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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為人知的一段「國共合作」:1971年共衛釣魚島

博客文章

鮮為人知的一段「國共合作」:1971年共衛釣魚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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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為人知的一段「國共合作」:1971年共衛釣魚島

2019年07月24日 17:54

重慶談判時,毛澤東和蔣介石相互敬酒(資料圖)

眾所周知,國共歷史上有過兩次合作。1949年國民黨政權從大陸敗退後,以「中華民國」名義繼續統治台灣,兩岸進入政治軍事的長期對峙狀態。儘管海峽兩岸在祖國統一方面存在著根本性的分歧,但雙方在反對外國的侵犯、維護國家領土主權的完整等方面,卻存在著相當程度的共識。大陸同蔣介石集團在行動上表現出驚人的一致,並且相互合作,共同維護國家主權領土的完整,共同維護中華民族在國際上享有的崇高威望,在緊張的對峙空間裏無形中形成了一種默契,進而演繹了特殊條件下一段鮮為人知的「國共合作」。

恪守一個中國原則,共同抵制國際勢力分裂中國

早在日本投降之際,美國就有人鼓吹單獨管理台灣或「由聯合國」託管,企圖製造兩個中國,當時,蔣介石正以「抗日英雄」自居,對這一分裂主張曾給予嚴厲的駁斥和譴責。

1958年10月23日,美國副總統尼克遜在記者招待會上聲稱,美國的目的是使台灣成為一個「自由之島」,「有必要成立一個可以使1200萬福摩薩人和成百萬華僑表示忠心的‘獨立的中國政府’。」12月2日,台灣當局「外交部長」黃少谷在墨西哥城發表談話說:任何關於把台灣「國際化的建議都是荒謬的和毫無理由的」,「台灣幾個世紀以來從歷史上、地理上、種族上、文化上和法律上都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立法院長」張道藩對美國記者談話時也說,台灣當局堅決反對使台灣「國際化」的任何做法。此後,台灣官方報紙乘美國副總統約翰遜訪台之機,連續發表文章,集中攻擊「兩個中國」的各種方案,要求美國政府施加影響,停止美國國內關於「兩個中國」的討論,停止對「台獨」活動的支持。在大陸方面,周恩來總理在與英國記者格林談話時強調,美國製造「兩個中國」、「台灣獨立國」、「中華福摩薩國」甚至「託管台灣」是割裂中國,侵犯中國主權,使美國侵佔合法化,「中國人民包括台灣人民在內都堅決的反對,甚至蔣介石集團里只要有一點民族大義的人也不贊成。」

由於中國大陸國際地位的不斷上升和聯合國內第三世界力量的持續壯大,到1970年聯合國大會表決時,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大一切合法權利的提案,首次獲得超過半數的支持。美國又開始策劃新的陰謀。1971年2月25日,尼克遜總統在第二次國情咨文中,再次提議在聯合國內製造「兩個中國」。3月10日,蔣介石重申反對「兩個中國」政策的立場,並嚴正警告說「聯合國如容‘毛共’進入,實無異自敲喪鐘」,此時,對大陸方面沒有再使用「共匪」,而是使用「毛共」的提法,這就避免了給國際反動勢力以可乘之機。同時,台灣當局進一步批判了在聯合國內實行「兩個中國」的政策是「既不切合實際,又危害到盟國的一種幻想。」這些事實說明,海峽兩岸面對外來勢力的干擾和圖謀,儘管雙方在各自根本的利益上有著嚴重的衝突和矛盾,但在維護一個中國原則,捍衛中華民族在國際上的尊嚴和利益上,是有著空前的一致和統一的。

「保釣運動」:超越政見之爭和歷史恩怨的共識

釣魚島群島又稱尖閣群島,自古以來屬於我國領土。1895年《馬關條約》的簽訂,使日本侵佔了台灣及附近島嶼,並將釣魚台群島劃在琉球群島之內。日本侵華戰爭失敗後,日本將屬於台灣的釣魚島等以歸沖繩縣為由交與美軍佔領。1970年8月12日,美國駐日本大使館發言人稱:「釣魚台列島是琉球群島的一部分」,「美國政府決定歸還日本」。對這種公然侵犯中國領土主權的行為,海峽兩岸不能容忍。同年12月9日,《人民日報》發表題為《絕不允許美日反動派掠奪我國海底資源》的評論員文章,指出:「台灣省及其所屬島嶼,包括釣魚島、黃尾嶼、赤尾嶼、南小島、北小島等島嶼在內,是中國的神聖領土。」嚴厲抨擊了美日侵犯中國領土釣魚列島主權的行徑。與此同時,台灣當局也正式照會日本政府,表明不能同意日本對釣魚列島主權的敘述與主張。

