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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毛澤東讓中央警衛副政委幫江青拍樣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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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毛澤東讓中央警衛副政委幫江青拍樣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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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毛澤東讓中央警衛副政委幫江青拍樣板戲

2020年07月22日 17:36

本文摘自《實話實說紅舞台》,顧保孜 著,貴州人民出版社出版

自從江青在上海拍攝「樣板戲」電影失敗後,情緒有些低落。她又在北京電影製片廠尋找基地拍攝,沒有想到又不順利。不是劇組之間的矛盾,就是劇組和攝製組之間的矛盾,要不就是廠里的派性矛盾。重重疊疊的矛盾擺在江青面前,善於製造矛盾的江青,這時卻缺少解決矛盾的高明絕招。她被這些錯綜複雜的矛盾搞得焦頭爛額,苦不堪言。結果折騰了一年多,銀幕上仍不見「樣板戲」的一點光影。

話,叫他馬上去見江青,有重要情況。狄福才愣了,他沒有一點思想準備,江青找他會有什麼事情?他雖說是8341部隊的副政委,因沒有分管江青的警衛工作,和江青接觸不多,江青也沒有找過他,今天怎麼會想到了他呢?如果是其他領導人找他去,他也不會這樣疑神疑鬼、猜東猜西的,江青的為人和各種傳說實在讓人心裏沒底。

狄福才是河北人,十四五歲就參加了革命,幾十年的軍旅生涯,幾乎都是在警衛的崗位上度過的。他經歷了戰火紛飛的戰場,參加過保衛延安黨中央的戰鬥,在楊家嶺還為毛澤東站過崗。1949年又隨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等中央領導人來到和平解放的北平。從走進紫禁城那天起,他再沒有離開過警衛工作這個崗位。1966年任中央警衛團副政委,開始負責中央領導人的保衛領導工作。「文革」一開始,又被派去工廠“支左”。一支就是一年多。警衛局人手比較缺,準備叫他回中南海抓警衛工作。可他剛回來就讓江青知道了,而且叫他馬上就去。

狄福才雖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北方漢子,脾氣很倔,渾身充滿著軍人的膽量和豪氣,但是,毛澤東的夫人——這種身份本身就有一種無形的震懾力,所以提到江青,他就有壓力感,這種感覺好似影子一樣跟在他的身後。

以前他對江青可以敬而遠之,離這個影子遠一點。這次,他是遠不了了,江青指名道姓叫他去,不去肯定是不行的。不過軍人不喜歡打無準備之仗!狄福才也一樣,他在見到江青之前要先探聽個虛實,好有個思想準備。

他找到中央辦公廳主任兼警衛處處長(那時的中央警衛部門稱為警衛處)汪東興。

汪東興在中南海里好似中央領導人的「總管家」。領導人有什麼事,參加什麼活動,召開什麼會議,甚至家事,都要先通知他,然後通過他安排警衛工作,佈置落實。有時甚至還需要他多方協調解決。所以,他是中南海里舉足輕重的人物。汪東興一般對部下還是比較和善的,部下有些話也敢和他講。

他聽狄福才一講,也奇怪了:「江青怎麼會找你?是不是要你彙報二七廠‘支左’經驗?」狄福才在二七廠“支左”支得比較好,經常作經驗報告。所以,汪東興一想就想到“支左”的事情上去了。

「這樣吧,你先去,看看是什麼事情再說。」汪東興遲疑了一下說。

狄福才滿腹狐疑地看著老領導,心想:江青有事情馬上就會滿城風雨的,一般都瞞不過辦公廳的,你能不知道?除非是什麼機密,要不就是只能少數人知道的重要事情。

但聽汪東興的口氣,好像真的是不知道,再問下去,也不可能探出什麼內容了,狄福才只好一個人先去再說。

北京的5月,氣候十分乾燥。北方大漠的沙土經常長驅直入,颳得滿城天昏地暗的。江青這時是很少出門的,她遇到颳風下雪的壞天氣,就犯頭痛病,一犯就睡不好覺,挺難過。不過江青不同別人,她有病痛或是心境不愉快,馬上就要發泄,有時就如火山爆發,痛痛快快地噴發,搞得身邊的人個個惶惶不安,膽戰心驚的。通過這麼一宣洩,她的病痛就會減輕許多。

