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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越自衛反擊戰:活捉6個裸體越南女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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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越自衛反擊戰:活捉6個裸體越南女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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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越自衛反擊戰:活捉6個裸體越南女兵(圖)

2020年04月30日 18:17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天剛好是1979年的「3·8」婦女節!

3月5日,軍委宣佈撤軍,我軍高平方向部隊準備回撤。為了保障我大部隊安全撤離,我師奉命在扣屯—納隆—班庄公路,班俊、納梁、納嫩等地區展開防禦。但是,敵人並不甘心失敗,仍以特工為主,與殘敵、民兵相結合,每天夜裏利用河谷、叢林、小路和我防禦結合部、間隙地帶,以小股,多點,多方向對我進行襲擾。為此,我師組織了嚴密的環形防禦,重點保證我回撤部隊的安全。白天,我們在陣地四周3—5公里範圍內,逐山、逐洞、逐溝、逐村反覆搜剿;同時又針對敵人的襲擾特點,夜裏開展卡道路,卡山埡口,設埋伏,堅決消滅潛伏之敵,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戰果。3月8日上午,連長莫長順命令我帶一個班和362團部分戰士組成戰鬥小分隊,到後方供給基地拉大米。接受任務後,我班9名戰士分別攜帶輕機槍一挺、40火箭筒一具、衝鋒槍3支,半自動步槍4支準備出發。362團派來了17個人,帶隊的是一名只有20歲的小李排長,他們配備了輕重機槍各一挺,還有一門60炮。10點鐘,師後勤的兩輛解放牌卡車一前一後開上了納隆公路,我們準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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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防禦駐地(305高地)至後方供給基地大約20多公里,是一條不足6米寬的簡易沙石公路。經過前些日子的戰鬥,公路沿線已被我軍控制,殘敵基本剿清。應該說,相對其它方向,此段公路較為安全。但考慮到我軍撤軍在即,加之路途較遠,我們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不敢有絲毫的馬虎。為防止發生意外,我命令戰士們把武器保險全部打開,機槍架到解放車頭,嚴密監視公路兩側沿線。公路破壞嚴重,到處都是炮彈坑和地雷爆炸後形成的大坑,很多被打壞的坦克和汽車都被推卸到路邊的水田裏。我們的汽車時走時停,開了20多分種,才走了7公里。由於路況太差,前面小李排長的汽車尾部捲起狂風和漫天沙塵,把我們灌得滿嘴滿鼻子都是沙子,氣得我們在後面直罵娘。我用槍托猛敲車頭,命令司機把車開到他們前面去。司機剛加油門,忽然聽到前面的塵霧中轟的一聲巨響。不好,是手榴彈的爆炸聲,我手一揮,命令大家:趕快下車隱蔽!我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車,很快隱蔽到公路邊一側的水溝邊。小李排長的車也停了下來。塵霧散盡,我看到他的車右側前輪已經被炸飛。小李排長手提一支衝鋒槍,朝我招手做了個手勢,我們全部爬了過去,向他緊急靠攏。畢竟,他是我們這支26人隊伍中唯一的當官的,我們得服從他的指揮。他一臉肅穆,爬在路邊的水溝邊,兩條腿都浸泡在水裏面,額前冒著一層熱涔涔的汗珠,對我說,***敵入朝我們投手榴彈。還好,沒有人受傷。我們對四面進行了觀察—公路左側是大片水網田,無法藏人;公路右側是開闊的木薯地,一眼望不到邊,視野里並沒有一個敵人。只有前方25米開外有一小塊甜竹林寂靜得出奇,葉子很寬闊,甜竹長得胳膊一樣粗大。

