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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西藏給毛澤東發了一封異想天開的信

博客文章

1949年西藏給毛澤東發了一封異想天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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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西藏給毛澤東發了一封異想天開的信

2020年03月10日 18:12

毛主席正與阿沛·阿旺晉美親切交談。1951年5月24日,毛主席在中南海懷仁堂接見參加和平談判的西藏代表團,並於當晚舉行盛大宴會。班禪額爾德尼也參加了晚宴,阿沛·阿旺晉美和班禪額爾德尼分別坐於毛主席的左右

1949年春天,隨著國民黨軍事力量在大陸的失敗和人民解放軍渡過長江,就連遠在拉薩的西藏統治者都很清楚,蔣介石的國民黨政權即將失去中國,共產黨的勝利指日可待。共產黨勝利的消息傳到拉薩,西藏統治者們產生了嚴重的悲觀,他們認為「共產黨是無神論者,對於西藏的生活方式和宗教的威脅遠遠大於國民黨。」

據《桑頗訪問記》記載:「在拉薩,人們開始考慮逃亡印度,他們把貴重物品轉移到印度或藏在寺廟中,寺廟開始購買印度的盧比。」“我記得,自己家中就裝滿了一袋盧比,並放在桌子上,一旦發生意外就可以隨時逃走……”

表達了敬意。11月23日,毛澤東和朱德回電班禪額爾德尼,表示「西藏是願意成為統一的富強的各民族平等合作的新中國大家庭的一份子」的,而“中央人民政府和中國人民解放軍必能滿足西藏人民的這個願望。”

實際上,西藏當局可不是這麼想的,1949年11月2日,西藏「外交局」發了一封異想天開的信給毛澤東,表達了西藏方面的立場:

共產黨總統帥毛澤東閣下:

西藏是觀世音菩薩教化之地,已成為宗教興旺發達的美好地方,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一直享有著獨立自主的權利,從未喪權於外國。由於與中國的青海、新疆兩省接壤,請您不要讓共產黨的軍隊越過邊境,侵入西藏的領土。您若能向手下官員下達此項命令並認真執行,我們才能放心。西藏的一些領土,近年被中國佔據,希望在您結束中國的內戰後,能夠通過和平談判的途徑解決。

與此同時,西藏當局希望英美協助西藏達成抵禦共產黨「入侵」的目的,並派出“使團”。對此,1950年1月20日,外交部發言人就西藏問題發表談話,表示西藏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指責西藏當局的“外交活動”是叛國。由於雙方對歷史和現實的理解完全不同,軍事衝突無可避免。

印度的裝備給西藏當局打了氣

1949年4月23日,南京政府覆滅,國民黨在中國的統治已經搖搖欲墜,此時印度的尼赫魯政府已經預測到了解放軍入藏將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於是他們決定向西藏當局提供軍事支持。6月,印度向噶廈政府交付了一大批武器裝備,包括布倫機槍144挺,斯坦機槍168挺和1260支步槍和大量子彈,藏軍隨即開始招募新的部隊,擴充軍力,藏軍從14個代本(相當於團)擴充到17個代本,希望阻擋解放軍的前進步伐。這些新式武器使得西藏當局有了和中央人民政府對抗的底氣。

與此同時,西藏發生了「驅漢事件」,7月11日、17日、20日,藏軍分三批將國民政府駐藏辦事處全體人員和其他國民政府人員及家屬還有一些漢族商人共130多人押解到印度邊境,迫使他們返回內地,並對外宣稱,這是為了防止共產黨人,這一事件表明了西藏當局企圖獨立的野心。

第一次軍事衝突

1950年5月1日,中央人民政府表示:「人民解放軍當年的任務之一就是解放西藏。」同時,傳到昌都的情報說,人民解放軍已經進抵漢人控制的康區與西藏控制的康區的交界處——金沙江西岸。5月22日,中央人民政府號召西藏政府和人民接受西藏和平解放的方案,並強調:“西藏是中國的一部分,西藏當局既不能阻止人民解放軍進藏,也不可能指望從英國或美國那裏得到外援。在這種情況下,西藏當局被迫派出代表去北京進行和談,這樣會避免西藏人遭受不必要的損失。”

