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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的最後七天:在北戴河96號樓盡享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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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的最後七天:在北戴河96號樓盡享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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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的最後七天:在北戴河96號樓盡享天倫之樂?

2020年07月21日 17:24

林彪與妻子葉群(資料圖)

本文原載於《國家人文歷史》2014年10月上新刊,未經允許請勿轉載。

距北戴河西海灘兩公里處,聯峰山蓮花石旁,一棟青灰色工字形二層小樓隱蔽其中,因其在北戴河中直管理處別墅樓中排序96號(毛澤東居住的別墅為95號),亦名96號樓。1971年9月12日深夜,林彪、葉群、林立果、劉沛豐就是從這裏,匆忙坐上了前往山海關機場的汽車,一去不復返。這棟青灰色工字形二層小樓由此成為林彪生命中最後時光的唯一見證。

1969年北戴河96號樓建成時,林彪如日中天,他怕光、怕風、怕水、怕劇烈的聲音、怕驟變的溫度、怕人多……怕很多常人不怕的東西。因此,當林彪對其在北戴河的住處提出離熱鬧的地方遠點,離其他首長遠點,離海遠點的要求時,有關部門馬上接受,並調用北京軍區工程兵第七工區在原蓮花石公園內的松濤草堂原址動工建設起這幢獨特別墅。

別看它外表稀鬆平常,內部設施卻頗具匠心,為了適應林彪怕風的生活習性,96號樓室內牆壁極為寬厚,木質門窗非常堅硬,窗戶全部用厚重的紅色落地窗帘遮掩,密不透風。96號樓的格局與毛家灣類似,林彪住在東邊,葉群住在西邊,中間的長廊是工作人員的辦公室。林彪卧室西牆上有四個用來放電影的放映孔,大小高低有序。一樓轉角處有一個20多米深的室內游泳池,林彪怕水,這是專門為葉群設計建造的。別墅旁是利用原山地形建造的車庫,十分隱蔽,有從車庫到樓內的汽車通道,汽車可以直接開進客廳里。

一般來說,如果夏天在北京沒有事的話,林彪會經常去大連或北戴河居住。1970年九屆二中全會後,林彪與毛澤東的關係發生了急劇的變化,他不願住在北京,而是經常往返於蘇州與北戴河之間。直到1971年4月,林彪對他在九屆二中全會帶頭搞起來的這場風波,還未作過任何檢討,他始終堅持自己的觀點,從不公開承認錯誤。

1971年,北京的夏天格外炎熱,林彪又去北戴河避暑,他的得力助手和兒子林立果坐鎮北京,不時向他彙報情況,特別是毛澤東的動向。毛澤東的南巡始於這一年的8月15日,主要目的是向各地的主要領導幹部「打招呼」,按毛澤東自己的話說就是學陳伯達到處遊說,強調“廬山會議開過近一年了,但廬山這件事,還沒有完。”同時,在與幹部的對話中,毛還點了林彪的名,直接批評把林立果捧為超天才一事。

往年毛澤東外出,返程基本上都是在9月底,但1971年的南巡,毛卻提前半個多月返回北京,在他的專列秘密停靠在北京丰台車站11個小時後,林彪專機突然從北戴河強行起飛,兩個小時後飛機墜毀,九一三事件由此產生。

從9月5日廣州軍區空軍參謀長顧同舟將毛澤東在長沙的談話內容密報給林立果,到9月6日晚間,黃永勝將毛談話的內容報告給在北戴河的林彪與葉群,再到9月12日晚林彪等人慌忙乘飛機逃跑。短短7天時間裡,表面看似平靜的北戴河96號樓,實則暗流涌動,各路人馬因各種原因齊聚此地,離開的卻只有林彪、葉群、林立果。

初見准女婿和準兒媳

話到北京要林豆豆帶著她的男友張清林和林立果女友張寧馬上到北戴河來,說「陪首長去大連住幾天,國慶節回北京。」

9月7日上午11點多,林豆豆、張清林、張寧和空政保衛部專做林豆豆警衛工作的處長楊森到達北戴河,林豆豆他們三人被安排在距96號樓400米的一幢黃色小樓里,警衛編號56號樓。林立果的57號樓在50米外的小柏油馬路對面。

