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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破四舊」:愚昧+瘋狂(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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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破四舊」:愚昧+瘋狂(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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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破四舊」:愚昧+瘋狂(組圖)

2019年09月11日 17:25

1966年8月19日,北京的紅衛兵小將們開始走上街頭「破四舊」。文革中,破「四舊」變成了砸文物、打人、抄家的同義詞。

1966年6月1日,人民日報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提出「破除幾千年來一切剝削階級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的口號;後來文革《十六條》又明確規定「破四舊」、“立四新”是文革的重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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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8月1日至8月12日召開的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通過了《關於文化大革命的決定》(簡稱《十六條》),進一步肯定了破「四舊」的提法。

但如何破 「四舊」,中央沒有說明。1966年8月18日,召開“慶祝文化大革命大會”,並舉行大規模的遊行。這一天,毛澤東第一次接見了紅衛兵。

1966年8月17日夜,北京第二中學的紅衛兵擬就《最後通牒——向舊世界宣戰》,宣佈要「砸爛一切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8月18日,毛澤東在天安門接見紅衛兵之後,首都北京的紅衛兵開始走上街頭「破四舊」。他們把基於中共意識形態政治正確的思想文化上的破舊立新,簡單化為對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的一系列物化形態的破壞行動。一時間,給街道、工廠、公社、老字號商店、學校改成“反修路”、“東風商店”、 “紅衛戰校”等革命名稱,剪小褲腿、飛機頭、火箭鞋,揪斗學者、文學家、藝術家、科學家等“資產階級反動學術權威”……暴力行為成風。行動的狂熱,使許多置原本身事外的學生參加到紅衛兵的行列。

紅衛兵的表演。

。例如,人民日報的社論《好得很》(1966年8月23日)指出:「許多地方的名稱、商店的字型大小,服務行業的不少陳規陋習,仍然散發著封建主義、資本主義的腐朽氣息,毒化著人們的靈魂。廣大革命群眾,對這些實在不能再容忍了!」“千千萬萬‘紅衛兵’舉起了鐵掃帚,在短短几天之內,就把這些代表著剝削階級思想的許多名稱和風俗習慣,來了個大掃除。”

這股潮流迅速湧向全國,各地紅衛兵競相效仿:衝擊寺院、古迹(包括山東曲阜的孔廟、孔林),搗毀神佛塑像、牌坊石碑,查抄、焚燒藏書、名家字畫,取消剪指甲、美容、摩面、潔齒等服務項目,停止銷售具有「資產階級生活方式」色彩的化妝品、仿古工藝品、花發卡等商品,砸毀文物(海瑞墓、龍門石窟佛頭、善本圖書),燒戲裝、道具,勒令政協、民主黨派解散,抓人、揪斗、抄家,從城市趕走牛鬼蛇神,禁止信徒宗教生活,強迫僧尼還俗……甚至打擂台似的相互競賽,看誰的花樣翻新出彩。一時間,基本沒有受保護的文化遺產[1],基本沒有受保護的私人財產和私生活領域,基本沒有受保護的人身自由(連老人的鬍子都當成四舊來革除),破四舊成了踐踏法律、恣意妄為的絕對律令、通行證件、神符魔咒。

這些活動在一些地方引起了自發的反抗,工人、農民、軍人與紅衛兵發生衝突。中共中央8月22日批准、轉發公安部給毛澤東和中央的報告《嚴禁出動警察鎮壓革命學生運動》。其中規定「不准以任何借口,出動警察干涉、鎮壓革命學生運動」,“重申警察一律不得進入學校”,“重申除了確有證據的殺人、放火、放毒、破壞、盜竊國家機密等現行反革命分子,應當依法處理外,運動中一律不逮捕人”。