台。解放軍發動突然襲擊,一舉搗毀了這座電台。據逃回昌都的話務員描述:「我在無線電收發站內向窗外觀看……他們已到了這裏,有好幾百人,他們一齊湧進電台的院子裏。我告訴了在電台旁的索朗平措,可是他仍然繼續發報,因而遭逮捕。他們已經在途中抓住了索朗多吉,我躲藏在一個食品櫃裏,他們始終沒有打開看過。當晚我就爬出來逃走了。」拉魯得到消息後並沒有表現出驚慌,他念經祈禱了一會兒之後,便命令駐紮在昌都東北部大約5天路程的玉樹邊境附近的穆恰代本馬上帶領他的軍隊返回昌都。其部隊紀律非常嚴明,著重儀錶,是藏軍中的一支精銳部隊。

拉魯希望調集一支精銳部隊,向玉樹的解放軍發起反擊,解救報務員,奪回電台,並且對解放軍備戰給予沉重打擊。他認為解放軍初來乍到,對康區的百姓不了解,又不熟悉地形,這是發動突然襲擊最佳時機。然而,事件並沒有按照拉魯的計劃發展。鄧柯地區的康巴人欺騙了穆恰代本,沒有把解放軍的確切方位告訴他,使他的部隊中了解放軍的埋伏傷亡慘重。

在噶廈政府看來,他們在鄧柯戰役中奪取了戰術性勝利。在這次戰役中,他們打退了解放軍的攻擊,此戰證明藏軍能夠同解放軍較量。

而解放軍方面可不這麼看。第18軍軍長張國華在1950年8月5日西南軍區研究昌都戰役的作戰會議上提出:「如8月底前雅安至甘孜段公路可全線通車,在瀘定以西能集中300輛汽車,甘孜、德格間集中5000頭氂牛,所需冬衣、乾糧、攜帶燃料等8月底可運新津,9月和10月再由汽車、馬車運800萬斤糧食、物資到甘孜,則昌都戰役可以在10月間實施」。西南軍區於8月5日、14日連續向中央軍委作了當年實施昌都戰役的報告。

詢西南局:「今年如能進到昌都當然是很好的,問題是:(一)甘孜到昌都一段很長道路是否能隨軍隊攻進速度修築通車;(二)昌都能否修建機場及是否適於空投;(三)一個師進攻昌都是否夠用,藏軍似有相當強的戰鬥力,必須準備打幾個硬仗,這方面你們有足夠估計否。我們對於以上幾點尚不清楚,請分析電告為盼。」 西南局於20日複電毛澤東稱:至昌都的公路尚待勘查,明年才能修築;飛機在昌都空投是可能的,能否修築機場尚無確切情報;對於藏軍的戰鬥力,根據與藏軍的第一次軍事接觸做出評估:“我們曾以兩個連同敵人一個代本打了一仗,以一個排衝垮敵人一個代本”,張國華認為,藏軍在昌都地區只有5000-6000兵力,且駐地分散,不易相互支援。因此“使用18軍4個團又2個營,加上玉樹方面、察隅方面少數部隊的配合,是夠用的”。

和平希望的破滅:格達活佛的意外死亡

白利寺的格達活佛被中央人民政府視作和平的希望。當時,格達活佛被中央人民政府任命為西南軍政委員會委員兼西康省人民政府副主席,前往昌都遊說,進而準備前往拉薩說服西藏政府同意和平解放西藏。

格達活佛早在1936年中國共產黨所領導的紅軍長征路過甘孜時,就與共產党進行過接觸,到了1949年,共產黨勝利在望時,格達活佛便派出4名使者繞道甘肅、青海前往北京去拜見朱德。朱德對格達的使者給予了熱情接待,並讓他們回去時捎信告訴格達活佛:人民解放軍很快就要到甘肅了,西藏解放指日可待。

