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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麾下三隻鐵拳之一 「文革」時慘死在一口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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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麾下三隻鐵拳之一 「文革」時慘死在一口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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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麾下三隻鐵拳之一 「文革」時慘死在一口井裏

2020年04月01日 18:14

20世紀80年代,名將粟裕、葉飛、王必成等新四軍戰友們聚會,一回憶起艱難困苦的戰鬥歲月,他們常常會不約而同地想起陶勇,甚至慨嘆道:「唉,如果陶勇在這兒,多好!」

陶勇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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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陶勇生性樂觀豁達,生龍活虎,有他在便會熱鬧得多了。然而,令他們感到遺憾的是:這時,陶勇早已犧牲在一個特殊的戰場上……

一、「敵人的子彈沒勁,打到身上軟不拉塌的,沒什麼了不起。」

1913年1月21日,一個普普通通的日子,一個不平凡的小生命誕生在安徽霍邱縣葉集一個貧苦農家,他就是陶勇,原名張道庸。父母給他取名「道庸」,是希望他奉行“中庸之道”,凡事不走極端,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可是,那世道卻不給窮人“中庸”的機會,小陶勇從小就給地主放牛,後來又當了幾年窯工,努力想改善自己的生活,卻一直生活在赤貧的邊緣,並飽受當地富豪的欺凌。窮人掙扎在死亡線上,再走“中庸”之道,等於死路一條啊!小陶勇逐步認識到: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必須起來造舊社會的反!1929年2月,陶勇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成為本鄉農民運動積極分子、農民赤衛隊員。

1929年4月,地方反動民團準備捕殺陶勇,他被迫和幾名赤衛隊員背井離鄉,一直跑到河南商城,參加了中國工農紅軍第11軍第32師,成為一名光榮的紅軍戰士。在紅32師不到一年,由於能沖能拼,陶勇歷任班長、排長、連長。

1930年4月,紅32師等部合編為紅1軍,許繼慎擔任軍長;1931年1月,紅1軍等部合編為紅4軍,曠繼勛擔任軍長;1931年11月,紅4軍等部合編為紅四方面軍,徐向前擔任總指揮。陶勇親歷了紅四方面軍發展壯大的全過程,個人也在炮火硝煙中成長:

1931年2月,由於出身赤貧家庭,政治絕對可靠,陶勇選調鄂豫皖政治保衛局,擔任保衛隊隊長;6月起,歷任紅4軍第12師第35團副連長、連長、副營長。對於他的進步,戰友們評價:「每一次提升,都是血拚得來的!」1932年5月,陶勇光榮加入中國共產黨,成為紅軍優秀基層指揮員的代表。

1948年10月在華野前委擴大會議期間。前排左起:唐亮、陶勇,後排左起:粟裕、鍾期光、張震。

1932年12月起,紅四方面軍經營川陝蘇區。身為紅4軍第10師第28團一營之長,他指揮本營參加了創建川陝蘇區的歷次戰鬥。在迎擊川軍「三路圍攻」“六路圍攻”中,陶勇因表現出色,升任第28團副團長。

陶勇打仗勇猛,很有一股楞勁。一次,他指揮的一個連被數倍之敵包圍,但他毫無懼色,拿過酒壺猛喝了一大口,然後一口噴在了手中大刀上,大吼一聲「刀槍不入」,就帶著戰士們沖入敵陣,猛砍猛殺,一口氣殺出了一條血路。陶勇打仗從不怕流血,在槍林彈雨里笑傲戰場,多次血染沙場。他的傷好得快,戰友們就開玩笑說他的血好,他哈哈大笑,說:「敵人的子彈沒勁,打到身上軟不拉塌的,沒什麼了不起。」

更加令人稱道的是,由於家貧沒有上過一天學,陶勇卻在戎馬倥傯之間,硬是憑著自學識文斷字,大大提高了文化水平。

1935年3月,紅四方面軍踏上長征路,陶勇升任第28團團長,率部時而當開路先鋒,時而當斷後鋼盾,深得紅四方面軍總指揮徐向前欣賞。

1936年10月,紅四方面軍勝利結束長征,陶勇時任紅9軍第27師第81團團長。為執行《寧夏戰役計劃》,紅9軍西渡黃河作戰。由於敵情驟變,《寧夏戰役計劃》已無法繼續實施,紅9軍等河西部隊組成紅軍西路軍,單獨執行打通「國際交通線」的任務。從此,河西紅軍開始了悲壯的浴血西征。此時,陶勇又升任紅9軍教導師師長。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西路軍最終失敗,遺恨祁連山,余部分路深入祁連山打游擊。由於馬匪瘋狂追擊,陶勇和其餘人員失散。他孤身一人向東走,穿越沙漠,吃盡辛苦。然而,他還是被馬匪追上抓住,押到涼州監獄關押……