美日勾結侵犯中國主權的行為激起了海峽兩岸人民的美籍華人,尤其是廣大青年學生的憤慨。台灣旅美學生基於民族的情感和維護祖國領土主權的立場,首先喊出了「中國領土不容再斷送,中國主權不可再喪失」的口號,揭開了「保釣運動」的序幕。1971年1月29日、30日,美國各地華人成立的「保釣運動委員會」,組織中國留學生3000餘人,在紐約、芝加哥、三藩市、洛杉機、華盛頓、西雅圖等地舉行保衛釣魚島的示威遊行。從4月10日起,海內外掀起一場聲勢浩大的「保釣運動」。台灣島內,台灣大學、台灣師範大學等院校學生在台北連續舉行「保釣集會和遊行」,紛紛上書蔣介石,強烈要求台灣當局維護釣魚島的領土主權。21日,台灣「外交部」發言人再次聲明:「對於釣魚列島之領土主權,不容絲毫置疑,此項立場始終如一,決不變更。」這當然也是大陸所絕對不能接受的。對此,中國政府外交部發表嚴正聲明指出,釣魚列島和台灣一樣,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神聖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美日兩國在歸還衝繩協定中,把我國釣魚島等島嶼列入歸還區域,完全是非法的,這絲毫不能改變中華人民共和國對釣魚島等島嶼的領土主權,這種侵犯中國領土主權的行為不能不激起中國人民的極大憤慨。「保釣運動」儘管沒有取得實質性勝利,但是國共兩黨在運動中為維護祖國統一和領土完整,超越了政見之爭和歷史上的恩恩怨怨,在行動上雖然沒有直接接觸和共同行動,卻能形成一種默契和共識。大陸和台灣人民,以及廣大海外華僑,在運動中互相聲援,互相配合,掀起了聲勢浩大的反侵略鬥爭,顯示了中華民族強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南海群島:維護中華民族利益的數度「合作」

南海諸島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抗日戰爭結束後,1946年11月,國民黨政府內政部及國防部官員率艦收復南海諸島,重建國碑,繪製地圖,並設立管理處。1950年,國民黨殘餘政權撤離大陸,將南沙群島兩管理處撤銷。菲律賓政府則包圍、武裝攻佔南沙群島,但遭到了新中國和台灣國民黨當局強烈抗議,菲律賓當局無奈只得作罷,並且承認南沙群島是中國領土。1956年5月19日,菲律賓外交部長宣稱,南海諸島靠近菲律賓,都屬菲律賓所有。22日,台灣當局發表聲明,指出南沙群島「無論就歷史、地理、法理及事實上,均系不容爭議者」,「外長」葉公超又兩次約菲駐台「大使」,重申南海諸島屬於中國固有領土,中國主權不容侵犯。對此,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發表聲明:「中國對於南沙群島的合法主權,決不容任何國家、任何借口和採取任何方式侵犯。」1956年,南越海軍又登上南沙的海威島,並在此升旗,襲擊我漁船,搶劫我漁民,毀壞原有建築和石碑。對此,台灣當局一面向南越政府抗議,一面在太平島佈置防禦工事,命令海軍陸戰隊向南沙增援。經過台海兩岸聯合的政治、外交、軍事鬥爭,南越軍隊被迫撤出佔領的島嶼。1963年和1966年,台灣當局先後派軍艦巡視南沙群島,在南子礁、北京礁、中興島等地建石碑,修築輕便鐵路,擴建碼頭,使太平島成為維護南沙群島領土主權最堅強的橋頭堡。1973年南越政府相繼侵佔南沙10多個島嶼,1974年1月,又出動海空軍入侵中國的甘泉島,1月15日,越軍又侵佔西沙群島並於1974年2月出動大批艦艇在南子島及附近島嶼登陸,在島上設立所謂「主權碑」,南越軍隊在南沙群島和西沙群島的不斷入侵行為,無例外地遭到海峽兩岸的一致聲討。台灣當局發表聲明,宣稱「南沙群島及西沙群島為中國固有之領土,其主權不容置疑。」2月,出席第三次聯合國海洋會議的中國代表團在發言中重申:“南海的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向來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決不容許西貢當局以任何借口侵犯中國領土主權”。同時,中國人民解放軍奉命出動六艘軍艦,執行巡邏任務,當行至深航島時,南越四軍艦突然向我開炮,中國軍隊奮勇還擊,並乘勝收復甘泉、金銀、珊瑚嶼。

