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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千方百計想要掩蓋的歷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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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千方百計想要掩蓋的歷史真相

2019年08月18日 18:19

本文原載於《世紀風采》(2008.11)

1991年出版的《毛澤東選集》第二版曾收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細心的讀者可能會發現,該文下面的注釋寫道:「這是毛澤東給林彪的一封信,是為答覆林彪散發的一封對紅軍前途究竟應該如何估計的徵求意見的信。毛澤東在這封信中批評了當時林彪以及黨內一些同志對時局估量的一種悲觀思想。1948年,林彪向中央提出,希望公開刊行這封信時不要提他的姓名。毛澤東同意了這個意見。在收入本書第一版的時候,這封信改題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指名批評林彪的地方作了刪改。」那麼,這個注釋所講述的,到底是怎樣的一段鮮為人知的故事呢?

林彪給毛澤東寫信,問紅旗到底能夠打多久?

大革命失敗後,紅四軍內部爭論十分激烈,思想十分混亂。1929年6月8日,在白砂會議上,毛澤東表示要辭去前委書記職務,林彪專門給毛澤東寫信說:「你今天提出的你個人離開前委的意見,我非常不贊成。……黨里要有錯誤的思想發生,你應毅然決心去糾正,不要以不管了事。在中央未派人代理你以前,你不應離開前委。我希望你以後應該有決心來糾正一切同志的錯誤思想。」對於林彪的這番誠懇勸告,毛澤東心裏十分感激。因為從派別來看,林彪並不屬於毛澤東這邊的,而是從南昌起義隊伍中來的。林彪如此擁護毛澤東,而當時一些曾跟隨毛澤東的人卻反對他,這是毛澤東後來對林彪產生信任的一個重要原因。

6月14日,毛澤東給林彪回了封信,系統地對紅四軍內的爭論闡述了自己的看法。毛澤東說:「你的信給我以很大的感動,因為你的勇敢的前進,我的勇氣也起來了,我一定同你及一切有利於黨的團結和革命的前進的同志們,向一切有害的思想、習慣、制度奮鬥。」

然而,紅四軍內部的爭論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這嚴重影響到部隊的戰鬥力。在敵人的不斷圍剿中,紅軍屢戰失利。為擺脫困境,前委決定由東江撤回贛南蘇區。就在這次撤離中,紅軍合計損失一千多人,這是井岡山「八月失敗」以來最嚴重的損失。林彪率領的縱隊在撤退中自作主張地打了一仗,儘管打贏了,但卻暴露了目標,因此被朱德給予記過處分。

部隊接二連三的失敗以及本人受到的處分,使林彪一直鬱鬱寡歡。12月28日古田會議召開後,毛澤東重新回到前委書記的職位上,林彪這才精神振作起來。1930年元旦,他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陳述對中國革命前途的看法。林彪在信中流露出悲觀情緒,對建立鞏固的農村根據地缺乏信心,反對毛澤東提出的一年爭取江西的計劃,並建議採用流動游擊的方式來擴大紅軍的政治影響力。

那麼,林彪這時為什麼會對中國革命的前途持悲觀態度呢?其實,大革命失敗後一系列的挫折,如南昌起義、廣州起義、秋收暴動,使得黨內和紅軍內始終籠罩著一種悲觀情緒。自從跟隨朱德上井岡山不久,林彪的悲觀情緒就開始流露出來,且越來越嚴重。林彪經常說些「天天吃南瓜,能打得天下嗎?」、“一個井岡山,十個井岡山也是空的”之類的牢騷話。與林彪同時戰鬥在井岡山的肖克後來回憶說:“在井岡山,林彪曾提出‘井岡山紅旗到底能夠打多久?’。”作為一個高級指揮員,林彪這種言行的影響很惡劣,但毛澤東當時並未在意。在毛澤東眼中,林彪還是個“娃娃”,他曾對何長工說:“林彪的說法是小孩子之見。”

