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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流浪時給地主當保姆 少爺即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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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流浪時給地主當保姆 少爺即康生

2020年12月18日 17:58

核心提示:自從那年元宵節她母親被打之後,江青就跟著她母親離開了濟南,去到她的出生地諸城謀生。她的母親在諸城給人家做保姆,曾先後在好幾處有錢人的家裏干過活。在她母親給人家幹活的過程中,有一戶大地主家姓張,這家的二少爺就是現在在中共中央華東局任第二副書記的康生。

本文摘自《歷史的真言——毛澤東和他的衛士長》

1948年11月末,華北大地已呈現出一派即將入冬的寒冷景象。

大地上的枯草在冷風中瑟瑟地搖曳著單薄的莛莖,落了葉的樹枝凄凄地仰望著深邃天際中的淡淡的浮雲,入夜了,貓頭鷹忽閃著它們的大眼睛飛落在已經結了一層薄冰的河面上,藉著清冷的月光機警地尋覓著尚在四下里找食的小田鼠……

此時,華北野戰軍的楊羅耿兵團已接到毛澤東的電令,以9個師的兵力迅速包圍了困守在新保安的國民黨第35軍軍部和其所統的3個師,並以2個縱隊的主力部隊阻住了慌忙南逃的國民黨軍第104軍。

在同一時間裡,林彪和羅榮桓指揮著東北野戰軍的主力部隊也已遵照毛澤東的指示,以5個縱隊和1個炮兵縱隊的優勢兵力,急速向唐山西北方向的玉田一帶集結;並以三縱、四縱、五縱和十一縱4個縱隊的重兵威逼北平,以六縱、七縱、八縱、九縱和十縱5個縱隊的兵力圍向了天津、塘沽、蘆台和唐山一線……

國民黨華北「剿總」總司令傅作義在北平如坐針氈,面對人民解放軍如此強大的攻勢深感他所處的境況已是危若累卵,慌忙召集部屬連夜開了戰前會議,命令其第35軍死守新保安,務必保持與北平的通路不被解放軍截斷;命令其第11兵團嚴防張家口,以待北平危急時備作西竄的通道;命令陳長捷指揮他的13萬人馬據守天津,同時命令塘沽的5萬守軍做好一切接應其從海上南逃的準備……

此時此刻的傅作義,在北平僅留下了20餘萬人馬,面對以排山倒海之勢突如其來的解放軍主力部隊,驚嚇得坐不安席、睡不安枕、食不甘味,再也沒有了前些時日曾誇口說「共產黨如果能夠取得勝利,我傅作義甘願給毛澤東去當秘書」的神氣和妄圖奪取石家莊、偷襲西柏坡的膽量了……

報總要有幾十份,每一份都等著他的決斷和指令。

周恩來、朱德、劉少奇和任弼時夜夜聚守在毛澤東的辦公室里,幾個人常勸毛澤東注意休息,總要保重一下身體;毛澤東卻總是搖搖頭,對四位中央書記處的書記說:「最要緊的還是打仗么!蔣介石打不倒,么事也干不好呢!」

自從打響了遼瀋戰役,凡是關係全局的大仗都要書記處的五大書記共同研究討論、決定作戰方案和對敵之策;平時則主要是由毛澤東和周恩來商量決定,意見一致後就發電報,有時是周恩來起草,毛澤東改定;有時是毛澤東口授,周恩來寫好後,毛澤東再推敲審定。

三大戰役開始後,毛澤東與周恩來幾乎一刻也不曾分開;侍衛在毛澤東身邊的李銀橋見到,周恩來與毛澤東兩個人配合得非常好,事事協商、件件共議,一同指揮著前線的百萬大軍與國民黨反動派一決雌雄……