我說,這是偷襲,敵人就在那塊甜竹林。小李排長認可地朝我點點頭。我們把輕重機槍和60炮位架好,拉開戰鬥隊型,對甜竹林開展五分鐘的火力搜索。甜竹林被我們打得塵土飛揚,竹子斷了一大片,但裏面沒有任何動靜。於是,我們將兩組人馬分成四個搜索戰鬥小組,兩組向河邊展開,兩組分別從東西兩個方向朝甜竹林實施包圍。我們幾乎同時在河邊和甜竹林發現了地道口。地道的進口和出口挖得很小,只能容納一人爬行而入。毫無疑問,強攻是不現實的。小李排長用步談機向團指揮所緊急請示,增援兩具火焰噴射器,被批准。我們加強了四面的警戒力量,其它人員全部在地道進出口四周埋伏。直到下午一點多鐘,團里派來的噴火兵才姍姍趕到,因為沒有汽車,他們是跑步來的。呼—呼—,兩條長長的火龍分別從地道的進出口兩端同時噴入。幾分鐘後,我們開始喊話:諾松空葉(繳槍不殺)、牙得衣(出來)!地道里死一般靜謐。半小時過去後,小李排長興奮地對我說,他媽的全背燒死了,你馬上派人下地道搜索。

聽說要下地道,我們面面相覷,內心一陣顫抖。小時候,我們都看過電影《地道戰》,說實在的,想到電影中鬼子進地道的鏡頭,我非常恐怖。但我是班長,現在,當危險來臨之際,我只能身先士卒,否則,日後我無法在弟兄們面前抬頭。排長從皮套里抽出手槍,嘩拉一下頂上火,對我關切地說,地道里衝鋒槍礙事,這個好用些。我搖搖頭拒絕了,轉身膽顫心驚地準備下地道。地道口有一個弦圓,剛夠一人貓腰鑽進去。我雙腳叉開,頭頂道沿兒,剛把衝鋒槍在地道口試探了一下,砰—的一響,一棵子彈從地道中射出,打在我的衝鋒槍木托上。小李排長狂怒了,抱住一挺輕機槍,對準地道口摳住扳機惡狠狠地打空了一個彈鼓。

我們依然又對著洞口猛喊:諾松空葉、牙得衣!牙得衣,諾松空葉!砰—砰—,地道里繼續對外打槍。小李排長氣懵了,對著倆噴火兵大罵,廢物,你們他媽的廢物!那個臉腮上有幾棵明亮麻點的噴火兵向小李排長解釋,地道內一定很複雜,否則,從這裏到河邊的出口60多米的距離,兩技噴火槍下不應該有人生存。另一個噴火兵從背後的挎包里翻出一大包辣椒粉,滿臉困窘地對小李排長說,看來,只能用這個土辦法了。小李排長一臉的輕蔑,沮喪著臉罵他,這有個鬼用,有個屁用!!噴火兵肯定地說,這是越南最強烈的辣椒粉,一市兩就可以把一頭100公斤的豬辣死。前幾天我們在山上已經試過,對付複雜地道很管用。噴火兵套上防毒面具,把辣椒粉倒入挎包,用一根長長的甜竹桿挑著,沾上汽油點燃伸進洞內,另一個用噴火槍對著向洞口猛然噴氣。俄頃,地道內隆煙滾滾……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守衛在河邊的火力組那邊傳來沉悶的槍響,一個滿臉淚水鼻涕的越南中校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捏著五四式手槍,嘴中呀呀呀地狂叫著從洞口爬了出來。因為眼睛無法睜開,他胡亂地朝四周開槍,負隅頑抗,當場被我戰土擊斃,屍體滾入河中。小李排長和我飛快地跑到河邊,他狂躁地大喊,不許開槍,給老子抓活的!