這一天,正好又刮大風,和江青情緒一樣,惡劣透了。

自從她拍「樣板戲」電影處處碰壁後,就經常怏怏不快地在17號樓看小電影消磨時光,身邊的人都屏聲靜氣的,生怕出一點聲音,引起首長煩躁。

狄福才雙腳剛踏上17號樓大廳的柔軟地毯,馬上從旁邊過來一個年輕的警衛,上前兩腿筆直一併,敬了個軍禮,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狄副政委,首長在會議室里等你。」

狄福才被警衛嚴謹的迎接搞得又不安起來,稍稍平穩的心律又跳快了。什麼事情這樣重要?他隨著衛士走進旁邊一個小會議室。

果然,江青已經在會議室里等他了,正坐在迎門的沙發里。可能是剛剛看過內部電影,白皙的臉頰上微微泛紅,亢奮的精神透過鏡片,變成頻頻閃動的光點。

狄福才一進門,舉手敬禮,高聲報告:「江青同志,我來了。」

江青高興地「啊」了一聲,站起來,上前就熱烈握手:“狄福才同志,你好!你好!”

看見江青這樣熱情,狄福才剛才綳得緊緊的神經不知不覺地鬆弛下來。

狄福才坐下,又細細觀察了一下和悅的江青,心裏奇怪:江青並不像人說的那樣尖刻、傲慢嘛!是誤傳還是自己相處得不多?第一次交往,最好少說多聽。

江青不等狄福才發問,急切地亮開高腔:「我呀……真不了解在主席身邊有這麼多好同志啊!特別是你,主席給我作了介紹,說是你‘支左’支得不錯,很有經驗……」

狄福才聽到這裏放心了:「還是‘支左’的事情!」不過一聽主席在江青面前表揚了他,覺得不好意思,正想解釋幾句,江青又接著往下說,口氣比剛才低沉、緩慢了許多,顯得鄭重:“我今天請你來,是和你商量去拍樣板戲……”江青這時看到狄福才直了直上身,意欲開口的神情,微微擺了擺手,意思不讓他做聲。

「我剛才從主席那裏回來,我的戲拍不出來,沒有辦法,缺人啊!主席知道了,他親自點你的將,叫你去挂帥。」江青先發制人講完這席話,頗得意地望著狄福才。

這可叫狄福才進退兩難了。主席點的將,這可不是一般的榮譽!但他實在表現不出來受寵若驚的樣子。為江青拍樣板戲,他心裏真的很不情願,但又不能拒絕。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裡進行選擇(其實是沒有選擇餘地的),作出明確的答覆,而且是讓江青滿意的答覆。

狄福才畢竟是個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他很快擺脫了不情願的情緒,回答乾脆:“既然主席命令我去北影廠拍樣板戲,我堅決服從命令。”他平時講話很少用心眼的,這次他粗中有細,多了個心眼,和江青講的一樣,也強調是執行主席的命令。

接著,他直通通地將醜話撂在了前頭:「我不是文藝科班出身,又沒有在文藝界工作過,對文藝界情況不熟悉,京劇更是一竅不通,門外漢……這和在工廠、機關‘支左’不同,困難要多。我是怕……辜負了主席他老人家的重託,完不成任務。」

和江青打交道,他不得不留有一手,以後自己好有個退路。

江青笑了起來:「你嘛,多少懂一點,在延安不還唱過兩句嗎?邊學邊干。我們都是毛主席文藝戰線上的小學生。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

狄福才心裏覺得好笑,唱兩句就算懂文藝?看來江青叫他去拍「樣板戲」主意已定,連1943年他在延安警衛團當宣傳員的老皇曆她都調查過了。

「那不叫懂文藝……」狄福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青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進行:「你回去和汪東興同志商量商量,先把班子組織起來,要選幾個技術過得硬的司機給劇組開車。過幾天召集劇組和攝製組的人開會,到時通知你參加。」

江青起身送他到會議室門口,停住腳步,語重心長地鼓勵說:「要好好學習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邊學邊干。」

最後江青和狄福才握手告別,用四個字作了終結:「做好準備!」

狄福才離開釣魚台,即回中南海向汪東興彙報情況。汪東興也在狄福才去江青那裏時,搞明白了江青找狄福才的原因。他們接下來便一起商量如何召開樣板戲的拍攝會議。

有一次,有位上海演員來北京,找到劇組的住地,正好是午休時間,在門口被傳達盤問了幾句,她就有點不開心。那天統計吃飯人數時,又沒有事先將這位演員統計進去,到吃飯時才發覺,趕快補上名單。演員雖然吃到了飯,可是心裏老是覺得攝製組不歡迎她。這件事情很快就被于會泳知道了,他借題發揮向江青告了一狀,說北影廠來的劇務主任,以前是齊燕銘的秘書,人非常壞,他有意不給上海來的演員飯吃,存心和我們劇組過不去!江青一聽,還得了,和「樣板」劇團過不去,是和她過不去!她也不作調查,就命令狄福才立即將破壞「樣板戲」的劇務主任調回北影廠,組織群眾批鬥。