報稱「中共艦隊企圖穿越台灣海峽」向蔣介石請示時,蔣介石只輕輕說了一句“西沙戰事緊”,台灣軍方心領神會。東海艦隊通過海峽時,國民黨軍隊不僅沒有開炮,還打開燈讓艦隊順利通過。與此同時,台灣當局也派遣四艘軍艦進入水域,以加強該地區的防禦力量。此時,儘管國共兩黨處於嚴重對峙狀態,但雙方能夠從民族大義出發,在共同維護中華民族在南海諸島中的權利和利益鬥爭中,表現出了共同的認識,並分別作出了自己的努力。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澤東和林彪在天安門城樓上(資料圖)

本文摘自《我的情報與外交生涯》,熊向暉 著,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本文是熊蕾(熊向暉的女兒)根據熊向暉同史學工作者李海文等人的談話寫成的。原載《新觀察》半月刊1986年第18期,1986年9月25日出版。收入本書時題目有改動。

1971年9月13日這個日子,因林彪反黨集團的覆滅而載入史冊。這一天,曾被捧上「副統帥」高位的林彪,由於篡黨奪權的陰謀敗露,倉皇出逃,摔死在蒙古的溫都爾汗。

林彪的陰謀敗露,主要是毛澤東主席識破了這個野心家的「廬山真面目」。

但毛澤東究竟是怎樣判斷出林彪是個陰險的兩面派呢?本文敘述的這段鮮為人知的往事,給這段非常時期的歷史作了一個有力的註腳。

深夜晉見毛主席

1971年7月9日,是一個不同尋常的日子。就在這天中午12時,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亨利·基辛格博士乘巴基斯坦的一架專機,秘密抵達北京。

基辛格在北京只能停留48小時。周恩來總理同他在釣魚台國賓館舉行的第一輪會談從下午4時25分持續到晚上11時半。中國方面參加會談的有:中央軍委副主席葉劍英、尚未赴任的駐加拿大大使黃華、外交部歐美司司長章文晉、禮賓司副司長王海容和翻譯冀朝鑄、唐聞生,此外還有熊向暉。熊向暉是以國務院總理助理的名義參加會談的。他於1962年接替宦鄉擔任我駐英國代辦(此時中英兩國尚未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1967年1月和其他駐外使節一起奉召回國參加「文化大革命」,挨批挨斗。1970年11月,出乎他的意料,他竟被任命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部二部副部長,主管國際形勢的研究。1972年,又重新調回外交部工作。他這段軍隊履歷雖然短暫,卻和本文密切相關。

周總理在同基辛格結束了第一天會談以後,帶領中國方面參加會談的人員走到釣魚台另一座樓。他立即讓王海容打電話聯繫,問什麼時間去毛主席那裏彙報。王海容問誰去,總理讓她和唐聞生同他三個人去。電話很快就打通了。王海容對總理說:主席讓現在就去,還讓熊向暉也去。周總理吩咐王海容和唐聞生先走一步。他收拾了一下公文包,服了葯,便與熊向暉一起上了車。

周總理的轎車駛出國賓館,開往中南海。已經是午夜,街上靜寂無人。周總理默默沉思著,熊向暉則在心中迅速地篩選最近的國際大事,推斷基辛格的秘密訪問一旦公開,可能引起什麼樣的國際反響。他滿有把握地以為,毛主席找他去,是要了解國際形勢。

轎車在中南海毛澤東住地門口停下。周總理帶著熊向暉快步走進毛主席的會客室兼書房。主席身穿浴衣,站在屋子當中。總理握了握主席的手,說:「這樣晚,主席還沒休息啊。」毛主席說:“我不困。”熊向暉跟著握住老人家伸出的手,說:“主席好!”毛主席笑容滿面地說:“馬馬虎虎。”

