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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林彪拒絕赴朝作戰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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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林彪拒絕赴朝作戰真正原因

2020年08月17日 17:40

林彪

當年抗美援朝選帥時,無論從哪方面看,最佳挂帥人選毫無疑問應該是林彪,原因如下:

一、首批入朝的國家戰略預備隊13兵團是「四野」的老班底,指戰員對林彪的指揮風格和戰略戰術耳熟能詳,林彪對「四野」上上下下也是了如指掌,指揮、作戰必是上下一心,得心應手。

二、林彪1945年9月出關,到1948年11月入關,三年里相繼殲滅杜聿明、陳誠、衛立煌三員國民黨名將麾下108萬兵力;10萬人馬變魔術般漲到100多萬。入關後,統率84萬「四野」子弟兵蕩平京津、攻佔武漢、迫降程潛、擊破桂系、直下海南,真箇是“氣吞萬里如虎”,指揮才能世所公認。

三、林彪長期馳騁在東北的白山黑水之間,熟悉那裏的溝溝坎坎,朝鮮與東北相鄰,地形以及氣候條件極其相似,打起仗來前方兵力部署、國內後勤保障駕輕路熟。故此,軍內,黨內文武百官彼時帥印非林氏莫屬。

史載,當時毛澤東也已內定再拜林彪為帥,指望這隻猛虎出山逞威,一舉蕩平韓美蠻夷。誰料出兵在即,林彪竟然稱病抗旨,拒不奉詔,迫的毛澤東急招彭大將軍進京救駕。好個赤膽護主的彭大將軍,不計艱險,二話不說,即刻披堅執銳,星夜出征,殫精竭慮,親冒矢石,率百萬神州子弟,直殺得高麗國里愁雲慘霧,神鬼色變,終於敵酋垂首,得勝班師。

故事至此,眾多人士對林彪竟然託辭養病,不肯為主分憂,已經多有疑惑;但以毛澤東的脾性,事後對林彪抗旨不行的大不敬作為非但沒有加以懲戒,反而寵信有加,恩賞不斷,直至定為繼承大寶的接班人;更加令國史、軍史、野史的分析家們碎了滿地眼鏡。而那位一片忠心,冒險犯難,替主公分憂解愁的彭大將軍,數年後反被迫害致死。

為何有如此結局,究竟入朝選帥過程有何奧秘,半個多世紀來一直困惑著史學界的專家學者。本文試圖從一全新角度詮釋這一中國政壇的「司提克芬」之迷。

林彪並非怯陣,畏縮不前

9·13後,眾多分析家咸稱林彪當年是由於懼怕強大的美國軍事機器,怕死怯敵,不敢迎戰。此種說法可信度很低。作為排名中國十大元帥第三的林彪並非浪得虛名。

他十九歲入伍當排長,戰功卓著,二十四歲就升任紅四軍軍長,二十五歲升任紅一軍團總指揮,與紅三軍團總指揮彭德懷成為毛澤東反圍剿的左膀右臂。

第四次反圍剿,林彪率領紅一軍團乾脆利落地擊敗蔣介石嫡系陳誠賴以起家的「常勝軍」十一師,為粉碎國民黨軍的第四次“圍剿”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抗戰中的「平型關」、解放戰爭中東北三年、入關南下,大小戰役不下數百,什麼時候怯過陣?如果林彪的心理狀態如此脆弱,畏敵如虎,他怎麼可能在20多年腥風血雨中廝殺出來?戰場上可是容不得半點畏縮。林彪名列探花元帥,他如怯陣,豈不是說中國軍中無人,連一個不敢打仗的將軍都能當元帥?

再者,林彪一向對自己的戰略指揮才能頗為自負,甚至與毛澤東看法不一致時,在給毛澤東的電報中就有「請主席頭腦清醒考慮之……」的字樣。即使林彪真的預計朝鮮這一仗打不贏,那麼他也會相信別人上陣將會輸得更慘,此乃戰之錯,非人力所能也。因而勝敗均不會累積自己的常勝英名。

如果林彪真的怯陣,一他行密思縝的個性,反倒應該主動請纓,以免留下千古笑柄。另外,老毛一生最擅長的就是識人和馭人,他對這樣一個臨陣脫逃的膽小鬼,後來怎麼會一再委以重任,官拜元帥直至傳以大寶呢?林彪怯陣之說不能成立。

