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登奎資料圖
毛澤東曾一度把紀登奎列為接班人的對象,在毛澤東的提攜下,紀登奎平步青雲,由河南省革委會副主任升為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之後又升為十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常務副總理等要職。但「文革」結束後,他又因何辭職呢?
對「文革」從擁護到否定的轉變
1970年9月中共九屆二中全會後,毛澤東、林彪的矛盾加劇,林的接班人地位發生動搖。毛澤東在與林彪的一次談話中明確提出:要培養接班人,我們都是60歲以上的人了,要培養60歲以下、30歲以上的人,像李德生、紀登奎等人。這說明,毛澤東在考慮下一步由誰來接替林彪接班人地位時,確實曾將紀登奎納入視線。
紀登奎雖然在「文革」初期受到衝擊、挨批鬥,但很快就被任命為河南省革命委員會副主任。被提拔到中央擔任重要職務後,他就一直是「文革」中的「紅人」。作為當時紅極一時的人,紀登奎與「四人幫」必然存在某些聯繫,乃至追隨。毛澤東在點名批評「四人幫」的同時,曾說過這樣的話:「登奎有事不和我說,也不和總理講,卻是找江青、春橋講,政治局大多數,他都不講,不團結多數,只找少數人,這是什麼性質呢?」
紀登奎雖然有時緊跟「四人幫」,但和他們還是保持了相當的距離。特別是華國鋒被確定為接班人後,紀登奎表示擁護。毛澤東去世後,在討論毛遠新的去留和江青的具體工作安排上,紀登奎支持了華國鋒,以致江青等人恨恨地說:「真是人走茶涼,主席屍骨未寒,連紀登奎都敢和我們頂嘴了。」
1976年10月6日,中共中央一舉粉碎了「四人幫」。當晚10點多鐘,中央政治局在玉泉山葉劍英住地開會,會議通過向全黨全軍全國人民通報對「四人幫」實施隔離審查的中央16號文件。紀登奎對此表示擁護。在討論16號文件時,紀登奎還提出,文件中應該指出“文化大革命”的錯誤所在。這是中央高層領導中,提出對「文革」懷疑或者否定意見的第一人。
文革期間的姚文元、紀登奎與華國鋒(從左至右)
鄧小平有意保護「犯錯誤」的領導
粉碎「四人幫」後,在「文革」中蒙受冤屈和迫害的老幹部對紀登奎不滿。在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前,中共中央於1978年11月10日到12月15日舉行了中央工作會議。
會議期間,12月1日晚上,鄧小平和李先念找許世友、李德生、王恩茂等人談話。鄧小平知道這些人對陳錫聯、紀登奎等有比較大的意見,擔心他們對陳、紀等的錯誤揪住不放。因此他表示像「天安門事件」、“七二o”事件等是要做出處理的,但是只能搞粗,不能搞細。一搞細就要追,追就會產生不利的效果。他說他那天找他們談話是和他們談判。鄧小平說得很懇切,說這也可以“算我一個請求,要以大局為重”。
鄧小平說,他是有意識地、自覺地「和稀泥」。稀泥必須和,有意識地和,否則不利;只有「和稀泥」,才是正確的。他說國內需要一個安定團結的局面,凡是有損於這個,給人以錯覺,極為不利。鄧小平向那幾位談到,常委意見,任何人都不能下,只能上。他講這次會議在人事方面會有變動,對那“幾個犯錯誤的同志”要批評,但不能動,現有的中央委員,一個不去,有的可以不參加會議活動,但不除名,對那些有意見的人,讓他過關算了。
文革期間姚文元、紀登奎、鄧穎超、王洪文等人出席活動。
因老幹部激烈指責而辭去領導人職務
雖然有鄧小平「和稀泥」在先,但在接下來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上,許多與會者公開批評了中央一些領導幹部,其中就包括紀登奎。
紀登奎正式辭去中央政治局委員和國務院副總理是1980年春天,但是下台的事,在十一屆三中全會上就基本成為定局。十一屆三中全會上,中央決定紀登奎辭去他在中央和國務院的領導職務,但沒有公開。十一屆三中全會開過不久,紀登奎又去找鄧小平,要求辭去他在北京軍區擔任的軍職。他說,當時小平同志還表示要挽留他。但是,紀登奎堅決要求辭去軍隊的職務,鄧小平也就同意他的辭職請求了。