北京破「四舊」運動開始後,很快蔓延到上海、天津和全國各大城市乃至廣闊農村。

在破「四舊」過程中,北京市有11.4萬多戶被抄家。按周恩來總理的說法,上海“抄了十萬戶資本家”。全國上下總共約有1000多萬人家被抄,散存在各地民間的珍貴字畫、書刊、器皿、飾物、古籍不知多少在火堆中消失。全國各地城鄉從無如此多的人家被抄!例如上海川沙縣五十多萬人,七千八百多戶人家被抄。浙江嵊縣,八千餘戶被抄。連僻遠的人口不多的雲南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縣,也有五百六十五戶被抄。山東威海市僅工商界、文化界人士就有二百七十五戶被抄家。以農村人民公社為單位計,江蘇江寧縣僅一個祿口公社就有三百○八戶被抄,抄走金銀器皿、飾物及日用品七千五百件,毀壞書籍無數。上海奉賢縣青村公社三百一十五戶被抄,毀字畫二百二十七幅,書刊六千餘冊。

全國上下總共約有一千萬戶人家被抄,散存在各地民間的珍貴字畫、書刊、器皿、飾物、古籍不知有多少在火堆中消失。

上海首富、永安百貨公司(後改名為上海第十百貨公司)原老闆郭琳爽,是上海「愛國資本家」的代表人物。屆時他正在香港為父親做九十大壽,接到上海市委統戰部回滬參加文化大革命的電話通知,匆匆趕回,卻被中學生抄了家。郭氏愛好玉器,珍藏百餘件名貴玉器。在紅衛兵眼裏那是「資產階級生活方式」,玉器被砸毀無遺。郭氏夫婦在家門張貼署名大字報,表示“願將本人家私全部獻出”,但還是被鬥了無數次。

破四舊不僅造成了社會生活的混亂,財產、文物的損失,更讓紅衛兵從學生循規蹈矩的行為規範、習慣里掙脫出來,打破了種種文明和傳統的禁忌,把階級鬥爭從理念轉化為實行踐履的狂熱。行動賦予了他們青春的自信、權威,使他們崇尚非理性暴力,崇尚可以恣意妄為的權力,為紅衛兵在1967年的政治性的造反、「奪權」做了熱身演習。人們也被從日常生活秩序的規行矩步中拽了出來,一部分人開始加入到這場看似“瘋狂”的運動中,另一些人則像受了催眠似的聽之任之、逆來順受。

改名字比賽席捲全國

商店字型大小不是「封」,就是“資”:“王府井”百貨大樓,“東來順”涮羊肉,「全聚德」烤鴨,“瑞蚨祥” 綢布,店名都屬「封」。還有前門外小飯館“都一處”,那門匾是前清乾隆皇帝微服光顧後,題制遣人送去的,當然也是「四舊」。

卸下門匾,送進柴火堆,革命便告成功。「亨得利」眼鏡店是“資”,上海遷京的“波緯服裝店”也是“資”。紅衛兵不知道除不穿西服的毛澤東以外的幾乎所有的..領導人都在那裏裁製過西服,僅周恩來一人就做過七套。他們砸爛商店的招牌,將店名改成“紅都”,抄了服裝大師余元芳的家,將他押送回了浙江老家。

八月十八日毛澤東接見百萬紅衛兵時,有幸給毛佩戴紅衛兵袖章的紅衛兵代表是——中央東北局第一書記宋任窮的女兒宋彬彬。穿著舊軍衣的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的宋彬彬把枚紅衛兵袖章給毛澤東戴在了左胳膊上。毛澤東問她叫什麼名?宋彬彬回答後,毛澤東說:「是不是文質彬彬的彬?」她說:“是。”毛澤東說:“要武嘛。”從此,她改名為宋要武。此後,一些人紛紛效仿,把所謂帶有“封、資、修”色彩,帶有小資產階級情調的名字,例如什麼“梅、蘭、竹、雲”、“春、夏、秋、冬”的,或者帶有孔孟之道特徵的“仁、義、理、智、信”等等,都改為“革命化”的名字,公安局戶籍管理部門則以“報則速批”為原則,表示了對這種“革命行動”的支持。 上海某工廠有個人,早先是資本家,名字叫“養民”。說資本家養活了人民,反動透頂。全廠日批夜斗他,並勒令他將名字改成了“民養”。有位中學教師名“念修”,“想念修正主義!”全校大會批鬥後,學生把他押到派出所,改成了“仰東”。本意是“敬仰毛澤東”,但其實念起來是“養東”,“養活毛澤東”。幸虧無人追究,否則死路一條。