1937年8月,陝北紅軍改編為八路軍北上抗日,國共抗戰民族統一戰線形成。周恩來親自過問西路軍戰俘問題,終於使陶勇等西路軍幹部脫離囹圄,重新回到了革命隊伍。

二、「就用‘陶勇’這個名字。陶者,無憂也;勇者,無畏也!」

1938年下半年,經周恩來親自安排,陶勇分配到皖南新四軍軍部工作,而後擔任新四軍第二支隊第4團團長。

當時,新四軍第一、第二兩支隊已挺進江南敵後,貫徹執行黨中央「獨立自主的敵後游擊戰爭」的方針,建立起茅山抗日根據地,並開始向江北發展。陶勇來到敵後,心情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對於能征慣戰的陶勇,陳毅非常重視,決定大膽使用,讓他發揮出戰將本色。

陶勇這時仍然用本名「張道庸」,很容易讓注意情報搜集的日軍知道他的基本情況。為了不讓敵人掌握陶勇指揮特點,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陳毅建議他改名:“道庸?有點封建色彩,不好。”

粟裕提議:「乾脆把姓去掉。一語雙關,就叫陶勇吧。」

陳毅拍板:「就用‘陶勇’這個名字。陶者,無憂也;勇者,無畏也!」

陶勇欣然同意了。

從此以後,陶勇便率領所部與兄弟部隊一起,馳騁於大江南北,使日偽頑聞風喪膽。

1939年冬,為衝破國民黨對新四軍抗日地域的限制並溝通江南、江北的聯繫,陳毅借為蘇北友軍護送彈藥的有利時機,派陶勇、盧勝等率領新四軍第二支隊4團一部北渡長江,悄然插入揚州、儀征、天長、六合地區,以「蘇皖支隊」的名義,在那裏擴大部隊,開展敵後游擊戰爭和建立游擊根據地。

陶勇率部進入儀征以北月塘集地區後,便積極向日偽軍發起連續攻擊,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全殲偽軍兩個連,一個偽警察所,並一度切斷了天(長)揚(州)公路。日偽頑非常震驚,連忙打探:陶勇何許人也?答覆:紅軍時代的「張道庸」是也。

日軍如臨大敵,旋即糾集日偽軍數百人,分進合擊月塘集,企圖消滅蘇皖支隊於立足未穩之際。此時,國民黨的縣大隊500餘人亦隱蔽於月塘集西側,企圖趁火打劫。面對數倍於己的日偽頑軍,陶勇毫無畏懼,指揮若定。他悄悄將部隊拉出了月塘集,設伏移居集,親自帶領第4連100餘人扼守正面,將日偽軍放至離陣地一二十米的近距離,出其不意地以猛烈火力予以殺傷,第5、第6連同時從兩翼出擊,一舉擊潰了敵軍。陶勇又身先士卒,親率部隊乘勝猛追,收復了月塘集,此戰斃傷日偽軍近百人。

陶勇支隊橫空出世,日偽頑惶恐不已,陳毅則喜笑顏開:「‘陶勇’這塊金字招牌,咱們得多亮亮!」於是,陶勇頻頻出擊:1940年1月下旬,為粉碎日偽對皖東根據地的“掃蕩”,奉命率部隊頂風冒雪,星夜北上,進至天長以南橫山地區,配合新四軍第五支隊和挺進縱隊反“掃蕩”;3月上旬,又率蘇皖支隊主力越過津浦路,配合皖東部隊進行“反頑”戰役;3月下旬,再與葉飛的挺進縱隊東西對進,星夜馳援津浦路東根據地中心半塔集的“反頑”戰鬥。上述戰役、戰鬥,都取得了出色的戰果。在兩、三個月的時間內,陶勇率領所部積極作戰,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震撼了偽軍和頑固勢力,振奮了民心士氣,支援了兄弟部隊,擴大了中共和新四軍的政治影響,蘇皖支隊也得到了迅速的發展。

三、「陶勇已經讓我感覺到無畏,現在又讓我感覺到無憂,是了不起的好同志啊!」

1940年10月,蘇北國共兩軍爆發黃橋決戰,陶勇時任新四軍蘇北指揮部第三縱隊司令員,率部鎮守黃橋。一開始,該縱第7團政委惠浴宇陪著他在土圍牆上站著,機槍子彈飛蝗般的在身邊呼嘯,他顧盼自若,觀敵料陣。一會兒,敵人如潮水般湧進來,他的臉色也越來越暗。第7團一個營已經被團長拉出去牽制敵人了,余部在強敵狂攻下有點吃不住了,形勢十分緊急。這時,他虎目圓睜,命令惠浴宇:「調你一個營,我帶著打出去!」惠浴宇懷疑自己聽錯了,爭辯說:“該我帶隊出去。”他眼睛一瞪:“不要多說了!”當惠浴宇看著陶勇光著膀子,揮舞馬刀,率先殺入敵陣時,激動得難以自已。他對戰士們大聲喊叫:“看,陶司令殺出去了!我們要頂住啊!”結果,在陶勇面前,強敵如潮退,黃橋堅如磐石,為殲滅蘇北反共最烈的韓德勤部立下頭功。

