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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合夥江青成功扳倒劉鄧:得意從小六變成了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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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合夥江青成功扳倒劉鄧:得意從小六變成了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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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合夥江青成功扳倒劉鄧:得意從小六變成了老二

2020年06月20日 18:42

毛澤東、林彪、劉少奇接見紅衛兵(資料圖)

本文摘自《歷史的見證:「文革」的終結》,薛慶超 著,九州出版社,2011.6

對「文化大革命」的共同看法使劉少奇、鄧小平義無反顧地站在一起,抵制林彪、江青的種種倒行逆施。

《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發表後,毛澤東重新主持中央工作,鄧小平與劉少奇身陷逆境,雖然仍被選為中央政治局常委,實際上已經「靠邊站」了。

1966年5月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和同年8月八屆十一中全會的召開,是「文化大革命」全面發動的標誌。這兩次會議相繼通過了《五·一六通知》和《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對所謂“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反黨集團”和所謂“劉少奇、鄧小平司令部”進行了錯誤的鬥爭,對黨中央領導機構進行了錯誤的改組,還成立了所謂「中央文革小組」,並讓它掌握了中央的很大一部分權力。毛澤東同志的個人領導實際上取代了黨中央的集體領導,對毛澤東同志的個人崇拜被鼓吹到了狂熱的程度。林彪、江青、康生、張春橋等人主要利用所謂「中央文革小組」的名義,乘機煽動“打倒一切、全面內戰”。1967年2月前後,譚震林、陳毅、葉劍英、李富春、李先念、徐向前、聶榮臻等政治局和軍委的領導同志,在不同的會議上對「文化大革命」的錯誤做法提出了強烈的批評,但被誣為“二月逆流”而受到壓制和打擊。朱德、陳雲同志也受到錯誤的批判。各部門各地方的黨政領導機構幾乎都被奪權或改組。黨的九大則使「文化大革命」的錯誤理論和實踐合法化,加強了林彪、江青、康生等人在黨中央的地位。九大在思想上、政治上和組織上的指導方針都是錯誤的。

1966年5月4日至26日,為了全面發動「文化大革命」,中共中央在北京召開了政治局擴大會議。毛澤東在杭州,沒有出席會議。會議由劉少奇主持。會議錯誤地批判了所謂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的“反黨錯誤”,給他們加上所謂“反黨反社會主義反毛澤東思想”等罪名。

會議通過了《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通知》(即《五·一六通知》)。《五·一六通知》在會前經過毛澤東的多次修改,其中有兩大段文字是毛澤東親筆增寫的。這是兩段在「文化大革命」中曾被廣為引用的“毛主席語錄”:

「高舉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大旗,徹底揭露那批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所謂‘學術權威’的資產階級反動立場,徹底批判學術界、教育界、新聞界、文藝界、出版界的資產階級反動思想,奪取在這些文化領域中的領導權。而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同時批判混進黨里、政府里、軍隊裏和文化領域的各界裏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清洗這些人,有些則要調動他們的職務。」

「混進黨里、政府里、軍隊裏和各種文化界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是一批反革命的修正主義分子,一旦時機成熟,他們就會奪取政權,由無產階級專政變為資產階級專政。這些人物,有些已被我們識破了,有些則還沒有被識破,有些正在受到我們信用,被培養為我們的接班人,例如赫魯曉夫那樣的人物,他們現正睡在我們的身旁,各級黨委必須充分注意這一點。」

當時,不僅與會的中央委員、政治局委員們不知道「有些正在受到我們的信用,被培養為我們的接班人」的“赫魯曉夫那樣的人物”指的是誰,就是主持這次會議的劉少奇、鄧小平和其他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除林彪外),也不知道這段話指的究竟是誰。他們對於發動「文化大革命」毫無思想準備,對於「文化大革命」的部署一無所知。

會後,在「中央文革小組」一些人的煽動下,各地青年學生開始起來“造反”,混亂局面開始出現。

6月,劉少奇和鄧小平飛到杭州,向毛澤東彙報工作,並請毛澤東回北京主持中共中央工作。毛澤東表示暫不回京,由劉少奇和鄧小平相機處理「文化大革命」中的問題。為了控制局面,在劉少奇、鄧小平主持下,中共中央於6月初決定向北京市各大、中學校派出工作組,領導各單位的「文化大革命」。此後,各省、市委也相繼採用了派工作組進駐大、中學校領導運動的方法,力圖將運動納入黨的領導的正確軌道。

7月18日,毛澤東從武漢回到北京,聽取了有關工作組的彙報後,認為工作組對發動「文化大革命」“起壞作用,阻礙運動,應該統統驅逐之”。應“不要工作組,要由革命師生自己搞革命”。

在「文化大革命」初期派工作組“壓制運動”,這是以後劉少奇、鄧小平被打倒的一大“罪狀”。實際上,在政治運動中派工作組(工作隊、工作團),這是中共領導政治運動所採取的一貫方法之一。遠的不說,僅以新中國成立以後為例,土地改革、三反五反、四清,哪一次政治運動沒有派過工作組?