1950年7月24日,格達活佛到達昌都會見了總管拉魯,他勸說拉魯,「中國共產黨反正都要解放西藏,因此寧願採取和平的方式而不應訴諸武力。如果拉薩政府企圖與共產黨抗爭,那不但會造成生靈塗炭,而且還會導致佛教和寺院的毀滅。」他帶來了共產黨提出的三點和平建議:1.西藏必須承認其為中國的一部分。2.西藏與印度、尼泊爾、不丹等國的邊境地區必須部署人民解放軍。3.西藏必須斷絕同帝國主義國家的一切聯繫。格達對拉魯說,如果西藏接受這些和平建議,解放軍就沒有必要進軍西藏,西藏的政教合一制度就能得以維持。拉魯把這些和平建議提交給了拉薩當局,拉薩方面回復說“可以考慮這些建議”。

報務員福特殺害的。無論如何,格達活佛的死阻斷了雙方的談判,也堅定了中央軍委發動昌都戰役的決心。

 阿沛· 阿旺晉美就任昌都總管

正當這個戰和難定的關鍵時刻,拉薩當局委派阿沛為昌都總管,接替拉魯。阿沛的態度在他前往昌都途中對所遇到的官員發表的言論中有所反映。據功德林喇章的一位官員回憶,阿沛曾對他說,「西藏鬥不過中國共產黨,因為漢人擁有最新式的武器裝備和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官兵。」“他確信設法進行談判、達成和平的解決辦法要比武力對抗好得多”。

新任的昌都總管阿沛與拉魯的主張大相逕庭,拉魯傾向於進行武力抵抗,不管有沒有成功的可能都要誓死抗爭。阿沛則傾向於妥協,他認為沒有必要激怒解放軍,拆除拉魯修築在山頂上的防禦工事。不久,又停止招募更多的康巴民兵。

據拉魯回憶,阿沛剛到昌都不久就提出,他認為昌都這個地方太小,沒有必要由兩名噶倫共同駐守管理,他建議拉魯離開昌都到玉樹南部瓊布色達去開闢一個新的作戰根據地,而他則留駐昌都。阿沛的行事頗像那位:「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的“六不總督”葉名琛。面對解放軍大兵壓境,阿沛判斷失誤,導致了昌都戰役完全按照解放軍的設想進行。

台被搗毀之後,在拉魯的一再請求下,阿沛從拉薩帶來了兩部手提式無線電收發報機,可是他決定不在金沙江沿岸邊境地區設置這兩部電台。於是拉魯帶了一部到洛隆宗,另一部則留在昌都閑置著。在解放軍發動昌都戰役之前,福特試圖說服阿沛將那部閑置未用的電台送到戰略要地類烏齊去,以便能夠及時迅速地收到有關拉貢昂達撤退路線的情報,但遭到了阿沛的拒絕。隨著9月底的到來,許多人都推測冬季的臨近意味著中共軍隊可能不會發動進攻,從而使藏軍逐漸放鬆了警惕。

勢如破竹的昌都戰役

與西藏方面的舉棋不定、臨陣換將、佈置失當相比,人民解放軍則佈置十分周密。9月13日,18軍黨委發出昌都戰役政治命令,要求部隊恪守政策紀律,團結藏族人民,發揚吃大苦耐大勞精神,嚴格節約糧食,保證「戰役在軍事上政治上的全勝」,“為西藏人民立下第一功”。

1950年10月5日,人民解放軍西南軍區部隊渡過金沙江,向昌都地區的藏軍陣地發動大舉進攻。人民解放軍兵分四路,形成鉗形攻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藏軍進行包抄,準備切斷藏軍南部和中部兩個方向的退路。直到10月12日早晨,拉薩當局才得知解放軍發動昌都戰役的消息。為了避免西藏境內的恐慌和動亂,拉薩當局決定封鎖消息。