宋彬彬給毛戴袖章。

街道名字中的四舊更是多得數不清。「仁、義、禮、智、信」是國民黨的信條,所以哈爾濱市的五條街光仁、光義、光禮、光智、光信改成了光明、光輝、光芒、光耀、光華。

中性的、不屬封資修卻不夠革命的,也在剷除之列。北京蘇州衚衕小學的「革命師生」張貼《緊急通知》: “我們學校過去的校名蘇州衚衕小學沒有革命的含義,我們堅決要求……改名為”長征小學“……”四川宣漢縣第一中學被改成了“天兵戰校”。

校長龐偉烈被天兵們打成重傷後,自戕而死。

除了改人名外,地名、店鋪、公交車站、單位名稱,都掀起了改名風潮。在北京,公共汽車站的站牌全被紅衛兵塗上了「打碎舊世界,建立新世界,改掉舊站名,建立新站名」的標語。同仁醫院被改成工農兵醫院,協和醫院被改成了反帝醫院,東安市場改成東風市場,長安街被改為“東方紅大路”,東交民巷改為“反帝路”,西交民巷改為“反修路”,越南民主共和國駐華大使館所在地“光華路”改為“援越路”。

在破「四舊」運動中,位於前門大街享有盛名的全聚德烤鴨店,也受到紅衛兵的“革命”。

焚燒「四舊」物品。

8月19日晚,上千名紅衛兵闖進了全聚德烤鴨店,將掛在店門口已經70餘年的「全聚德」的招牌砸爛,換上了由紅衛兵事先寫好的“北京烤鴨店”的牌子。紅衛兵把原來掛在店鋪里的山水畫全部撕毀,換上了毛主席畫像,又推舉出10名紅衛兵當烤鴨店的“治安員”、“服務員”、“毛澤東思想宣傳員”,長駐店鋪。8月20日,經過紅衛兵小將“革命”的新型烤鴨店誕生了。前門貼著一張醒目的標語:“歡迎工農兵進餐”。

改名浪潮也迅速波及到全國其他城市。造反的學生和工人稱之為:「橫掃千軍如卷席。」 

  掘墓狂潮

1966年10月間,中央文革「紅人」戚本禹指使北京師範大學紅衛兵頭領譚厚蘭去山東曲阜“造孔家店的反”。

11月9日,譚厚蘭率領兩百餘名紅衛兵來到曲阜,聯合曲阜師範學院紅衛兵,發動無產階級貧下中農貧下中農聲討孔夫子,要砸爛孔墳。他們先請示了戚本禹又了陳伯達,陳伯達批示「孔墳可以挖掉 」,於是這裏的孔府被封,孔林蒼松古柏被伐,墳被扒墓被掘,三孔書籍化紙為灰,無數石碑被砸被拔。

”,「彙報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 」:“敬愛的毛主席:我們造反了!我們造反了!孔老二的泥胎拉了出來,‘萬世師表’的大匾我們摘了下來。……孔老的墳墓被我們剷平了,封建帝王歌功頌德的廟碑被砸碎了,孔廟中的泥胎被偶像被我們搗毀了……”對於這個“致敬電”,毛澤東末予置詞。

寺廟裏的僧人被強迫認罪。

尾聲

1968年12月22日,《人民日報》文章引述了毛澤東指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隨後,上山下鄉運動開始,紅衛兵運動逐漸停止,破四舊的種種行為也逐之漸漸消失。

文革中後期仍有「破四舊」的提法,觀念上的意識形態批判還延續、伸展著,但已經沒有1966年那樣簡單、激烈的行動了。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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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石(低首者),臨刑前給家人簽寫遺書

