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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國上將許世友長子許光紀事:先後6次立功受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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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國上將許世友長子許光紀事:先後6次立功受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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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國上將許世友長子許光紀事:先後6次立功受獎

2020年06月11日 17:49

1977年許光與父親許世友將軍在廣州合影 

1956年許光任北海艦隊宜川號軍艦副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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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一部名為《閃閃的紅星》的電影轟動全國。因為這部電影,人們記住了電影的主人公——「潘冬子」。

「潘冬子」猶如一顆閃閃的紅星,永遠閃耀在人們心中。

然而,很多人並不知道「潘冬子」的原型是誰,更不會想到他竟然是少林寺走出來的傳奇將軍許世友的長子許光。

今年1月6日,許光——這個在全國家喻戶曉並影響了中國幾代人的「潘冬子」,因病走完了他84歲的傳奇人生。

許光生前,沒有多少人了解他,因為他從來沒有以紅星「潘冬子」自居,從來沒有用父親許世友將軍的光環炫耀自己。他只是鄂豫皖革命老區河南省新縣一名普通的基層幹部。

他像泥土一樣樸實,像大山一樣沉寂。

他像一顆無名的大樹深深紮根在人民中間。

許光逝世後,我們懷著崇敬的心情,在大別山革命老區走訪了許光生前的逾百位領導、戰友、同事及親屬,他們向我們講述了許光一串串令人感動、感慨、感悟、感奮的故事,使我們進一步了解認識了「潘冬子」。「潘冬子」一生留給我們的絕不僅僅是一部電影,而是令人無盡思考的一部無字大書。

  一、「潘冬子」是傳奇將軍的傳奇兒子

許世友是出了名的傳奇將軍。許光雖然沒有父親驚天動地的傳奇經歷,但他的人生中也有不少傳奇。

許光出生在一個風雨如磐的年代。

1929年,鄂豫皖紅色革命根據地。在《八月桂花遍地開》的歌聲中,紅軍將領許世友與結髮妻子朱錫明的第三個兒子降生了,這也成為他們所生育的三個兒子中唯一存活下來的小生靈。

許世友給這個兒子取名黑伢。歷史僅僅給了來到世上的黑伢兩年蘇區相對安生時光。在黑伢兩歲多時,鄂豫皖根據地失守。父親許世友隨紅四方面軍從大別山轉戰川陝,從此與家人失去聯繫。年幼的黑伢便和奶奶、母親、姑姑一起留守在大別山革命老區,在極其艱苦的環境中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當時,國民黨反動派曾經對紅軍的親屬們進行了殘酷的迫害和追殺,許光的母親被逼迫改嫁。年幼的許光由奶奶、姑姑帶著留守在大別山革命老區堅持對敵鬥爭,7歲的時候就參加兒童團,在極其艱苦的環境中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有一次,敵人在掃蕩鄂豫皖根據地時,下令放火燒山,奶奶和姑姑在煙熏火烤中帶著許光在山洞中躲了三天三夜,終於保全了他的生命。經過與反對派無數次九死一生的殘酷鬥爭,許光在解放後大別山老區僅存的5萬人中,作為倖存者之一有幸活了下來。

當年,因為許世友離開家17年沒法和家人取得聯繫,許世友的母親還以為兒子早已犧牲在戰場上,而許世友也以為家裏人已被國民黨殺害了。直到1948年春,一封許世友尋找親人的家書在大別山傳了很久,才輾轉到許世友母親的手中。老人家得知許世友不但沒有死還在山東軍區擔任司令員的消息後,便帶著孫子許光找到與許世友一塊參加革命、在湖北省軍區擔任司令員的王樹聲,要求幫助找到許世友。在王司令員家中住了大半年,王樹聲派人將許光送到了山東,許光與父親許世友才得以團聚。父子重逢後,許世友清楚記得許光的小名叫黑伢,還問了許多家裏的情況。許世友問兒子今後打算幹什麼?許光毫不猶豫地說:「我想當兵,像父親一樣報效國家!」

許將軍告訴兒子,他準備送許光去讀書,並叮囑他要趁著年輕多學習文化知識,將來的新中國需要有知識的年輕人去保衛和建設。隨後,許光被送往山東軍區文化速成中學學習。也就是這個時候,許光少年時期的成長經歷被他的班主任老師李心田了解後,以他為潘冬子的主要原型寫出了紅色著作《閃閃的紅星》。後來改編拍攝的同名電影《閃閃的紅星》,風靡全國,持續影響了幾代人。