林彪辭帥也非身體原因

根據流行的說法,林彪朝鮮避戰,是身體不好,無法承擔重任。

這種說法目前尚無可靠史料佐證,大多出於想當然的推理。徐京躍「日出日落三八線」;所寫的最有代表性:“10月2日召開的會議上,毛澤東透露:前些日子我找林彪談了一次話,說明我們為什麼要出兵,不出兵會怎麼樣,出兵有哪些有利條件,可是林彪表示說他每天晚上失眠,身體虛弱多病,怕風,怕光,怕聲音,他有這三怕還怎麼率兵打仗呢?他要求去蘇聯治病,我同意了。”

毛是否說過此話,不是關鍵,最要緊的是林彪實際是怎樣說的並無旁證。筆者也再無找到其他材料顯示林彪曾提出「本人有恙」。實際上,當時國內戰爭尚未完全結束,林彪指揮的四野剛完成海南作戰,硝煙尚未散盡,也就是說林彪征衣尚未卸甲,怎麼馬上就不能“率兵打仗”了呢?林彪身體不好源自1938年3月平型關戰役後閻錫山部哨兵的誤傷,到1950年已有10多年了,這並沒有影響林彪運籌帷幄,揮戈萬里,蕩平東北,橫掃京津,直下海南。而且林彪的病也沒有惡化的跡象,因為就在這期間,林彪由中南軍區司令員調京,內定升任中央軍委副主席。同時,林彪出席了自7月初直至10月初的各次有關朝鮮局勢的中央軍委會議。如果林彪稱病就應像粟裕一樣躲進療養院,怎麼還次次開會不落呢?

林彪身體不病不假,但那是「和平病」。戎馬一生的將軍一旦無仗可打,可真是坐卧不安,寢食難安,渾身的不舒服。例如,戰後林彪晚上總失眠,他的治療方法就是尋找戰場的感覺,讓司機開上越野吉普,在無路的野地里“瘋癲”,林彪就在這當年戰爭的顛簸環境裏,在吉普的后座上安然入眠,重溫那久違的戰爭年代。這是後話了,按下不表。但由此可以看出,林彪的身體完全是“戰爭”型的,他自己不但不會因為身體不好,拒絕挂帥出征,相反,他倒盼望能有一個戰場環境來“治療”他的病痛。同時,林彪的身體狀況如何毛是一清二楚,因而林彪也不敢冒犯“欺君之罪”而以此理由拒絕挂帥的。

林彪不會因為反對朝戰而拒絕挂帥另有一種說法是林彪反對入朝作戰,因而託故不行。崇林和批林派都有贊成此說的人,不管這是出於什麼目的,此說是難以成立的。林彪對出兵朝鮮有不同看法是有可能的,因為當時政治局內意見就很不統一。但是林彪是一個堅定的共產黨員,同時具有職業軍人的服從天性。即使有不同看法,黨中央的決定他是絕對服從的。在目前所能看到的資料里,尚沒發表林彪直接提出反對出兵朝鮮的言論,更不要說為此拒絕領兵的表現。相反,林彪是積极參与了調兵部署,並作好了挂帥出征的準備。

1950年7月2日,周恩來在中南海勤政殿召集國防委員會會議,接著7月7日和7月10日又開了兩次會,林彪均參加了會議,會議決定林彪以軍委的名義調動國家戰略預備隊原「四野」13兵團組建東北邊防軍,準備入朝作戰。

林彪並未推辭,積極部署,很快將13兵團在河南38軍和39軍,在廣東剛完成作戰的40軍星夜調往東北,和已在東北的42軍組成入朝的第一梯隊。為保證入朝作戰的順利開展,林彪還精心為自己選調得力幹將,以15兵團的鄧華替換他認為有些弱的黃永勝(黃剛接替程子華任13兵團司令員)。

鄧華一上任就提出需要加強班子配置,並指名要調老搭檔洪學智副司令。林彪毫不猶豫,連廣東軍區司令員葉劍英都沒通知即抽調剛任命為廣東軍區副司令員的洪學智擔任13兵團副司令。洪學智恰巧到京出差,當天就被林彪叫到家裏,面命其當天就去往東北赴任。洪學智對林說「葉劍英同志交代了很多的事情,是不是讓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再走?」林彪說:“不行,葉司令交給你的任務,你打個電話或是寫封信給他,讓他另選人接你的工作。”硬是將連換洗衣服都沒準備的洪學智拉上前線。