到1980年中共十一屆五中全會時,紀登奎和汪東興、陳錫聯、吳德4人正式辭去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職務。紀登奎交出主要工作之後,鄧小平找他談過一次話,鼓勵他還要繼續做一些工作,並徵詢了他的意見。後來,中央安排紀登奎主管了一段時間的旅遊工作。他向中央提出旅遊也是一個重要產業,還提出了發展旅遊業的一些具體意見。後來中央按他的意見,加強了對旅遊產業的投入,此後數年旅遊業發展迅速。
1983年,中央安排紀登奎到國務院農村發展研究中心做農村政策調查研究工作,給他定的職務是「部級研究員」,這在當時是職務級別最高的研究員了。1988年7月13日,紀登奎因病在北京去世。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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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以劉少奇鄧小平等為一方,以文革小組組長陳伯達、顧問康生為另一方,日趨劇烈、尖銳。爭論的焦點是:「文革」運動究竟要不要堅持黨的領導。大約在7月16日晚間政治局會上,雙方都拍了桌子。
劉少奇和毛澤東(資料圖)
本文摘自《陳毅傳》,《陳毅傳》編寫組編著,當代中國出版社出版
台向全國播放了北京大學聶元梓等人點名攻擊中共北大黨委的一張大字報的全文,陳毅很感意外,連夜去詢問周恩來。五天前,周恩來根據中共中央政治局的決定,曾派人去北大批評了貼大字報的聶元梓等人。周恩來現在卻告訴陳毅:他剛才接到康生電話,說:毛澤東主席贊成這張大字報,並親自決定今晚由中央台播放全國。
陳毅驚訝,一時語塞。似這樣令人震驚的意外之舉,近幾個月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速至杭州開會。陳毅走進會場,才知是批判彭真主持制定的「二月提綱」。
時隔半月,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二月提綱」突然定性為“反黨綱領”,彭真因“反黨錯誤”被撤職後隔離審查。
5月16日,通過由毛澤東主持制定的中共中央通知(即《五一六通知》)。
兩天後,中央文化革命領導小組(簡稱中央文革)成立。組長陳伯達帶領工作組,奪了《人民日報》社黨委的領導權,為其製造輿論掃清道路。
這些事,不僅是政治局委員陳毅事先毫無所知,在京主持政治局工作的中共中央副主席劉少奇有的事先也不知道。今天的事,身為中共中央副主席的周恩來又是事後才知道的。這種完全違背集體領導原則的異常舉動,怎麼不令陳毅震驚和擔憂!
6月初,《人民日報》全文刊登了聶元梓的大字報,並發表了《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等社論。這一來,北京幾十所大學,幾百所中學都鬧開了。外交部下屬的外語學院等幾所大學當然也不例外。上街的學生亂鬨哄,阻礙正常外交活動的情況屢有發生。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衝擊,陳毅態度鮮明:對反修防修的「文化大革命」是擁護的,積極進行的,但如此衝垮黨委領導,亂揪亂斗,造成社會混亂,他有不同意見。陳毅得到了毛澤東批准派工作組的消息後,當晚召集國務院外辦中共黨組會議,具體商定工作組成員名單,向外交系統迅速派出八個工作組。
然而,工作組進駐各外事系統不到一周,各單位造反派貼滿了轟趕工作組的大字報,彷彿有人統一佈置的一樣。
陳毅每天聽取各個工作組彙報,不斷提醒大家:「工作組是中央決定派的,我是投的贊成票。你們一定要挺住,堅信黨中央的領導。」“中央的八條規定,一定要堅決貫徹落實!”