從文化速成中心畢業後,許光又相繼在華東軍政大學、第一海軍學校和大連海軍艦艇學院等院校學習,成為建國後我軍第一批擁有本科學歷的海軍軍官。在校期間,許光從不向戰友炫耀自己的家庭和身份,常常用比別人更加刻苦的標準嚴格要求自己。畢業分配到北海艦隊後,他在一線部隊刻苦摔打磨礪,逐步成長為共和國首批北海艦隊一名優秀的艦艇長,先後6次立功受獎並圓滿完成了海防巡邏、重大演習等戰備訓練任務,為捍衛祖國海疆安全做出了貢獻。

正當許光在軍隊的事業一帆風順,前途一片光明時,1965年,許世友突然決定讓自己的兒子離開海軍回到家鄉,從繁華的海濱城市青島調回到大別山深處的新縣人武部,由一名海軍作戰指揮員改任縣人武部參謀,從此再沒有離開家鄉。

許世友是從一個少林寺的武僧走上革命道路的「傳奇將軍」。而許光從一個在根據地堅持革命鬥爭的“紅小鬼”成為共和國的海軍軍官,然後又返回家鄉再沒有離開,在大別山革命老區書寫了一個又一個傳奇。

許世友將軍的母親、許光的奶奶 

1970年許世友將軍、夫人田普、長子許光、三子許援朝、長孫許道昆在南京

對越自衛反擊戰前許世友將軍與長子許光、孫子許道侖、孫女許道江、許道海在廣州 

二、「潘冬子」像父親一樣大忠大孝

中華民族流淌著忠孝的血脈。許世友將軍堪稱大忠大孝,為黨和人民出生入死、報效國家謂之大忠,心繫百姓、熱愛人民謂之大孝。忠孝二字將許光與父親許世友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作為大孝子,許世友對母親的孝敬是出了名的。最有說服力的兩個例子是:許世友在撤離蘇區時,冒著生死夜裏潛回家中與老母告別,被聞訊而來的敵人包圍。許母凜然大義,督促兒子不要管他,趕快離開。許世友含淚別母,施展飛檐走壁輕功,從兩堵牆的狹小夾縫中一躍而出,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再一個例子是。許世友離開家鄉28年後第一次回鄉探親,曾跪在地上抱住母親的雙腿哭著說:「娘啊,我生前不能為您盡孝,死後一定要埋在您的身邊,為您守墳!」當時在場的鄉親們和身邊隨行人員都被這一幕感動得潸然淚下!

解放後,為了不讓年事已高,又過不慣城裏生活的母親有一個幸福的晚年,許世友重任在肩、軍務繁忙,不能回鄉侍奉,經過慎重的思考後,他決定讓兒子許光代其盡孝,遂將其調回新縣家鄉工作。

對於許光來說,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選擇:在海軍13年,留在部隊前程是錦,回家鄉工作,意味著選擇不一樣的人生。但為了父親全身心投入國防事業,為黨和國家做出更大貢獻,許光以大局為重,毅然服從父親的決定:替父盡孝,解除父親的後顧之憂。

回家那天,許世友將軍擺了一桌菜,叫上家裏的工作人員,給許光送行。許世友那天含著淚對許光說:「大安,你是我的好兒子!現在國家正是用人之際,我不能回家盡孝,只能由你代我回鄉好好服侍你奶奶了。」(許光原名許大安,後許世友將軍將其改為許光)。很多年後,電視劇《上將許世友》有一集還專門反映了這件事。

調回新縣後,許光唯一的業餘生活就是陪在奶奶身邊,精心照顧老人的生活起居、給父親寫信彙報奶奶的身體狀況、給奶奶讀將軍的回信……半年多後老人臨終時,許世友將軍正在東南沿海視察海防、指揮備戰,沒有時間回老家,又是許光替父親給奶奶送終。許光替父行孝,做出了個人的重大犧牲,不僅發揚了孝老愛親的傳統美德,更是一種深層次上的愛黨愛國,體現了對國家和軍隊的一種深深熱愛與無私付出,是更高層次的忠誠,是一種顧全大局的博大情懷

許光替父盡孝完成後,作為南京軍區司令員的父親,許世友完全可以讓兒子再回到作戰部隊,這也不算違反規定。當時任武漢軍區副司令員的肖永銀將軍也提出讓許光再回到部隊。可是許家父子倆都沒有這樣做。他們與家鄉有著割捨不斷的聯繫,對父老鄉親有著更多的情和愛。作為許光,他還要完成父親的另一個重託。