由此可以看出林彪已經是在積極備戰,準備出國大幹一番的。東北邊防軍也一直把林彪作為負責人向他請示報告工作的。例如1950年8月31日第13兵團首長鄧華、洪學智、解方就向林彪報告說:朝鮮戰局已日益走向相持局面…朝鮮人民軍各個擊破和殲滅敵人的機會已經過去。

種種跡象顯示林彪並未表示不能擔任赴朝重任,相反他是以出兵朝鮮總負責的身份參與、精心謀劃。可為什麼後來他又退避三舍,讓出帥印,把四野親信子弟兵交給了別人呢?

帥位空置

7月13日,中央作出了《關於保衛東北邊防的決定》,決定成立東北邊防軍,任命粟裕為東北邊防軍司令員兼政委、肖勁光為副司令員、肖華為副政治委員、李聚奎為後勤司令。任命鄧華為第13兵團司令員、賴傳珠為政治委員、解方為參謀長、杜平為政治部主任。

粟裕是湖南會同人,頗有軍事才幹,很受毛澤東賞識,他托公安部部長羅瑞卿給毛澤東帶來了一封信,談到自己身體有病,且病情很重。毛澤東回信:羅瑞卿同志帶來的信收到了,病情仍重,甚為繫念。目前新任務不甚迫切,你可以安心休養,直至病癒。

粟裕時任華東軍區暨第三野戰軍副司令員、南京市市長。1950年6月6日至9日,中共中央在北京召開了七屆三中全會。會上,粟裕彙報了解放軍的各項準備工作並請求由中央軍委直接組織指揮朝鮮戰役,毛澤東則決定這一戰役仍由粟裕指揮。這表明六月初,粟裕還在負責籌備攻台事宜,並無生病的跡象。怎麼一要入朝,粟裕就病了呢?病得有點蹊蹺。粟裕因病不能到職,肖勁光任剛組建的海軍司令員,工作上離不開,肖華任總政治部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也無法分身。

7月23日,經毛澤東主席批准,軍委決定東北邊防軍歸東北軍區司令員兼政治委員高崗指揮。軍委任命的方面大員不到十天就走馬換將,搞出如此大的動作,是實屬罕見,其中不會沒有奧妙。

粟裕不行,高崗呢?此公搞政治有一手,且手法高超,後來幾乎搞翻劉少奇。但其從未單獨指揮過任何大規模的軍事戰役,更別說一個區域性的全面戰爭。把他放到這個位置上地球人都知道是過渡性質。儘管林彪已經為戰爭作好了準備,各方人員也都認為挂帥人選非林莫屬,然而毛就是不肯任命林彪擔任主帥。

如果說林彪身體不好,此時就應該確定其他合適的沙場執掌帥印,搞出個高崗,豈不滑稽?謎底直到10月4日方才揭曉。毛的心底是將此帥位留給彭大將軍的!

一箭雙虎

中國歷代開國皇帝登基後的最大心腹之患就是那些手執兵符,雄踞一方的開國功臣。並非那些重臣生來就有謀反之心,環境使其然也。宋太祖深明此理。建隆二年七月初九晚朝時,宋太祖把石守信、高懷德等禁軍高級將領留下來喝酒,乘著酒性,趙匡胤給他們講了一番掏心的話,說:「我若不是靠你們出力,是到了這個地位的,為此我從內心念及你們的功德。但做皇帝也太為難了,還不如做節度使快樂,我整個夜晚都不敢安枕而卧啊!」

石守信等人驚駭地忙問其故,宋太祖繼續說:「這個不難知道,我這個皇帝位誰不想要呢?」石守信等人聽了知道這話中有話,連忙叩頭說“陛下何出此言,現在天命已定,誰還敢有異心呢?”宋太祖說:“不然,你們雖然無異心,然而你們部下想要富貴,一旦把黃袍加在身上,你即使不想當皇帝,到時也身不由己了。”第二天,石守信等人上表聲稱自己有病,紛紛要求解除兵權,宋太祖欣然同意。這就是“杯酒釋兵權”的千古絕劇。