恰在這時,江青接到她同父異母的哥哥李干卿和姐姐李雲露的來電,告知她的生身母親在濟南去世了。

江青要求去一趟濟南為她的母親奔喪,毛澤東考慮後同意了,並派了李銀橋、閻長林、周西林和孫勇陪同她一起去。

12月初,江青坐上周西林開的美製中吉普車,在李銀橋、閻長林和孫勇的陪同下,5個人一起離開了西柏坡。

江青一行人乘汽車一路向東南方向行進,很快到了石家莊。

在早已於1947年11月12日被人民解放軍攻克了的石家莊,江青等人受到了軍管會人員的熱情接待和協助,周西林將中吉普車開上了火車的平板車廂,然後同江青等人一起乘火車從石家莊出發,一路向東前往山東省境內的德州。

第一次乘火車,對偌大的火車能在兩條細細的鐵軌上飛速行駛和火車廂里的一切,李銀橋和閻長林等人都感到很新奇,也很興奮。

在火車上,江青向陪同她的人們詳細講了火車在鐵軌上奔跑的原理,講了蒸汽機車的構造和性能,講了鐵路沿線各站點和道岔的調控作用,同時向人們詳細講了她的身世:

江青的生身父親叫李德文,娶了兩房妻室,江青是小老婆生的,是為側出,不算嫡生,又是個女孩子,母女二人在李家根本沒有什麼地位。

江青記得她5歲的時候,那年人們正在歡歡喜喜地過元宵節,不知她父親為了什麼事情,突然抓起一把鐵鍬,追趕著拍打她的母親;江青撲上去保護她母親,也被撞壞了一顆牙。

江青講她父親比她母親大好多歲,在濟南開著一間木匠鋪;他父親長得很兇,嗜酒如命,脾氣很暴躁,而且習武,時不時地虐待她母親。因此,她父親在她的腦海里沒有留下一點好印象,她只愛她母親。

自從那年元宵節她母親被打之後,江青就跟著她母親離開了濟南,去到她的出生地諸城謀生。她的母親在諸城給人家做保姆,曾先後在好幾處有錢人的家裏干過活。

在她母親給人家幹活的過程中,有一戶大地主家姓張,這家的二少爺就是現在在中共中央華東局任第二副書記的康生。

後來江青的父親害傷寒病死了,她們母女倆這才又回到濟南,投奔在江青的姥姥家生活;母女倆相依為命,全靠她母親為別人家幫工掙點錢艱難度日。

這樣悲苦地過了好幾年,在江青12歲的時候,她母親聽說她同父異母的姐姐李雲露在天津嫁給了軍閥部隊裏的一個軍官,便帶著江青離開濟南到了天津,投靠在江青的姐姐家謀生。

在天津,江青沒能繼續上學,她母親和她姐姐、姐夫又都不同意她去煙廠當童工,她只得在她姐姐的家裏幫忙,打掃打掃屋子、洗洗衣服、上街為姐姐家買點東西什麼的,一家人的生活來源全靠她那個在軍閥部隊裏當軍官的姐夫。

這樣在天津過了一年多,江青又同她母親回到了濟南。在江青的記憶中,一直對她的這個姐姐抱有好感,因為她的這個姐姐在天津曾養活了她們母女兩個人。

這時,江青的這個當軍官的姐夫已經死去了,她姐姐在天津失去了依賴,也回到了濟南,一個人拉扯著個兒子,生活過得很艱辛。

話說到這裏,江青的臉上露出了悵惘的神情,帶了凄楚的語氣說:「到了濟南,我一定去看看我姐姐……」

李銀橋一直不說什麼話,樣子像是在聽江青講述她的身世,眼睛看著車窗外隨著火車行進而移逝的路景,心裏卻想著到了濟南該要辦的事情……

火車到了德州,幾個人又坐上了隨火車一同運來的那輛中吉普,由周西林駕駛著一直朝濟南進發。

此時的濟南早已解放了,濟南市的一切政務全都掌握在共產黨人的手中。

到了濟南,江青一行人受到了市長姚中明和市政府辦公室主任陳秉忱的熱情接待。這時,江青的母親早已被安葬了,江青立刻去濟南公墓給她的母親上了墳。

李銀橋和閻長林等人都知道江青是位曾經當過演員的人,感情很豐富,也富於表現力,見她在她母親的墳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得很傷心的樣子,但又不失大雅……