會客室中,七張單人沙發擺成一個半圓,每兩張中間放著一個茶几。毛主席在居中的一張沙發上坐下,總理和熊向暉分坐在他兩旁。王海容坐到熊向暉旁邊,唐聞生則坐在毛主席沙發背後立燈下的一張椅子上。立燈關著,室內光線很柔和。

周總理告訴主席,基辛格到了,準備彙報他提出的問題。不想毛主席卻擺了擺手,說:那個不忙。他轉向熊向暉,開始了一場出人意外的談話。

毛主席轉移話題

毛主席從茶几上拿起一隻深褐色的小雪茄,唐聞生幫他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仍然滿面笑容地問:「你現在還講不講‘衛生’啊?」

王海容對熊向暉解釋:「主席是問你還抽不抽煙。」她又轉向主席:“老熊是個煙鬼。”毛主席輕鬆地說:“他怎麼成了老熊了。”聽熊向暉說他已經52歲了,就說:“還不老嘛。”然後毛主席指指茶几上放著的小雪茄,說:“現在醫生不讓我抽香煙,只讓我抽這個。他們都講‘衛生’,你不講,你就抽吧,我也不‘孤立’了。”

熊向暉點燃一支小雪茄,以為這樣的寒暄可以結束了。然而,毛主席卻繼續提出一些在他看來是「寒暄」性的問題:“你在總參二部當副部長?”他回答是。

毛主席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操著濃重的湖南鄉音問:「那個‘參謀總長’姓甚名誰呀?」熊向暉一面回答“黃永勝”,一面感到不可思議:怎麼提出這樣的問題?而且把“總參謀長”說成“參謀總長”?

毛主席又問:「你同黃永勝熟悉不熟悉呀?」

答:「到總參以後,在會上認識了黃總長,沒有單獨接觸過。黃總長提到過我。」

問:「他是怎麼提到你的呀?」

答:「今年4月,黃總長在總參批陳(伯達)整風小結會上說,主席對他講,總參有篇批陳發言有水平,但主席沒有具體講是哪一篇。黃總長估計,可能是江鐘的,也可能是熊向暉的。」

毛主席說:「我指的是你的那一篇。你讀過一些馬列。」

熊向暉以為談到這裏,毛主席該聽周總理彙報了。不料老人家似乎忘記了此事,抽著小雪茄,繼續優哉游哉地同他「漫談」。主席問:“在那個小結會上,黃永勝還講了什麼?”

熊向暉回答:「小結是王新亭副總長念的。吳法憲副總長做了補充,說總參批陳整風搞得很好,自從黃總長主持總參以來,毛澤東思想紅旗舉得高,各方面工作都取得很大成績。主席和林副主席對黃總長是滿意的,各大總部,各大軍區,各軍、兵種對黃總長是尊敬的。黃總長很謙虛,說他毛澤東思想紅旗舉得還不夠高,比林副主席差得遠,在工作中還有些官僚主義。」

聽到這裏,毛主席「哦」了一聲,又問:“他們沒有講廬山的問題?”

熊向暉回答:“講了,是在批陳整風動員會上講的。

吳副總長說,總參同陳伯達沒有來往。黃總長說,他是在廬山會議開始以後才到了廬山,當時主席已經發表了《我的一點意見》,揭露了陳伯達。黃總長說,他不認識陳伯達,原來只知道陳伯達是個理論家、秀才。如果不是主席、林副主席指出來,他也看不出陳伯達搞的《恩格斯、列寧、毛主席關於稱天才的幾段語錄》有什麼問題,也可能上當受騙。以後要堅決按照主席和林副主席的指示,多讀一點馬列的書。”

毛主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又抽了一支雪茄,用緩慢的語調問:「廬山的事,他們就講這些?」熊向暉回答:“主要就是這些。”