黃橋決戰後,蘇北國共兩軍力量的對比,發生了有利於新四軍的根本性變化。這時,陶勇兼任蘇中軍區四分區(南通、如皋、海門、啟東)司令員。

蘇中四分區的國民黨軍總數有35000餘人,他們名為「抗日」,實則擁兵自利,同日寇和平相處,對群眾則欺壓荼毒。陶勇率領第三縱隊進入後,中共領導的抗日武裝總共也只有3500餘人,是一與十之比。而且從政治上看,雙方既已達成合作抗日的協議,新四軍的鬥爭自不宜超出自衛的原則。

既然是國共合作抗日,搞好對國民黨軍和地方上層人物的工作,自然是首選。於是,陶勇帶頭在國民黨軍和地方士紳中開展交朋友的工作,在酒席、牌桌上了解情況,建立感情,宣傳抗日,團結各階層愛國的有識之士,爭取了部分上層人物與新四軍達成實行民主改革,推行抗戰法令的具體協議,動搖了頑固派的反共聯盟的基礎。

「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對於破壞抗日的極少數國民黨頑軍,陶勇堅持“反對少數,各個擊破”的底線。

1940年冬,乘陶勇率領第三縱隊主力遠赴海安待命參加曹甸戰役之機,頑軍第六縱隊徐承德部傾巢圍攻縱隊留守機關和地方黨政首腦機關駐地掘港;與此同時,保安1旅詹長佑部也陳兵於掘港以北環鎮地區,與徐承德部形成前後夾擊之勢。形勢十分緊張。敵情傳來,陳毅急命陶勇率部星夜回援。以他對國民黨軍已有的了解,陶勇認為真正的頑固派是徐承德,對詹長佑還可以爭取。於是,他一面指揮部隊水陸並進,一面獨自帶了幾個警衛員,登上汽艇順流直下,一路涉險通過敵情複雜的地區。接著,又親自駕著摩托車,飛赴詹長佑的旅部駐地馬塘。車進馬塘時,哨兵喝問:「誰?」他大吼一聲:“我是陶勇!”這哨兵沒有見過陶勇本人,但卻絕對聽過“陶勇”這兩個字,加上這人車合一的氣勢,一時間竟嚇愣了,連人也沒看清楚,車已直駛而過。陶勇單騎闖入詹長佑的住所,向詹長佑曉以大義,示以利害。詹長佑被陶勇大無畏的精神所懾服,答應掉轉槍口,協同陶勇殲滅徐承德部。由此,陶勇得以集中兵力,將徐頑第六縱隊擊潰,並乘勝追擊,將其主力殲滅於匯龍鎮。

就這樣,對國民黨軍部隊,陶勇根據不同的情況,以對待日寇和對待人民的態度為基本界限,採取不同的手段,有的予以殲滅;有的解除武裝,遣散回鄉;有的派人加強和改造;有的由新四軍改編和指揮。

在短短兩個月內,就較妥善地解決了國民黨軍11個團約兩萬人,使中共領導的抗日武裝,成為這個地區的主要力量,為建立新的抗日根據地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消息傳來,陳毅笑言:「陶勇已經讓我感覺到無畏,現在又讓我感覺到無憂,是了不起的好同志啊。」

1941年1月,國民黨製造皖南事變,皖南新四軍遭到重創,黨中央在蘇北重建新四軍軍部,蘇中部隊改編為第1師(師長粟裕),陶勇擔任第3旅旅長。在粟裕指揮下,他馳騁蘇中大地,和葉飛、王必成一起,成為粟裕的「三隻鐵拳」!