1966年7月19日下午,中共中央在中南海懷仁堂召開關於「文化大革命」問題的會議。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等坐在前排,其他領導同志都坐在後排。開始是彙報會,劉少奇、鄧小平要與會的有關領導同志講一講學校的情況。中共北京市委第二書記吳德彙報大學情況,共青團中央書記胡克實彙報中學情況,中共北京市委第一書記李雪峰彙報總的情況。

胡克實的彙報通過了。吳德的彙報沒有通過,還要改動。  當時各大學都在醞釀趕走工作組。因為劉少奇的夫人王光美是清華大學工作組成員,因此他對清華大學「文化大革命」的情況比較了解。劉少奇在會上講得十分尖銳,批評「中央文革小組」一些人說:“照你們這個做法,才是真正挑動群眾斗群眾。這個搞法不成。我們這裏有材料。”劉少奇的意思是,正常的做法是派工作組,工作組在黨委的領導下工作,黨委不行了,由工作組代替。劉少奇是反對趕走工作組的。

這時,康生出來講話:「少奇同志,我們也有材料。」口氣雖然和緩,但實際上和劉少奇頂起來了。康生剛講完,陳伯達接著批評各級黨委不能深入到這場疾風暴雨之中,不深入群眾,不敢放手發動群眾。他的話等於把各地黨委都否定了,把責任推到劉少奇、鄧小平的身上。

這時,鄧小平站起來,兩手叉著腰,十分氣憤地說:「我們要講得客觀一些,要了解第一線的困難。什麼叫放手?!要不要政策?!我們不行,你們上去。你們那樣行,我們統統撤出來。黨委垮了,工作組沒有了,黨的領導在哪裏?誰來放手發動?你們根本沒有搞過群眾運動,你們去試試看!」

鄧小平的話義正詞嚴,反映了當時老一代無產階級革命家和與會領導同志的共同心聲,迎頭痛擊了康生、陳伯達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會議正開著,江青躡手躡腳進來了,在靠著記錄席外邊的沙發上坐下,把手裏的包放在沙發上。江青是偷著進來的,沒有和主持會議的劉少奇、鄧小平打招呼。

後來,在「文化大革命」中大肆批判的所謂的“劉少奇、鄧小平資產階級反動路線”,其原因就是因為在發動「文化大革命」的幾個關鍵點上,劉少奇、鄧小平堅決予以抵制。對「文化大革命」的共同看法使劉少奇、鄧小平堅定地堅持黨的正確原則,義無反顧地站在一起,抵制林彪、江青的種種倒行逆施。

1966年8月1日至12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在北京舉行。這次全會與以前歷次中央全會不同的是:與會的不僅有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各中央局和各省、市、自治區黨委的負責人,而且有「中央文革小組」的成員(大多數不是中央委員)和首都大專院校“革命師生”的代表。

會議期間,8月4日毛澤東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上,再次對主持中央第一線工作的劉少奇、鄧小平在運動初期派出工作組領導運動進行嚴厲的指責,認為是「鎮壓」「文化大革命」運動,並指出:“牛鬼蛇神,在座的就有。”