1966年6、7月,全國大亂,中共各級黨委受衝擊,大半衝垮或處於癱瘓狀況。外交部黨委在陳毅主持下,始終行使著領導權。機關幹部堅持工作崗位,業餘時間搞運動,保證了國家外事活動的順利進行。
然而,在中央文革的煽動下,外事口所轄大專院校的學生衝垮校黨委、哄趕工作組,並計劃在北京召開的亞非作家緊急會議上「揪走資派」,以造成國際影響。
對文革小組幕後挑唆學生企圖製造國際事端的陰謀活動,陳毅非常惱火,在劉少奇主持的中央碰頭會上,他義正詞嚴地進行鬥爭:「既然中央把召集這次大會的任務交給我,我就不怕負這個責任!誰要衝擊大會,就是現行反革命,我陳毅絕不會客氣的!」並在周恩來的佈置下,採取了有力的預防措施,保證了亞非作家緊急會議在京順利地舉行。
運動發展到7月中旬,政治局內關於工作組問題的爭論,以劉少奇、鄧小平等為一方,以文革小組組長陳伯達、顧問康生為另一方,日趨劇烈、尖銳。爭論的焦點是:「文化大革命」運動究竟要不要堅持黨的領導。
大約在7月16日晚間的政治局會上,雙方都拍了桌子。
陳毅支持工作組,憤起辯駁。陳伯達大罵陳毅派往對外文委的工作組是全國最壞的工作組。7月24日,毛澤東召開會議,決定撤銷工作組,並在第二天的政治局會議上宣佈:派工作組「犯了方向路線性錯誤」。
中央宣佈撤銷工作組後,外交部副部長姬鵬飛想不通,他曾詢問陳毅,工作組怎麼說撤就撤了?陳毅滿臉不高興地說:「哎……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說怎麼樣搞,就怎麼樣搞。現在我們是乾綱獨斷羅!」①
「乾綱獨斷」,這就是陳毅1966年8月對中共全黨政治形勢的見解。
8月5日,毛澤東寫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按照政治局規定,只傳達到參加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的省委第一書記和大軍區司令員、政委。然而,中央文革卻把大字報內容很快泄露給造反派,並開始對劉少奇、鄧小平發起進攻。
彙集到北京參加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的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特別是各省、市、自治區的主要負責人,個個憂心忡忡,滿面愁雲,談起各地運動情況,沒有不搖頭的。
他們這次來,是向中央告急的,都關切地詢問「文化大革命」結束的日期,因為按中央原先佈置:「文化大革命」只開展三個月。
不料,得到的答案是異常嚴酷:
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的大字報在全會發表後,大家感到吃驚、不解。緊接著是政治局改選,副主席只保留林彪一人;在世界各國共產黨的黨史上絕無先例地增加了一個「最親密戰友」的特殊稱謂。看來運動不但不會結束,還會更猛烈、更瘋狂地開展下去。
陳毅感到中國革命的航船已偏入危險航道,他個人無力糾正航向。但是,他要堅守自己的指揮崗位,保持外事口的穩定。他在外交部全體工作人員大會上,旗幟鮮明地說過:「只要中央一天不撤我外交部長的職務,我就要頑強地表現自己,並企圖影響這個運動!」
外事口各單位批鬥工作組,陳毅總要為工作組承擔責任,講公道話。鑒於每次講話後,造反派攻擊陳毅的聲勢越轟越大,許多人勸陳毅不要出面講話。方毅專門請秘書轉告:「陳總不要再多講話了!」“陳總不能倒,陳總一倒,外事口就會像快刀割韭菜,一倒一茬。”陳毅的回答是:“人家勸我少講點話,他們都是好心。可是我壓不住,還是要講。見到問題不講,這不是共產黨員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