不一會兒,從地道出口處又陸續爬出6名越南年輕女兵,她們沒有武器,全身赤裸,光溜得如同六條從地縫中鑽出的泥鰍。她們個個雙手緊捂著眼睛,下體通紅,黃黃的尿液點點滴滴地流出來……那一年,我18歲。應當承認,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真實地看見女人的裸體……真是感概萬千啊!我同樣有理由相信—在我們26位兄弟中,絕大部分都和我一樣,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到異性的裸體。我們把上衣脫下來,撕去領章,讓她們穿上。但我們沒法把自己的褲子脫下來給她們穿,原因我們個個都是「滑筒褲」—在戰爭初期最艱難的穿插日子裡,短褲早就被我們扔得不知去向。殘酷的戰爭實踐告訴我們,短褲絕對是長途強行軍的累贅。在黃昏的灰暗與混沌中,我們打掃完戰場,押著6名衣不遮體的越南女兵俘虜,向後方供給基地趕去……

附記:文中的「我」原為陸軍某師361團三營機炮連戰士,親歷1979年3月8日發生在越南納隆公路捉獲6名裸體女俘戰鬥,並榮立三等功。現為桂林市某政府機關副局長。經我軍保衛部門查實,6名女俘為越軍第一軍區346師醫院醫護人員。被打死的男中校為該院副院長。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提要】在47年前的今天,1966年5月7日,毛澤東給林彪寫了《五七指示》。在這個指示中,毛澤東要求全國各行各業都要辦成「一個大學校」,“學政治、學軍事、學文化、又能從事農副業生產。又能辦一些中小工廠,生產自己需要的若干產品和與國家等價交換的產品”,“也要批判資產階級”。毛澤東在指示中還指出:“學生也是這樣,以學為主,兼學別樣,即不但學文,也要學工、學農、學軍,也要批判資產階級。它成為「文化大革命」中辦學的方針,造成了教育制度和教學秩序的混亂。

自從毛澤東認為蘇聯黨已經變質、赫魯曉夫是修正主義的代表人物以來,他就一直在研究蘇聯是怎麼變的,一直考慮在中國如何防止出修正主義的問題。經過觀察和思考後,毛澤東得出了一個初步的認識:幹部搞特殊化,脫離勞動,脫離人民,是產生修正主義的重要原因……[我來說兩句]

對「五七」幹校,年齡稍大一點的人都不陌生。它是「文化大革命」的產物,是“改造”幹部的場所。那麼,「五七」幹校到底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結束的?對此,許多人就不一定了解。

  毛澤東有一個良好的願望,卻沒有找到一個好的勞動形式

自從毛澤東認為蘇聯黨已經變質、赫魯曉夫是修正主義的代表人物以來,他就一直在研究蘇聯是怎麼變的,一直考慮在中國如何防止出修正主義的問題。他通過對各種材料的分析發現,蘇聯的幹部是不勞動的,他們高高在上,脫離人民。不光如此,蘇聯幹部的子女也是特殊的。在蘇聯,黨員、幹部,要由幹部子女來當,普通勞動人民的子女不能或很少能當黨員、幹部。他還看到,中國的幹部中也有脫離群眾、脫離勞動的現象。許多幹部從來不勞動,搞特殊化。他們穿得乾乾淨淨,吃得好,還看不起工人、農民,對工人、農民搞瞎指揮,甚至打罵群眾。經過觀察和思考後,毛澤東得出了一個初步的認識:幹部搞特殊化,脫離勞動,脫離人民,是產生修正主義的重要原因。為了避免中國的幹部腐化變質,毛澤東形成了一個幹部要參加勞動,通過勞動,與人民群眾保持密切聯繫的思路。毛澤東的這個思路反映在他寫的兩個批語中。

一個批語是1963年5月9日,毛澤東對《浙江省七個關於幹部參加勞動的好材料》寫的批語。毛澤東在這則批語中寫道:「階級鬥爭、生產鬥爭和科學實驗,是建設社會主義強大國家的三項偉大革命運動,是使共產黨員免除官僚主義、避免修正主義和教條主義,永遠立於不敗之地的確實保證,是使無產階級能夠和廣大勞動群眾聯合起來,實行民主專政的可靠保證。」另一個批語是1964年12月12日寫的。毛澤東在這個批語中寫道:“如果管理人員不到車間、小組搞‘三同’(指同吃、同住、同勞動——筆者注),拜老師學一門至幾門手藝,那就一輩子會同工人階級處於尖銳的階級鬥爭狀態中,最後必須要被工人階級把他們當作資產階級打倒。不學會技術,長期當外行,管理也搞不好。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不行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領導人,是已經變成或者正在變成吸工人血的資產階級分子。這些人是鬥爭對象、革命對象,社教運動絕對不能依靠他們。”