1979年和1980年,許世友將軍先後兩次以絕密件給長子許光寫了親筆信,立下土葬遺囑。1979年10月22日信中說:「郵去現金五十元整。這五十元錢是為我準備後事用的。用這筆錢給我買一口棺材,我死後不火化,要埋到家鄉去,埋到父母身邊。活著精忠報國,死了要孝敬父母」。並讓秘書告訴許光:“要本著節約的精神,不要花錢太多”。1980年11月16日許世友又給許光郵去二百元錢做棺材,並在信中叮囑:“棺材不要做得太好,比一般老百姓做的棺材要差一些才行,防止人家提意見。做的太好了,老百姓看到會講話的。”許世友將軍病重期間,又親口告訴許光:“當兵三年無孝子。我當了一輩子兵,生前沒有盡孝道,死後想埋在父母身邊盡一份孝心,不知是不是能如願?”許世友將軍逝世後,許光不負父親重託,及時通過組織向中央和軍委彙報許世友將軍回故鄉安葬事宜,做了大量工作。黨中央、中央軍委批准許世友將軍還鄉土葬,舉行了隆重的遺體告別儀式。許世友將軍魂歸故里,葬在母親墳墓旁邊,實現了“活著精忠報國,死了要孝敬父母”的心愿,得以含笑於九泉。

閱讀許世友的回憶錄,觀察許光的一生,我們發現,他們父子都有一顆赤子之心,都始終把精忠報國放在第一位,同時又不忘為親人盡孝。許光替父盡孝說到底也是為了父親更好的精忠報國;終生不離故土,既是要完成父親死後葬在母親身邊的遺願,為父親盡孝,更是要報答父老鄉親。他們的「孝」,是對包括父母在內的革命老區千千萬萬人民的孝。他們在孝敬人民、報答人民方面,更加赤膽忠誠,更加盡心儘力。

許世友的家鄉河南省新縣是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發源地,鄂豫皖蘇區蘇維埃政權首府所在地,革命低潮時期堅持大別山紅旗不倒的中心地,劉鄧大軍千里躍進大別山的落腳地。新縣先後走出了紅四方面軍、紅二十五軍、紅二十八軍等主力紅軍,為了革命犧牲了無數先烈,當時不足10萬人的新縣,先後獻出了5.5萬優秀兒女的寶貴生命。作為倖存的紅軍將領,許世友對鄉親們為革命付出的巨大犧牲刻骨銘心。他曾多次對部下講到要珍惜革命成果,要發揚光榮傳統,要報答人民的恩情。

為了解決老區人民的電力、交通、水利問題,許世友曾給河南省委領導寫過信,也曾給國家有關部門反映過情況。但是許世友身居要位,擔負重任,不能回鄉直接報答父老鄉親,就把兒子許光送回家鄉,既是讓他替父行孝——照顧年邁的老人,更是為老區人民「盡孝」,許世友可以通過兒子了解更多真實情況,更好地為老區人民服務。

同樣,在血與火的鬥爭環境中長大的許光,對老區人民充滿感情、對他親眼看到犧牲的無數先烈充滿懷念。回鄉服務老區人民、服務成千上萬烈士們的家庭,也是他自己的意願。有這樣的思想基礎,許光對父親的決定十分贊成,對回鄉行孝毫無怨言,對紮根老區堅定不移。

許光在圓滿完成本職工作、精心照料奶奶的同時,把對親人的孝愛轉化了對老區人民大孝大愛,無微不至地關愛地方上生活困難的老紅軍,累計從個人工資中擠出近10萬元關心資助紅軍後代130多人次,先後為9名老紅軍遺霜養老送終。用許光自己的話說:「父親讓我回來,不僅僅是要讓我對奶奶盡好孝道,更要對曾經飽受苦難的老區人民盡好孝道!」

許光回到家鄉後,從沒為自己遇到的困難或者兒女親戚的任何事情求過身居要職的父親,但為了家鄉的修路、水利、教育等事情,多次不厭其煩地給父親寫信,許世友也從來不認為兒子「多事」,每次都很認真對待。如果父子間沒有這樣的約定和默契,謹慎的許光敢這樣做么,正直的許世友能讓他這樣做么。

看看許光回到家鄉的種種「行孝」之舉,我們會更加理解和敬佩這對傳奇父子為人民奉獻的大愛,付出的真情。

原新縣常務副縣長韓文定介紹說,許光為家鄉建設和發展做出了重大的貢獻,特別是他為解決縣裏的「通話」和“通電”等難題,曾四處奔波,多次到地區、省里反映情況,為全縣基礎設施建設立下了大功。

1969年春,許光負責籌建新縣千斤鄉159微波站,當時山上沒有道路可走,所有機械設備全靠肩挑背扛,就連幾頓重的水泥桿也是靠人一步一步搬到山頂。許光不顧環境惡劣和條件艱苦,帶領工人連續施工300多天,最終改變了古老的通話模式。一些新縣老百姓在接受採訪時說,上個世紀70年代初,新縣的經濟建設十分落後,基本上是「一個燈泡亮全城、一個喇叭響全城、一根煙功夫逛全城」,要不是許光當年帶領民兵架設了3.5萬伏的高壓線路,現在的縣城還不知道落後成什麼樣子!