1945年1月,陶勇出任新四軍蘇浙軍區第三縱隊司令員,追隨粟裕下江南,經營天目山地區,為抗日徹底勝利作出了傑出貢獻。

四、「他率領的部隊以輝煌的戰果,在我軍的史冊上留下了光榮的一頁。」

1945年10月起,陶勇歷任華中野戰軍(司令員粟裕)第八縱隊司令員、第1師(粟裕兼師長)副師長、華東野戰軍(司令員兼政委陳毅)第四縱隊司令員、第二野戰軍第23軍軍長,在華東解放戰場立下汗馬功勞。

1946年6月,解放戰爭打響,陶勇率領華中野戰軍第1師初到山東。一次行軍途中,部隊與國民黨勁旅第5軍遭遇,受到敵人坦克的衝擊。當時,部隊缺乏打坦克的經驗,措手不及,邊打邊撤,隊形混亂,正碰上趕往前沿的陶勇,戰士們關心他的安危,高喊:「副師長,坦克擋不住,趕快撤!」陶勇卻在路邊穀場的石磙上穩穩噹噹地坐下來,厲聲喝道:“我陶勇坐在這裏,哪個敢撤?”

戰士們立刻鎮靜下來,紛紛互相鼓勵:「陶師長就在這裏,怕啥?」返身衝殺過去,先炸坦克履帶,再抓俘虜,一舉擊毀敵坦克3輛。聽到捷報,粟裕開懷大笑:“陶勇無畏,粟某無憂!”

1947年夏,為了打破國民黨軍對山東解放區的重點進攻,配合晉冀魯豫野戰軍的戰略反攻,陶勇奉命率第四縱隊與第一縱隊(葉飛)一起,並肩向魯南敵後實施戰略出擊。敵急調7個整編師12萬之眾對他們圍追堵截。當時,部隊因進入新區,供應極端困難,以野菜、南瓜充饑,還經常斷炊;加之正值雨季,山洪暴發,河水陡漲,遍地泥濘,部隊有時竟日在水深齊腰的泛濫區行軍作戰,有時接連幾天在沒膝的泥沙中跋涉,鞋襪走破了,背包霉壞了,雙腳潰爛了。看著戰士們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堅持行軍、作戰,性格剛強的陶勇也心痛得流下了熱淚。在強敵當前、處境險峻的情況下,他和縱隊指揮機關幹部帶頭,各級機關幹部和指揮員爭先仿行,都把自己的鞋襪、糧食送到連隊,把被子撕開給戰士們裹腳。團營幹部分別下到連隊,他則親自抬著擔架和戰士們一起行軍,極大地鼓舞了士氣。他和第一縱隊領導同志一起帶領部隊忽南忽北,時西時東,打打走走,始終拖著敵軍12萬人馬。期間,他們渡過洪水洶湧的滕河、沙河,越過縱橫交錯的灤河、泗水,與第三、第八、第十縱隊會師,跨過運河,成功甩掉了敵人,完成了戰略出擊的任務,勝利挺進到魯西南。

整個解放戰爭中,華東戰場打的硬仗、惡仗比較多,在敵強我弱的形勢下,主帥陳毅手上談不上有預備隊,機動力量也很少,甚至沒有。為了取得戰役、戰鬥上的以多勝少,有時一次戰役中常常使用一個部隊兩次至三次;臨時變動、增加任務的情況,也是家常便飯。不論任務多麼艱巨,時間多麼緊迫,傷亡多麼嚴重,為了全局的勝利,陶勇總是二話不說地去完成。一場硬仗、惡仗打下來,不管部隊損失有多大,他總是以豪邁的革命英雄主義激勵著士氣,同時抓緊休整、補充。部隊敢打能拼的戰鬥作風,就這樣一茬又一茬地繼承下來了。這是陶勇傑出的帶兵藝術的表現,也是他的堅強黨性的表現。

在回憶文章中,粟裕如是評價:「在我們共同戰鬥的歲月里,陶勇同志一直率部奮戰在戰爭的第一線,馳騁於長江南北的抗日游擊戰場,參加了解放戰爭時期華東戰場上歷次重要的戰役,參加了偉大的淮海戰役和渡江、上海等重要戰役,他以勇猛頑強的戰鬥作風,機動靈活的指揮藝術和顧全大局的共產主義風格,為人民解放的偉大事業立下了不朽的戰功,他率領的部隊以輝煌的戰果,在我軍的史冊上留下了光榮的一頁。」在一份報告中,陳毅也高度讚揚了陶勇所率部隊:“這個部隊善於河川水網、夜間和運動作戰,善於阻擊攻堅,到山東後,又善於野戰,戰術比較全面,在華東戰場作出了貢獻。”

1950年底,華東我軍部隊入朝前,朱德總司令來視察。他緊緊地握住陶勇(時任志願軍第9兵團副司令員)的手,高興地說:「好哇,你就是陶勇,久聞你的大名!」由衷地表達了對陶勇的喜愛和讚賞。在朝鮮戰場,陶勇協助第9兵團司令員宋時輪指揮作戰,打出了中國軍隊的威風!1951年9月,軍政兼優的陶勇代理了志願軍第9兵團司令員兼政委,這是他軍旅生涯的輝煌時刻!