1970年八九月間在廬山舉行的中共中央九屆二中全會上,當時的政治局常委陳伯達夥同林彪的老婆葉群,以及掌握軍隊大權的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等,煽風點火,為林彪當國家主席製造輿論。毛主席說他們「大有炸平廬山、停止地球轉動之勢」。《我的一點意見》的及時發表,制止了這幕醜劇。廬山會議之後,中央開始在黨內批判陳伯達,並責成黃、吳、葉、李、邱作出檢討。將近一年過去了,熊向暉只知道陳伯達被揪了出來,其餘情況一概不知。所以,當毛主席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突然伸出左掌,用右手一個一個按下左手的手指,問熊向暉:“黃永勝和他那個軍委辦事組———吳法憲、葉群、李作鵬、邱會作,他們在廬山搞鬼,黃永勝講了沒有?”熊向暉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了一下,回答:“沒有聽黃總長講過。”

毛主席又問他有沒有看過「五個大將」的檢討、聽過這件事的傳達?熊向暉都只能回答沒有,因為他毫不知情。毛主席意味深長地看著熊向暉,問:“你嗅出點什麼沒有?”

大半年來,熊向暉除了批陳,一直埋頭於國際問題的研究。他對主席這個問題的回答,依然是「沒有」。毛主席轉過身來,問周總理:“‘五個大將’的檢討,你在中央批陳整風彙報會上的講話,發給總參沒有?”

周總理說:「發了,總參和軍委一共發了60多份。」

那是應該發到熊向暉這一級幹部的,而他竟毫不知情。毛主席又吸了口雪茄,沉思了片刻,用左手拍了一下茶几,突然提高了聲調,說:「他們的檢討是假的,廬山的事情還沒有完,還根本沒有解決。這個當中有鬼。他們還有後台。」

毛澤東痛批「五大將」

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們的後台」是誰?過了一會兒,大概是想緩和一下氣氛吧,周總理委婉地說:“我過去也犯過錯誤,一經主席提醒、批評,總是努力改。這次黃永勝他們犯了錯誤,主席對他們進行了批評教育,他們做了檢討,以後也會在實踐中改正的。”

毛主席搖搖頭,說:「那個不同。你犯錯誤是陽謀,他們是陰謀。實踐證明,他們的檢討是假的,是陰謀,連熊向暉這樣的幹部都不讓知道,這不是陰謀?我歷來主張,黨內允許有公開的反對派,絕不允許暗藏的反對派。黃永勝他們搞陰謀,搞分裂,他們是暗藏的反對派。搞陰謀,搞分裂,就是搞修正主義。真正搞馬克思主義的人,就要講團結,就要光明正大。黃永勝他們光明正大嗎?完全不是。總而言之,廬山的事,根本沒有完。」

停了停,毛主席又問熊向暉有秘書沒有,寫報告、起草文件是否親自動手。聽說他是自己動手時,毛主席說:「那好。我這裏的文件,就是一個秘書管。她的任務就是收收發發。文件來了,我自己挑選重要的看,需要提點意見的,我自己動手寫,從來不讓秘書代勞。共產黨員一要動手,二是動口。動手動口,就是要動腦筋。現在一些大官、小官,自己不動手,不動口,不動腦筋,什麼事都靠秘書,聽說連科長都有秘書,搞‘秘書專政’。有的人讓自己的老婆當自己的辦公室主任,這不是共產黨的作風,是國民黨的作風。」

熊向暉聽了,心裏又是一動:讓自己的老婆當自己的辦公室主任的,不是林彪嗎?

直到此時,毛主席才結束了同熊向暉的「寒暄」,聽取周總理關於同基辛格第一天會談的彙報。熊向暉看了看錶,已是10日凌晨1點5分了。毛主席談“題外話”,竟談了將近一個鐘頭!待周總理等人離開毛主席住地時,已經2點多了。在回賓館的路上,周總理囑咐熊向暉:“今晚主席講的話,絕對不能外傳。”

10日晚,周總理、葉劍英、黃華、熊向暉等人向毛主席彙報同基辛格第二天會談的情況時,毛主席談笑風生,沒有涉及廬山會議的問題。

林彪折戟溫都爾汗

8月初,熊向暉為了治療兩年前一次車禍的後遺症,住進301醫院,住院50多天。

這期間,他仍然沒有脫離工作。8月中,根據周總理指示,由外交部起草的四屆人大政府工作報告中的國際形勢和外交政策部分,讓熊向暉也參加。初稿完成後,上報周總理。周總理於9月7日在中南海召集外事口的有關同志討論,作了修改。9月11日夜,周總理在中南海再次主持會議討論修改稿,直到清晨4時。最後指定喬冠華、熊向暉和崔奇負責修改,14日交卷。9月12日下午,他們幾人在喬冠華家進行討論。