到達北戴河不久,林豆豆就被林立果接到57號樓他的住處密談。其間,林彪、葉群要見林豆豆,李文普跑去57樓通報,被周宇馳擋在門口,直到他說,是首長要見豆豆時,周宇馳才放人進去。

影《巴頓將軍》,可葉群卻一反常態,突然拿著《世界地圖集》,關心起蒙古有哪些大城市,哪些地方有蘇聯軍隊,中蘇、中蒙邊境地區有多少蘇聯軍隊。

林彪一家(資料圖)

風暴前的天倫之樂

話,說已安全到達北京,要我報告首長,我馬上報告林彪、葉群,林彪點頭說:‘好!’9月9日,北戴河96號樓比較平靜。海里有人游泳,山上警衛森嚴,‘林辦’的人像往常一樣各忙各的。”

因9月9日一夜未眠,林豆豆9月10日睡到下午2點,起床後便與張清林、張寧去山海關、秦皇島遊玩,張寧給林彪買了一隻小鳥,林豆豆給他父親買了一個機械兵,上足發條後,機械兵可以扛槍、匍匐、瞄準射擊,林彪見了後,笑得很開心。葉群馬上示意李文普用照相機記錄下這一美好時刻。

又是見准女婿、準兒媳,又是高興玩弄小禮品,又是拍照合影,沒有人知道林彪真實的想法究竟為何,即便從事後的揭發材料看,在這最後的七天裏,林彪在卧室里到底從事了哪些活動,亦少為人知。

話要家裏把副軍以上幹部名冊和全軍部隊部署情況登記表拿來,說:「首長要準備研究一下戰備問題。」並試探性地向他透露想去廣州的想法。當時的李文普不以為意,只回答說,“現在天氣這樣熱,去廣州幹什麼?”也設再深究。

12日上午,林彪叫李文普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去大連,下午,林豆豆又突然對李文普說,「林立果盡幹壞事,要害毛主席,他們還要去廣州。萬一不行就讓首長去香港,你不能讓首長上飛機走。」弄得李文普像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邊廂,李文普還在為林彪到底是去大連還是去廣州糾結,那邊廂,葉群領著林豆豆、張清林走到林彪面前,說「張清林求婚,豆豆同意了,今天晚上就舉辦一個‘訂婚儀式’。」林彪拍手稱好:“很好嘛!祝賀你們訂婚啦!”且與葉群、林豆豆、張清林照了合照。當晚,葉群指示秘書和工作人員說,不請人吃飯,但要準備好煙、酒、糖果、茶等,另外再準備兩部電影招待大家。

就在所有人為林豆豆與張清林的訂婚開心慶祝時,他們並不知道,歌舞昇平的北戴河96號樓里,一場「大地震」即將悄然來臨。

最後一場電影

首先是林立果的突然到來。天黑後,96號樓走廊正在放映香港愛情電影《甜甜蜜蜜》,林豆豆、張清林、「林辦」秘書、警衛員、服務員都被叫來一同觀看。20點左右,電影放到一半,秘書宋德金突然接到海軍山海關機場的電話,說有一架身份不明的飛機即將降落,問「林辦」是否知道。葉群因忙於操勞女兒的訂婚儀式,忘了為兒子派車,得知飛機降落的消息後,她趕緊打電話告訴李文普,林立果此行前來是專門為了慶賀豆豆訂婚的。

晚上9點左右,林立果捧著一束鮮花到達林彪住地。工作人員看電影間隙,葉群一直在林彪房間與其長時間地密談,林立果回來後,馬上加入了密談的隊伍,林豆豆逼著內勤公務員張恆昌、陳占照去門外偷聽。張恆昌來告她:「剛才,在衛生間裏,隔著門隱約聽到裏邊兩句談話,一句是葉群說的:‘就是到香港也行嘛!’一句是林立果說的:‘到這時候,你還不把黃、吳、李、邱都交給我。’」