早在上一年的5月18日,在瑞金召開紅四軍前委擴大會議討論時局和紅軍行動計劃時,林彪就在會上發表悲觀言論,主張紅軍在粵贛邊界區域流動游擊。林彪的發言遭到毛澤東的批評。紅軍攻佔福建上杭縣城後,林彪居然幾次向前委寫信,提出要去上海工作或去蘇聯學習。當時紅四軍高層因為建軍問題爭論不休,林彪的言行仍沒有引起毛澤東的足夠關注。一直到古田會議結束,毛澤東重新擔任前委書記後,紅四軍內部的爭論才得以休止,毛澤東才有時間和精力,來針對紅四軍內部瀰漫的悲觀情緒進行一次系統的批評,而林彪的元旦來信,正好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毛澤東專門回信,藉機教育全黨全軍

林彪的這種悲觀情緒,在當時的紅軍中比較普遍。因此,毛澤東決定用回復林彪來信的方式,闡明他對中國革命和紅軍前途的看法。毛澤東選擇林彪作為「說服」對象有兩個原因:一是林彪的悲觀情緒存在時間很長,而且不斷反覆,經常會出現苗頭,尤其在革命暫時遭受挫折的時候;二是基於毛澤東與林彪之間的特殊關係,林彪擁護毛澤東,毛澤東也欣賞林彪的軍事才能。為此,批評、說服林彪,體現了毛澤東對林彪的愛護和幫助,並可藉此教育所有持這種情緒的其他同志,而不至於影響黨內團結。

1月5日,利用難得的短暫戰鬥間隙,在古田賴坊一家店鋪的閣樓上,毛澤東秉燭夜書,寫下這封六七千字的長信。

針對林彪信中的觀點,毛澤東直奔主題批評道:

我從前頗感覺、至今還有感覺你對於時局的估量是比較的悲觀。我知道你相信革命高潮不可避免的要到來,但你不相信革命高潮有迅速到來的可能,因此在行動上你不贊成一年爭取江西的計劃,而只贊成閩粵贛交界三區域的游擊;同時在三區域也沒有建立赤色政權的深刻的觀念,因之也就沒有由這種赤色政權的深入與擴大去促進全國革命高潮的深刻的觀念。……你似乎認為在距離革命高潮尚遠的時期做建立政權的艱苦工作為徒勞,而希望用比較輕便的流動游擊方式去擴大政治的影響,等到全國各地爭取群眾的工作做好了,或做到某個地步了,然後來一個全國暴動,那時把紅軍的力量加上去,就成為全國形勢的大革命……你的這種全國範圍的、包括一切地方的、先爭取群眾後建立政權的理論,我覺得是於中國革命不適合的。

對於林彪悲觀主義思想的根源,毛澤東認為是因為他沒有認清中國的政治形勢。毛澤東要求黨內同志和紅軍指戰員在判斷中國政治形勢的時候,要認清下面幾點:一、現在中國革命的主觀力量雖然弱,但是立足於中國落後的脆弱的社會經濟組織之上的反動統治階級的一切組織(政權、武裝、黨派等)也是弱的。二、1927年大革命失敗以後,革命的主觀力量確實大為削弱了,但若從實質上看,便大大不然。三、對反革命力量的估量也是這樣,決不可只看它的現象,要去看它的本質。四、現時的客觀情況,還是容易給只觀察當前表面現象不觀察實質的同志們以迷惑,特別是我們在紅軍中工作的人,一遇到敗仗,或四面被圍,或強敵跟追的時候,往往不自覺地把這種一時的特殊的小的環境,一般化擴大起來,彷彿全國全世界的形勢概屬未可樂觀,革命勝利的前途未免渺茫得很。

毛澤東在回信中,恰到好處地用中國的一句老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來形容當時的革命形勢,指出全國都佈滿了乾柴,很快就會燃成烈火。革命的力量雖然小,但它的發展是很快的。他斷言:只要看一看許多地方工人罷工、農民暴動、士兵嘩變、學生罷課的情況,就知道這個“星星之火”,距“燎原”的時期,毫無疑義地不遠了。

在信的末尾,毛澤東以革命家磅礴的激情和火熱的語言寫道:

馬克思主義者不是算命先生,未來的發展和變化,只應該也只能說出個大的方向,不應該也不可能機械的規定時日。但我所說的中國革命高潮快要到來,決不是如有些人所謂「有來到之可能」那樣完全沒有行動意義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種空的東西。它是站在地平線上遙望海中已經看得桅杆尖頭了的一隻航船,它是立於高山之巔遠看東方光芒四射噴薄欲出的一輪朝日,它是躁動於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個嬰兒。