1982年,許光任新縣人武部副部長即將達到副團職軍官最高服役年限時,河南省軍區準備提升許光為信陽軍分區領導,但是許光主動提出願意轉業到地方工作,把機會讓給相對年輕一些的同志,幾個月後他就申請轉業到新縣人大工作。放棄提升、寧願轉業也不離開家鄉,如果沒有紮根老區的堅定信念,很難解釋許光這樣的舉動。

有一個細節也許是這對傳奇父子的巧合:80歲的許世友將軍在臨終時最關心的還是老區的建設,老區人民的幸福,叮囑不要忘了老區人民為革命做出的犧牲和貢獻;2012年8月,王樹聲大將的女兒王宇宏代表家人前來看望病重的84歲的許光,知道自己時日不多的許光絲毫不關心自己的身體狀況和兒女們的將來,而與王宇宏談的更多的卻是家鄉社會經濟發展的話題。

斯人已去,高風永存。只有從大忠大孝、大仁大義這樣的視角去看待這對傳奇父子的傳奇人生,我們才能真正理解他們這種「共產黨人對用熱血和生命支持過他們的老區人民深情報答」的高尚行為,才能真正懂得他們赤誠回報“紅土地上人民群眾”的赤子情懷。

三、「潘冬子」的紅色堅守

影片《閃閃的紅星》中有這樣一個鏡頭讓人難以忘記:潘冬子勇敢地與敵人鬥爭;為了幫助母親掩護群眾轉移,他用稚嫩童聲堅定的說:「媽媽是黨的人,我就是黨的孩子……」 這個聲音至今聽起來都是那樣令人震撼!

作為「黨的孩子」,作為從戰火中走來的“紅小鬼”,許光一生堅守自己的信仰,對黨忠貞不渝,對人民全心全意,對自己嚴格要求。無論時代怎樣變遷,無論形勢如何變化,無論環境怎樣複雜,許光始終如一,堅守初衷。

許大安是許世友離開家鄉後奶奶托先生給起的大號,後來父子重逢,許世友給兒子更名許光,飽含著一個父親對兒子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期望。

人如其名。許光的一生印證了四個字:光明磊落。

許光對黨的事業和人民利益高度負責,達到了忘我的境界。1987年7月,新縣大雨成災。縣裏讓許光負責箭廠河、陳店、郭家河等幾個鄉鎮的防汛搶險工作。有一次凌晨一點多,許光接到縣防汛指揮部的緊急通知,要求務必連夜趕到一線現場指揮防汛搶險。儘管當時身體有病,許光還是冒雨趕到所包鄉鎮。由於連下暴雨,多數道路已被洪水沖毀,吉普車突然栽入一個兩米多深的水坑,慣性的力量把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許光整個頭部從前擋風玻璃中撞出來,當場重傷昏迷。「醫生檢查發現他的頭部傷口有5處之多,最嚴重的一處從額頭到面頰整整縫了36針,經過9天9夜的緊急搶救才脫離生命危險。」負傷後本應在家休養,但許光考慮的仍然是水庫安全,當傷情稍有好轉,就立即繼續趕到最前線逐個水庫排查。在那場50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季節,許光所負責的幾座險庫安全渡汛,沒有發生任何險情,受到了河南省和信陽市領導的高度讚揚。此類敬業如命的事,在許光身上數不勝數。

許光的妻子楊定春清晰地記得,許光在新縣武裝部和人大工作了20多年,單位再小的事也比家裏的事重要。每年下鄉支農時,雖然離家不是很遠,但是為了幫助農民及時耕作插秧,常常一個多月都不回家。每次回來身上又酸又臭,都是帶回一包臟衣服。

許光是大信之人,說到做到,言行如一。他曾對父親承諾:絕不利用父親的影響為自己謀一點私利,父親活著如此,去世後也如此。許世友將軍去世後,將軍的老部下、當時武漢軍區一位領導出於對老首長後代的關心,有意調許光到武漢工作。許光認為如果這樣做影響不好,也違背了自己對父親的承諾,堅決放棄了這次機會。

許光始終保持著共產黨人的清廉作風。據許光的老戰友、原新縣人武部科長丁進先回憶,許光雖然是名將之子、人武部領導,但從來不擺官架子,他常說:「要求別人做到的,我自己必須首先做到!」人武部以前配了一輛專車,許光下鄉檢查工作只要提出申請,完全可以帶車下基層,但他從來不用,每次都是和工作人員一起擠“班車”,如果時間允許,也從來不在鄉鎮吃飯。