五、「‘封侯非我願,但願海波平!’東海艦隊,起碼要確保東海無事!」

1951年2月在朝鮮江原道紫霞洞,志願軍第9兵團指揮所。(左六為陶勇)

1952年11月,陶勇率領志願軍第9兵團從炮火紛飛的朝鮮戰場回到祖國,出任華東軍區海軍司令員,從陸上猛虎迅速變身為海上蛟龍!他走馬上任3個月後,毛澤東主席來華東海軍視察。在陶勇的陪同下,毛澤東視察了泊於草鞋峽的十餘艘軍艦,最後又回到「南昌」艦的會議室里。正是應陶勇的請求,毛澤東欣然命筆,寫下了“為了反對帝國主義的侵略,我們一定要建立強大的海軍”的著名題詞,為人民海軍建設指明了方向。

1954年4月間,500餘艘漁船在三門灣貓頭洋漁場捕魚,為保證漁業生產的安全,陶勇命令華東軍區海軍第6支隊,以「廣州」、“開封”、“瑞金”、“興國”艦為主,協同舟山、台州巡邏艇大隊進行護漁,其間先後進行3次海戰,共擊傷敵艦3艘。5月16日,他又指揮護衛艦「南昌」「廣州」“開封”“長沙”號,於檀頭山以東海域,擊傷敵護衛艦“太和號”,保證了陸軍部隊進佔東磯列島的側翼安全。

1954年5月中旬,華東軍區部隊攻佔了東磯列島等島嶼,直逼國民黨軍在浙東沿海島嶼的指揮中心和防禦核心大陳島。由於一江山島是大陳島的門戶和前哨據點,華東軍區決定先攻佔一江山島,再取大陳島。7月11日,中央軍委批准了華東軍區的作戰方案,並指示以海、空軍轟炸大陳島,以陸軍攻佔一江山島,積極準備解放浙東沿海全部島嶼。8月,華東軍區浙東前線指揮部成立,由軍區參謀長張愛萍任司令員兼政委,前指下設空軍指揮所、海軍指揮所、登陸指揮所,還成立了三軍聯合後方勤務部和政治工作組。陶勇負責海軍指揮所,統一指揮海軍部隊,配合空軍、陸軍,攻佔一江山島。戰前,他們將參戰的艦隊編隊,制定訓練計劃,不時地派艦艇到一江山島偵察敵情。訓練中,我海軍碰到國民黨「太平號」軍艦,陶勇果斷命令將它擊沉。攻佔一江山島當天,陶勇奉命指揮艦隊集中炮火轟擊敵人灘頭工事,敵人被火力壓進工事,登陸部隊跳入水中,搶登灘頭,保證了陸軍部隊順利佔領一江山島。一江山島解放的第3天,陶勇又指揮快艇部隊,擊沉敵人的“寶應號”炮艦。大陳之敵嚇得頻頻呼救,在美軍第7艦隊掩護下,倉皇逃向台灣,使大陳島回到了祖國懷抱。在我軍陸海空協同行動的一江山島戰鬥中,陶勇與華東海軍交上了一份漂亮的答卷。

1955年9月,人民軍隊評授軍銜,陶勇被授予中將軍銜,榮獲一級八一勳章、一級獨立自由勳章、一級解放勳章。10月,海軍東海艦隊成立,陶勇榮任司令員,後兼任南京軍區副司令員、海軍副司令員。

1958年春,在福建中部海潭島附近海面,有一艘特務船活動十分猖獗,它就是200噸的「63號」炮艇。該艇火力強,航速快,負責人國民黨軍少校高建武又是福建平潭縣人,他仗著對地形的熟悉和特務船性能好的優勢,經常到附近海域搶劫破壞,有時公開在海潭峽口外拋錨,搶劫大陸漁船、商船,以致大陸漁民不敢出海打漁,商船不敢航行。海潭島附近漁民一提起特務船,人人切齒痛恨,稱它是“海上惡霸”。平潭縣政府專門派縣長楊玉洪到東海艦隊反映群眾的願望。陶勇與副司令員彭德清認真考慮了他們的要求後,當即決定:向海潭島派駐艦艇部隊,打掉這隻特務船。1959年2月2日,在陶勇的關注下,東海艦隊終於打掉敵「63號」炮艇!消息傳來,陶勇感慨地說:「‘封侯非我願,但願海波平!’東海艦隊,起碼要確保東海無事!」