8月5日,毛澤東在6月2日《北京日報》頭版轉載的《人民日報》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左面,用鉛筆寫下了一大段文字。初無標題,經秘書謄清後,毛澤東加上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的標題,以後又作了個別字句的修改。據筆者研究,這可能是毛澤東在閱讀《人民日報》社論時,有感而發,遂信筆寫出,其中不乏激憤之語。在「文化大革命」中,以至到今天,許多傳單和紀實文學甚至歷史著作中都寫道:毛澤東於1966年8月5日,在中南海貼出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有的書中說是貼到了中南海的飯廳里)。甚至還有人想當然地畫了這樣一幅畫:毛澤東身著帶有紅五星、紅領章的草綠色軍衣,站在一堵高牆邊,手握一管正在滴著墨汁的毛筆,目視遠方,旁邊牆上貼著一張大字報,上面有《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的大字標題和雖不甚清晰但隱隱約約可以辨認的內文。這幅畫的名字就叫“炮打司令部”,給人們以深刻的視覺印象。這幅畫在「文化大革命」中,曾被廣為印製、複製,也給人們留下了毛澤東曾親自在中南海貼下了《炮打司令部》大字報的深刻印象。1986年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一部《「文化大革命」十年史》中,就這樣寫道:“8月5日,毛澤東在中南海大院裏貼出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1992年,由某出版社出版的一部長篇紀實報告中,寫得更是言之鑿鑿。該書中猶如親歷目睹一般寫道:“毛澤東在1966年8月5日寫下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這是中國有史以來登峰造極的一張大字報。在八屆十一中全會上,這張大字報掛在人民大會堂會議廳的門口,步入會議廳的中央委員們迎面就可以看到。”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毛澤東的「大字報」,既沒有用“大字”寫出來,也沒有貼在中南海,更沒有掛在人民大會堂會議廳的門口,而是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文件的形式於8月7日印發給與會者的。

毛澤東的「大字報」全文如下:

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

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的大字報和《人民日報》評論員的評論寫得何等好呵!請同志們重讀一遍這張大字報和這個評論。可是在50多天裏,從中央到地方的某些領導同志,卻反其道而行之,站在反動的資產階級立場上,實行資產階級專政,將無產階級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運動打下去,顛倒是非,混淆黑白,圍剿革命派,壓制不同意見,實行白色恐怖,自以為得意,長資產階級的威風,滅無產階級的志氣,又何其毒也!聯繫到1962年的右傾和1964年形「左」而實右的錯誤傾向,豈不是可以發人深省的嗎?

毛澤東的這張大字報,既使參加全會的與會者們極為震驚,也使他們感到極為困惑不解。這張大字報不僅把毛澤東與主持中共中央第一線工作的劉少奇、鄧小平之間在1962年、1964年和「文化大革命」初期,由於對某些問題的認識不同而產生的分歧向中央全會公開,實際上也等於向全黨公開;而且把這種黨內政治生活中關於工作指導方針上的不同認識和正常的意見分歧,上升到兩條路線、兩個階級、兩個司令部鬥爭的高度,並明確號召“炮打”這個實際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所謂“資產階級司令部”。於是,每一個與會者,都面臨著在這個重大問題上站在哪一邊的問題。眾多的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想不通,“很不理解”,但不敢表示異議,只能緘默或違心地表態擁護。康生、江青、謝富治等人則在小組討論會上,借闡述毛澤東的大字報,向劉少奇、鄧小平發動攻擊,以示“緊跟”。陶鑄夫人曾志在一篇文章中曾回顧了陶鑄同他談到「文化大革命」初期的一些情況:“十一中全會上,主席主持召開了好幾次政治局的生活會,目的是批判少奇和小平同志。會前,江青私下找到陶鑄進行佈置。陶鑄說:‘江青要我在會上打頭陣,要我向劉、鄧放炮。我沒有照她的意思做,我對她說我剛來中央,對情況一點不了解。結果打頭陣的是謝富治。開了幾次生活會,最後只有我和總理沒發言。’”

會議期間,除了在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上接受批判和誹謗,忍受各種信口雌黃的誣衊和攻擊以外,鄧小平有時還必須到一些學校去參加群眾集會和回答問題。以前,對於「文化大革命」的迅猛爆發,他曾說是“老革命遇到新問題”。其實,這不僅僅是鄧小平的看法,而且是老一代無產階級革命家的共同心聲。這句話,表示了他們當時對於「文化大革命」確實是很不理解。在受到批判後,鄧小平的不理解就更深了。他雖沉默無語,但對於運動,特別對於「中央文革小組」和造反派心存厭惡。有時,他還不顧所處逆境,伸張正義,說明一些被顛倒了的事物的本來面目。8月2日,鄧小平被通知到人民大學參加師生員工大會,有學生遞條子問關於「二月兵變」的事情。此事是有人蓄意造謠加罪於賀龍元帥的一個陰謀,在林彪集團策動的打倒賀龍的狂潮中,起了非常惡劣的作用。當時,「二月兵變」這個無中生有的謠言出籠後,彷彿一下子長了翅膀,不脛而走,弄得中華大地,無人不曉。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1966年2月,北京軍區經中央軍委批准,決定由北京衛戍區再組建一個團,擔負民兵訓練、維護社會治安等任務。這個團組建後,一時沒有營房。北京衛戍區曾想在北京市借一些房子,為此曾到中國人民大學、北京大學等學校進行過聯繫。但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傅崇碧、政治委員劉紹文知道後,認為部隊住學校的房子不妥,制止了此事。決定讓駐在南苑的衛戍區部隊調整出一部分房子給新建團住,不足部分搭帳篷和住靶場解決,並通知了聯繫過房子的學校。