話把喬冠華叫走了。過了一會兒,喬打來電話,說他回不來了,改稿的工作暫停。緊接著,熊向暉得到通知:周總理指示,有一架三叉戟飛機向北飛去,要密切注意動向。當天晚上,熊向暉得悉,這架飛機上坐著林彪和葉群等人。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感到十分震驚。

第二天,周總理召集有關人員到人大會堂,研究我駐蒙使館發來的特急報告。報告說:蒙古副外長約見許文益大使,告以一架中國軍用飛機在蒙古境內溫都爾汗墜毀,機上9人全部死亡。許大使遵照總理指示趕往出事地點調查拍照,然後回電說,已到溫都爾汗,飛機全部燒毀,沒有殘留文件。不久送回的照片證實,林彪、葉群等人確已粉身碎骨。

9月18日,中共中央發出通知說:林彪於1971年9月13日倉皇出逃,狼狽投敵,叛黨叛國,自取滅亡。中央並要求有步驟地逐級傳達。這時,熊向暉還在住院。9月21日下午,也在該院住院的陳毅同志在軍委聽了傳達,跟熊向暉做了一次長談。他說:這樣的結果最妙,林彪自我爆炸,消除了黨內的隱患。他還說,到會的有許多老同志,中央要求與會的老同志們揭發林彪。但是陳老總不理解,為什麼由黃永勝來傳達。他還講了不少林彪歷史上不光彩的事。

9月24日下午,張才千副總長召開會議,傳達周總理當天上午同幾位副總長的談話和主席的決定:由葉劍英副主席主持軍委和總參的工作,黃、吳、李、邱「隔離反省」。

毛澤東笑念杜牧詩

兩天後,葉劍英副主席邀請喬冠華、章文晉和熊向暉到他家中談話。

葉帥說:林彪乘飛機叛逃,本來可以用導彈打下來,但是主席不同意,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葉帥說:如果打下來,解釋不清楚;如果叛逃成功,也會增加麻煩。機毀人亡的結果最理想。他還興緻勃勃地給大家念了董老(必武)在政治局討論林彪叛逃事件時寫的一首詩:鐵鳥南飛叛未成,廬山終古顯威靈。倉皇北竄埋沙磧,地下應慚漢李陵。

熊向暉當時筆錄了這首詩,並注云:「董必武同志作於1971年9月16日晨3時(在政治局討論林彪叛逃時)。葉帥轉告。」但此詩不見於《董必武詩選》,而載於葉劍英的《遠望集》,並冠以《斥林彪》的標題。

10月20日,基辛格到京。當晚9時許,周總理和葉帥、姬鵬飛、熊向暉、章文晉等到毛主席住處彙報。一見到熊向暉,毛主席就笑眯眯地問:「那個‘副統帥’呢?那個‘參謀總長’哪裏去了?」熊向暉也笑著說:“主席問我的時候,我確實不知道呀!”

毛主席打趣地問:「現在知道了吧?」熊向暉說:“現在當然知道了。”

毛主席幽默地說:「你什麼也沒嗅出來,是不是傷風了,感冒了?」他又連連地說:“我的‘親密戰友’啊!多‘親密’啊!”還念了唐朝杜牧的詩:“折戟沉沙鐵未消,自將磨洗認前朝。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老人家接著說:「三叉戟飛機摔在外蒙古,真是‘折戟沉沙’呀。」

10月26日,基辛格離京返美的當天,傳來聯合國第26屆大會以壓倒多數通過恢復中國在聯合國合法席位的決議。當晚7時半,周總理在人大會堂福建廳同葉帥和有關同志討論此事。討論尚未結束,毛主席要周總理和參加討論的同志一起去他的住處。

毛主席還是穿著浴衣,很高興地同大家逐一握手。他說:「今年有兩大勝利,一是揭露了林彪,二是聯合國恢復了我們的席位。要派代表團去聯合國,回來還要接待尼克遜。」然後,他又笑望著熊向暉,問:“那個‘參謀總長’呢?那個‘副統帥’上哪裏去了?”室內頓時充滿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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