毛澤東把信寫完後,不僅把信送給林彪,還要求紅四軍政治部把這封信公開印發,供全軍閱讀和學習,以教育紅四軍所有黨員和指戰員。

回信被收入黨內文獻,歷經波折恢復原貌

  歷史斗轉星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問世以後,隨即經歷了頗不平常的命運。

  1941年12月延安整風運動中,經中央書記處研究決定,毛澤東親自主持在延安編印了《六大以來黨內秘密文件》,書中收錄了毛澤東寫給林彪的這封信,作為整風的重要文獻,供參加整風的高級幹部學習。此後,1942年中央軍委編印的《軍事文獻》,1943年中共中央書記處編印的《兩條路線》,1944年中共中央北方局編印的《抗戰以前選集》,1945年中共中央山東分局編印的《黨的路線問題選集》,1947年中共晉察冀中央局編印的《毛澤東選集續編》,均選用了這封信。由此可見,毛澤東對這封信的價值非常看重。

  1947年秋天,解放戰爭中的東北戰局已趨於穩定,中共中央東北局開始醞釀籌劃把過去陸續發表和延安整風時期編印的《兩條路線》等文獻,再集中毛澤東的有關著作,加以整理、彙編,出版一部《毛澤東選集》,主持這項工作的是東北局宣傳部長凱豐。由於毛澤東這封信的特殊歷史地位,中共中央宣傳部為此發出通知,要求各地在編選毛澤東文集時,要收入給林彪的這封信。了解這一情況後,林彪於1948年2月12日致電中共中央宣傳部,表示這封信的內容有很大的宣傳教育意義,他本人同意向黨內外公佈,但同時表示:「為不致在群眾中引起誤會起見,我認為只公佈信的全文,而不必公佈我的姓名,以免對中央內情不了解的人發生種種無謂的猜測。」這份電報由中宣部呈送毛澤東審閱,毛澤東隨即做出指示:一、這封信不要出版;二、請陸定一、胡喬木負責將這部選集的書稿全部審閱一次,將其中不適宜公開發表的及不妥當的地方標出,並提出意見,待修改後再出版。顯然,出於對林彪的愛護與關懷,毛澤東才做出以上批示。因此,1948年出版的東北書店版和晉察冀版《毛澤東選集》中,就沒有收入這封信。

  然而,這封信在毛澤東思想發展史上的地位非常重要。1950年5月,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成立毛澤東選集出版委員會,由中央統一編輯《毛澤東選集》,毛澤東親自主持其事,這封信再次入選。不過,為不引起黨內同志對林彪的誤解,毛澤東將信的題目改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且明顯可以看出是批評林彪的地方也作了刪改,公開發表時通篇文章沒有出現林彪的名字。按理說,林彪應知道毛澤東對自己的寬容與愛護,可建國後變得異常敏感的林彪,總覺得這封信及其有關的歷史背景對他是個影響,因此耿耿於懷。隨著野心的膨脹和權勢的增大,林彪更是對這段歷史感到心虛,於是千方百計想要掩蓋歷史的真相。

  1969年9月,林彪作為毛澤東的法定接班人被寫進九大《黨章》後,便興緻勃勃回到井岡山故地重遊。由於心情不錯,一向身體虛弱的林彪居然爬山涉水,登黃洋界觀雲,臨小井龍潭聽瀑,到七溪嶺追憶往昔。然後,由葉群找來的一個文人捉刀,填寫了一首《西江月·井岡山》,這首詞寫道:

  繁茂三灣竹樹,茫茫五哨雲煙。井岡搏鬥憶當年,喚起人間巨變。紅日光彌宇宙,戰旗涌作重洋。工農億萬志昂揚,誓把敵頑埋葬。四十年前舊地,萬千往事縈懷。英雄烈士名蒿萊,生死艱難度外。志壯堅信馬列,豈疑星火燎原。輝煌勝利盡開顏,鬥志不容稍減。

  從這首詞中,哪裏可以看出井岡山鬥爭時期林彪的悲觀主義情緒?顯然,林彪是想一筆勾掉歷史的舊賬。但這種伎倆難以得逞,因為當時了解這段歷史的人,包括毛澤東都還健在。

  1990年5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批准了中央文獻研究室關於修訂《毛澤東選集》一至四卷第一版的報告。1991年7月1日,《毛澤東選集》第二版在中國共產黨建黨七十周年紀念日正式出版發行,毛澤東寫給林彪的信被收入其中,標題仍然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過在篇目首頁添加了那個恢復歷史原貌的注釋。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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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毛澤東與賀子珍