江青回到西柏坡後,向毛澤東講了她姐姐李雲露一個人帶著兒子在濟南生活很艱難,所以隨同一起來了西柏坡;毛澤東很同情,表示同意李雲露留下來,可以幫著韓桂馨照看李訥,李雲露的兒子王博文可以到學校去讀書。

這樣,李雲露和她的兒子王博文就留在西柏坡了。

李銀橋回到西柏坡,先和閻長林一起進了毛澤東的辦公室,向毛澤東彙報了隨江青去濟南一行的工作情況,毛澤東聽後很滿意,同時關切地問李銀橋:「銀橋啊,你去濟南也算是進了趟大城市,沒給小韓阿姨買些什麼回來么?」

李銀橋實話實說:「買了。」

毛澤東微微一笑,又問:「都買了些什麼呀?」

李銀橋回答說:「給她買了件毛背心和一些日常用的小東西……」李銀橋說著,將準備好的幾包大前門牌香煙從衣袋裏取出來,伸手遞向毛澤東,“我沒多少錢,只給你買了這幾包煙。”

毛澤東又是微微一笑:「感謝你想著我!」接過煙後又說:“你哪有什麼錢么!你那點兒殘廢金,應該多給小韓買些禮物。”

李銀橋只是靦腆地笑著,沒再說什麼。

毛澤東隨手打開一包煙,取出一支夾在手上,李銀橋立刻上前去划著了火柴;毛澤東吸燃了煙,深吸一口氣說:「煙這個東西,還真能提神哩!」

李銀橋收了火柴說:「打進了北平,我多想辦法去給主席買好煙吸。」

「我吸的煙不用你去買。」毛澤東說,“我們現在實行的是供給制,留著你那點兒殘廢金備急用么!再說,以後你和小韓還要過日子哩!”

李銀橋憨笑道:「過日子也是供給制,反正都一樣。」

毛澤東再一次笑了:「現在情況好了,形勢也安定多了,你和小韓的婚事也可以辦了么!」

「……」李銀橋仍然憨笑著,靦腆地說,“我看主席現在太忙,前方正在打大仗……”

一直坐著的毛澤東站起身來說:「我們現在打的都是勝仗,現在結婚辦喜事,正當其時么!」

李銀橋心跳地咧開嘴笑道:「那我去告訴小韓一聲,就說主席說的……」

「去么!」毛澤東也笑起來,“兩個人一起寫個申請,拿去辦公處批一下,我要喝你們的喜酒哩!”

李銀橋高高興興地離開了毛澤東的辦公室,快步走去南屋找了正在同李雲露拉家常的韓桂馨;李雲露見了,便起身到西屋找江青去了。

韓桂馨正想讓李銀橋坐下來,沒想到李銀橋先說了句:「你等等!」隨即轉身去拿來了給韓桂馨買的毛背心和那些小日用品。

韓桂馨很高興,覺得禮物雖小,情意卻很重,這是李銀橋的一片心啊!

李銀橋將毛澤東同意他們倆結婚的事講了,同時說:「大伙兒對我們倆的事都挺關心的,我們向領導打個報告,把這事辦了吧?」

韓桂馨紅了臉說:「毛主席都同意了,那就辦吧……」

12月10日,李銀橋和韓桂馨向組織上遞交了結婚申請書。

你們在徐州前線率部起義,加入人民解放軍,極有助於革命戰爭的發展。希望你們團結一致,加強部隊的政治工作,改造官兵關係與軍民關係,以便早日出動與人民解放軍並肩作戰,為完成全國革命而奮鬥。