此事到此為止,已經結束。 「文化大革命」全面爆發後,1966年7月,北京大學團委的一個幹部寫了一張題為《觸目驚心的二月兵變》的大字報,說2月份北京衛戍區到北京大學聯繫住房一事“是要搞政變”,並言之鑿鑿地定名為「二月兵變」。

隨後,北京師範大學的一名學生,看了這張大字報後,聯想到北京衛戍區也到中國人民大學聯繫過借房子的事,又寫了一張《郭影秋是什麼人?》的大字報,質問已經調任北京市委文教書記的中國人民大學原黨委書記郭影秋:「彭真陰謀搞政變,要在人民大學駐兵,這事你知道不知道?」

此後,這個「天方夜譚」式的「二月兵變」的謠言,就像“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越傳越玄。這兩張大字報被林彪、康生知道後,成為他們打擊、誣陷賀龍等老一代無產階級革命家的“炮彈”。

7月27日晚,康生來到北京師範大學,在群眾大會上公然宣稱:「在今年2月底3月初,彭真他們策劃政變……他們的計劃之一是在北京大學、人民大學每一個學校駐上一營部隊。這個事情是千真萬確的。」

由於康生髮了話,肯定有「二月兵變」這件事,事情便愈鬧愈大。

鄧小平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來到中國人民大學的。他不顧個人安危,不顧自己已經身陷逆境,不顧在場的有陳伯達等「中央文革小組」要員,挺身而出,旗幟鮮明地澄清了事情的真相。在中國人民大學全體師生員工大會上,鄧小平明確指出:“這個二月軍事兵變的問題,我們查了,因為我們早知道這個事,我正式跟同志們說,沒有這個事。”

鄧小平還強調指出:「我鄭重地告訴同志們,我們的軍隊,彭真調不動,別人也調不動,我也調不動。這件事我們想澄清事實,不要再談這個問題了,這件事不算一回事。」

但是,康生卻不甘心陰謀被揭穿,繼續信口雌黃,惡意誣陷。於是,各種震撼全國城鄉的爆炸性謠言像長了翅膀一樣,不脛而走,到處瀰漫:什麼「賀龍為了發動‘二月兵變’給體委發了槍、炮,大炮安在什剎海,炮口對準中南海……」什麼“賀龍發動‘二月兵變’未遂,坐著飛機逃到蘇聯去了……”肆無忌憚的誹謗和惡毒的謠言交織在一起,使善良的人們一時真偽難辨。

1966年8月8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通過了由毛澤東主持制定的《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即《十六條》)。《決定》指出:「在當前,我們的目的是斗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批判資產階級的反動學術‘權威’,批判資產階級和一切剝削階級的意識形態,改革教育,改革文藝,改革一切不適應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上層建築。」《決定》對起來造反的青年學生表示支持和肯定,認為:“廣大的工農兵、革命的知識分子和革命的幹部,是這場文化大革命的主力軍”,“一大批本來不出名的革命青少年成了勇敢的闖將”;“他們的革命大方向始終是正確的。這是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主流”。《決定》還強調指出:這次“運動的重點,是整黨內那些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但對於哪些人犯什麼性質的“錯誤”,才能定性為“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決定》沒有划出具體的判斷標準。於是,在「文化大革命」中,“走資派”的帽子滿天飛,上至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主席、中共中央總書記,下至工廠車間主任、農村生產隊長、商店門市部經理,只要有人糾集一幫子人說他是“走資派”,便可以戴上“高帽子”,任意批鬥,隨便侮辱。而被批鬥者卻沒有絲毫為自己辯護的權利,只有聽任被批判和鬥爭。

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的會議期間,8月10日下午7時,毛澤東出人意料地來到中共中央接待站,親切接見紅衛兵和革命群眾,並對他們說:「你們要關心國家大事,要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毛澤東的這句最高指示,迅速傳遍了全國城鄉。

8月12日,全會改組了中央領導機構,選舉毛澤東、林彪、周恩來、陶鑄、陳伯達、鄧小平、康生、劉少奇、朱德、李富春、陳云為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