在7月16日以前,廬山會議還是開得比較輕鬆的,確有「神仙會」的味道。根據會議的安排,白天開會、讀書、看文件,晚上看戲或跳舞,星期天休息。開會之餘,有人遊覽風景名勝,有人做詩填詞。特別是毛澤東的《到韶山》、《登廬山》兩首詩由周小舟、胡喬木二人傳出後,山上更是詩風大盛。

毛澤東的心緒也是平靜而輕鬆的。他甚至懷揣著一個多年的願望:那就是能否秘密會見一下闊別已久的賀子珍。

賀子珍是1947年從蘇聯返回中國的。據說毛澤東當時準備讓她仍回到自己身邊,說這是歷史造成的,還是要按中國的老傳統解決。可是後來組織上又決定不讓她進北京。在行動上,她無疑要服從組織,而思想上她仍對主席一往情深,思念不已。在1954年9月全國第一屆人大期間,她打開收音機,照例收聽每日新聞,突然,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從收音機里傳出,她凝神細聽,這不是毛澤東在說話嗎?是他,是他……砰的一聲,她昏倒在沙發上。經過搶救,她雖然蘇醒了,而精神上的健康,再也無法恢復。患了精神分裂症的賀子珍在上海時,時好時壞,她提出到江西南昌住些日子,仍不見好,複發的癥狀越來越重。發病時,她疑慮、恐懼,處於高度的緊張狀態,總認為有人要謀害她。厲害時,不吃不喝,木然而坐,兩眼發獃。她的體質完全垮了下來,與年輕時挺拔秀麗的模樣相比,簡直是換了一個人;她若不發病時,仍然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頭腦也清醒,但不能談得太久……

毛澤東對此多少有些耳聞。他又是個懷舊念情的人,心裏總不免想起她。1954年,賀子珍聽到他在廣播裏的聲音發病的事他也聽說了,輕易不落淚的毛澤東流淚了。賀子珍到江西後,毛澤東讓他倆的女兒嬌嬌(李敏),多次到南昌來看她,而且總要帶些賀子珍喜歡吃的東西和難買的藥品。毛澤東還多次給賀子珍寫過信,有時是讓李敏帶信,信的開頭總是稱呼賀子珍為桂妹,因賀子珍生在桂花飄香的季節,小名就叫桂花。據江西省委第一書記楊尚奎的夫人水靜分析,毛澤東詞作中《蝶戀花·答李淑一》中的楊、柳都有所指世人皆知,而「吳剛捧出桂花酒」中的“桂花”應是賀子珍。(以下參見水靜:《特殊的交往——省委第一書記夫人的回憶》,江蘇文藝出版社)

7月7日中午,楊尚奎回到家裏鄭重地對水靜說:「你馬上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動身回南昌。」

「什麼事,這樣急?」

「去把賀子珍同志接到廬山來,和朱旦華一道去。毛主席要見她。」朱旦華是毛澤民的原夫人。

水靜幾乎叫了起來:「啊,這可太好了!」她一直希望有這樣一天。她也曾就此事問過楊尚奎:“主席為什麼不跟賀子珍見一面呢?這對他來說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楊尚奎搖頭,很嚴肅地說:“你不要把見見面這種事看得太簡單了。毛主席是全黨全國的領袖,他的一舉一動都應該是人民的表率;他也要受中央的約束,而他的紀律性是很強的;再說,一旦江青知道了,即使只是見見面,也會大吵大鬧,那影響多壞呀!”水靜以後就不存指望了,當事情真的要發生時,她都不敢相信了。

「你聽我說,」楊尚奎做了一個制止水靜大聲說話的手勢,說:“這是一個特殊的任務,主席強調要絕對保密。汽車上山之後,不要到這邊別墅區來,要直接開到我們安排好的住處去。”他又叮囑,在見到主席之前,不要讓賀大姐知道是主席要見她,以免她過於激動而觸發舊疾,他說這也是主席親自交代的。