許光煙癮很大,但他公私分明,無論開會、出差還是辦公,他從來不抽公家的煙。有一年,許光與幾位鄉親前往南京看望許世友將軍,當時來自湖北省的一位村支書看到許光抽著廉價煙,開玩笑說:「你作為一個縣級幹部,抽的煙還不如我一個農民抽的好。」直到20世紀末,他還抽著當地最便宜的“散花”和“芒果”牌香煙。

據許光的大女兒許道江回憶,在電話普及後,縣裏為許光安裝了一部固定電話,但是父親幾乎都是接聽而不撥出,也不允許家裏人私事打電話,因為他不想讓縣裏給他報銷電話費,怕浪費公家的錢。

許光在1982年轉業後,縣裏考慮到他家庭人口多,就將前任縣委書記調離後騰出的一個院落分給他居住。但是當1990年新縣人大常委會蓋家屬房時征不到地,許光聽說後在不要任何報酬和轉讓費的情況下,就把家裏的院子讓了出來,他帶著家人搬到附近的山坡上租住別人的房子。後來人大的家屬樓蓋成後,他搬到了不足70平米的小公寓房。讓許多人不可思議的是,讓出地皮、拆掉房子的許光沒要任何拆遷補償,不僅分的房子比原來的面積小許多,房款還是許光拿出僅有的積蓄付清的。有人不理解,認為這是傻;家人也不同意,認為這是明擺著吃虧。許光說:有什麼不理解,公家的房子、公家的地皮,分給我們住住,怎麼就成了我們的了呢。占公家便宜,說什麼我也不會幹。

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許光的一生崇尚勤儉,始終保持著共產黨人的艱苦本色。上世紀70年代,由於子女多,許光連買件新衣裳都捉襟見肘,他就用父親寄來的90塊錢買了一架縫紉機為子女做衣服,自己則新三年舊三年穿著一件的確良,一雙舊球鞋。

記者在許光生前居住的僅有70平方米的公寓房內看到,70年代的大衣櫃、90年代的老電視、舊式沙發,仍整整齊齊的擺在那裏。許道江告訴記者:「考慮到兩位老人年齡已高,我們兄妹多次提議更換電視和安裝空調,而他堅決不同意,教育我們要能吃苦、能耐得住清貧,不要貪圖享受!」 有物力、財力和精力要用在建設事業上,多做好事,多干工作。

對家裏如此,對公家的事也是如此。許光任武裝部副部長時,分管營房基建工作。有一次,他在現場看到地上掉了幾枚釘子,趕快彎腰撿起,同時又把地上的碎木屑搓起來交給工人燒水喝。他說:「小釘子、碎木屑都可以物盡其用,一點也不能浪費。」

許光的好作風在新縣有口皆碑。原新縣人武部科長丁進先回憶說,許光擔任副部長時,單位分配家屬房,按照級別他可以分到一處團職房。然而,他卻主動提出:「我是本地人,家裏有房子,把房子讓給那些更需要的外地幹部吧。」後來,許光得知一位四川籍的政工科幹事因孩子多、生活比較困難,就主動把房子讓給他,還幫助其家屬聯繫了工作,並把自己家的生活用品和孩子穿過的衣服拿來接濟他們。

原新縣人大委員會主任王剛德回憶說:「許光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我們一起共事幾十年,他是一個超級正直的人,公私分明,剛正不阿」。當年,他為了防汛身受重傷,從沒有提出評殘的要求。甚至在他個人離退休問題上,好多人都勸他去找王樹聲將軍的夫人楊炬,做個1948年就已經參加工作的證明,就可以辦理離休,而許光卻說:“國家有政策,就按政策辦。比起那些犧牲的老紅軍後代,我現在幸福多了!”許光擔任縣人大副主任時,大女兒許道江在北京工作,當時交通不夠便利,每次回家探親都要坐公共汽車4個多小時從信陽到新縣,有時連車票都買不到,即使這樣,許光也從來沒有用單位的車接送過女兒一次。

新縣人大老幹部科科長藍志剛補充說,許副主任退休後工資不多,卻時常接濟在大別山區的親戚。2001年,縣裏的一批退休幹部因為醫療報銷比例低,決定向縣裏申請補助,他們到許光家裏簽名時,許光不但不簽字,還勸他們說:「咱們都是共產黨員,要多考慮組織的困難,而不是給組織添麻煩!」