在新選舉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林彪由原來的第六位上升到第二位,成為毛澤東的接班人。劉少奇由原來的第二位下降至第八位,其原來接班人的地位已被明顯排除。會後不久,林彪又被宣佈為中共中央副主席。  由於毛澤東對鄧小平還有一定程度的好感和信任,所以在全會選舉時最初提出來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名單排列順序中,鄧小平被列在第四位,即毛澤東、林彪、周恩來、鄧小平、陳伯達、劉少奇、康生、朱德、李富春、陳雲、陶鑄。

但是,這種名單排列順序,卻引起了江青的強烈反對。江青此時連中央委員都不是,僅僅在3個月前才剛剛擔任「中央文革小組」的副組長。而中央設立“文革小組”時,僅規定它“隸屬於政治局常委之下”,並沒有賦予它更大的權力,以至能決定政治局常委的人事安排。

江青大為不滿地說:「鄧小平過去名列第七。這一回跟著劉少奇犯了錯誤,派了工作組,怎麼反而升到第四位?不行!這樣排不行!」

這個連中央委員都不是的「中央文革小組」副組長,竟然干預起了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排列順序,真是咄咄怪事!

於是,江青找到已經在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上被選定為接班人的林彪,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林彪此時剛剛得勢,躊躇滿志,氣焰正盛,對江青卻不敢怠慢。兩人不謀而合,意見完全一致。於是,林、江共同合謀,改變了預定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候選人名單的排列順序,把「中央文革小組」組長陳伯達的名字排到了鄧小平的前邊。這樣,名單的排列順序變成了:

毛澤東、林彪、周恩來、陳伯達、鄧小平、康生、劉少奇、朱德、李富春、陳雲、陶鑄。

但江青對這個名單仍然很不滿意,說:「‘老夫子’(指陳伯達)書生一個,壓不住鄧小平。陶鑄厲害,把陶鑄調上去。」

於是,中央政治局常委候選人名單的排列順序成為:

毛澤東、林彪、周恩來、陶鑄、陳伯達、鄧小平、康生、劉少奇、朱德、李富春、陳雲。

8月12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通過了這個名單。

在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選舉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林彪名列第二位,成了毛澤東的接班人。(據林彪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回憶,林彪回到毛家灣住地後,掩飾不住得意的心情,對工作人員說:「這次全會,我由原來的小六變成了老二」)在這次全會上,並沒有重新選舉中央委員會主席和副主席,但中共八屆一中全會上選舉產生的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陳雲的中央委員會副主席職務以後不再提及,林彪成為唯一的中央副主席。在《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公報》中特意寫道:“全會認為:林彪同志號召人民解放軍在全軍開展學習毛澤東同志著作的群眾運動,為全黨全國樹立了光輝的榜樣。”在中國共產黨的正式文件中,對林彪作出這樣高度的“評價”,確實具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標誌著中共中央工作分為第一線和第二線的結束。從此,毛澤東正式由原來的退居第二線返回了第一線,重新主持中共中央的工作。劉少奇、鄧小平雖然仍被選為中央政治局常委,實際上已經退出了中央的領導工作,處於「靠邊站」的境地。

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結束後,由林彪主持召開了一次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會議的主題原定繼續批判劉少奇,但林彪、江青等人認為,劉少奇實際上已被打倒,目前的主要危險和最大障礙是鄧小平,於是將會議批判的矛頭指向鄧小平。他們不但刻意組織人員批判鄧小平,而且還由林彪親自出馬,將鄧小平的問題性質說成是「敵我矛盾。」

鄧小平在會上受到不公正的甚至是誣衊性的批判,心裏很不平靜。回家後他雖然什麼也沒有說,卻夜不能寐。夫人卓琳看見他卧室的燈深夜不熄,便去問他:「3點多了,怎麼還沒睡?」鄧小平說:“今天晚上開會已經從批劉少奇轉向給我提意見了。”卓琳問:“誰批你?”鄧小平只說了一句“軍隊的人”,便不再多言。鄧小平知道,這次批判後,他的“錯誤”的性質,不再只是派工作組「鎮壓」群眾,而是新賬舊賬一起算了。這次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結束後,鄧小平被迫停止了工作。他將一部分原來由他分管的中聯部、中調部等工作交代給康生,說:“我的工作交給你,我不能工作了。”鄧小平本來就沉默少言。「文化大革命」爆發以後,開始是由於處理運動突發事件而忙碌不堪,後來則因“犯了錯誤”停止了工作,話就更少了。從此以後,鄧小平參加的會議和活動越來越少,在家裏也只是看一些送來的文件。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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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變局中的轉折點:1940年代的新聞事件背後》的作者蔡曉濱以一個30多年報人的職業敏感與素養,選取了20世紀40年代那些曾經轟動一時或引發廣泛爭鳴的新聞事件:中原饑饉、訪問延安、公債舞弊、東北劫掠、重慶談判、沈崇事件等,從源頭到其背後以及所造成的影響和對歷史進程的意義等,對這些事件做了深刻的剖析,真實地反映了那個年代的史實。