此外,毛澤東在1964年回答法國總統特使馬爾羅的提問時說:「我們採取了一些措施,避免走修正主義道路。」他所說的具體措施中,很關鍵的,就是幹部參加勞動。可見,毛澤東在20世紀60年代中期就形成了一個良好的願望——通過幹部參加勞動來防止中國出修正主義。但是,在當時,毛澤東還沒有找到一個將幹部統一組織起來參加勞動的好形式。

  林彪寄來的一份報告,引出了毛澤東著名的「五七指示」

1966年初,毛澤東對中國政治形勢的分析已經發生了進一步的變化。此時,他認為,在中國已經有相當大的一部分領導權不在無產階級手裏,而落入了「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的手裏。「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中央有,省里有,地區一級有,縣一級有,公社一級有,甚至生產大隊、生產小隊一級也有。而且,從面上看,工廠、機關、學校、部隊裏面,都有「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隨著毛澤東這一認識的形成,他對幹部參加勞動的問題,更加感到迫切了。可是,他看到,過去中央光是號召幹部參加勞動,但各地執行的情況很不一樣,可以說,大部分沒有認真執行。許多地方流於形式,走過場。那麼,怎樣才能找到讓幹部參加勞動的最好形式呢?

正當毛澤東認真考慮這一問題時,林彪給毛澤東寄來了一份報告。林彪寄給毛澤東的是1966年5月2日總後勤部關於進一步搞好部隊農副業生產給中央軍委的報告。這份報告說,從近幾年的情況來看,軍隊搞生產確實是一件大事,具有重大的政治意義和經濟意義:(一)恢復了我軍的老傳統;(二)可以為國家開墾一批農田;(三)可以為國家提供一批糧食;(四)全生產的部隊仍可進行一定的政治教育和軍事訓練;(五)邊疆部隊搞生產,可以同發展邊疆經濟、建設國防結合起來,具有特殊意義。我們總的想法是:假如軍隊在戰備時期多搞點生產,在三五年內為國家提供四五十億斤糧食,這就等於準備好了大約七八百萬人一年的軍糧。這是戰備的物資條件之一。

毛澤東看了這個報告後,肯定了報告中提出的五條做法和總的想法。但毛澤東考慮問題的思路,卻不限于軍隊生產的範圍。他考慮得更深更遠。他由軍隊搞生產,聯想到辦一種「大學校」的問題。這種「大學校」,各行各業都要辦。在「大學校」里,可以學政治,學軍事,學文化,又能從事生產,由此形成一個體系。這個體系,正好與他1958年所設想的辦人民公社的初期思路相合。

基於這一考慮,毛澤東於5月7日給林彪寫了一封信。信中寫道:

林彪同志:

你在5月6日寄來的總後勤部的報告,收到了,我看這個計劃是很好的。是否可以將這個報告發到各軍區,請他們召集軍、師兩級幹部在一起討論一下,以其意見上告軍委,然後報告中央取得同意,再向全軍作出適當指示。請你酌定。只要在沒有發生世界大戰的條件下,軍隊應該是一個大學校,即使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條件下,很可能也成為一個這樣的大學校,除打仗以外,還可做各種工作。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八年中,各個抗日根據地,我們不是這樣做了嗎?這個大學校,學政治,學軍事,學文化。又能從事農副業生產。又能辦一些中小工廠,生產自己需要的若干產品和與國家等價交換的產品。又能從事群眾工作,參加工廠農村的社教「四清」運動;「四清」完了,隨時都有群眾工作可做,使軍民永遠打成一片。又要隨時參加批判資產階級的文化革命鬥爭。這樣,軍學、軍農、軍工、軍民這幾項都可以兼起來。但要調配適當,要有主有從,農、工、民三項,一個部隊只能兼一項或兩項,不能同時都兼起來。這樣,幾百萬軍隊所起的作用就是很大的了。