林豆豆見形勢緊急,馬上找來李文普和劉吉純商量,並向當時在北戴河保衛林彪的8341部隊的副團長張宏和二大隊的隊長姜作壽報告。周恩來得知後,很快向山海關機場傳達命令,要求由林立果坐回北戴河的那架256號三叉戟飛機,只有在周恩來、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4個人一起下命令的前提下才能起飛,李作鵬念在他與林彪特殊關係的份上,巧妙更改周恩來命令,最終確保了林彪的逃走。

然後是周恩來的電話慰問。9月12日晚11點半,周恩來親自給葉群打電話,詢問林彪的情況,當他問葉群知道不知道北戴河有專機時,葉群先是否認,後又稍微頓了一下,改口對周說,「有,有一架專機,是我兒子坐著來的。是他父親說,如果明天天氣好的話,他要上天轉一轉。」周在電話里問葉群,“是不是要去別的地方?”葉說,“原來想去大連,這裏的天氣有些冷了。”周說,“晚上飛行不安全”。葉答道:“我們晚上不飛,等明天早上或上午天氣好了,再飛。”臨掛電話時,周恩來不忘囑咐他們飛行的時候,把氣象情況掌握後,並表示,如果需要的話,他會去北戴河看一看林彪同志。

左起:吳法憲、林豆豆、葉群、林立果

去機場必然要經過8341部隊

掛完電話後,時間定格在11點40分,葉群叫來李文普,讓他在林彪卧室門外等著,她先進去和林彪說了幾句話然後再叫李進去。李文普回憶,「這時,林彪早已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林彪對我說:‘今晚反正睡不著了,你準備一下,現在就走。’」

23點50分左右,當事人陳占照說,「林立果、葉群、劉沛豐一起到林彪客廳。過了一會兒,葉群和林立果走出來。林彪又打鈴,對我說馬上夜航去大連,不休息了,有些東西可以不帶,夠用就行了。到大連住一個星期就回來,回北京過國慶節。這時,劉沛豐站在客廳門口,一言不發,我還看到沙發上放著三四個黑色手提包。」

當晚,96號樓許多人在場目睹,當紅旗防彈專車開到後,林彪、葉群、林立果先後上了汽車,按照平時出車的慣例,林彪的警衛秘書李文普坐在前座上,後邊是林立果、劉沛豐、葉群、林彪。

劉吉純剛剛趕到96號樓前時,林彪的車已經開了出來,他與宋秘書、李秘書和小張一起,迅速上了一輛「伏爾加」車,直奔山海關機場。

此時,8341部隊姜作壽大隊長接到北京指示,宣佈警衛部隊進入戰備狀態,要攔住林彪的汽車,不讓他們離開北戴河。因96號樓位於半山坡上,只有一條向南的馬路,要往下走的話,林彪的車會經過林豆豆的57號樓和林立果的56號樓,再往下就是8341部隊的58號樓,而在馬路中部的東西兩側,又分別是55號和56號等樓群,為警衛部隊的住處。

所以,姜作壽規定,「在55號和56號樓之間設一個分隊,順馬路向南200多米處再設一個分隊,隊員橫排在大道上,分別形成了兩道‘人牆式’的卡哨,以便攔截林彪的車輛,阻止其外出。其他警衛戰士,全部在樓房內,房內熄燈,但不脫衣,不睡覺,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準備戰鬥。」

呂學文回憶,「當警衛人員看到,林彪、葉群、林立果和林彪的秘書、警衛隊長李文普,從96號樓出來,上了汽車,隨後,司機楊振剛開車,快速駛上向南的大道。這時,不知哪裏的警衛戰士連聲喊叫起來:‘車下來了,快攔住!’當時我在第一道防線,10多名戰士又打手勢又叫喊:‘停車,停車!’可是,汽車不但不減速,反而不斷地按喇叭並加大油門,直接向‘人牆’衝去。後來才知道,這時葉群在車內對楊振剛下了命令,她說:‘8341部隊背叛了首長,要謀害首長,趕快衝過去。’中隊長肖啟明在第二道防線,他在大道的東側,眼見汽車衝過第一道防線向他們衝來,在戰士們連聲叫喊‘停車’無效的情況下,他橫向(防止傷害首長)向司機開了槍,想用擊斃司機的手段,達到攔住逃車的目的。可是,這是防彈車,子彈根本打不進去,汽車又衝過第二道防線。」

