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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人抱一下,也可以抱住武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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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人抱一下,也可以抱住武漢的

2020年03月18日 18:05

2月18日,武漢市百步亭社區,一名穿雨衣的居民走過。由於防疫物資緊缺,雨衣成了很多武漢人出門防護的選擇。中青報·中青網記者 趙迪/攝

1月23日,武漢宣佈封城後3小時,郝南在社交媒體上發佈了nCoV Relief(後改名「NCP生命支援」)志願者招募書,當天有近2000人報名。

黃快快成了第一批志願者,她曾在武漢讀大學。她想到的是平日搭乘的武漢公交車快到「飛」起,人們“過早”,端著一碗熱乾麵邊走邊吃。“武漢人的精氣神兒特別足,這一次感覺武漢突然虛弱了。”

她所在的組裏,超過一半是大學生。打出第一個電話時,有志願者緊張得連自我介紹都沒說利索。手機通話記錄顯示,2月5日這天,一名志願者打了100多個電話聯繫床位,都沒有得到結果,後來她看到手機就反胃。

最初,她們和大部分患者家屬一樣,對入院流程辦理並不清楚,「手忙腳亂,誰的電話都打」。社區、街道、醫院、區防疫指揮部、市長熱線、地方衛健委,她們把電話號碼按了個遍。

趙粒接手的第一位求助者是個姑娘,她迫切需要為外公外婆找兩張床位。外公核酸檢測為陽性,外婆也出現了相應的癥狀,但是核酸檢測為陰性。

這是前期典型的求助者畫像:老年人、確診或核酸為陰性的危重症、沒有床位。

有人分享經驗,要先聯繫到有床位的醫院,再找社區開轉診單。她焦頭爛額忙完第一步,卻被社區通知「根本不知道轉診單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在志願者看來,「經驗」不僅在武漢的不同行政區、甚至不同街道間都無法通行,並且會很快過時,因為“武漢的情況也是一天一個樣”。志願者群里共享的政策、醫院床位和接收情況的信息一直在更新,並標明“某天某時”。

「我們的工作就是到處聯繫,我們可能在補一個信息的缺口。」黃快快說,很多患者當時處於比較焦慮和慌亂的狀態,既沒有精力逐個醫院地去找床位,也無暇梳理信息。有患者根本不知道入院流程。

她們把媒體、其他志願服務團體等公佈的救助渠道一併發給患者,「都試試,不知道到底最後哪個能起到作用。」

讓志願者劉布感到困難的是本身患有其他疾病的疑似或確診患者,「定點醫院只收治新冠肺炎患者,其他醫院不收治新冠肺炎疑似或確診的患者,所以就比較麻煩」。

趙粒能感覺到患者家屬也在一直催社區。電話接通,她剛報出患者名字,工作人員告訴她已經將情況上報。她緊張地問了一句,患者在家裏隔離,社區能提供什麼防護呢?

「什麼都沒有。」電話那頭的社區工作者說自己僅戴一個普通口罩,防疫物資只有口罩和84消毒液。沒有防護服,有社區工作者穿著廚房的圍裙站在了防疫一線。

社區工作人員謝飛和同事們的工作壓力也大到了極點,每天填各種表上報給不同部門、照顧特殊群體就醫、聯繫物業安排消毒殺菌,保證普通居民的生活物資與供應。四類人群沒有完成「應收盡收」之前,居民指責他們不作為。

「工作初期,因為大家都沒有經驗,確實像打亂戰,都在努力,只是不知道怎樣才更有效。」謝飛回憶道,“那時候的現實情況就是確診的還沒有收治,已經確診的病人,上報兩天了,還在家裏。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他們上門給不願去隔離的密切接觸人員做工作,對方表示,自行去不去;酒店自帶被子不去;只給礦泉水沒有熱水的不去,反正就是不去。

「有時患者會把社區工作者放在他的敵對面,因為他那個時候需要一個情緒的支撐點,他下意識地認為,我沒有被安排入院,是社區的問題,社區沒有給我上報等。」黃快快說。

「有的時候確實會覺得好累,看不到頭。為什麼就沒有床位?我那時候恨不得去造床了!」她擔心很多人可能等不到床位,或者入院就危重症了。

「比如前一天求助的人今天過來跟我說,我已經住上院了,我就會覺得,他們在變好,就覺得挺開心的。」劉布說。

趙粒做志願者第三天晚上,收到求助者信息:「我外婆快不行了。」

「我當時感覺整個人被那種巨大的愧疚感吞噬了,感覺好亂,怎麼辦,打120去急診還是繼續找床位住院?」趙粒捧著手機,給社區打電話,再給街道打。患者提出想住離家更近的武昌醫院,她就給醫院反覆打,問能不能去住院,能不能有病床,不要只是急診拉回來。

打完一圈以後,她給自己做一會兒心理建設,然後繼續打電話催一遍。凌晨3點,老人被醫院收治。她鬆了一口氣,儘管不確定自己在推動事件的解決中到底發揮了多大的作用。

也有人沒那麼幸運。有時找了幾天都沒有床位,求助者對一名志願者說「想放棄了。」她回復對方,我會繼續想辦法的。然後再去搜集信息,打電話,並給他們彙報進展。劉布也遇到過,求助者的需求從兩張床位變成一張——一位已經去世了。