同樣,工人也是這樣,以工為主,也要兼學軍事、政治、文化,也要搞「四清」,也要參加批判資產階級。在有條件的地方,也要從事農副業生產,例如大慶油田那樣。

農民以農為主(包括林、牧、副、漁),也要兼學軍事、政治、文化,在有條件的時候也要由集體辦些小工廠,也要批判資產階級。

學生也是這樣,以學為主,兼學別樣,即不但學文,也要學工、學農、學軍,也要批判資產階級。學制要縮短,教育要革命,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統治我們學校的現象,再也不能繼續下去了。

商業、服務行業、黨政機關工作人員,凡有條件的,也要這樣做。

以上所說,已經不是什麼新鮮意見、創造發明,多年以來,很多人已經是這樣做了,不過還沒有普及。至於軍隊,已經這樣做了幾十年,不過現在更要有所發展罷了。

這就是著名的「五七指示」。中共中央在1966年5月15日批轉「五七指示」時指出:“這是馬克思列寧主義劃時代的新發展。”從毛澤東的「五七指示」中可以看出,毛澤東此時已經把辦軍隊式的「大學校」與“黨政機關工作人員”聯繫起來,認為“黨政機關工作人員”也要這樣做。此時,他的思路已經向把幹部集中起來辦「大學校」轉變了。在這個「大學校」里,不光是參加生產勞動,而且把生產勞動與學習軍事,學習政治,學習文化,批判資產階級聯繫起來。但是,毛澤東的這一思路,只是初步的。他也只是在提到工人、農民、解放軍、學校都辦這種「大學校」的同時,提了一下幹部。具體怎麼辦,他還沒有考慮好。

 「文化大革命」中的機構精簡,使機關幹部的安置成了一個大問題

「文化大革命」中的最主要“成果”之一,就是建立革命委員會。

1968年9月5日,西藏自治區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革命委員會同時宣佈成立。這樣,全國(除台灣省外)的29個省、市、自治區全部成立了革命委員會,這在當時被稱為「全國山河一片紅」。此後,成立革命委員會的重點,由地方轉入中央各部。

當時,國務院的部級機構有90個。毛澤東決定,在這些機構中也要成立革命委員會。在成立革命委員會時,要實行精簡的方針。林彪得知毛澤東的這一指示後,向毛澤東建議:現在中蘇關係緊張,可能馬上打仗,應該對一些重要的部委實行軍管。毛澤東當時也估計到有發生大規模戰爭的可能,便同意了林彪的意見。於是,林彪先後派出軍隊幹部,對18個部委實行了軍管。在這些參加軍管的軍隊幹部中,有很多是林彪的親信。這些軍隊幹部到這18個部委後,由他們組織領導班子,建立革命委員會。對那些沒有宣佈軍管的部委,林彪以各種理由,向毛澤東提出建議:派軍隊代表去那些部委掌握領導權;成立革命委員會時,也要以軍隊幹部為主,建立革命委員會的核心。在建立中央各部委的革命委員會過程中,這些單位里原有的幹部,大部分沒有得到安排。這樣,就又出現了許多沒有工作的富餘幹部。

《靈寶縣革委會實行領導班子革命化——精兵簡政,密切聯繫群眾》時,加了一個按語,按語傳達了毛澤東的最新指示:建立革命委員會,要做好清理階級隊伍的工作,走「精兵簡政」的道路。實際上,那時地方都已經建立了革命委員會,毛澤東此時所說的「精兵簡政」,主要是針對中央各部委建立革命委員會來說的。機構精簡了、幹部編製壓縮了,多餘的幹部怎麼辦?毛澤東於1969年1月指示,幹部要下放勞動。在1969年4月召開的中共九大上,毛澤東再次強調了機構精簡的原則。在精簡原則和幹部下放勞動的號召下,中央開始全面考慮各部委建立革命委員會的問題。