毛澤東學富五車,博古通今,焉能不明白個中之理,必然早作準備。巡視門下,眾多重臣當中最炸刺的就是彭、林這兩員虎將。彭老總依仗自己的戰功,加之性情豪爽,一貫與毛澤東稱兄道弟,其他人都言稱「主席」,而此人直到進了北京城還當面“老毛”長,“老毛”短的,實在惱人。照毛的說法,毛和彭的關係是合作與不合作,三七開“:”融洽三成,搞不來七成。“而這個”七成“不合作的有反骨的”魏延“(後來廬山的封號)其時正以西北軍區司令員一職盤踞西北,手下帶著”一野“的幾十萬虎狼之師,雄心勃勃地要干出點名堂來。

歷朝歷代西北地區都是桀驁不遜。遠的不說,民國蔣介石就拿割據西北的馬氏兄弟沒轍,聽憑他們自立為王。更別說天高皇帝遠的新疆了。如此這般,毛怎能放任彭在西北坐大呢?

林彪更不是等閑之背,上文提到的讓毛「頭腦清醒考慮之」的電文可能是黨內僅有的“犯上”絕品。輔以方面軍中實力最強的「四野」,加以出神入化的用兵之道,毛不會不想起張國燾的前車之鑒,絕不能再給林彪擁兵自重或功高震主的機會。此次入朝作戰可以說是解決林、彭兵權的天賜良機。毛此前已將林調入北京任軍委副主席,離開四野子弟兵。

第二步,首先要委派林彪入朝,讓林調集「四野」的機動精銳之師齊集東北。林並未覺察毛的用意,一心準備“再立新功”。而在調兵過程中,林對洪學智的調動方式明顯地表露了“林家軍”的人治手法,林不是通過軍委發佈命令,而是私人會面傳達命令。這正犯了毛的大忌。這樣「四野」豈不成了林的私家軍?如果說當時毛尚存有一絲讓林彪帶兵出征的念頭,此時毛應該是決然要割斷林與「四野」的血緣關係。毛等到林把軍隊部署停當後,即在10月2日的會議上發出了那段林彪有病不能帶兵的講話。林彪聽了也只能苦笑而已,已他“韓信”的頭腦,不能聽不出毛的弦外之音。聰明(狡猾?)的林彪就坡下驢,“因病”提出去蘇聯休養,交出了全部全部兵權。演出了一部新版“杯酒釋兵權”。毛對此事終究心中有數,所以日後絕無因林彪“稱病”而怪罪於他,反而因林彪深體他意,配合默契,而恩寵日隆。

之後,毛髮急電召彭進京,也不說為什麼,搞的彭大將軍帶了一大堆西北建設藍圖進京晉見。彭10月4日下午到京,直接參加政治局會議,進了會場方才曉得是毛召他來是為了出兵朝鮮的事。

第二天,毛單獨召見彭,交代讓他立即去東北負責抗美援朝事宜,並說已經經政治局常委同意。軍令如山,彭到此時西北的那一大攤子,也只好全部交由毛澤東任其處置了。

這一招棋,根本就沒留讓彭稍有考慮迴旋的餘地!連讓他回西安安排手頭工作的時間都沒給,就立馬於10月8日趕赴東北上任了。儘管統兵仍是數十萬,但卻是「四野」的林家軍了!

根據周恩來機要秘書康一民的回憶,林彪10月8日與去莫斯科談判的周恩來同機去蘇聯「養病」也是巧合,彭德懷恰在當天飛赴瀋陽挂帥出征。此後林彪在蘇聯休養了近一年。由於彭大將軍在朝鮮耍的是別人的大刀,難免笨手笨腳,擺出了一些不協調的架勢,包括頗惹微辭的“萬歲軍”。此已是後話。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導讀]香港一家布廠在展覽會上做了600多萬元港幣的生意。一個英國商人訂購了一批女用的針織手袋。除新聞記者之外,廣展會不讓隨便拍照。中午閉館時,李歡偷偷摸摸站在中蘇友好大廈門口拍了一張。

1956年,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在廣州中蘇友好大廈開幕。 圖/CNSPHOTO