在昌都,隨著解放軍相繼攻克崗拖渡口、讓松多和芒康等地,從這些地區逃跑回來的藏軍官兵接連不斷地帶回戰敗與傷亡的消息,昌都的形勢急轉直下。面對這種形勢,昌都的西藏官員們再度懇求阿沛與拉薩方面聯繫交涉,請求恩准他們逃往洛隆宗。

與此同時,解放軍 154團和青海騎兵支隊實施外線遠距離大迂迴,在高原上縱橫跨三個省區(西康、青海、西藏),14天走了約1500華里,穿過橫斷山脈,兩渡金沙江和瀾滄江,在甲藏卡和類烏齊等地擊潰藏軍,由於連續行進,許多戰馬死亡,不少騎兵變成步兵,終於在既定時間內到達昌都以西稱為「五路口」的恩達,完成了大迂迴包圍的任務,並準備好從西往東堵擊由昌都撤出的藏軍。

在正面戰場,10月7日和8日,人民解放軍分別在幾個渡口陸續渡過金沙江,迂迴部隊和跟進的北線左路主攻部隊渡江時未遇藏軍抵抗,北線左路和南線攻擊部隊在德格崗托和巴安(現巴塘)西北之宋瓦卡美兩個點渡江時遇阻強攻,雖傷亡較大,但都很快渡江成功。渡江後,北線左路主攻部隊在小烏拉等地遇到藏軍較強的抵抗,藏軍在強大攻勢下被殲滅或棄陣潰逃。為了不給藏軍喘息機會,各部隊忍受著空氣稀薄、饑寒、勞累等痛苦,日夜兼程,連續作戰,連戰皆捷。崗托方向的北線左路攻擊部隊在追擊中,於同普之足雍將大股藏軍殲滅。南線之53師157團,殲藏軍近一個甲本(相當於連)。在人民解放軍的政治攻勢和政策感召下,藏軍第九代本主官格桑旺堆於10月11日率部起義,寧靜(現芒康)和平解放。

到10月16日,解放軍的兩支部隊,一支從芒康,另一支從江達向前推進,如人無人之境。這時藏軍無力抵抗,準備棄城西撤。此時,撤退的道路還沒有被切斷。16日傍晚,從類烏齊來的一位信使帶來了解放軍正接近該鎮的消息,昌都與拉薩的交通即將被徹底切斷,於是阿沛便請求拉薩當局准許其繳械投降或率部撤退。次日,拉薩方面發來了要他率部撤退的命令。到了17日,阿沛召集手下的官員們說,如果不馬上離開昌都,就會成為解放軍的俘虜。除留下少量軍隊焚毀軍火庫,阿沛及其他官兵在天亮之前離開昌都。

台所在地時,碰上了赤門代本的兩名如本,他們對福特說:「趕快騎著馬逃跑吧……你不能返回昌都的鬧市區,假如你想這樣做,他們會殺死你!」

此時,迂迴的人民解放軍不費吹灰之力便攻克了類烏齊,隨後又進行急行軍,目的在於趕到十字路口處切斷阿沛的退路。藏軍官兵在天黑以後沿著險峻而狹窄的小道急速向拉貢山關推進,於當晚10時到達拉貢山關。從山關下到山腳他們又花費了3個小時,從山麓到拉貢昂達還需要走幾個小時,此刻,每個人心目中所考慮的問題都是解放軍是否已經到了十字路口。阿沛派了幾名隨從騎馬前去偵探此事,得到的情報是:中共軍隊早在幾個小時以前就已到達拉貢昂達。實際上,類烏齊剛被攻佔,解放軍第154團的約100名騎兵和步兵便以每天約50英里的行程全速向前推進。藏軍的退路已被切斷,阿沛決定與其進行無效的抵抗不如繳械投降。他命令全體人員退到附近的祖古寺,並委派森本堪布和卡日巴去找解放軍,表示願意投降。他們剛出發沒多久便碰上了一支解放軍偵察部隊,於是便把他們帶到了祖古寺。他們帶來了一柄表示投降的劍,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到後來他們竟拿不出象徵投降的東西了。1950年10月19日,解放軍俘虜了阿沛及其手下的全體藏軍2700多人,繳獲了大量武器。

