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路邊的棚子裏躺滿了死屍,劉桂英和她的男友夜裏找不著棚子住,就把那些死屍往旁邊挪一挪,他們就睡在死屍旁邊。
很多死屍上都爬滿了一寸多長的蛆,再加上螞蟻咬嚼,螞蟥吸血,大雨沖洗,死屍很快就會變成恐怖的白骨。一路上白骨累累,正因為有這麼多白骨指引方向,劉桂英和她的男友才沒有迷路。
中國遠征軍
遠征軍被迫闖進「綠色魔窟」
抗日戰爭爆發後,劉桂英同幾個熱血青年一起報名參加了中國軍隊新22師。她被分配到野戰醫院,成為了一名女護士兵。1942年為了保衛滇緬公路,中國政府抽調了10萬精兵組成遠征軍奔赴緬甸和英美盟軍協同作戰,聯合抗日,劉桂英就是這10萬名戰士當中的一員。
到達緬甸以後,中國遠征軍浴血奮戰,沉重打擊了敵人的囂張氣焰,但是後來因為英軍配合不力,遠征軍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危險境地。5月上旬,中英軍隊開始撤退。日軍切斷了遠征軍的歸國通道,少數戰士跟隨美國統帥去了印度,大部分戰士在杜聿明將軍的帶領下被迫進入野人山,準備從那兒繞道回國。
野人山位於中緬印交界處,綿延千里,縱深200多公里,山上喬木遮天,終年不見天日,猛獸成群,螞蟥遍地,傳說還有野人出沒,當地人把這片方圓數百公里的無人區叫做野人山。1942年6月,數萬名疲憊不堪的遠征軍戰士走進了野人山,開始了他們的「死亡之旅」。
劉桂英、何珊、笑春、孫月霞、王蘋這5位護士班的女兵緊跟在隊伍後面徒步前進。
進山10多天以後,熱帶原始叢林的雨季到來了,天天都下著傾盆大雨,道路泥濘不堪,戰士們舉步艱難,下山的時候就在泥水裏滾。有一次,劉桂英眼睜睜看著一個班的戰士一起被山洪沖走了。
軍部那張地圖也不管用了,戰士們經常是走了好幾天又回到原點。在這片原始森林裏,他們迷失了回國的方向,回家的路出乎意料地艱難而漫長。
一個月後,部隊開始斷糧了,有幾名戰士被活活餓死了。杜聿明只得把馱物資的100多匹戰馬都殺了。戰馬吃光以後,大家就開始吃皮鞋,吃皮帶,就連手槍套也成了他們的食物。當這些東西全都吃光以後,大家就只能夠靠樹皮和草根來維持生命了。
戰友慘死,堅強女兵無處話悲哀
在這條險象環生的死亡之路上,死神緊緊地尾隨著戰士們,隨時都在伺機吞噬他們的生命。
一天,劉桂英和何珊攙扶著笑春一起趕路。走著走著,劉桂英和何珊突然想去解手,笑春便獨自一跛一跛地往前走。過了三四分鐘,劉桂英和何珊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凄厲的叫聲:「救命啊!」等她們抬頭看時,只見一隻惡狼已經叼著笑春往前拽。
聞聲趕來的營長一槍打中了狼的後腿。狼扔下笑春倉皇逃走了。她們跑到笑春身邊,發現笑春的頸部動脈血管已經被狼咬斷了,血流如注。幾分鐘後,她就離開了人世。
越往山林深處走,山林就越顯得陰森恐怖;這時,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瘴氣開始在軍隊裏肆虐橫行,成千上萬名戰士倒下了。路邊和草棚里堆滿了戰士們的屍體,屍體散發出惡臭的味道,聞之使人暈眩。同伴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慘死,5名女兵只剩下劉桂英和何珊兩個人了。不久後的一天,何珊因為吃了有毒植物而腹痛難忍,山裡又下起雨來,何珊開始腹瀉和發燒,瀉出來的全都是黑水,臭味也不正常。她躺在那兒,一動也不能動了,病情越來越嚴重。
臨終前,何珊對劉桂英及其男友說:「你們要爭取回到祖國,把我們到緬甸打仗和穿越野人山的經過告訴國人,我們是為國捐軀,我們是愛國青年。」看著戰友離去,劉桂英的眼睛濕潤了,她用顫抖的聲音說:“就是死我也要爬回祖國的土地上去死!”。
活著走出野人山,她是唯一倖存的女兵
一個又一個戰友的相繼離去,使劉桂英麻木得不再害怕死亡了,她只是在一種生命本能慾望的驅使下機械地向前走著。
路邊的棚子裏躺滿了死屍,劉桂英和她的男友夜裏找不著棚子住,就把那些死屍往旁邊挪一挪,他們就睡在死屍旁邊。
很多死屍上都爬滿了一寸多長的蛆,再加上螞蟻咬嚼,螞蟥吸血,大雨沖洗,死屍很快就會變成恐怖的白骨。一路上白骨累累,正因為有這麼多白骨指引方向,劉桂英和她的男友才沒有迷路。