撞斷鐵道欄杆

車外,警衛戰士們被汽車沖得七零八落,車內,據李文普事後口述,當他聽到林彪問林立果,到伊爾庫茨克多遠,要飛多長時間時,李文普馬上明白了此行居然是要外逃,他決意下車。

當汽車開出七八十米後,呂學文的眼前出現了這樣的畫面:「紅旗專車突然來了個急剎車,緊接著車上的李文普跳了下來,並向車後跑了幾步,他好像還向後面喊了幾句什麼話,接著車上有人(後來知道是林立果)就向他開了一槍,接著又打了好幾槍,李文普應聲倒下。我們警衛人員飛快地向汽車追去,但追到離汽車三五米遠時,汽車風馳電掣般地逃出了北戴河」,警衛人員被甩得遠遠的。

呂學文坐在吉姆車上,飛速向林彪的汽車追去,過了北戴河小街後,汽車向北賓士。過海邊大橋時,他們看到了林彪車的影子,司機加大了油門,可惜,林彪的車畢竟是一等車,吉姆與紅旗始終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等到他們快追到山海關機場附近的鐵道口時,鐵路值班房已放下欄杆,橫在南北的通道上,示意將有東西向的火車通過。這時,「林彪的車怕後面的車追上,憑著車身的特殊構造,一加油門,撞斷欄杆,飛馳機場。當我們的車趕到鐵道口時,一輛拉油罐的火車,隆隆地由東向西開了過去。我們的汽車燈光前,一片塵土,視線十分不清楚。這時我看了看手錶,正好是13日的凌晨零點13分。當我們的車追到山海關機場時,林彪乘坐的三叉戟飛機剛剛起飛。此時,大約是零點30分左右。」(據呂學文《我是林彪出逃的攔截者和追擊者》)

在離開北戴河96號樓兩個多小時後,林彪、葉群、林立果執著地飛向天上,再也沒回來。至於林彪本意是否要逃,他究竟是去大連、廣州、蘇聯還是蒙古的解答,也隨著墜落的碎片,消失得無聲無跡。

(參考資料:徐焰編《北戴河往事追蹤報告》、舒雲《林彪完整事件調查》、李文普《林彪衛士長李文普不得不說》、劉吉純口述《難忘的「九一三」前夜——一個警衛人員的回憶》、韓鋼《「九一三」事件考疑——以為中心》等)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張寶忠1952年參加工作。1954年調到鄧小平同志身邊擔任衛士、警衛員。後歷任鄧小平同志警衛參謀、中央警衛局警衛處處長直至正軍職警衛秘書。以下是張寶忠回憶在鄧小平身邊工作的點點滴滴。

我們這些在首長身邊工作的同志都知道小平同志對人很少有溢美之辭,這也是小平同志的一個特點——心裏有數,但不輕易表達。

1984年8月22日下午,小平同志過八十歲生日那天,小平在房間寫毛筆字,過了一會兒,聽到鄧楠到房間外面叫我,過去一看,鄧楠手裏拿著一幅字,她笑著對我說:「給,這是老爺子寫給你的。」

我接過字一看,是「兢兢業業」四個大字,下面署名是“鄧小平”。我愣了幾秒鐘,激動得一時沒說話。接過字後,我對鄧楠說:“這是首長對我的鼓勵、希望和要求,今後工作我要更加努力啊。”