當志願者多日後,她有了種很複雜的心情,「你想發一個很輕鬆的朋友圈,但是你想到還有一群人就是那麼慘,我就突然感覺這種快樂就很不應該」。

督導每天對志願者進行技術指導和情緒支持。「你要相信你的生活跟電話那頭的生活,其實是兩個生活,你是在聽別人的故事,」陸小芸說,“督導一直讓我們劃清專業跟同理心的邊界。”

黃快快和志願者們明顯感受到變化是在方艙醫院建成後,開始「應收盡收,應治盡治」,群里的求助信息少了很多。

話。

形勢慢慢變好。2月下旬開始,志願者也結束了24小時待命的狀態,群里實行值班制度,每4小時進行一次輪班。

「應收盡收」之後,求助的患者多是非新冠肺炎的患者,他們可能需要透析、化療或是因為其他疾病需要住院,也有新的生命即將來到這座城市。也有人提出買藥方面的需求。

這兩天,出院的新冠肺炎患者開始擔心去複查的事,比如萬一沒完全康復會不會再被隔離到醫院治療。

趙粒習慣和對方聊日常生活,她幫助過的一位阿姨也給了她做志願者的動力,有互相治癒的那種感覺。「阿姨思考很多問題,比如新冠肺炎患者出院後再去檢查應注意什麼,如何做好檢測前的隔離等」。這也讓她意識到,要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待她們,不要小心翼翼“怕把對方碰碎了”。

「成為志願者之前,是憤怒又無力那種感覺。」趙粒說,後來加入了以後就變成了很微觀層面上的關注。“很多事情可能沒有答案,但是還是要去做,後面就會發生一點變化。”

如今,一天比一天好了。有阿姨表示,疫情結束之後,她要去廣場上跳舞,舞伴都等她很久了。

陸小芸說,自己之前對武漢的全部印象就是——「武漢是一座很熱的城市」。這次她看到了這個城市痛得最深的地方。“大家都很渺小,但是我們一人抱一下,也可以抱住武漢的。”




神州快訊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就全球疫情形勢來說,鍾南山院士都說:目前疫情防控面臨的問題是輸入病例。而接下來這個從義大利回國的留學生瑤瑤(化名),輾轉28小時的回國經歷,被網友稱作「教科書式」!

3月10日,義大利留學生乘坐的飛機降落在深圳。從瑤瑤購買的機票來看,她的回國轉機之路頗為曲折。

從義大利時間9日早上6時登上飛機至此,她已經在路上輾轉了近30個小時,是平時的近3倍。從羅馬到阿布扎比到北京然後深圳,一路途經多地轉機,一路上不敢吃飯喝水、不敢摘下口罩,直至被送到隔離點才放下心來。

據瑤瑤回憶,這一路上最難熬的還是從阿布扎比回北京的路上,7個多小時的飛機,飛機基本上是滿機的狀態,一路上更是連口罩都不敢摘。

從深圳下飛機後已經餓得雙腿發軟,工作人員為她拿來了吃的和水。

經過一系列檢查後,她很快被接回酒店進行隔離。

瑤瑤此前在義大利獨居,回國的初衷也是因為怕一個人在國外獨居,而此前義大利,已經發現多位死後才發現感染的患者。

值得一提的是,疫情發生後,瑤瑤在義大利已經自我隔離了20天,才返程回國。而且回來前,瑤瑤就把能申報的途徑全部都申報了一遍,回國後下飛機也是第一時間向機場工作人員報備。

她總結自己這一路的幸運,並表示:一旦決定回國,該申報的一定要申報。最想感謝的是從機場到隔離點給予她幫助的工作人員。而她覺得,這樣做既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他人負責。

目前瑤瑤在酒店集中隔離,核酸檢測呈陰性。而就在她登上返程飛機的當晚,義大利宣佈「封國」。

3月17日下午 ,瑤瑤這段旅程一度衝上了微博熱搜榜第二位。

瑤瑤這一系列的舉動也引來無數網友點贊:

@不問歸期的時光集:這才是回國該有的自律。加油。

@那年夏天山城夕陽下的側顏:真不容易啊,辛苦啦好孩子

@秋水之上·Elena:留學生獨身在海外求學,在遭遇疫情時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確實很無助,所以回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希望每個回國的留學生,都能像這個「瑤瑤」一樣,保護自己同時也保護他人。

@yulinlinliu:這才是應有的回家方式,加油!

@山而木水:如果物資充盈,有條件的話還是建議在當地待著,畢竟回國途中危險係數太大。還有現在都扎堆回國,管理上肯定會有些混亂,希望大家都理解一下!如果在國外處境不好,那歡迎回家!要在途中保護好自己,回來服從管理安排,對自己他人負責。祝平安!

疫情到底何時結束?

各國如何加強防控?

留學生要不要回國?

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感染科主任張文宏表示:「不管回不回,你要考慮兩個問題,第一疫情要多長時間?回來是不是決定再也不回去了?如果疫情要延緩半年呢?你讀書工作都不要了?第二如果不回來待在那裏怎麼辦?」

張文宏建議,要採取有效的個人防護,這個病真的可以防,要採取有效的個人防護,保持社交距離,然後洗手,再加上戴口罩,這三點都採用。「到現在為止,我沒有看到哪個人這三點做得特別好還被感染的,這個可能性很小。」

張文宏認為,當下做好個人的防護、讓自己不生病是最好的辦法,「生病以後特別醫療資源現在已經出現不充分的時候,我認為是有風險的,現在加緊把自己的防護工作做好,做好以後(感染)這個病的風險,我自己覺得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