1964年夏在吳淞視察貴陽號護衛艦。左起:陶勇、吳瑞林、劉昌浩、蕭勁光、葉劍英、劉道生。

作為陸軍出身,陶勇非常注意學習。在海上對敵鬥爭中,他從作戰指導原則、兵力運用、戰術手段,直至編隊射擊,無不仔細地運籌,他的謀略超眾,富有獨創精神。他親自領導了護衛艇與魚雷艇編隊協同作戰的訓練,即以護衛艇大隊掩護魚雷艇大隊實施魚雷攻擊,使海軍的合同戰術得到了新的發展。1965年11月13日,在福建崇武以東海戰中,大陸海軍一舉擊沉擊傷敵艦各一艘(「永昌」“永泰”號),就是陶勇親自組織指揮的戰前協同訓練所取得的戰果,此戰中“海上猛虎艇”(588號護衛艇)英勇頑強的戰鬥作風,也是陶勇通過實戰培養教育出來的典範。

六、「陶勇同志打日本帝國主義那麼堅決,說他是‘日本特務’,這不是鬧國際笑話?!」

陶勇最憎恨黨內那些玩弄權術、搞陰謀詭計的人,他喜怒皆形於色,愛憎皆付諸於行:他嚴詞拒絕了林彪的利誘拉攏,並針鋒相對地批駁林彪一夥全盤否定海軍工作的謬論,並且憤然拂袖退出會場……

當然,他內心十分清楚,他的處境是極端兇險的。1967年1月,對黨內鬥爭一向守口如瓶的陶勇,突然對自己的愛子說:「我,可能要帶你上風波亭了……」他以岳飛自況,並希望兒子學岳雲,其忠烈之氣直衝雲霄。

1967年1月21日,陶勇慘死於東海艦隊司令部大院一口深不沒頂、寬不及米的澆花井裏,死因至今未明,卻被反誣「日本特務」。後來,人們異口同聲地說:他是犧牲在反對林彪集團的特殊戰場上。不久,他的愛人朱嵐,也遭迫害致死。粟裕悲憤莫名,他向周恩來彙報了陶勇的冤情,總理憤慨地說:“陶勇同志打日本帝國主義那麼堅決,說他是‘日本特務’,這不是鬧國際笑話!”

1975年9月,在鄧小平親自關心下,黨中央、中央軍委批准了為陶勇平反昭雪的報告。1977年7月,陶勇骨灰安放儀式正式舉行,中共中央副主席李先念以及陶勇老戰友粟裕、蕭勁光等參加了儀式。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左起:陳賡、羅瑞卿、周昆

1938年2月間,八路軍中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件,115師參謀長周昆到八路軍總部去開會,返回途中,他攜帶3萬銀元的軍費不辭而別。作為黨和軍隊的高級幹部,以這種方式離開隊伍,在八路軍中尚屬首次。此次事件被定性為周昆攜款潛逃,一直到解放後也沒能找到周昆。

出任高官,屢立戰功

周昆1927年就參加了湘贛邊界秋收起義,不久加入中國共產黨。是參加秋收起義後首批上井崗山的老幹部,曾任紅四軍第三十一團連長、第二縱隊第五支隊副支隊長、支隊長。參加了井岡山和贛南、閩西的游擊戰爭。1930年後任紅十二軍第一縱隊縱隊長、第三十四師師長,紅四軍第十一師師長、軍長,紅一軍團第十師、第三師師長,閩贛軍區第二十一師師長,紅軍大學代理校長,紅八軍團軍團長兼第二十一師師長,第二十三師師長,紅一方面軍參謀長。並參加了長征。到達陝北後,任紅軍學校校長,紅軍大學校務部部長,中央教導師師長,抗大第二分校教育長。

1937年7月7日,日軍發動盧溝橋事變,中華民族進入全面抗戰時期。中共中央同國民黨當局達成合作協議。8月25日,中革軍委發佈紅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的命令,任命朱德為總指揮、彭德懷為副總指揮、葉劍英為參謀長,下轄第115、120、129師和總部特務團,全軍約4.5萬人。同時任命了各師的領導幹部。

八路軍第115師以紅一方面軍第1、15軍團和陝南紅74師編成。師機關由紅1軍團機關組成,下轄第343旅、344旅和獨立團。115師是八路軍戰鬥力最強、裝備最好的一個師,共1.55萬人。周昆從抗大步校領導的崗位調整到主力師任參謀長,還是115師軍政委員會5人委員之一,重新回到了戰鬥前線。