鄧楠笑著說:「這就對了!」

鄧小平經常寫毛筆字,有時我還在旁邊看著,不少題詞,都是我在他身邊親眼看著他寫的。多年來,我從沒有奢望首長能為自己寫一幅。所以,當意外接到這幅字的時候我激動萬分,其中很大因素是沒有想到。跟隨首長几十年,老人全家都沒把自己當作外人,即使不寫這字,我也深知首長對自己工作的關愛,何況自己做的都是應該應份的事。首長能想得如此細緻,為一個警衛員題字,讓我心裏熱乎乎的。儘管這是夢寐以求的事,內心無比高興,但是又讓我不敢受用這「兢兢業業」四個大字。瞬間,我感覺自己和首長的心貼得更近了。我再次深深地體會到:每天跟老首長在一起就像跟自己的老父親在一起一樣,話雖不多,卻是那麼平和。

說實話,在首長生日那天,我本想也要送給首長一幅「壽比南山」的字。字是自己早已經寫好的,而且反覆寫了好幾幅,最後挑了一幅順眼的。但是,那天我始終沒有勇氣拿出來送給首長,總是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警衛秘書,有些自卑,而且自己的字也寫得不理想。於是,我就把這幅字作為對首長的祝福收藏起來,直至今日。

張寶忠陪同鄧小平視察

我視若珍寶般地把首長送給我的那幅「兢兢業業」收藏在家中,沒有掛在家中的牆上,也輕易不會與別人去說。我愈看愈覺得這字的分量很重。它包含了首長的寬容與厚愛,包含了卓琳同志多年指導,包含了王瑞林主任的長期幫助,還包含了同志們的積極支持。所以,這幅字實際上是首長對我的希望和要求。首長逝世後,每當想念首長的時候,我就會打開那幅字,撫摸著、瀏覽著,暗暗和首長對話,內心時似波濤澎湃,時似小溪潺流,那種獨一無二的思念之情,世人無法與我分享。

多年來,每每提到這件事,我都有一種極大的滿足和興奮感,總是溢於言表。我始終把它看作是首長對自己的鼓勵與鞭策。這四個字對我的觸動極大,它時時督促著我。一想到這幾個字,我的工作勁頭就更大了,對自己的工作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遇到什麼難題我都會想辦法解決。

我的這種感受是不由自主的,這種感受總是激勵著自己。愈到首長進入老年,這種感受愈強

烈,不管是什麼工作,我都想做得盡善盡美。我曾經認真地想過:自己對工作的熱愛,一個是源於自己出身貧苦,解放後能有這樣一份工作,是組織上對自己莫大的信任,也是自己的福氣。所以自己從來都珍惜這個崗位,沒有理由不做好工作;二是小平同志的人格魅力給了自己無限的精神動力。小平這人太好了!能為他老人家服務一輩子,這是我一生的福氣。所以,為老人家做什麼我都不覺得勞累和辛苦。

千鈞一髮化險為夷

曾經有人說「張寶忠太幸運了,做了幾十年的警衛工作都沒出什麼大事。」沒出什麼大事這是事實,但是險情的確發生過幾次,這也是事實。真正幸運的是,幾次危險出現後最終都沒有釀成大禍。有幾件事,讓我一生都不會忘記。

第一件事是找到了火災隱患

1962年秋,小平同志的家在中南海。10月的一天晚上,我從外面隨首長回來已是凌晨1點多了。按照慣例,等首長睡下後,我再四下巡視一下就準備休息了。不經意間,我似乎聞到一股什麼東西被燒焦的味道,我又吸了吸氣聞著,味也不是很大,似乎時有時無。於是,我把各個房間的周圍都仔細排查著,仍然找不到究竟是從哪裏出來的燒焦的味道。愈是找不到原因,我心裏愈不踏實。我在值班室里待了十來分鐘後,又走出來在各處尋找火源,仍然沒有找到。過了一會兒,燒焦的味道大了些,但就是確定不了位置。

我索性坐在首長的會客室里再等等。深夜的中南海十分寂靜,我想到了首長說的「和尚多了沒水吃」那句話,如果是兩個人交接班的話,就有可能使這個火災苗頭漏網!一時間,我感到自己的責任重大:家人們都在睡覺,火災一旦發生,將直接威脅首長及家人的安全,後果不堪設想。我下決心不找出火源誓不罷休。我繼續找著、看著,

