憲突然曰:「如果一定要把我打倒,臨死我也要把江青殺了。」又曾問黃永勝:“毛主席到底是要老婆(江青)還是要接班人(林彪)?”黃答:“應該是要接班人。”吳法憲搖頭,曰:“如果林彪是毛主席的兒子就更好了。”

李德生將軍言,廬山會議後,中央責令吳法憲等人就廬山的事寫書面檢討。1970年10月14日,毛澤東於吳法憲的檢討書上批示:「作為一個共產黨員,為什麼這樣缺乏光明正大的氣概。有幾個人發難,企圖欺騙200多個中央委員,有黨以來從沒有見過。」

話必先問楊德中:「講不講?」若講,即大聲,並重複對方話語。為將來有據可查也。256號飛機起飛後,吳法憲即向總理報告:“飛機的方向不對頭,向蒙古飛了。要不要攔截?”總理回答說:“我要請示毛主席。”故有毛澤東“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而放行之說。

吳法憲入獄後,無論見何人,均以「首長」稱之。作家白刃言,曾去秦城監獄看望,吳滿頭白髮,神情獃滯,身體消瘦。白刃問一句,吳即“啪”聲立正:“報告首長!”白刃言:“吳法憲是我的老首長,此舉使我哭笑不得。”

史進前將軍曰,審判「四人幫」、林彪反黨集團時,吳法憲最老實,有什麼交代什麼。吳法憲曰:“法庭上實事求是,我心服口服。他們要殺害毛主席,我不知道。我的罪太大了,只要不殺我的頭就行了。”

據云,吳法憲於秦城監獄,苦練書法,並看完了二十四史。

吳法憲80歲出獄,經組織安排落戶山東。初至濟南,化名吳澄清,居七里山居民小區。與左鄰右舍甚善,常著舊軍服,坐小馬扎,與老人嘮家常。街坊悅色,鄰里和顏,無論長幼,均呼之「老吳」。

吳法憲記憶力極強,能背誦許多毛主席語錄。毛在廬山會議上的重要講話《我的一點意見》,吳能一字不落地背下來。吳法憲言,後來發表的《我的一點意見》和他最初見到的不同,把毛主席批評陳伯達跟彭德懷、劉少奇、鄧小平那段刪除了。

吳法憲晚年喜書法,尤善篆書。書法有陽剛之氣,中鋒用筆,結體嚴謹,線條飽滿圓潤,氣質沉雄朴茂。常書「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鷹擊長空”等贈人。

吳法憲曰:「學書必須習篆,不善篆則如學古文不通經學。」又曰:“求篆於金,求隸於石”,“神遊三代,目無二李”。“二李”者,秦李斯、唐李冰陽是也。

言,吳法憲書法以2萬美元出售。該報道題目為「昔日大將軍今天賣字謀生」。將軍自嘲曰:“人家不是要我的字,而是要我的名。我是臭名遠揚。”(本文資料來源於吳法憲、蔡永、李德生、劉震、王扶之、白刃、史進前等人採訪口述,並參閱了耿耿、東方鶴、老久等有關文章)(作者系文史學者、軍旅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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