8月21日,提前改編的115師在陝西三原縣雲陽鎮召開了隆重的出征誓師大會。大會由參謀長周昆、政訓處主任羅榮桓主持。115師全體指戰員莊嚴宣誓:「為了民族,為了國家,為了同胞,為了子孫,堅決抗戰到底!」22日,在周昆、羅榮桓的率領下,115師主力分批出發,率先奔赴山西抗日前線。30日,部隊進抵黃河西岸的韓城芝川鎮,31日東渡黃河,向晉東北恆山地區挺進。9月7日,在山西省侯馬車站換乘火車,沿同蒲鐵路繼續北上。當時,為了加快行軍速度,考慮細緻的周昆安排師司令部作戰科長王秉璋以“運輸司令”的臨時頭銜到侯馬車站跟閻錫山的代表交涉,聯繫鐵路運輸事宜。日軍瘋狂進犯,閻錫山感到形勢嚴峻,急切希望八路軍上前線,因此,整個交涉過程比較順利。

正當115師向晉東北抗日前線挺進時,日軍已侵入山西境內,一路經大同進逼雁門關,一路由蔚縣、廣靈經靈丘向平型關方向進攻。部隊到達原平後,羅榮桓率師政治部、騎兵營等部隊東進至河北阜平一帶,開闢根據地。9月23日,八路軍總部命令115師向平型關、靈丘出動,側擊日軍。當日夜,115師師部率主力進至平型關以東之冉庄、東長城村地域。24日夜,周昆組織營以上幹部勘察地形,次日拂曉前完成了平型關作戰的部署和準備。

9月25日,115師主力於平型關附近伏擊日軍精銳第5師團21旅團輜重部隊一部,殲敵1000餘人,擊毀汽車79輛、摩托車3輛。繳獲長短槍500餘支、輕重機槍21挺、大車200餘輛等大量軍用物資。這是八路軍出師抗日取得的第一個大勝仗,它打破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極大地振奮了愛國軍民奮起抗戰的必勝信心。看著滿溝侵略者的屍體和燒毀的日軍車輛,周昆的內心也是激蕩無比,但他絕不會想到,不到半年,他的人生將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10月之後,周昆積極協助師領導指揮多次作戰,並抓好司令部建設。部隊游擊晉東北,轉戰正太路,採取襲擊、伏擊等戰術手段,連戰皆捷,有力配合了國民黨軍保衛忻口、太原的作戰。10月下旬,115師在五台分兵,聶榮臻率師獨立團等部隊留下創建晉察冀抗日根據地。周昆率領師部和343旅向晉東南轉移,馳援娘子關。11月8日,太原失陷。遵照黨中央和八路軍總部的命令,115師直屬隊和343旅由正太路南移,轉至呂梁山脈之洪洞、趙城地區,開始建立晉西南抗日根據地。

1938年1月下旬,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在武漢召開全國師以上各級參謀長會議,主要是各戰區各集團軍參謀長報告抗戰所得教訓及以後補救意見。隸屬於第2戰區的八路軍,當時在國軍序列已是第18集團軍,也被通知參加。八路軍方面派出了4名將領,即總部參謀長葉劍英、參謀處長彭雪楓、高級參謀邊章五、第115師參謀長周昆出席。葉劍英等人先到達八路軍武漢辦事處,再於1月26日向參謀長會議報到。該會議會期3天,即從1月27日至1月29日,葉劍英代表18集團軍(八路軍)向會議作了口頭彙報並呈出詳細書面報告,周昆代表115師向會議遞交了書面報告材料,將115師自紅軍改編以來入晉對日作戰的經驗教訓進行了總結,並與國民黨軍部隊的高級軍官進行了交流。就是這一次的武漢之行,徹底改變了周昆的人生命運。

攜款潛逃,不知所蹤

1938年2月初,周昆從武漢乘火車返回山西前線,途經臨汾與從武昌返回的彭德懷、左權會合,彭德懷去武昌是與國民黨當局商談八路軍支援徐州會戰問題的。周昆即向彭德懷、左權彙報了參加這次會議的有關情況。據當時在場的作戰參謀王政柱(1955年被授予少將軍銜)在《烽火關山:戰爭年代記事》一書中寫道:「他向左參謀長彙報參謀長會議情況時曾流露不滿情緒,說他在武漢如何‘丟臉’,說國民党參謀長有自己的小公館、小汽車和小老婆,我們像叫花子一樣。八路軍駐武漢辦事處非常‘小氣’,連雇黃包車的零用錢也不願多給等等。周的思想表現受到彭德懷副總司令和左權參謀長的嚴肅批評。彭總說:你(周昆)所羨慕的是我們看待問題的根本立場,就是共產黨與國民黨的區別,做共產黨人的光榮,否則沒有什麼兩樣了。」2009年出版的《彭德懷全傳》里對此有更詳細生動的描述。周昆對彭德懷的批評還不服氣,氣得彭德懷拍桌痛罵了一頓。之後,周昆帶著牢騷繼續返程,順便也從臨汾的國民黨2戰區領走了115師這個月的軍餉6萬元(法幣)。