此時,解放軍用肉食和蔬菜款待聚集在祖古寺的藏軍官兵,讓他們飽餐了一頓,並對這些西藏人說,他們的使命和職責是友好地款待他們而不是傷害他們。隨後西藏官員們都被送回昌都,被拘留關押起來,而藏軍士兵則每人領到一個大洋然後讓他們解甲歸田。殲滅了藏軍主力部隊之後,解放軍長驅直入,沒有遭到任何抵抗。10月22日,解放軍攻佔了洛隆宗;10月27日,攻佔碩般多;10月31日,解放軍攻克了邊壩宗。

昌都戰役歷經19天,先後打了20多仗,共殲滅藏軍5700餘人,計有5個代本全部,3個代本大部。1個代本起義。俘虜代本以上高級官員20餘名,俘獲在藏軍中服務的英國人福特、柏爾及2名印度人。

中央人民政府從一開始就希望以和平的方式解放西藏,昌都戰役顯示了解放軍無可匹敵的戰鬥力,也消滅了西藏當局手中唯一可戰之兵。昌都戰役後,西藏上層統治集團一片混亂,攝政達扎不體面地下台,達賴喇嘛提前親政。達賴親政後,即於1951年2月派出西藏地方的全權代表5人前往北京與中央人民政府進行談判,再次打開了和平之門。

簽訂「十七條協議」

1951年4月,西藏地方噶廈政府派阿沛·阿旺晉美為首席代表到北京談判。1951年5月23日,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的代表就西藏和平解放的一系列問題達成協議,簽訂了《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簡稱「十七條協議」)。協議明確規定,有關西藏的各項改革事宜,中央不加強迫,西藏地方政府自動進行改革。和平解放西藏的協議受到西藏各民族人民的贊成和擁護。

5月24日,毛澤東在中南海勤政殿接見了來自西藏的5位和談代表。阿沛代表達賴喇嘛向毛澤東獻禮,並呈遞了達賴喇嘛寫的親筆信。毛澤東高興地說:「好啊!你們完成了一件大事。根據《協議》中央政府會幫助你們發展政治、經濟、文教各方面的事業,絕不會像清政府、北洋軍閥、國民黨那樣剝削你們。」毛澤東扳著指頭說:“你們看一年兩年不行,看十年八年總會看清楚我們共產黨是什麼樣子的吧。”晚上,毛澤東在懷仁堂舉行了盛大的宴會,慶祝西藏和平解放。

毛澤東主席,表示「雙方代表在友好基礎上,已於1951年5月23日簽訂了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班禪和堪布廳也發表聲明,指出協議“完全符合中國各族人民,特別是西藏民族人民的利益”。10月26日,人民解放軍在西藏人民支持下,順利進駐拉薩。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許世友曾說:「黨內除了主席,誰也不是張國燾的對手」,而在毛澤東的記憶中,與張國燾的鬥爭是他一生中最灰暗的時刻。任何一本中共黨史,都跳不過張國燾這個名字,他在歷史上的功績和錯誤都無比鮮明,有文章用A面和B面來解讀他的一生,但很久以來他在中共黨史上最顯著的標籤是:叛徒。

隨著近些年檔案資料的不斷公佈,黨史研究的不斷深入,有專家指出,雖然張國燾在革命過程中犯過嚴重錯誤,甚至中途叛變,但不應當遮蓋其在建立中國共產黨過程中的歷史貢獻。《建黨偉業》中扮演張國燾的青年演員李晨說:「張國燾這個人在建黨初期的時候,還是一個很單純的熱血青年,他在黨史前期很重要,後期很特殊,我們要做的是正視歷史……」