這不是給狄福才出難題嗎?所謂劇務主任「破壞樣板戲」事件,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根本就不是什麼“破壞”事件,值得這樣大動干戈?況且說來說去,還是于會泳在背後作祟,故意小題大做,想殺雞示猴,讓攝製組的人知道他的權勢。

狄福才接到江青這個蠻橫的「指示」後,做了一點兒小手腳,他先將劇務主任調回廠,向江青說是送去接受群眾批鬥的,其實是將劇務主任保護起來。他覺得劇務主任根本沒有和劇團過不去,即使有錯那也是工作上的粗心,絕不是有意破壞「樣板戲」。怎麼可以組織群眾批鬥呢?他到北影廠隻字不提江青的指示,而是通知廠里重新安排劇務主任的工作。後來狄福才見風頭鬆了點,又將劇務主任調到舞劇《紅色娘子軍》電影的拍攝中“官復原職”。

狄福才這樣做在那個打小報告盛行的年代裏休想能瞞天過海,至少是瞞不過江青的,因為有于會泳的眼睛盯著。

過了幾天,江青找狄福才問話:「你為什麼將劇務主任放回廠里?」

狄福才已經摸透了江青的脾氣,不能硬頂而是繞圈子,幾個圈一繞,保准江青一會兒就不耐煩了,揮揮手叫你走。「劇務主任是根據于會泳同志的意見,放回廠里的。他說是江青同志的指示。」

「我的指示?」江青開始迷糊了,“我是叫他回廠接受群眾批鬥的,他不是破壞樣板戲嗎?”“事情不是像于會泳講的那樣……”狄福才抓住江青的問話,替劇務主任辯護了起來。江青聽完狄福才的話,好像有點不服氣,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出入?

「不論怎麼說,這個劇務主任有輕視演員不將樣板戲放在重要位置的思想,還是要好好整頓整頓的。你也有責任,沒有抓好思想工作。」江青開始降調了,不像一開始那麼厲害了。為了維護她的“旗手”尊嚴,她又批評了狄福才好幾次,才將這件事情平息下去。如果當時狄福才按江青的指示辦,那麼「樣板戲」史書里又要多一個無辜人的冤案。

表面上這件事情好像過去,如緩緩流淌的河水,流走的是水,留下來的卻是沉甸甸的石子。這一個個矛盾像石子般沉在雙方的心裏,平靜下面的矛盾更加激化,為一點兒小事也會輕而易舉掀起軒然大波!

每逢出現新的矛盾,江青不是尋找解決矛盾的方法,而是尋找「靶子」掃射,加深矛盾,她的「靶子」總是在劇組以外尋找。

繼「劇務主任事件」之後,駕駛員又成了破壞「樣板戲」的“嫌疑犯”。因為駕駛員是警衛局帶去的,不是劇組的人。當時辦公廳讓狄福才派警衛局的駕駛員為劇組演員開車,就是為了劇組安全著想的。哪知,駕駛員從中南海里出來,因看不慣個別演員的懶散、傲慢作風,時時表露出抵觸情緒。有一次,司機為「樣板戲」演出拉道具,到了演出場地,見演員們也不來幫他卸車,就賭氣不卸車,讓演出的道具箱子放在車上,反正是你們演出,你們不急我急什麼?

劇組的人對他就起疑心,甚至坐他的車都不放心,好像隨時要遇難似的。

于會泳告到江青那裏,面帶緊張之色,說這個駕駛員太壞,不能給演員們開車,遲早要把演員翻到溝里的。

江青一聽比于會泳還緊張,劇團可是她的命根子!她的警惕往往表現在她對別人歷史的關注。連忙打電話,要警衛局查查這個駕駛員的歷史,看是不是有問題?是不是蓄謀要破壞「樣板戲」?誰見過這麼個折騰法,有誰還敢再為劇團開車?沒問題也能編出個問題來,這可是一輩子的前途大事,豈敢玩笑!駕駛員立即找個借口,說是要重新整頓思想,乘機脫身,回了中南海。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孜孜不倦》是一幅影響很大的攝影作品。署名峻岭,其實就是江青。照片的內容是林彪捧讀《毛澤東選集》。林彪禿頂,一般在公開場合都戴著帽子,這張照片沒戴帽子,所以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照片同步發表在1971年8月1日出版的第七、八期《人民畫報》和《解放軍畫報》合刊上,一個多月後,林彪摔死在溫都爾汗。又過了五年,四人幫倒台。當時,這幅照片被說成是林彪和江青勾結的證據。這種說法只看到了表面現象。