許光身得知患癌症的病情後,十分坦然,也不願接受過多更好的治療。去年5月初,大女兒許道江請專家去新縣為父親評估病情,不料許光當場拒絕了為自己治病「浪費」錢,竟勸讓醫生多去關心那些生活貧困的人。去年11月份,在兒女們的反覆勸說下,許光到廣州軍區武漢總醫院住院治療。他總擔心自己接受的醫療待遇超標,因此提出了“三不”:不用進口的葯、不做過度治療、不給子女添麻煩,凡是他認為昂貴的醫療都拒絕接受。主治醫生李曙平、姜輝等幾位醫師都勸他“配合”治療。深知老伴脾氣個性的楊老夫人在一旁擺著手說:“別說了,沒有用。”事後,許光對醫務部陳文敏主任說:“我只是一個普通幹部,收入有限,我負擔不起。我們家是老區,群眾生活還很苦。我不能讓公家報銷太多帶來財政負擔。那樣我會心中不安,我們要按政策來。”

「潘冬子」許光位不高權不重,只是一個很普通很平常的基層幹部,但他用一生踐行了「黨的孩子」對黨的忠誠,實現了永遠保持共產黨人艱苦奮鬥政治本色的誓言,在老區人民的心中留下了一座永恆的豐碑。

四、「潘冬子」寫下的答卷:如何讓閃閃紅星傳萬代

深冬時節的大別山,寒風凜冽。在河南省新縣田鋪鄉許家窪村一個群山環抱的山坳里,三間用碎石塊壘砌的坐北朝南的簡易瓦房突兀地立在那裏,這就是開國名將許世友的故居,也是許光出生成長的地方。院落對面的山坡下一條清澈的溪流由西向東緩緩流過,周圍林木蔥鬱,雲霧繚繞。2013年1月10日上午,這裏莊重肅穆,哀樂低徊,隆重舉行許光同志遺體告別儀式。

嚴寒的天氣和偏遠的道路都擋不住人們從四面八方趕到這個偏僻的山區向許光告別。他們有的是許世友將軍生前身邊工作人員、老一輩革命家子女後代、部隊首長和戰友、許光生前親朋好友,有的是全國各地熟悉了解許世友和父親許光同志生平事迹的朋友,數千名當地父老鄉親也自發地趕到現場,懷著極其沉痛的心情向許光同志表達崇高敬仰和深切緬懷,還有難以計數的單位和個人發來唁電或通過其他方式向親屬表示慰問,敬獻的花圈擺滿了許家窪的道路兩旁,綿延數百米。

「潘冬子」走了,可紅星還在閃耀。站在許光的墓前,記者一個強烈的感受是,這個84歲的老人用一生的奮鬥為我們留下了一份無字答卷:為了讓閃閃紅星傳萬代。

從紅小鬼的經歷中更加深刻認定了共產黨——一輩子信念堅定矢志不渝

生下來就經歷了血與火的歲月、記事起就天天面臨著生死考驗。這種不平常的經歷,使許光從小就懂得了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的道理,就堅定了永遠聽黨話跟黨走的信念。

當年在紅軍撤出大別山後,國民黨反動派對紅軍的親屬們進行了殘酷的迫害和追殺。經過與反對派無數次九死一生的殘酷鬥爭,許光在解放後大別山老區僅存的5萬人中,作為倖存者之一有幸活了下來。

劫後餘生,父子重逢,人生大喜。許世友經常給19歲的兒子講革命勝利的來自不易,講長征中黨的艱難選擇,語重心長地告訴兒子:你也要像爸爸一樣,一輩子忠於黨,絕不動搖。

作為「閃閃的紅星」潘冬子的原型,許光在“文革”期間險些受到江青的迫害,即使這樣,許光永遠跟黨走的信念從未動搖過,從沒有說過一句有損黨的形象的話、辦過一件有損黨的聲譽的事。

從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更加深刻認定了社會主義政治制度——一輩子高舉旗幟不動搖

許光1982年5月轉業任新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直至1989年退休,是河南省第六屆人大代表和新縣第五屆、第六屆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在人大工作期間,許光堅持親力親為,經常深入基層走訪調研摸實情,主動傾聽群眾呼聲,幫助解決實際困難,有時遇到非正常渠道上訪的群眾,他不僅給他們講相信黨、相信人民民主的道理,還幫助他們通過合法途徑維護自身利益。在新縣的各個鄉鎮,許光走到哪裏都受到人們的愛戴。許光沒有什麼業餘愛好,每天新聞聯播他是必看的,空閑時間他最喜歡看報紙特別是《參考消息》,常和同事、好友或者子女探討一些「國家大事」。有一次晚飯後,許光看完報紙後突然問二兒子許道侖:“世界上有200多個國家和地區,除了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外,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要麼早就在實行市場經濟,要麼也是在向市場經濟方向過渡,為什麼只有中國發展速度最快、持續時間最長呢?”還沒等兒子反應過來,許光就接著說:“因為我們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這才是主要原因!”大女兒許道江至今還記憶猶新,當年考軍校時父親曾“輔導”她考試政治時要注意把我國社會主義政治制度的優越性講清楚,還結合自己在人大工作的體會給她講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對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重要性。