出身官紳世家

張國燾出身江西萍鄉的官紳世家,父親是為官的,同時經營錢莊,張家生活富足,家世顯赫。張國燾是家中長子,父親對他寄予厚望。張氏父子常常會有思想交流,其中不乏新舊思想的碰撞。1916年10月,張國燾考入北京大學理科預科。北大求學時期,張國燾常常把自己閱讀的《新青年》之類的進步書刊,寄給父親,並堅決回絕了家裏安排的親事。張國燾的口才很好,在北大,他積极參加學生運動,四處進行革命宣講。對於他的口才,後來紅四方面軍的老人回憶道:「張主席的戰前動員是最好的,每個指戰員聽了都熱血沸騰,鬥志昂揚。」

1919年張國燾與毛澤東在北大圖書館首次相遇,當時張是學生領袖,而毛是北大圖書館助理員,李大釗向毛澤東介紹說:「這位是張特立,張國燾同志。」毛澤東迎上前,熱情地同張國燾握手,自我介紹說:“我是湖南毛潤之。”張國燾點點頭,然後旁若無人地與李大釗高談闊論起來。許多年後,毛澤東在陝北接受美國記者斯諾採訪時,談及這次相識,深有感觸地說:“他們看不起我這個鄉下土包子。”

「五四運動」成就張國燾

真正把張國燾推上歷史前台的是「五四運動」。「五四運動」爆發時,張國燾是北京學生聯合會講演部部長,講演部是各校運動積極分子雲集的地方,人數眾多,僅北大就有800多人。張國燾把這些人分別組成若干講演團和講演小隊,到北京城內外街道、火車站以及集鎮等地露天講演,散發及張貼宣傳品,宣傳抵制日貨,揭露北京政府和親日派。

在這場由遊行最終演變為痛打賣國賊的事件中,張國燾始終沖在前面,並成為第一批被抓的學生領袖。6月7日,北京大學門口,全體學生們熱烈歡迎張國燾等出獄。張國燾挺著胸膛,昂首邁步,走在隊伍最前排,像個從前線凱旋的英雄。張國燾的能力和才華是出類拔萃的,但他為人心胸狹窄,虛榮心強,好強爭勝,容不得別人對他的反對。

6月中旬,全國學聯在上海成立,張國燾作為北京學聯的代表前往上海出席大會,他被推選負責總務工作,對此職務,張國燾十分不滿。而此時,有「五四運動總司令」之稱的陳獨秀和北京學聯11位重要負責人被北京政府逮捕。消息傳到上海,在滬的北京學生代表決定,派不願在全國學聯就職的張國燾立即返京,組織營救工作。當時北京學聯正群龍無首,張國燾旋即被推為總幹事。對於這個職位張國燾很滿意,頗有成就感,工作十分積極。他不僅主持會議,指導內部工作,還負責對外通訊聯絡,溝通各校學生意見等等,忙得不亦樂乎。他後來在回憶錄中寫道:“我忙得有一個月沒有回到自己的寢室了,疲倦了就在辦公室的睡椅上躺一會,吃飯也在辦公室,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

但是一次次請願的失敗讓張國燾失去了往日的熱情,他開始反對學生請願,並申訴自己的理由說:「學生無後盾!」他轉入北大哲學系,決定一心完成學業,以期將來功成名就。但是張國燾已經被當局列入黑名單,不得不在組織的安排下轉移上海,經歷了短暫的流亡歲月。

延安時期,張國燾(左)與毛澤東在一起

開辦工人補習學校

張國燾在上海時期,曾與陳獨秀暢談救國理想,創建中國共產黨。張國燾在《我的回憶》中說,在上海和陳獨秀談到黨綱、黨章等許多具體問題,「希望李大釗先生和我從速在北方發動,先組織北京小組,再向周邊城市發展。」