電文中,蔣介石命令其即日攜眷赴台。迫於形勢,吳石只能服從。吳石去台灣之前與吳仲禧見了最後一面。吳仲禧後來在回憶錄中寫道:“他告訴我,福建綏靖公署使命已經結束,他已被調任國民黨國防部次長,要到台灣去任職。

在解放戰爭勝利發展的形勢下,中共中央加緊了對台灣的工作,除了在香港召開專門學習班對台灣工作委員會今後工作進行部署之外,還派遣了一批工作人員秘密到台灣開展工作。這其中最著名的當屬號稱「密使一號」的吳石和中共華東局特派員朱楓。

吳石字虞薰,福州螺洲吳厝村人,1894年出生。1911年,吳石與少年好友吳仲禧一道在福州參加福建北伐學生軍,積極投入辛亥革命浪潮中。後入選武昌第二預備軍官學校和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3期炮科,前後受訓4年,與白崇禧為同期同學。

1924年為何遂第十四師軍械處處長,先後任南苑幹部學校上校教官、第四師參謀長、北伐軍總參謀部作戰科科長等職。北伐結束,方聲濤回閩主政,委任吳石為軍事廳參謀長。1929年由福建省政府派其往日本留學,先後在日本炮兵學校、日本陸軍大學學習。1935年秋回國,任參謀本部第二廳處長,專事日本情報研究。1936年2月授陸軍少將。抗戰中任大本營第一部第二組副組長、軍事委員會委員、桂林行營參謀處長、柳州第四戰區參謀長、軍政部主任參謀兼部長辦公室主任等要職。

1940年初,吳石重逢分別20餘年的老友吳仲禧。當時,吳仲禧在韶關任國民黨第四戰區長官部軍務處處長和韶關警備司令。吳仲禧已於1937年盧溝橋事變前夕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新中國成立後任全國政協第五屆委員、廣東省司法廳廳長、省政協副主席等職)。

在抗戰初的幾年裏,具有愛國主義思想的吳石經常流露出一種憤懣、失望的情緒。一方面,他想在抗日戰爭中扎紮實實地做一些事情,渴望自己在軍事上能學有所用、用有所成,報效國家;另一方面,他又逐漸看透了國民黨內部的腐敗,官場的勾心鬥角,並對蔣介石的內戰政策感到厭惡,他意識到自己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改變這個局面。吳仲禧回憶說:「吳石對共產黨人是有好感的。他讀過毛澤東的《論持久戰》等軍事著作,在武漢珞珈山聽過周恩來的演講,還同葉劍英等人有過交往。」

1942年1月,吳石任國民黨軍政部主任參謀兼部長辦公室主任,1946年任國防部史政局局長。1948年春夏之間通過吳仲禧介紹參加「民聯」,投身革命陣線,直接受何遂(新中國成立後任華東軍政委員會司法部長)領導,單線聯繫。1948年,吳石任福州綏靖公署副主任,1949年元旦前後,吳石頻繁地往來於福州、廣州兩地,多次潛往香港與李濟深策划起義。

1948年,中共中央社會部在福州設置工作站,並派遣謝筱迺(新中國成立後任中共中央黨史資料征委會副主任)到福州領導福州站情報工作。中共中央社會部秘密電台設在中共地下黨員蔡訓忠家中,開闢了聯繫中共中央、華東局的空中秘密通道。按黨的指示,吳石通過何遂與謝筱接上了關係,單線聯繫。吳石向謝筱迺提供了不少重要軍事情報,使得解放大軍南下福建進軍順利。他們的工作成績得到中央和華東局的高度肯定。

電文中,蔣介石命令其即日攜眷赴台。迫於形勢,吳石只能服從。吳石去台灣之前與吳仲禧見了最後一面。吳仲禧後來在回憶錄中寫道:“他告訴我,福建綏靖公署使命已經結束,他已被調任國民黨國防部次長,要到台灣去任職。我曾請他考慮,到台灣去是否有把握,如果不去,也可以就此留下,轉赴解放區。