河南大饑荒被勒令停刊三天

1942年,中原河南發生了一次大饑荒。豫中平原,餓殍遍野,屍塞於道。據說,總共餓死了三百多萬人。河南這次大饑荒的特別之處,是在於公正而有責任心的媒體率先披露了真相,而最終是被一位美國記者攪得天翻地覆。這個有責任心的媒體是中國的《大公報》。這個有正義感的美國記者是《時代》周刊駐華記者特迪·懷特,中文名字叫白修德。

河南饑荒,是天災,更是人禍。災荒顯現在1942年的春天。連續的春旱,使當年的小麥大幅度減產,收成不及正常年景的三分之一。國民政府駐河南戰區司令長官蔣鼎文、副司令長官湯恩伯,以抗戰的名義,強征軍糧,硬派賦稅,幾乎掠走了農民所有的收穫。軍人們對農民說,支前打仗第一重要,再堅持幾個月,秋糧就下來了。誰能想到,這一年竟是夏秋連旱,種下去的秋季作物———玉米、穀子、高粱等等,連種子都收不回來。農民手中沒有丁點兒餘糧,野菜、樹葉、樹皮都成了充饑的食物,不到年底,已有大批村民餓死。活著的人們,像躲避瘟疫般地逃離家園,踏上了逃荒要飯的漫漫征途。

河南饑民吃樹皮震撼照

出去,昭告於天下。張高峰以河南葉縣為重點調查地,詳細了解饑荒的情況,以近乎白描的手法,撰寫了六千多字的長篇通訊《飢餓的河南》。張高峰明白,在慘烈而絕望的事實面前,白描,是最有力的表現手段;一個精確的事實,勝過喋喋不休的說理和論證:

記者首先告訴讀者,今日的河南已有成千成萬的人正以樹皮(樹葉吃光了)與野草維持著那可憐的生命。「兵役第一」的光榮再沒有人提起,“哀鴻遍野”不過是吃飽穿暖了的人們形容豫災的凄楚字眼。

河南今年大旱,已用不著我再說。「救濟豫災」這偉大的同情,不但中國報紙,就是同盟國家的報紙也印上了大字標題。我曾為這四個字“欣慰”,三千萬同胞也引頸翹望,絕望了的眼睛又發出了希望的光。希望究竟是希望,時間久了,他們那餓陷了的眼眶又葬埋了所有的希望。

河南是地瘠民貧的省份,抗戰以來三面臨敵,人民加倍艱苦,偏在這抗戰進入最艱難階段,又遭天災。今春三四月間,豫西遭雹災,遭霜災,豫南豫中有風災,豫東有的地方遭蝗災。入夏以來,全省三月不雨。秋交有雨,入秋又不雨,大旱成災。豫西一帶秋收之蕎麥尚有希望,將收之際竟一場大霜,麥粒未能灌漿,全體凍死。八九月臨河各縣黃水溢堤,汪洋泛濫,大旱之後復遭水淹,災情更重,河南就這樣變成人間地獄了。

最近我更發現災民每人的臉都浮腫起來,鼻孔與眼角發黑。起初我以為是因餓而得的病症。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吃了一種名叫「霉花」的野草中毒而腫起來。這種草沒有一點水分,磨出來是綠色,我曾嘗試過,一股土腥味,據說豬吃了都要四肢麻痹,人怎能吃下去!災民明知是毒物,他們還說:“先生,就這還沒有呢!我們的牙臉手腳都是吃得麻痛!”現在葉縣一帶災民真的沒有「霉花」吃,他們正在吃一種乾柴,一種無法用杵臼搗碎的乾柴,所好的是吃了不腫臉不麻手腳。一位老夫說:“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吃柴火!真不如早死。”

河南饑民吃樹皮震撼照

更客觀和公正。

1943年2月1日,《豫災實錄》刊於《大公報》上,猶如在重慶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激起了軒然大波。然而,王芸生意猶未盡,又用他那枝酣暢淋漓的抒情之筆,配發了一篇充滿著王氏風格的評論《看重慶,念中原!》。

謂「豫省三十一年度之徵實徵購,雖在災情嚴重下,進行亦頗順利」。所謂:“據省田管處負責人談,徵購情形極為良好,各地人民均罄其所有,貢獻國家。”這“罄其所有”四個字,實出諸血淚之筆!