回到北京後,已經耽誤一個學期課的張國燾得到了學校和教授的優待,總是能得到一個善意的及格分數。張國燾便常常泡在北大圖書館,他在李大釗的引導下,大量閱讀介紹馬克思主義的書籍,歷經流亡失落的他重拾信心,正式踏上了政治舞台。

1920年,共產主義小組在北京組建。李大釗為書記,張國燾負責組織工作,主要是指導工人運動。李大釗從他每個月140元的工資當中拿出80元,作為北京支部的活動經費,在他的指導下,北京共產黨的工作開展得有聲有色,其中最顯著的要數張國燾負責的長辛店工人運動。長辛店距北京城21公里,京漢鐵路北段的修車廠設在這裏,有工人3000餘名。張國燾經過調查,決定在長辛店創辦勞動補習學校,讓工人及其子女接受教育,這是發動工人運動的最佳方式。

開辦學校是需要經費的,張國燾不願再向李大釗開口,於是將當年家中郵寄給他的一年生活費300塊錢捐出來。支部的同志都儘力捐款,此後這項制度逐漸沿襲下來,最終成為中共黨費的來源。

張國燾、鄧中夏、張太雷等人乘火車來到長辛店,動員工人和子弟踴躍報名參加補習學校。張國燾口才出眾,演講受到了工人的熱烈歡迎。補習學校開辦初期,張國燾、鄧中夏、羅章龍等輪流擔任教員,李大釗也曾到學校講課。這一時期,張國燾常常替李大釗接待前來借閱書刊、展開辯論的師生。在張國燾的回憶里,中共一大時「北京支部應派兩個代表出席。各地同志都期盼李大釗先生能親自出席;但他因為正值北大學年終結期間,校務繁忙,不能抽身前往。結果便由我和劉仁靜代表北京支部出席大會。」張國燾成為中國共產黨創建人之一,多年後,周恩來對要脫黨出走的張國燾說:“這個黨是你創建的,你不能離開啊!”

張國燾能作為中共一大代表並擔任主持人的重要角色,與李大釗對他的看重有很大關係。但是1924年張國燾被捕,在敵人嚴刑逼供下所寫的供詞中,排在前面的就是李大釗,這間接導致了李大釗1927年被敵人殺害。這個隱藏了多年的秘密,直到建國後,北洋政府的京師警察廳檔案解密後才真相大白。

建設紅四方面軍,大搞「肅反」

1927年8月1日,張國燾以中共中央特派代表身份,在江西南昌主持武裝起義,代行政治局職權。張國燾曲解了黨中央關於「起義要慎重」的意見,要求重新討論起義。憤怒的李立三和周恩來拍案而起。當時,知道起義秘密的人已過百,一些起義部隊正在調動,起義已經無法阻止。最終,張國燾只得服從多數。

「張國燾‘假傳聖旨’差點葬送南昌起義」成為國內史學界的常見觀點,但是張國燾至死都聲稱他“為了遵守紀律,曾不折不扣轉達了共產國際的旨意”。68年後,小哈里森·索爾茲伯里在他的《長征——前所未聞的故事》一書中也清晰地認定張不是“假傳聖旨”。

1928年,中共奉共產國際之命在蘇聯召開第六次代表大會。六大之後,張國燾被共產國際無限期留在蘇聯「學習」,糾正他的“機會主義傾向”。

1931年,剛從蘇聯回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張國燾,赴鄂豫皖根據地,主持黨政軍全面工作。張國燾將紅軍游擊隊加以整組,在湖北黃安建立了紅四方面軍,破格提拔當時僅為副軍長的徐向前擔任方面軍總指揮,陳昌浩擔任總政委。

在張國燾的主持指揮下,紅四方面軍越戰越強,根據地日益擴大,成為三大根據地和三支主力紅軍中發展最快最強的一支。紅四方面軍和鄂豫皖的老人們至今還記得「跟著張主席,天天打勝仗」的歌謠。

建設紅軍的同時,張國燾也曾大搞「肅反」運動。這場“整肅”殺害了紅四軍多少人,至今沒有一個具體的數字,僅1931年11月22日陳昌浩在《彭楊學校報告肅反經過》一文內就承認:“這次共計肅清改逆一千人,富農及一切不好的分子計一千五六百人。”

徐向前在《歷史的回顧》中記述:「將近三個月的‘肅反’,肅掉了兩千五百名以上的紅軍指戰員。」而當時的紅四軍不過1.5萬人,還有數字是:12個團殺掉了六千人!