直到凌晨兩點多,終於發現了火患的源頭。在餐廳的天花板上,有一小塊被火薰得發黃的地方,眼看著面積正在慢慢擴大。於是我把門窗都關好,找了一把捅火用的火鉤子,又找了六瓶滅火用的泡沫,等到發黃的地方有了一個大盤子大小時,用鉤子一捅,只聽「嘩」一聲,一堆帶著火星的樹葉子掉下來,我把六瓶滅火泡沫一股作氣全噴了上去,火很快滅了。仔細一查,原來是電線短路造成的。

中南海里不少都是老房子,在頂棚內放一些樹葉是為了冬天保溫和夏天隔熱。電線短路引燃了樹葉,所以,味道不濃,火勢不大。不過這火要是真漫延起來,問題可就大了。

這時候,卓琳同志出來準備上衛生間,看到餐廳的燈亮著,就走過來,一看這情景,她嚇了一跳,忙問我是怎麼回事。

我說:「是電線短路,現在都處理完沒事了,您休息去吧。」

卓琳看我已經開始收拾打掃,覺得確實沒事就回去了。卓琳走後,我便給警衛處打電話,彙報了情況。並讓他們通知行政處,早上六點以前派人來換頂棚的三合板。

電話掛斷十幾分鐘後,警衛處值班員康海群給我打來電話,批評我說:「這麼大的事也不通知警衛處來處理,太危險了,如果出了大事,威脅到首長安全,你能負得了這責任嗎?」

經他這麼一說,我感到後怕了。

早上,卓琳同志報告了首長,並對我說:「當時你應當叫幾個人來。你一個人處理太危險了。首長說了,‘沒發生事就好’」。

早上一上班,警衛局孫勇同志來到家中看了情況。對我既批評又表揚,說:「以後遇到事情要首先報告警衛處,再進行處理,太危險了。但是你的責任心是應該肯定的。」

我之所以一門心思地救火,就是想著不能威脅到首長的安全。

從這件事上,我也看到了自己處理問題的欠

缺。今後,遇到問題要冷靜,考慮問題要全面。發現災情之後首先報告警衛處。後來,康海群和孫勇常提起這件事,還寫出了事件記錄。

鄧小平視察軍隊

第二件事是化解坦克表演的危險

1965年11月,小平同志到四川視察三線工作。隨行的有李富春、簿一波、呂正操、趙爾陸等人。

11月13日,小平同志一行來到重慶,視察二九六廠和二五六廠,並觀看坦克表演。參加表演的人,是抗美援朝戰爭中優秀的坦克手。正式表演之前,參觀的人都站在白線以外,安全線內是坦克炮筒活動的區域。

坦克手來得有些晚了,從動作上看比較慌忙,他很快就坐到坦克的座位上發動馬達。馬達聲剛響,幾乎是在與馬達聲音響起的同時,坦克猛然間向前竄了一大截,坦克前的炮筒一下子突出到安全線以外。人們還來不及反應,炮筒對面的觀眾就被碰倒。隨著坦克炮筒的快速橫向移動,瞬時間,周圍的觀眾迅速向後面猛跑著。千鈞一髮之際我立即將首長一把抱起就往前沖,幾乎是同時,我的第一隻腳剛落地,準備邁第二步的時候,坦克炮筒「噌」的一下,擦著我那條即將邁出去的褲角一掃而過。人們一片驚呼。

首長安然無恙。一場災難就這樣在瞬間之內避免了。

在場的人唏噓不已,領導們立即圍攏過來,無不為之而後怕。

事後,我也照樣後怕。假如首長的安全出現問題,那將是自己最大的失職。我慶幸自己,慶幸自己對待每一次任務都不抱僥倖心理,慶幸自己無時無刻不牢牢記住卓琳同志的囑咐,保證了首長的安全。

時任四川省委書記李井泉看到鄧小平沒有受傷,就問:「首長還要看什麼?」

小平首長說:「不看了!」接著就回潘家坪賓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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