1956:廣交會序幕

有人說,上帝在把中國大門關上的時候,卻留下了一扇窗,這扇窗就是廣交會

1956年秋,香港商人李歡收到了赴廣州參加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的邀請函。

「我不擔心私產被合營。從新中國成立到現在,搞三反五反,政策一直變,對我們也沒什麼影響。我們都知道共產黨領導下的國家是什麼樣,所以也不奇怪。」今年86歲高齡、人稱“歡叔”的李歡告訴《中國新聞周刊》。

香港老牌愛國華人商會南北行公所的理事長、遠大貿易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李歡是一個鐵杆「老廣交」。在他位於香港干諾道西的辦公室里,有一排柜子,裏面專門收藏了他這半個多世紀以來參加展覽會和廣交會的紀念品,包括請帖、紀念章、粉色來賓魚尾簽等。

1956年,正值對資本主義工商業進行社會主義改造的高潮。跟1946年起便與廣州做生意的歡叔不同,港澳商人中普遍存在著被「充公」的顧慮。

新中國的大手筆

1955年4月,嚴亦峻調任外貿部駐廣州特派員。

這時,正逢萬隆會議召開。「和平共處五項原則」逐步取代“一邊倒”,成為中國對外政策的基石。1956年4 月,毛澤東指出:“不管它多反動,只要願意同我們做生意的,願意同我們建立外交關係的,我們都爭取,不論是小的還是大的資本主義國家。”

但當時,中國面臨的貿易禁運比蘇聯還嚴重。東南亞各國政府都採取了限制從中國進口的政策,一些國家公開禁止輸入中國商品,給中國的土特產尤其是輕工業品的出口,造成很大的困難。

嚴亦峻1946年起就在革命老區從事經濟工作,常常用老區的土特產從白區換取急需的藥品、紙張和布匹等。這個思想靈活、敢想敢做的特派員認為,廣州臨近香港這個東亞轉口貿易中心,應該有更大的作為。

1955到1956年,廣州先後舉辦了「華南物資交流大會」“廣東省物資展覽交流大會”和兩次“廣州出口物資展覽交流會”,不少港澳商人參加了這幾次展會。尤其是1955年10月的“廣州出口物資展覽交流會”,原定成交指標為2000萬港元,實際完成3500多萬港元。

他想,既然小型的辦得不錯,何不辦個大的?

正好1956年春,香港華潤公司總經理張平來廣州,看望從華潤調入外貿部任出口局副局長的舒自清,嚴亦峻也在座。

管理著中共在香港的十餘家黨產的華潤公司,建國後劃歸對外貿易部管轄,成為中國各進出口總公司在香港的總代理,與東南亞、歐美等許多國家建立了廣泛的貿易關係。

萬隆會議後,張平感覺到,外貿工作的局面大不相同了。

華潤檔案館收藏的一份提交給外貿部的報告顯示,1955年4月的萬隆會議之後,海外僑商對訂購「中國製造」商品的恐懼心開始改變。一些銷路無法打開的品種,現在銷量大增,而且一度供不應求。鋼筆最初擬到港500??1000打,萬隆會議後成交逾30萬打;以前青島啤酒每月銷450箱,但5月至7月,銷售竟達30000箱,每月銷量增加23倍以上。還有一些商品大漲價,銷區擴大至加拿大等美洲國家。許多僑商主動來信要求建立聯繫,銷售國貨。

1955年起,香港華潤大廈專門辟出了一處地方,用於出口商品陳列,供來來往往的港澳和海外商人參觀、洽談。1956年元旦,華潤大廈里的「出口商品展」開幕,一時間國內外商人絡繹不絕,一些商品的訂單甚至超過了國內的供應能力。

報,為籌備中共八大和方便蘇聯專家用車等,中央決定進口一批轎車,要張平立刻訂購。

於是,張平向德國賓士汽車公司購買了100輛賓士轎車,併購買了5萬餘支瑞士手錶。

也讓新中國在西方人眼裏具有了一種神秘的吸引力。

三個人分析了外貿工作的新形勢,都認為可以有更大的動作。

香港的展室小,樣品有限,運費貴,人力也不足,能否在國內舉辦一次大型的出口商品展,也是張平心裏的疑問。三人一拍即合,決定向上級建議,在廣州舉辦一次大型出口商品展。

外商的護照不會被蓋章

嚴亦峻把這一想法報告了時任廣東省委書記的陶鑄,當即得到贊成。

6月12日,嚴亦峻向外貿部和廣東省委正式呈報了《建議在廣州舉辦全國出口商品展覽交流會》的請示,建議在當年九、十月間舉辦這次展會。報告中列舉了此舉的四大優點:更全面宣傳我國出口商品;更廣泛邀請港澳以及東南亞部分近東地區的華僑和當地民族商人參展;熟悉東南亞市場,收集情況,以順利開展今後工作;組織交易談判,爭取更多成交。