從基層生活中更加深刻認定了黨的執政基礎——一輩子紮根深山志不移

當年「替父行孝」回到家鄉,許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新縣。就在祖母去世後,許光還有多次機會調回作戰部隊繼續去實現軍旅夢想,他也都一一放棄了,在一個大山深處的小縣城無怨無悔、兢兢業業地工作生活了一輩子。許光深深地體會到,基層是普通群眾日常生活的場所,只有在基層摸爬滾打過的人,才會對人民群眾有深厚的感情,只有堅持執政為民,黨的執政基礎才不會動搖。去年十八大勝利召開後,新華社連續推出了政治局常委的系列人物特稿,一時間是否有過基層工作經歷成為街頭巷尾的熱議話題。當時許光在醫院住院,高興地和醫護人員說:“基層走出的優秀領導幹部,了解民情,深知民意,懂得民心,一定能做的更好!我對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充滿信心”。

從民心向背中更加懂得了黨風建設的重要——一輩子兩袖清風一身正氣

長期生活在人民群眾之中的許光,知道什麼是老百姓滿意不滿意、答應不答應、喜歡不喜歡,也就處處嚴於律己。同事好友無一不說許光謙和低調:他從不以高幹子女、名將之子自居,從不把父親許世友將軍的光環作為炫耀或者謀取個人利益的資本,從未依仗父親的名氣參加任何公開活動或商業行為。有一次,許世友將軍故居管理處科長李建新向前來瞻仰的群眾介紹許光,竟無一人相信這個比普通百姓還要普通的人竟然是共和國元勛許世友將軍的長子。許光從父親那裏繼承來的沒有任何家產,只有良好的作風和家風。1978年,大兒子許道昆高中畢業後想當兵,當年恰逢許世友將軍屬下的老部隊——江蘇省軍區在新縣招兵,許光當時是縣徵兵領導小組的負責人,為避免群眾議論,體現公平公正,他不但沒讓大兒子許道昆報名,而且還把兒子送到鄉下當了知青。直至第二年,他才把大兒子許道昆送到濟南軍區某部當了一名偵察兵。後來,二兒子許道侖參軍亦是如此。兒子們在部隊,他從不託人為他們去說情,更沒有找父親許世友幫助提干,兩個兒子服役期滿,全部複員回鄉,目前仍是新縣的普通幹部、職工。大女兒許道江,現任第二炮兵後勤部衛生部副部長,一直品學兼優,深得許光喜愛。但是每次父女見面,許光反覆叮囑的都是一句話:要生活低標準,工作高標準,給黨爭光,不要抹黑。許道江入伍時,許光送給她一個皮箱,裏面全是她上學時的獎狀,勉勵她到部隊後要像上學時一樣靠自己的努力取得進步。許道江不辜負父親的期望,嚴格要求,積極上進,成為二炮第一個軍事學女博士,現任二炮衛生部副部長。回想起父親的點點滴滴,許道江深情地說:「父親傳承了爺爺的優良傳統,給子女樹立了榜樣,留給我們的遺產是珍貴無價的家風。」

「潘冬子」走了,他把一個重大課題留給了他的兒女,也留給了他的同事,更是留給了千千萬萬的共產黨人:要讓紅星照萬代,要讓紅色江山傳萬代。

許光,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真正的共產黨人。

許光,一顆永遠閃耀的紅星!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曾短暫與江青在上海同居的著名導演章泯 資料圖

話對我說,這電話就是他們給我裝的。許小姐、鄭先生現在香港,每隔些日子,總是給她打電話,問寒問暖。她生病,他們匯錢來給她。她指著屋裏的微波爐說,那是許小姐和鄭先生的孩子寶寶送的。寶寶如今在美國學有成就,很有出息。她感嘆地說:「這才叫好人有好報!」

在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審判江青的時候,從上海前往北京的出庭者有鄭君里夫人黃晨和秦桂貞。