1970年6月22日,中共中央批准的《關於國務院各部門設立黨的核心小組和革命委員會的請示報告》中確定:國務院各部委機構,由原來的90個精簡為27個,各部委的幹部編製總數壓掉82%,27個部委幹部只留下原來幹部編製總數的18%(實際上,原幹部留用少於18%,因為有後派來的軍隊幹部佔了一定的編製——筆者注)。各部委均建立革命委員會。在建立革命委員會的過程中,一些部委被保留;一些部委進行了合併,成立一個新的部級機構;有些部委被撤銷。這樣一來,在中央機關里,富餘出來的幹部數量就更多了。

中央國家機關幹部的精簡,直接帶動了各省、市、自治區機關及其下屬的地、縣一級幹部的精簡。接著,各企業、學校、群眾團體的幹部也大量精簡。精簡之後,多出來的幹部數量,當時雖然沒有數量上的統計,但肯定是一個龐大的數字。如何安置精簡出來的幹部,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被打倒的幹部的安置問題。「文化大革命」中,批鬥幹部的熱潮過去之後,有大批幹部被關進了「牛棚」。但是,當各造反派把注意力轉向爭奪本單位、本地區領導權時,大家誰也顧不上管「牛棚」了。何況誰管「牛棚」誰就要花費人力,還要承擔被關押者自殺或者逃跑的風險。於是,各造反派開始相互推來推去,最後誰也不管了。被關在「牛棚」里的幹部到底往哪兒安置?這是一個大問題。當時,許多地方的負責人,包括接管一些單位權力的軍代表、工宣隊負責人,都紛紛向上反映這一問題,請示如何處理關在「牛棚」里的幹部。這個問題自然逐級地反映到了毛澤東那裏。毛澤東一時也拿不出一個好辦法來。一時間,中國出現了一大批被精簡的幹部等待安排,一大批被關進「牛棚」的幹部等待安置的問題。

 柳河「五七」幹校被樹為典型後,各地紛紛仿效

正當中央高層領導人,包括毛澤東在內,都為安置上述幹部發愁時,遠在邊陲的黑龍江省,突然冒出了一個柳河「五七」幹校。

原來,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也一直在為如何安排精簡下來的幹部和「牛棚」里的幹部而發愁。一開始,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負責人只是安排這些人打掃衛生,清理街道的垃圾,干一些雜活。但這些活畢竟有限,幹完這些活,這些人仍然閑著無事做。後來,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負責人想出一個辦法:把這些幹部集中安排到農村,辦一個農場,保留工資待遇,讓他們在體力勞動中“改造”自己。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負責人派人經過專門考察選址,最後選定了慶安縣的柳河,作為辦這種農場的試點。

柳河這個地方,自然資源比較好,也有一部分空出的房舍,安置第一批幹部不成問題。第一批幹部到達柳河後,還可以繼續建房、開荒、種樹、辦小工廠,為安置第二批幹部創造條件。去柳河的幹部,採取分期分批的形式,且在那裏的時間有長有短;幹部勞動的時間,也根據體力而有長有短;又保留原工資待遇,幹部們很容易接受。於是,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在1968年5月7日,毛澤東的「五七指示」發表兩周年之際,正式啟動這一計劃,當天組織第一批幹部到達柳河,並把這個農場命名為——柳河「五七」幹校。

柳河「五七」幹校初辦時還算順利。到達那裏的幹部,與當地農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們的生活和勞動也得到了當地農民的幫助。這些幹部在柳河種了不少地,又新開了一些荒地,蓋了不少新房子,還種樹,搞副業生產。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把辦柳河「五七」幹校的經驗介紹材料進行了上報。這個材料最初在1968年9月29日《文化大革命情況彙編》第628期上發表。經驗材料中說:辦柳河「五七」幹校,“為機關革命化,改革上層建築走出了一條新路。幹校共有學員141人,主要是原省、市委機關幹部和革命委員會的工作人員。機關幹部辦農場,走與工農相結合的道路,深受廣大貧下中農的歡迎。不少幹部到幹校後,親臨三大革命第一線,接近了貧下中農,增強了對勞動人民的思想感情。目前,幹校耕種土地3000餘畝,農、林、牧、副、漁全面發展,並自力更生辦起了小型工廠、企業。實踐證明,‘五七’幹校是改造和培養幹部的好地方,是實現機關革命化,搞好鬥、批、改的一種好辦法”。