此時,劉桂英和她的男友都已經瘦得皮包骨頭了,他們憑藉著頑強的毅力苦苦支撐著,沿著累累白骨指示的方向從夏天走到了秋天。
這天,他們和另外幾名掉隊的戰士一起艱難地爬上一座陡峭的山峰。忽然,劉桂英看見前方有一些紅色、綠色和黃色的帳篷,她以為是「神仙湖」,也就是海市蜃樓。男友告訴她,那是帳篷不是海市蜃樓,帳篷旁邊有人正在向他們招手呢!劉桂英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有人在招手。
原來,部隊終於與司令部取得了聯繫,盟軍用飛機往森林裏投下糧食、衣服、藥品、電池、發報機、火柴、刀具和降落傘等物資,戰士們把降落傘撐開來做成了帳篷,在帳篷內設立了供給站。
這是7月底的事情,劉桂英和她的男友到達時已經9月中旬了。
幾天以後,劉桂英和最後走出野人山的一批戰友被送抵印度朗姆茄的基地。一個女兵活著爬出野人山的消息不脛而走,轟動了整個基地。中國遠征軍以10萬之眾出國,活著離開戰場的只有4萬多人,而最終穿越野人山回歸國境的只有3000多人,劉桂英是惟一一位活著走出野人山的女兵。
本文摘自:《軍事文摘》2006年第6期,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天剛好是1979年的「3·8」婦女節!
3月5日,軍委宣佈撤軍,我軍高平方向部隊準備回撤。為了保障我大部隊安全撤離,我師奉命在扣屯—納隆—班庄公路,班俊、納梁、納嫩等地區展開防禦。但是,敵人並不甘心失敗,仍以特工為主,與殘敵、民兵相結合,每天夜裏利用河谷、叢林、小路和我防禦結合部、間隙地帶,以小股,多點,多方向對我進行襲擾。為此,我師組織了嚴密的環形防禦,重點保證我回撤部隊的安全。白天,我們在陣地四周3—5公里範圍內,逐山、逐洞、逐溝、逐村反覆搜剿;同時又針對敵人的襲擾特點,夜裏開展卡道路,卡山埡口,設埋伏,堅決消滅潛伏之敵,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戰果。3月8日上午,連長莫長順命令我帶一個班和362團部分戰士組成戰鬥小分隊,到後方供給基地拉大米。接受任務後,我班9名戰士分別攜帶輕機槍一挺、40火箭筒一具、衝鋒槍3支,半自動步槍4支準備出發。362團派來了17個人,帶隊的是一名只有20歲的小李排長,他們配備了輕重機槍各一挺,還有一門60炮。10點鐘,師後勤的兩輛解放牌卡車一前一後開上了納隆公路,我們準時出發。
從我防禦駐地(305高地)至後方供給基地大約20多公里,是一條不足6米寬的簡易沙石公路。經過前些日子的戰鬥,公路沿線已被我軍控制,殘敵基本剿清。應該說,相對其它方向,此段公路較為安全。但考慮到我軍撤軍在即,加之路途較遠,我們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不敢有絲毫的馬虎。為防止發生意外,我命令戰士們把武器保險全部打開,機槍架到解放車頭,嚴密監視公路兩側沿線。公路破壞嚴重,到處都是炮彈坑和地雷爆炸後形成的大坑,很多被打壞的坦克和汽車都被推卸到路邊的水田裏。我們的汽車時走時停,開了20多分種,才走了7公里。由於路況太差,前面小李排長的汽車尾部捲起狂風和漫天沙塵,把我們灌得滿嘴滿鼻子都是沙子,氣得我們在後面直罵娘。我用槍托猛敲車頭,命令司機把車開到他們前面去。司機剛加油門,忽然聽到前面的塵霧中轟的一聲巨響。不好,是手榴彈的爆炸聲,我手一揮,命令大家:趕快下車隱蔽!我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車,很快隱蔽到公路邊一側的水溝邊。小李排長的車也停了下來。塵霧散盡,我看到他的車右側前輪已經被炸飛。小李排長手提一支衝鋒槍,朝我招手做了個手勢,我們全部爬了過去,向他緊急靠攏。畢竟,他是我們這支26人隊伍中唯一的當官的,我們得服從他的指揮。他一臉肅穆,爬在路邊的水溝邊,兩條腿都浸泡在水裏面,額前冒著一層熱涔涔的汗珠,對我說,***敵入朝我們投手榴彈。還好,沒有人受傷。我們對四面進行了觀察—公路左側是大片水網田,無法藏人;公路右側是開闊的木薯地,一眼望不到邊,視野里並沒有一個敵人。只有前方25米開外有一小塊甜竹林寂靜得出奇,葉子很寬闊,甜竹長得胳膊一樣粗大。