秦桂貞常常被說成是藍蘋(江青)30年代在上海的保姆。其實,那時候藍蘋很窮,還雇不起保姆。秦桂貞是藍蘋借住的房東家的保姆。

秦桂貞是江青30年代在上海時的好友。江青在當時發表的《一封公開信》中,便曾兩處提到她……

。才過了兩個月,就發生婚變。唐納為此兩度自殺(未遂)。一時間,上海各報競相刊載唐納兩度為藍蘋自殺的新聞,鬧得滿城風雨,稱之為「唐藍事件」。

不久,藍蘋又與有妻、有子女的導演章泯同居,輿論更是一片嘩然。

面對輿論的強大壓力,藍蘋在1937年6月5日上海出版的九卷四期《聯華畫報》上,發表了《一封公開信》,為自己辯解。她這樣寫及唐納:

「他又來了,進門就罵我,我請他出去,他不出去,於是我叫阿媽上來,但是他竟把房門鎖了,急得我那個善良的阿媽在外邊哭,可是我呢?我卻平靜得很,我知道他很痛苦,讓他罵罵出出氣也是好的。可是天哪!他罵的是什麼呢?我生平沒受過的侮辱,他罵我玩弄男性,意志薄弱,利用男人抬高自己的地位,欺騙他……」

藍蘋還寫道:

「在一個夜裏,他又來了,就這樣我打了他,他也打了我,我們關著房門,阿媽和朋友都敲不開。我瘋了,我從沒有那樣大聲地嚷過,這一次他拿走了他寫給我的所有的信,他又說登報脫離關係,但是他並沒有登……」

藍蘋一再提到的那位「阿媽」,便是秦桂貞。

我在1986年7月前去採訪秦桂貞。記得,那一回,我到了上海南京路她的寓所,她卻強調必須辦好手續才能接受採訪。無奈,我只得再去她的單位,請黨支部書記寫了同意採訪的條子。她雖不識字,但是認得黨支部書記的筆跡,見了條子,這才跟我談她和江青的往事。

後來我才知道,秦桂貞是一位組織性很強的老人。凡是在她看來重要的事,她都要向黨支部書記請示,儘管她並不是中共黨員。

秦桂貞一頭銀灰色短髮,常州口音,說話有條有理。

那一回,她談了許多當年與藍蘋交往的情況,但是有的情況她沒有談。

自從《江青傳》出版以後,我送書給她。她請別人給她讀了《江青傳》。她以為那本書為她出了心中的冤氣,所以對我有了信任感。

我再度採訪她的時候,她毫無保留地談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從此,我與她建立了很好的友誼。有時候在春節,有時候在中秋節,我和妻一起去看望她我們並不僅僅是採訪者與被採訪者的關係,而是很好的朋友了。

秦桂貞和江青同齡,都屬虎,生於1914年。

1995年,我和妻曾用車接她到上海環龍路,去尋找藍蘋、唐納當年的住處。

我們一起來到了當年的「上海別墅」。她拄著拐杖,舊地重遊,不勝感慨。她告訴我,已經四十多年沒有去那裏了。她熟門熟路,帶著我們來到弄堂底的一座三層樓房。那房子仍保持原貌。

她來到底樓的灶間,說她當年當傭人,每天在這裏燒菜,而藍蘋住在二樓的亭子間,進進出出都要經過這底樓的灶間。

秦桂貞說,她是許家的女傭。許家住在三樓。許家是二房東,把二樓的亭子間租給了藍蘋。

秦桂貞如今上樓,每走一級樓梯,都要歇一口氣。她說,當年她每天飛快地上上下下,不知要跑多少趟。光是每頓飯,就都得由她從底樓送到三樓許家。她總是把樓梯擦得乾乾淨淨。

秦桂貞帶著我們上了二樓,來到藍蘋所住的亭子間。這是一個不多見的直角三角形的房間。三角形的頂端是一個小小的衛生間,裝了一個坐式抽水馬桶。房間大約十來個平方米而已。有一扇窗。秦桂貞回憶說,當時,窗下放一張書桌,桌上有枱燈。三角形的直角處,放一張雙人床。床下放著皮箱。另外,還有兩把椅子。這便是藍蘋住處的全部陳設。由於人們不喜歡住這三角形的房子,所以租金最廉。也正因為這樣,底樓的那間三角形房子,作了灶間,而三樓的三角形房間,成了傭人秦桂貞的住房她與藍蘋的房間只隔著一層樓板。

秦桂貞忽地想起,在二樓樓梯口,有一間幾家合用的大衛生間,便帶著我們去看。那衛生間裏有個搪瓷大浴盆,秦桂貞認出是當年的「原裝貨」。她說,藍蘋就在這裏洗澡,她也用這個浴盆。只是經過半個多世紀,那浴盆底部的大片白瓷已經脫落。

浴盆仍在,人事全非。如今住在那裏的人,仍在用這浴盆洗澡。他們聽說原是江青用過的,都顯得非常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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