報指示。

12月13日,滿心喜悅的韓桂馨認真收存了已經批複的她和李銀橋的結婚申請書,在人們的慶賀下高高興興地同李銀橋結婚了。由於條件所限,兩個人沒有舉行什麼結婚儀式。

晚上,在毛澤東的辦公室里,五大書記臨開會之前,毛澤東對依然侍衛在自己身旁的李銀橋說:「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放你的假,不要待在我這裏了!」

周恩來也說:「小李呀,快走吧!」

這時毛澤東又說:「現在我們的條件不行,等明年條件好些了,你和小韓選個日子,把結婚儀式補了。」

李銀橋說:「現在前方正在打大仗,主席就別為我們這點小事操心了……」

這時朱德說:「儀式總要補的,終身大事么!」

毛澤東笑著揮揮手說:「銀橋啊,你去吧!」

劉少奇和任弼時也笑著向李銀橋擺擺手,示意他儘快離開;李銀橋再次看一看毛澤東和周恩來、朱德,這才轉身離開了毛澤東的辦公室……

報告說中原野戰軍在華東野戰軍主力部隊的配合下,在安徽省蒙城的東北方向、亦即宿縣西南方向的雙堆集地區圍殲了國民黨軍的黃維兵團,俘獲了敵兵團司令黃維和副司令吳紹周,同時還殲滅了由徐州西逃的孫元良兵團,兵團司令孫元良只落得隻身潛逃;國民黨第85軍第23師師長黃子華率該師師部和兩個團的殘部在雙堆集向解放軍投誠。

報和電台公開廣播的形式,向撤出徐州後聚集在毗鄰安徽北部宿縣、接近江蘇北端徐州的河南省東部的永城東北方向青龍集、陳官莊一帶的國民黨徐州「剿總」副總司令杜聿明、國民黨軍第2兵團司令邱清泉、國民黨軍第13兵團司令李彌和其所統的軍長、師長、團長們發出了一份敦促其投降的呼籲書。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54年周恩來總理出席日內瓦會議

1954年4月,解決朝鮮問題和恢複印度支那和平問題的國際會議在日內瓦舉行。不久前還在朝鮮戰場上短兵相接仍處於敵對狀態的中美兩國代表同時來到日內瓦。中國政府總理兼外交部長周恩來首次以大國身份參加會議,就與以杜勒斯為代表的「十六國」,在日內瓦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激戰。周恩來通過台前幕後有理、有利、有節的鬥爭,不但打擊了美國霸權主義的囂張氣焰,也大大提高了中國的國際威望。

莫衷一是的握手傳聞

1954年4月24日下午,新中國第一次派出的180多人的龐大代表團乘坐的專機剛一降落在日內瓦國際機場,就立即引起了世界的關注。由於當時中國和大部分西方國家沒有外交關係,因此西方各國對新中國有著一種神秘感。周恩來是出席會議的中國首席代表,張聞天、王稼祥、李克農任代表,外交部辦公廳主任熊向暉為新聞辦公室主任,顧問有雷任民、師哲、喬冠華、陳家康、柯柏年、宦鄉、黃華、龔澎、吳冷西、王綽如、雷英夫。

:「一個年輕的紅色外交家率領著一批更年輕的紅色外交家。」

同一天,就在中國代表團到達日內瓦不久,美國國務卿杜勒斯也趕到了日內瓦。一下飛機,杜勒斯就迫不及待地問美國代表團副團長史密斯:「周恩來到了嗎?」史密斯連忙把一張當地報紙呈上並回答:“周恩來也剛剛抵達。”杜勒斯接過報紙,看見史密斯特意用紅筆划出來的部分寫道:“日內瓦來了一連中國軍人,他們穿的衣服都是一樣的中山裝,連手提箱也相似。瑞士人誤認為是傳教隊,都站下來脫帽向他們致敬!”一絲冷笑浮現在杜勒斯陰沉的面孔上,他不屑一顧地譏諷道:“這樣的鄉巴佬,怎是我們美國人的對手?”