毛澤東看到這個材料後,於9月30日寫了一則批語。他寫道:「此件可在《人民日報》發表。廣大幹部下放勞動,這對幹部是一種重新學習的極好機會,除老弱病殘者外都應這樣做。在職幹部也應分批下放勞動。以上請提到碰頭會上討論決定。」

同時刊發了姚文元寫的編者按。

這樣,柳河「五七」幹校便成了受到毛澤東肯定的典型。各地紛紛仿效柳河「五七」幹校,辦起了許多幹校。中央各機關,包括中央辦公廳,也都在外地尋找地點,分別辦起了各自的「五七」幹校。一時間,「五七」幹校在全國到處“開花”。

「五七」幹校“改造”和“鍛煉”幹部的兩種功能

「五七」幹校有中央辦公廳辦的,有中央各部辦的,有省一級革命委員會辦的,有地市一級革命委員會辦的,也有縣一級革命委員會辦的。「五七」幹校也分為幾類:有的以農為主,有的以林為主,有的以牧為主……各地的「五七」幹校還辦有加工廠,生產一些輕工業產品,還搞了不少副業生產。各地辦的「五七」幹校,大多建在當地條件較好的地方。這樣,當年或第二年,即可以實現生產自給。一般來說,「五七」幹校的機械化程度比當地農村的水平要高許多,生活條件也比當地農民要好一些。但是,繁重的體力勞動、單調的文化生活以及較差的生活環境,使不少到「五七」幹校勞動的人感到是處在艱難困苦之中。

一開始,黑龍江省辦的柳河「五七」幹校,主要是為了安置精簡下來的幹部和「牛棚」里的幹部。毛澤東的批示下來之後,中央各單位、各地各單位辦的「五七」幹校,就不能只限於此了。因為毛澤東在批示中明確指出,“除老弱病殘者外”,廣大幹部都應該下放勞動,“在職幹部也應分批下放勞動”。而且,毛澤東還把自己的女兒也送到中央辦公廳辦的「五七」幹校去鍛煉。《人民日報》的編者按中說得更明確:“在革命委員會中工作的新老幹部,也要執行毛主席的指示,分期分批下放勞動。”這些話所表達的含義是:包括通過造反當上革命委員會領導幹部的人,也要下放到「五七」幹校去勞動。在造反派眼裏,他們到「五七」幹校,不是去“改造”,而是去“鍛煉”。他們認為自己只是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和《人民日報》的社論要求——為了“保持無產階級朝氣蓬勃的革命青春”才去「五七」幹校的。

「五七」幹校的兩種功能,針對的是兩部分不同的人。這兩部分不同的人,結局也大不相同。精簡下來的幹部、「牛棚」里的幹部及其他一些幹部,是去接受“改造”的,因此,他們大多舉家搬遷到了「五七」幹校,一去就是數年,在那裏長期勞動。並且在開始,一點回城的希望都沒有。他們在幹校里,從事的是最艱苦的勞動。連年老體弱的人,每天也要去干那些很重的體力活。他們的子女到了一定年齡,也要參加勞動。這部分人中,有些仍然有親屬在城市,但他們一年也難得回城一次。許多科技工作者、文學藝術工作者,在「五七」幹校那種條件下,也只能幹體力活,而不能從事專業研究和創作,他們的大好年華就在繁重的體力勞動和單調的生活中消逝了。一般來說,除了「牛棚」里的幹部外,其他幹部去「五七」幹校,是定期輪換的。但由於輪換得比較頻繁,也使他們荒廢了業務和專業。