他堅決表示,自己的決心已經下得太晚了,為人民做的事太少了。現在既然還有機會,個人風險算不了什麼。他接著說,為了避免嫌疑,他的夫人王碧奎和兩個小兒女也要去台灣。留下大兒子韶成、大女兒蘭成在大陸,雖已作了安排,還請我在必要時給予照顧……”赴台前,中共華東局給他的代號是「密使一號」。赴台後,他很快升任“國防部參謀次長”,被授予中將軍銜。

朱楓在台灣期間,6次與吳石將軍秘密會晤,又陸續送回一些重要軍事情報。就在她按照上級的秘密指示準備返回大陸之際,1950年2月2日,與朱楓聯繫的「老鄭」被捕,供出了她。台灣當局當即封鎖了台灣所有出島的空中、海上航線。危急關頭,吳石將軍冒險為朱楓簽發《特別通行證》,送她乘機飛往國民黨還佔領的舟山。可是,「老鄭」不僅供出朱楓,還供出吳石。蔣介石震怒了,下令逮捕吳石將軍,並在其寓所搜出他親筆簽發給朱楓前往舟山《特別通行證》的有關書面材料。

這樣,台灣當局不但摸清了失蹤多日的朱楓去向,也拿到了吳石「叛逆罪」的重要證據。於是吳石被捕,朱楓被國民黨軍警從舟山抓回台灣。受該案牽連的人有:吳石的妻子王碧奎,老部下、某長官公署總務處交際科長聶曦上校,前“聯勤總部”第四兵站總監陳寶倉中將,某公署主管人事的中校參謀方克華,某處主管補給的參謀江愛訓,吳石的副官王正均等人。在多次勸降未果的情況下,吳石、朱楓、陳寶倉、聶曦等人被台灣特別軍事法庭判處死刑。

1950年6月10日,他們4人被押往台北馬場町刑場,臨刑前,朱楓高呼「中國共產黨萬歲!」“新中國萬歲!”她身中7顆子彈,倒在血泊中,英勇就義,時年45歲。吳石在臨刑前寫下了一首絕筆詩:

「天意茫茫未可窺,悠悠世事更難知。平生殫力唯忠善,如此收場亦太悲。五十七年一夢中,聲名志業總成空。憑將一掬丹心在,泉下嗟堪對我翁。」

他還遙望大陸,深情地說:「台灣大陸都是一家人,這是血脈民心。幾十年後,我會回到故里的。」

他們的遺體被埋在台北市北郊一個地名叫「六張犁」的亂葬崗子上。這一案件當時震動了台灣島。

1951年7月,上海市人民政府向朱楓家屬頒發了《革命烈士光榮證書》。1973年,還在「文革」時期,為了表彰吳石將軍為祖國統一大業作出的特殊貢獻,周恩來總理力排眾議,在毛主席的支持下,由國務院追認吳石將軍為革命烈士。1975年12月20日,周恩來總理在病危之際曾說,我黨不會忘記在台灣的老朋友。其中提到兩位,一位是當時還健在的張學良將軍,另一位就是已經犧牲了的吳石將軍。

吳石的夫人後來獲釋出獄,定居於美國。她病逝後,在世紀之交的一個日子裡,其子女將父母骨灰遺骸一起奉回大陸,合葬於京郊福田公墓。

1983年4月,針對「文革」中有人對朱楓的污衊之詞,中共中央組織部作出《關於朱楓同志的組織結論》,肯定“朱楓同志在敵人面前表現出一個革命者、共產黨人為革命、為人民忠貞不屈的革命精神”。

1990年6月29日,「朱楓烈士犧牲40周年紀念座談會」在北京隆重舉行,她被稱為“台灣的江姐”。1995年,位於鎮海區鎮海中學旁邊的朱楓烈士故居因該校體育場擴建,被圈入校園中。學校對這所曾走出一代女英雄的二層小樓房十分重視,予以重新維修和整理,辟置為“朱楓烈士紀念樓”。現已成為寧波市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2007年下半年,吳石的故鄉福州市有關部門提出了在倉山區螺洲鎮創建「吳石烈士紀念館」的建議,現正在積極籌建之中。(何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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