第二天,水靜將賀子珍接到車上,便向廬山飛馳。到了廬山涵洞左側的28號房,賀子珍住下,水靜就和毛澤東聯繫。

「客人的情況怎麼樣?」毛澤東在電話里問,聲調有些激動。

「一切都好。」水靜報告。

「那好,你等著我的安排。」

次日中午,趁賀子珍午睡,水靜到了毛澤東住的「180號」,即“美廬”。她進去時,毛澤東正在抽煙,等著水靜。水靜將如何將賀子珍接上山的情況簡略彙報了一下,告訴主席,大姐情況很好,記憶力也還可以,能回憶許多往事。

「很好。」毛澤東點點頭說,“今天晚上9點鐘,你坐尚奎同志的車,送她到我這裏來。”

「好的。」

毛澤東繼續說道:「這裏已經安排好了,身邊的幾個同志都有事下山去了,只有小封留下值班。門哨認得尚奎同志的車號,不會過問的,開進來就是了。」

水靜想起朱旦華,問:「要不要找旦華同志一道陪大姐來?」

「不用了,你一個就可以。」毛澤東已有所考慮,他想盡量縮小知情面。

水靜起身告辭:「主席,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走了。」

毛澤東緊鎖眉頭,使勁吸著煙,心事重重。他沒有直接回答水靜的問話,而是自言自語似的說:「咳,希望能一拍即合。」

晚上9點,一輛吉姆轎車徑直開進「180號」院,緩緩停在台階下面。已經在那裏等候的毛澤東衛士封耀松,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扶出賀子珍,水靜在另一面扶著,一起進屋,直上二樓。樓上共有三間房,毛澤東住了兩間,外面是會客室和辦公室,裏間是毛澤東的卧室。緊靠樓口右側有一間小房,是衛士的值班室。封耀松送賀子珍進裏間時,水靜就在值班室休息。一個多小時後,毛澤東召喚衛士的鈴聲響了。一會兒,封衛士把賀子珍扶進值班室,讓她坐下,然後對水靜說:“主席請你去一下。”

水靜走進主席房間時,只見他手裏夾著煙,臉色很不好。

「不行了,腦子壞了,答非所問。」毛澤東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對水靜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水靜盯著毛澤東蒼白的臉,不知說什麼好。

「她很激動,你要注意她的情緒。」毛澤東夾著煙的手朝水靜點了一下,說:“明天你就送她下山,下山以前,你一步也不要離開她。現在她已經知道我在山上,怕她出去碰到熟人,那不好。延安時期的熟人很多呀,有些就住在你們附近。”

「主席,請放心,我保證不會離開她一步。」

「還有一件事,最好回去就辦。」毛澤東加重語氣說,“她拿走了我三小瓶安眠藥,很厲害的,吃多了會出事。你要想辦法從她手裏拿下來。”

「好,我會辦妥的。」

水靜陪賀子珍回到住所,一直想著毛澤東要她辦的事。當賀子珍又一次提到主席的生活時,水靜不經意地問了一聲:「大姐,你覺得毛主席的變化大嗎?」

「別的都和以前一樣,就是老多了。」賀子珍說道,“我看他很疲倦,煙抽得很厲害,安眠藥也吃得很多。”

聽她提到安眠藥,水靜靈機一動,立即抓住這個話題:「是呀,主席太忙了,休息不好,聽說要吃兩次安眠藥才能入睡哩。尚奎也是樣,工作一緊張,沒有安眠藥就睡不著覺。」水靜乘勢說道:“對了,聽說大姐在主席那裏拿了幾瓶安眠藥是嗎?能不能給我看看,主席吃的是哪一種,我好給尚奎搞一點。”

賀子珍不及多想就把藥瓶遞給水靜:「你看嘛,就是這種。」

「這種呀,我還沒見過哩。」水靜接過藥瓶。“這葯給我好不好?我給尚奎吃吃看,不知效果好不好。”

「好嘛,你拿去就是了。」賀子珍爽快地說。

水靜暗暗噓了一口氣。第二天一早她給封衛士掛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安眠藥已經拿到了,請主席放心。這天下午,賀子珍返回了南昌。此次相見,是毛澤東和賀子珍延安別後的第一回,也是此生的永訣。本來毛澤東是抱著熱望的,可結果令他失望。這種心情上的落差,不知是否也影響了他對廬山會議的期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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