社評說:「河南的災民賣田賣人甚至餓死,還照納國課,為什麼政府就不可以徵發豪商巨富的資產並限制一般富有者‘滿不在乎’的購買力?看重慶,念中原,實在令人感慨萬千!」

借題發揮。借河南的災情,說重慶的奢靡;借賑災的無力,說政府的拙政,這大概就是《看重慶,念中原!》社評的本意吧!

河南饑民吃樹皮震撼照

一篇紀實的通訊,一篇犀利的社評,《大公報》接連兩天發出自己的正義之聲,自然難逃軍政部門的懲罰。2月2日傍晚,也就是《看重慶,念中原!》評論刊發的當天,國民黨重慶新聞檢查所,便派人來到了《大公報》編輯部,送達了「軍委會」限令《大公報》停刊三天的命令,造成了轟動大後方的《大公報》停刊事件。記者張高峰更是厄運當頭,竟然被河南駐軍抓進了監獄,嚴厲審查。企圖找出這篇稿子背後的政治背景。

《大公報》被勒令停刊三天,閉門思過,竟讓一位美國記者渾身難受。此人就是美國《時代》周刊駐中國記者白修德。

引發軒然大波

是否屬實?政府的停刊令道理何在?白修德想深入河南實地採訪,合眾社及英國《泰晤士報》的福爾曼正巧也有此意,兩人便結伴而行,立即向河南出發了。

這兩個神通廣大的美國記者,搭上了一架軍用飛機離開多霧的重慶飛往寶雞,然後乘火車由寶雞而西安,由西安而陝西之東,五天後他們來到陝西與河南的交界處潼關。這裏是河南進入陝西的必經之地,也是隴海鐵路上的一個大站。難民像潮水般地擁向這裏,從這一個小小的隘口,擠進西鄰之省,獲取唯一的生的希望。

白修德是逆著逃難的人群走向河南腹地的,因而,他更能細緻地體味難民們的種種行止。又往東行進了幾十里,鐵路還沒有被完全破壞,他們居然搞到了一輛巡道的手搖車,可以在鐵路上運行了。在通過一段日軍炮火的控制區時,他們拚命搖動把手,快速前進,以免成為日軍大炮的活靶子。

一路顛簸,白修德和福爾曼來到了當時的河南省會洛陽。洛陽天主教會主教、一個好心腸的美國人梅根接待了他們。梅根給他們提供了熱飯和熱水,詳細講述了河南的災情。白修德聽得出,梅根對河南饑饉的了解,要比北方別的人知道得更多。梅根甚至找來了三匹馬,陪同他們在河南鄉村實地調查。

在馬背上旅行了兩個星期。河南的災荒令白修德觸目驚心。這是1943年的3月,雨和雪交替著在河南大地上飄落,新的耕種季節即將開始,新一年的收成也許會好一點。河南的官員們說,兩三個月之後,新小麥就下來了,那時就有糧食吃了。有一個老農說:「不錯,很好。但誰知道到吃的時候我們是否還活著呢?」

離開的前一夜,鄭州的政府長官宴請了白修德三人。有心的白修德留下了那晚筵席的菜單,計有蓮子羹、辣子雞、栗子燉牛肉,還有炸春卷、熱饅頭、大米飯、豆腐煎魚等,此外還有兩道湯,三個餡餅,餡餅上灑滿了白糖。白修德說,這是我平生吃到的最漂亮和最不忍吃的一席菜。

的衝動,他立即動手撰寫稿件,從鄭州走到洛陽時,他已經完成了為《時代》周刊所寫的特稿。他不想等到回重慶,而是直接在洛陽找了家商務電台拍發了出去。按照當時國民政府戰爭時期新聞管制的規定,所有外國記者采寫的稿件,在向他所服務的媒體發稿時,無論在何地發報,都需先發給重慶,由有關部門審查後,再行發往國外。這一次,鬼使神差,白修德的報道居然沒有繞道重慶,而直接由洛陽發往了美國。也許是洛陽的這家商務電台的工作人員疏忽了政府的有關規定,也許是發報員良心發現,有意讓白修德未經審查的稿件直接傳向海外。

並迅速刊載了出來。3月22日,《時代》周刊用這樣的標題和文字,回報了白修德艱難而危險的河南之行:

。他剛剛結束為期兩周的對河南饑荒地區的採訪。他報道說:我的筆記告訴我,我只是在報道我所見到的、所證實的事實,甚至至今我還難以相信它們是真的:狗在路上啃人的屍體,農民趁夜色降臨後尋找人肉,荒蕪的村莊望不到邊,乞丐在各個城門的門洞裏擠成一團,每條公路上都有棄嬰在號哭,在死去……

回到重慶的白修德,像著了魔症一樣,滿腦子全是河南的災情。他最為關心的是,迅速啟動救災機制,趕緊讓軍隊停止征糧,趕緊派出賑災車隊,將糧食運進災區,以解救那些奄奄一息的災民。白修德去找了所有能找到的人反映情況。他去見了宋慶齡、孔祥熙等。國防部長何應欽知道了白修德對河南駐軍的非議和微詞,點著名要白修德去見他。會面時白修德情緒激動,與何應欽大吵了一通。何應欽拒不承認從外省運去河南的救災糧食被軍隊搶走。白修德堅持說,他與被搶走糧食的農民談過話,將軍們給國防部的彙報都是假的。

蔣介石的侍從室心腹陳布雷也說,委員長根本不相信河南有災,說是省政府虛報災情。李主席(李培基,河南省政府主席)的報災電,說什麼「赤地千里」,“哀鴻遍野”,“嗷嗷待哺”等等,委員長就罵是謊報濫調,並且嚴令河南的徵實不能緩免。

立法院長和四川省政府主席都告訴白修德,在中國,你找別人都是白找,沒有用。只有蔣介石說話,才能起作用。

見蔣介石是不容易的。白修德已經得罪了宋美齡,只好去找孫中山夫人宋慶齡幫助。

宋慶齡迅速投入行動,為白修德面見蔣介石四處聯繫。蔣的侍從室傳回話來,說委員長長時間外出視察後非常疲倦,需要休息幾天。宋慶齡堅持說,此事關係到幾百萬人的生命,絲毫拖延不得。為了讓這次會面達到打動蔣介石、立即啟動救災的目的,宋慶齡直截了當地對白修德說,我建議你向他報告情況時,要像你向我報告時那樣坦率無畏。如果說一定要有人對此負責,甚至人頭落地的話,也不要畏縮。否則,情況就不會有所改變。

宋慶齡努力了五天,蔣介石終於接見了白修德。

那是一間陰暗的辦公室。蔣介石面色嚴峻,呆板地與白修德握了握手,挺直著瘦長的身子,坐在高靠背椅子上,聽白修德講述河南災情。白修德清楚地記得,蔣介石在開始聽取他的報告時,帶有明顯的厭惡情緒,似乎他是一個不得不見的令人討厭的客人。蔣對白修德的召見,帶有勉為其難的例行公事的味道。在白修德敘述過程中,蔣介石頗覺無聊,甚至向他的一個助手發感慨:

「他們(指災區百姓)看到外國人,什麼話都會講。」

白修德不理會這些。他向蔣介石申明,軍隊的強征軍糧讓老百姓陷入無米之炊的境地;救災物資根本就沒到災區;大批農民逃荒要飯,幾百萬人飢餓而死;在受災最重的地方,甚至發生了人吃人的現象。

蔣介石眉頭一蹙,趕忙打斷了白修德的話頭:

「白修德先生,人吃人的事在中國是不可能的!」

白修德說:「我親眼看過狗吃人!」

蔣介石又否認:「這也是不可能的!」

話已至此,白修德只好將等在辦公室之外的福爾曼叫了進來。福爾曼的手中,拿著他們在河南災區拍攝的照片。這些照片被攤在了蔣介石面前。有幾張照片清楚地顯現,一些野狗正站在沙土堆里扒出來的屍體上。蔣介石震驚了。白修德注意到,「委員長的兩膝輕微地哆嗦起來,那是一種神經性的痙攣」。此刻,蔣介石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相信了白修德和福爾曼的報告,他拿出小紙簿和毛筆,開始認真地做記錄。他讓白修德提供救災不力的官員的名字,並要求白修德和福爾曼寫一份完整的報告交給他。蔣介石鄭重地向兩位記者表示感謝,說他們比政府“派出去的任何調查員”都要好。會見持續了二十多分鐘,然後,蔣介石將他們客客氣氣地送了出去。

無論蔣介石事後對他的屬下怎樣暴跳如雷,摔杯子,拍桌子,大罵「娘稀匹」,但是,在這個中國一號人物的強力干預下,河南的救災行動還是迅速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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