曾擔任江青秘書的楊銀祿,著文回憶了拍攝過程。原來,江青愛好攝影,並有一定的技術。在「批陳整風彙報會議」期間,大小會議都積极參加,顯得十分活躍。會前會後,邀請了不少高層領導人到她的住地釣魚台10號樓、17號樓照相,然後放大成16寸的彩照送給他們,照相的興趣一發而不可收。

1971年6月8日下午,葉群帶著她從北京市文物管理處拿的雞血石等寶物到釣魚台10號樓給江青看。江青則拿出她拍攝的得意之作請葉群欣賞。當葉群大捧江青的攝影水平之後,江青對葉群說:「明天如果林副主席身體好、精神好,請林副主席到我這裏來,我想給林副主席也照一張相。」

孜孜不倦

6月9日下午,林彪、葉群如約來到了江青住地釣魚台10號樓。江青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到樓廳。林彪同江青握手,互相問候。江青說:「看到林副主席身體這樣好,我很高興。」林彪是專門來照相的,卻沒有刮鬍子,江青就動員他刮鬍子。林彪說:「不用颳了。年紀大了,不要講究了,有鬍子沒有關係。」江青勸說:「你是黨的副主席,解放軍的副統帥,照的相應該有領袖氣派。」林彪勉強同意:「刮就刮吧。」林彪臨時決定在江青住地刮鬍子,沒有帶刮鬍刀。他的警衛員李文普問楊銀祿:「楊秘書,你有刮鬍刀嗎?」楊銀祿說:「有,就用我的吧。」林彪的鬍子是李文普幫他刮的。林彪坐在一張帶靠背的椅子上。由於是干刮,所以颳得刷刷作響,他既不說疼,臉上也沒有任何錶情。林彪刮完鬍子,在江青、葉群陪同下,乘坐各自的汽車到17號樓。

進入照相室以後,林彪端坐著,一言不發,靜靜地等待著江青摁動相機快門。江青調整好焦距和燈光,準備摁動快門時,卻突然對林彪說:「林副主席,請你把帽子摘掉好嗎?我想給你照一張免冠相。因為我給你照相用的是頂逆側光,你的帽檐遮擋了你的額頭和眼睛的光線。」林彪看樣子很不情願,但是又不好說什麼,於是不好意思地把帽子摘掉,遞給了他的警衛員李文普。江青第二次準備摁動快門前,突然又說:「林副主席最好是拿一本《毛澤東選集》」。江青立即叫楊銀祿跑回10號樓,把《毛澤東選集》四卷合訂本拿來,交給林彪。林彪被八盞大燈的強光烤得滿頭大汗。江青照完相以後,將膠捲立即送給新華社攝影部主任石少華沖洗。拿到照片後,叫姚文元和葉群到釣魚台10號樓研究如何刊登的有關事宜。姚文元說:「這張照片就叫《孜孜不倦》吧。」江青和葉群都表示同意

如此看來,這次拍攝,江青是主動的,林彪是被動的。然而,此前的1970年9月,在廬山舉行的九屆二中全會上,林彪等人向張春橋發難,江青領著張春橋、姚文元向毛澤東求救。就在拍這張照片的一個多月前,黃永勝、吳法憲、葉群、李作鵬、邱會作等人還在檢討。林、江兩個集團已經勢同水火。處在漩渦中心的江青對此一清二楚,但她為什麼還要邀請林彪照相呢?

對此,吳法憲在回憶錄中分析:「1970年廬山會議以後,江青等人反而對我們幾次故作姿態,表示友好。我想他們主要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對我們製造假象,麻痹我們。一個是到我們這裏來看看動靜,表面上嘻嘻哈哈,但實際上要把我們一棍子打下去。這方面江青實際上是受命於毛澤東。」而楊銀祿認為,江青為林彪照相,不是毛澤東授意的,因為江青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毛澤東了。兩相比較,吳法憲的分析可能更接近歷史的真相。當然,最終的證實還需要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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