這之後的事情,115師司令部作戰科長王秉璋回憶:「1938年2月間,周昆參謀長到第2戰區司令部去開會,領取了6萬元軍費,這是國民黨政府發給我師的最後一筆經費。會後,周昆將一個挎包交給警衛員,說:‘這是重要文件,你馬上回去交給作戰科王科長。’警衛員回來把包交給我,我打開一看,不是什麼文件,而是3萬元紙幣。內有一封短訊,周昆在信上說,‘共領取了6萬塊錢,我帶走了3萬塊,另3萬塊交警衛員帶回,望查收。’周昆攜3萬元錢潛逃了。」

周昆沒有在血與火的戰場上倒下,卻因人性的本能慾望與貪婪攀比而屈服。國民黨高官的奢靡生活,讓周昆產生了強烈的心理不平衡,忘記了自己是一名中共黨員的本質,忘記了紅軍的優良傳統,使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一念之差,鑄成大錯!他深知,自己的這種行為會導致怎樣的鬥爭和批判。也許他後悔過,但再也不能回頭了。

周昆攜款潛逃後,八路軍總部和115師師部一片嘩然,大家想不通。王政柱講:「(周昆)是被歹徒謀財害命還是逃跑,當時調查無結果。」王秉璋說:“周昆是參加秋收起義後首批上井岡山的老幹部,曾任紅8軍團軍團長、紅一方面軍參謀長等重要職務。他為什麼會突然潛逃一直是個謎,說他貪財吧,只拐走了一半經費,事情沒有做絕。解放後組織上對他進行過調查,當時他在湖南平江老家,調查之後證實他沒有參加過任何反革命組織,也沒有任何其他反革命行為。”不知道王秉璋口中的周昆跑回老家平江的依據是什麼?這麼大的幹部,以前是紅軍高級將領,現在是抗戰前線的八路軍師參謀長,能在平江安安穩穩生活嗎?更別說建國後歷次運動的清查了。

還有些說法,包括去香港了,去外國了,隱姓埋名了,攜款潛逃後露財被人殺害了等等,都只是猜測,沒有任何的證據。兵荒馬亂的年代,一個人的無端消失很平常。

周昆的下落反覆查找無果,甚至動用八路軍「前總三分隊」實施技術偵察,也未從日軍和國民黨軍那裏偵收到相關情報。但無論哪種去向和結果,在當時的環境下,雖然缺乏證據,但人沒了,錢也沒了是事實。為保證繼續發揚紅軍優良傳統和保持我黨我軍的政治純潔性,我黨給予周昆最嚴厲的定論和處理,那就是:叛變革命,攜款潛逃,開除黨籍。

革命是大浪淘沙,洗盡鉛華無數。我們的黨,我們的軍隊正是在不斷的自律清洗中,純潔隊伍,發展壯大。實踐證明,不論是戰爭年代,還是和平時期,如果共產黨人忘記了黨的宗旨,放鬆了黨性修養,動搖了理想信念,降低了對自己的要求,忽視了作風建設,總是會犯大錯誤,不僅身敗名裂,而且給黨的組織和工作帶來巨大的損害。這就要求我們要牢記使命,不忘初心!始終保持清醒的政治頭腦,繃緊廉潔自律這根弦,努力做到忠誠、乾淨、擔當。

回到周昆攜款逃跑之前,如果他能認識到錯誤,懸崖勒馬,及時反省和自我批評,他的人生軌跡還會正常延續下去。如果能堅持到新中國成立,以周昆的能力和資歷,職位肯定不會低。1955年授銜還在軍隊的話,保底是上將,就是大將也有競爭的資格。但歷史往往沒有假設,發生了,就無法改變,畢竟,誰都得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後來傳說周昆攜潛逃回了湖南老家--平江,解放後還活著,但這根本不可能,以他的做為潛回家大概早被國民黨拎出來當典型了,解放後各種運動他焉能逃過,還有說他是見財起意,攜款潛逃,但為什麼不把6萬元全部拿走,只拿3萬,所以不可能是因為貪財。如果說他為了幾萬銀元就能叛逃,那麼在紅軍時期就應該跑了,如果以他的資歷在反圍剿時期投靠國民黨得到的賞錢恐怕不會比3萬少,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在路上遇到土匪被殺或者在路上漏了財,被人看到盯上了將其害死,殺人埋屍,最後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還落得一個叛逃革命的惡名。

周昆失蹤後,第115師參謀長一職長期空缺。1938年3月8日,八路軍總部任命王秉璋為參謀處長,司令部的工作由王秉璋負責,行使參謀長的權責,王秉章建國後任空軍副司令,被授予中將軍銜。(摘編自《黨史博採》2019年第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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