報,同意外貿部和廣東省人民政府以中國國際貿易促進會的名義,共同主辦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並要求各地區和各部門積極協助,大力支援。

隨後,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籌備委員會成立,廣東省副省長古大存擔任主任委員,中國國際貿易促進會副主席冀朝鼎、外貿部出口局副局長舒自清和外貿部駐廣州特派員嚴亦峻等擔任副主任委員,嚴亦峻兼秘書長。

華潤公司被責成提供海外客商名單。

此時,距將於11月舉行的出口商品展,只有短短兩個月時間了。

華潤公司成立了兩個小組。一是以華潤總經理張平為組長的「外商小組」,負責邀請外國商人;一個是以華潤副總經理何平為組長的“華商小組”,邀請港澳和海內外的華商和僑商。

邀請外商和華商成為展覽會成敗的關鍵。華潤公司面臨著兩大難題。

首先是外商對公私合營的擔心。1956年,中國正在對資本主義工商業進行轟轟烈烈的社會主義改造,許多僑商和華商的親屬也在被改造之列。「香港抽紗業普遍存在顧慮,在國內有聯號的公司深恐在運動中影響香港業務,無聯號的不敢將原料寄國內加工,怕被‘充公’。」華潤給外貿部的一份報告裏寫道。

另外一個問題是,當時與中國建交的國家只有24個,許多國家沒有中國大使館,外商如何辦理來中國的簽證?

這兩個問題上報到國務院。國務院經過與外交部、公安部等相關部門的協調,作出了答覆:保證外商合法權益,來去自由;外商可持華潤的邀請函到香港中國旅行社登記,先進入大陸,再到海關辦理簽證手續。香港中國旅行社1949年由中國銀行香港分行接收,是香港四大中資企業之一。

華潤擬好名單,經外貿部和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審批後,成為正式的邀請名單。之後,以中國國際貿易促進會的名義發出邀請函。邀請函共有數千份,包括七十餘國家的客商。

港澳地區的華商由香港中華總商會代發邀請函。自1956年起,該商會為廣交會代發給香港地區華商客戶的請帖四十餘年。香港中華總商會是香港老牌華商團體,一直與內地和海外華人商會保持著密切的經貿關係,曾憲梓、霍震寰都曾擔任其會長。當時,港澳地區進出口商的政治情況相當複雜。華潤公司1954年的一份報告就提到:中華總商會年底前後的改選,「將有一番激烈鬥爭,因台灣分子亦在蠢蠢欲動」。

「華潤委託港中總發函,港中總對商家進行審查,才能發請帖給你。不然有特務進來怎麼辦?」李歡告訴《中國新聞周刊》。

李歡記得,從香港到廣州,坐的是燒煤的火車,「噗噗噗過那個隧道,衣服都黑了」。

外商則需先到香港,帶上官方邀請函和護照,去彌敦道的香港中國旅行社辦理手續,填寫申請表和有關表格。然後這些文件連同護照被迅速送到廣州,辦理簽證。兩天後,外商可到天星碼頭對面的九龍火車站接待室,領取護照、證明文件和一張從香港到深圳羅湖的火車票。抵達羅湖口岸後,所持的護照、文件和所有行李經過嚴格審查後,他們才能繼續前往廣州市區。

但他們的護照不會被蓋章,只是在一份海關文件上蓋章,以免他們回國後遇到麻煩。

「對華禁運只會損害他們自己的利益」

1956年11月初,廣州市內最好的新華、新亞、和平、東亞等旅館,以及其他幾十間旅店和餐廳粉飾一新,準備迎接客人。

200多外國商人、海外華商和港澳商人陸續抵達廣州。

李歡住的是委託香港中國旅行社預定的新華賓館。因接待設施嚴重不足,珠江岸邊停泊的客艇也住滿客人,接待方只好動員客人去投親靠友。這也推動了廣州酒店業的發展。

11月10日,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在中蘇友好大廈開幕。展覽區面積共一萬八千平方米,分為工業品、紡織品、食品、工藝品和土特產品5個館。