張國燾主持的「肅反」不僅殺人數量過多,刑訊逼供也非常殘酷。楊克武少將在回憶「肅反」那段經歷時說:“張國燾搞‘肅反’時,我在四方面軍政治科任科長,專搞‘肅反’,殺了一些人。刑罰也是很殘酷的,如灌辣椒水、手指頭釘竹籤子、站火磚、捆綁吊打等等,苦打成招。那時生活艱苦,戰士們打地主的東西,在一起吃一頓飽飯,說這是‘吃喝委員會’。仗沒打好,說是對反革命手軟。”幾個月的「肅反」使張國燾在紅四方面軍的地位無可撼動。

1935年,張國燾反對中央紅軍北上建立川陝甘蘇區根據地的決定。他在毛澤東率領一方面軍北上後,率部南下川康,另立「中央」。這期間,張國燾發給陳昌浩的一封“武力解決”中央紅軍的密電,成為其分裂紅軍的原罪證據。關於這份密電中的內容,張本人至死不承認,所有當事人的回憶也是說法不一,後來關鍵人物葉劍英也只說電文“語氣很強硬”。

而關於張國燾後來放棄另立「中央」的原因,有學者研究認為,是多種因素作用的結果,包括朱德等人的堅決抵制、康北地區惡劣的生存環境、共產國際的干預與調解、中共中央的正確策略等。

借祭掃黃帝陵叛黨

紅軍長徵到達陝西省北部的陝甘寧根據地。延安發起了大規模批判張國燾運動,無數的罪名和帽子扣在張國燾頭上,毛澤東甚至在延安公開羞辱張國燾。有一回看戲,演的是唐僧取經的內容。毛澤東突然對身邊的一個民主人士說:「唐僧西天取經誰最堅定?唐僧。誰最動搖?豬八戒。」接著他指著坐在他左邊只隔一個座位的張國燾,說:“他就是長征路上的豬八戒。”張國燾聞言大怒,哐啷一下站起來,向劇場外走去,罵道:“無恥。”毛澤東面不改色。面對這些羞辱,張國燾痛苦不堪,心灰意懶。

這時候,在蘇聯就企圖排擠和取代張國燾的王明從蘇聯回國,王明迫不及待地下令槍殺了張國燾手下的三位紅四方面軍高級幹部,罪名是「托派」。王明在與張國燾談話中說:“你不是‘托派’,不過受‘托派’利用。”張國燾更加惶惶不可終日。

1938年4月5日,張國燾在赴陝西中部祭掃黃帝陵之後,登上了國民黨方面的汽車揚長而去。周恩來等人百般勸阻無果,張國燾叛黨終成事實。張在自己的退黨聲明中說:「這個共產黨已經不是我畢生嚮往和為之浴血奮鬥的那個黨了!」

1949年前,張國燾攜全家前往台灣,但未能繼續在軍統任職,後隱居香港,1968年移居加拿大,晚年張國燾靠給美國人寫回憶錄為生。關於他的死,大陸有一種流傳很廣的說法:這位中共創始人因無人照顧,凍死於加拿大多倫多的一家養老院,其夫人輾轉求助於蔣經國,才湊足了喪葬費用。但也有人指出,在加拿大這種福利健全的國家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家養老院將面臨巨額賠償和法律問責,所以此事不實。無論怎樣,1979年12月,82歲的張國燾離開人世,死前叮囑兒子,他的墓要朝向東南。

本文原載於《文史參考》2011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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