我說,這是偷襲,敵人就在那塊甜竹林。小李排長認可地朝我點點頭。我們把輕重機槍和60炮位架好,拉開戰鬥隊型,對甜竹林開展五分鐘的火力搜索。甜竹林被我們打得塵土飛揚,竹子斷了一大片,但裏面沒有任何動靜。於是,我們將兩組人馬分成四個搜索戰鬥小組,兩組向河邊展開,兩組分別從東西兩個方向朝甜竹林實施包圍。我們幾乎同時在河邊和甜竹林發現了地道口。地道的進口和出口挖得很小,只能容納一人爬行而入。毫無疑問,強攻是不現實的。小李排長用步談機向團指揮所緊急請示,增援兩具火焰噴射器,被批准。我們加強了四面的警戒力量,其它人員全部在地道進出口四周埋伏。直到下午一點多鐘,團里派來的噴火兵才姍姍趕到,因為沒有汽車,他們是跑步來的。呼—呼—,兩條長長的火龍分別從地道的進出口兩端同時噴入。幾分鐘後,我們開始喊話:諾松空葉(繳槍不殺)、牙得衣(出來)!地道里死一般靜謐。半小時過去後,小李排長興奮地對我說,他媽的全背燒死了,你馬上派人下地道搜索。
聽說要下地道,我們面面相覷,內心一陣顫抖。小時候,我們都看過電影《地道戰》,說實在的,想到電影中鬼子進地道的鏡頭,我非常恐怖。但我是班長,現在,當危險來臨之際,我只能身先士卒,否則,日後我無法在弟兄們面前抬頭。排長從皮套里抽出手槍,嘩拉一下頂上火,對我關切地說,地道里衝鋒槍礙事,這個好用些。我搖搖頭拒絕了,轉身膽顫心驚地準備下地道。地道口有一個弦圓,剛夠一人貓腰鑽進去。我雙腳叉開,頭頂道沿兒,剛把衝鋒槍在地道口試探了一下,砰—的一響,一棵子彈從地道中射出,打在我的衝鋒槍木托上。小李排長狂怒了,抱住一挺輕機槍,對準地道口摳住扳機惡狠狠地打空了一個彈鼓。
我們依然又對著洞口猛喊:諾松空葉、牙得衣!牙得衣,諾松空葉!砰—砰—,地道里繼續對外打槍。小李排長氣懵了,對著倆噴火兵大罵,廢物,你們他媽的廢物!那個臉腮上有幾棵明亮麻點的噴火兵向小李排長解釋,地道內一定很複雜,否則,從這裏到河邊的出口60多米的距離,兩技噴火槍下不應該有人生存。另一個噴火兵從背後的挎包里翻出一大包辣椒粉,滿臉困窘地對小李排長說,看來,只能用這個土辦法了。小李排長一臉的輕蔑,沮喪著臉罵他,這有個鬼用,有個屁用!!噴火兵肯定地說,這是越南最強烈的辣椒粉,一市兩就可以把一頭100公斤的豬辣死。前幾天我們在山上已經試過,對付複雜地道很管用。噴火兵套上防毒面具,把辣椒粉倒入挎包,用一根長長的甜竹桿挑著,沾上汽油點燃伸進洞內,另一個用噴火槍對著向洞口猛然噴氣。俄頃,地道內隆煙滾滾……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守衛在河邊的火力組那邊傳來沉悶的槍響,一個滿臉淚水鼻涕的越南中校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捏著五四式手槍,嘴中呀呀呀地狂叫著從洞口爬了出來。因為眼睛無法睜開,他胡亂地朝四周開槍,負隅頑抗,當場被我戰土擊斃,屍體滾入河中。小李排長和我飛快地跑到河邊,他狂躁地大喊,不許開槍,給老子抓活的!
不一會兒,從地道出口處又陸續爬出6名越南年輕女兵,她們沒有武器,全身赤裸,光溜得如同六條從地縫中鑽出的泥鰍。她們個個雙手緊捂著眼睛,下體通紅,黃黃的尿液點點滴滴地流出來……那一年,我18歲。應當承認,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真實地看見女人的裸體……真是感概萬千啊!我同樣有理由相信—在我們26位兄弟中,絕大部分都和我一樣,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到異性的裸體。我們把上衣脫下來,撕去領章,讓她們穿上。但我們沒法把自己的褲子脫下來給她們穿,原因我們個個都是「滑筒褲」—在戰爭初期最艱難的穿插日子裡,短褲早就被我們扔得不知去向。殘酷的戰爭實踐告訴我們,短褲絕對是長途強行軍的累贅。在黃昏的灰暗與混沌中,我們打掃完戰場,押著6名衣不遮體的越南女兵俘虜,向後方供給基地趕去……
附記:文中的「我」原為陸軍某師361團三營機炮連戰士,親歷1979年3月8日發生在越南納隆公路捉獲6名裸體女俘戰鬥,並榮立三等功。現為桂林市某政府機關副局長。經我軍保衛部門查實,6名女俘為越軍第一軍區346師醫院醫護人員。被打死的男中校為該院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