當天,《人民日報》頭版發表題為《祝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的社論。社論中寫道: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的展出,又一次有力地證明,在互相尊重國家主權和平等互利的基礎上,發展各國之間的貿易關係,是我國政府一貫遵循的原則。社論還譴責了美國的對華禁運,「只增加了西方國家和受西方帝國主義控制的國家的經濟困難,損害了他們自己的利益」。

了廣展會的消息。時任香港《大公報》記者的畢清後來回憶,5輛解放牌汽車從廣州南站開往中蘇友好大廈的途中,被圍觀的數百群眾堵得動彈不得。有的仔細查看車頭銘牌,有的輕輕撫摸車身,有的俯下身子看底盤,還有的圍著司機問個不停。「我身處其群眾包圍之中,熱淚盈眶。」

解放牌汽車開到展覽會場時,因為新奇,李歡還爬上去試開了一下,「哇,方向盤好重」。李歡記得,在展會上還看到了體型笨重的收音機、天津的永久牌自行車等。“很高興,我們自創的。”

但最受歡迎的還是中藥等傳統國貨。

「當歸、玉桂,還有從山上採的野生靈芝,小小的,哪有現在這麼大,還有東北的人蔘,都很好。治感冒的銀翹解毒片、治跌打損傷的葯都有。」李歡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他採購了一批糧油、食品、中藥和土產,但花了多少錢不記得了。

正好來廣州訪問的新加坡中華總商會會長高德根等人也參觀了廣展會,對中國新開發的中藥品種非常讚賞。因此,在1957年9月的新加坡工業商品展覽會上,特地設立了中國藥品展覽。新加坡中華總商會從此每年都來參加廣交會。

除了中藥,紡織品也很走俏。香港一家布廠在展覽會上做了600多萬元港幣的生意。一個英國商人訂購了一批女用的針織手袋。

除新聞記者之外,廣展會不讓隨便拍照。中午閉館時,李歡偷偷摸摸站在中蘇友好大廈門口拍了一張。

從廣展會到廣交會

展覽會持續了兩個月。

1957年1月9日,展覽會閉幕。3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商人同中國的貿易代表團做了6000筆交易,成交商品1000多種,金額在2000萬英鎊以上。其中,88%是同亞洲和非洲地區的商戶成交的。成交的商品中,除了土特產品、絲綢、茶葉和礦產品等傳統出口商品以外,還有150種新商品,很大一部分是工業產品。

主辦單位進行工作總結時,建議每年在廣州舉辦兩三次全國性出口商品交易會。

3月4日,外貿部發文稱,根據廣展會的經驗,通過交易會當面看貨、當面商談的方式,對推銷小商品很有幫助。因此,同意在廣州舉辦一次出口商品交易會。

當月,廣交會常設機構——中國出口商品陳列館成立,定為處級事業單位,隸屬於外貿部駐廣州特派員辦事處和廣東省外貿局。

4月25日,第一屆「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開幕。首次廣交會的展品實際上大多是廣展會上的東西,只是做了一下調整和補充而已。

廣交會每年春、秋兩季定期舉行,即便在文革中也未曾中斷。從第一屆起,嚴亦峻連續擔任了19屆秘書長,直到1966年的春交會。

後,向華潤提出希望開展進出口外貿。12月20日,華潤向外貿部上報,第一次正式提出對台貿易,認為這是一個開展統戰工作的好機會。1957年2月15日,外貿部下達《對香港華潤公司1957年工作的幾點意見》,肯定了對台貿易的方案:「要爭取同台灣方面的人士建立聯繫,減少對立情緒,增加了解,配合和平解放台灣的工作。」

但一直到1979年《告台灣同胞書》發表,才有45名台商從泰國轉道香港,冒著回台後被判刑的風險,到廣州參加廣交會,從此開啟了海峽兩岸封鎖30年後的貿易。

2012年4月,第111屆廣交會即將揭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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