另一部分人,即靠造反起家的人,到幹校後,大多都擔任大大小小的頭頭。他們一般不從事體力勞動,即使參加一點體力勞動,也是輕微的。有的則乾脆搞一些花架子,走一走形式了事。他們更重要的任務是對「五七」幹校中的廣大幹部進行監督、管理。那時,「五七」幹校實行的是軍事管理制度:起床是定時的,然後還要點名,排隊出工;收工也要排隊,回來後也要點名;休息時間是定時的,到時間就統一熄燈。由於當時處於戰備時期,「五七」幹校也搞一些軍事訓練,但並不發給武器,只是讓他們挖壕溝。各地的「五七」幹校都辦有食堂,凡是幹校的人,都在食堂吃飯。這一系列的環節,都有人監管。於是,造反派幹部便成了「五七」幹校裏面大大小小的監管幹部。這些人一般只在「五七」幹校呆很短的時間。他們回去以後,就算鍍了一層“金”,有了進一步被提拔的“資本”。

冷清下來的「五七」幹校最終被新恢復的黨校所取代

1971年林彪事件發生後,中國先後開展了「批陳整風」、“批林批孔”運動。毛澤東的注意力也轉到了這些事上面。同時,原來的閑置幹部既然得到了安置,也就不大引人注目了。

1971年底至1972年初,周恩來在主持中央日常工作中,率先解放了一大批老幹部,並恢復他們的工作。此後,各地在解放老幹部問題上,也有所動作。這樣,下放到「五七」幹校勞動的一大批「牛棚」里的幹部,得以陸續離開「五七」幹校回城,這使仍在那裏勞動的其他人也開始不安心起來,他們紛紛回城申訴或找關係,爭取早日從「五七」幹校回城。

這些情況使「五七」幹校逐漸冷清下來:在那裏勞動的人越來越少,部分農田也荒蕪了;原來住滿了人的宿舍空了一大半;農業機械閑置在那裏生滿了鐵鏽;牲畜也沒有人餵了,有的幹校乾脆把牲畜大批殺掉吃肉;還有的幹校將所辦的小工廠停產;在食堂里吃飯的人和做飯的人,都少了許多。

這種冷清局面,從1973年開始即已出現,到1977年,足足持續了四五年的時間。在這四五年時間裡,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領導,對「五七」幹校的事情都很少過問。大多數地方,則把「五七」幹校當作讓幹部輪流去勞動、學習一段時間的場所。當全國掀起“批林批孔”、“批儒評法”、“學習無產階級專政理論”、“評《水滸》”運動時,各地的「五七」幹校則成了辦應景學習班的場所,但當各類學習班一結束,「五七」幹校就又呈現出一派冷清景象,有的只留下三五個人看守房舍和農具。

1976年10月,「四人幫」被粉碎。隨著揭批「四人幫」的深入,許多人都說,辦「五七」幹校是「四人幫」迫害幹部的手段。中央雖然沒有對此下結論,但各地各級的「五七」幹校卻更加冷清了。不少「五七」幹校把土地劃歸當地公社耕種,而他們辦學習班時,則大多在城市裏找機關會議室來開辦。在「五七」幹校工作的幹部,也大多把家屬安置在城裏,他們本人則成了不經常去幹校上班的“通勤幹部”。

1977年10月5日,中共中央作出了《關於辦好各級黨校的決定》。《決定》指出,辦好各級黨校是我們黨的一項重要事業。不但要把黨校辦成捍衛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一個堅強陣地,而且要把黨校辦成一個發揚光大我們黨的優良傳統和作風的模範。

10月9日,根據中共中央的決定,經過認真的準備,中央黨校舉行開學典禮。中央黨校開辦之後,各省、地(市)、縣的黨校也陸續恢復招生辦學。原來在各地各級「五七」幹校中所遺留下來的教職工,也隨即合併到黨校系統之中。有的則是在原「五七」幹校教職工的基礎上,擴大人員後,復辦黨校。

1979年2月17日,國務院發出了《關於停辦「五七」幹校有關問題的通知》,從此,「五七」幹校從中國的歷史舞台上陸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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