杜勒斯十分仇視新中國,在日內瓦會議召開前,他公開聲明,美國同意中國參加日內瓦會議,但不含有對中國的外交承認。杜勒斯還親自向美國代表團下令:禁止美國代表團的人員同中國代表團人員握手。這或許就是傳出周恩來在日內瓦要同杜勒斯握手而被拒絕的傳聞起因之一。後來,王炳南在他撰寫的《中美會談九年回顧》中寫道「實際上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他認為這是以訛傳訛。王炳南說,在整個日內瓦會議期間,自己始終在周恩來左右,總理從來就沒有去和杜勒斯握過手。

進行證實。這篇當天的報道稱:「一位美國發言人說,雖然杜勒斯差不多每天都和周恩來在同一間屋裏,但是他從來沒有和他談過話,甚至沒有朝他那方向看一眼。」

5月11日,杜勒斯在返回華盛頓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對此事還作過專門的說明。他講,自己在日內瓦會議上與共產黨中國領袖周恩來並沒有任何接觸。杜勒斯還在會議的第一天曾對他的一位密友說,自己與共產黨中國外交部長周恩來「只有在我們的車子相撞的時候才會見面」。針對美國代表團的敵對行動,當時中方也採取了相應的對策。周恩來為中國代表團作了如下規定:第一,我們不主動和美國人握手;第二,如果他們主動來握手,禮尚往來,我們不要拒絕。

4月26日,日內瓦會議在國際聯盟大廈隆重開幕。出席會議的國家有:中國、蘇聯、美國、英國、法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大韓民國、澳大利亞、比利時、加拿大、哥倫比亞、阿比西尼亞(衣索比亞)、希臘、盧森堡、荷蘭、紐西蘭、菲律賓、泰國、土耳其等19個國家,其中有14個國家參加了以美國為首的侵略朝鮮的聯合國軍。出席這次日內瓦會議的各國代表許多是當時活躍在國際政治舞台上的外交家,如蘇聯外長莫洛托夫、英國外交大臣艾登、法國外長皮杜爾等。根據日內瓦會議擬定的日程,會議首先討論朝鮮問題。

語驚四座的亮相發言

為了促進朝鮮的和平統一,朝、中、蘇三方代表在會上,同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反共勢力進行了艱苦卓絕的鬥爭。4月27日,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代表團首席代表南日外相根據中、蘇、朝三方在會前商定的方案,提出了一項解決朝鮮問題的建議,其中包括6個月外國軍隊撤退、全國舉行自由選舉、恢復朝鮮的和平統一三項內容。

4月28日,杜勒斯在會上為美軍永久性駐紮朝鮮辯護說:「蘇聯的目的一直是把北韓變成一個衛星國,並且可能的話,將他們的統治擴展到整個朝鮮。而美國不希望美軍無限期地留在朝鮮,美國和韓國簽訂的共同安全條約不含有侵略的目的。」杜勒斯還提出了實現所謂“聯合國統一朝鮮”的決議案,強調:美國拒絕從朝鮮撤軍,並要求中國軍隊撤出朝鮮。

杜勒斯發言時,周恩來一直在認真地傾聽。待他發言結束後,周恩來鎮定地走上講台。周恩來首先全面闡述了中國政府對亞洲問題,特別是朝鮮問題和印度支那問題的立場,譴責美國在亞洲的侵略政策和戰爭政策,支持南日外相關於恢復朝鮮國家統一的三項建議。周恩來發言說:南日的建議是完全公平合理的,「我們希望會議的參加者鄭重地考慮這一建議,使這一建議成為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協議的基礎」。周恩來還進一步指出:韓戰是美國侵略朝鮮,干涉朝鮮內政。美國還同時侵略了台灣,美國才是真正的侵略者。

周恩來雖然也拿著講話稿,但針對杜勒斯強詞奪理的發言內容,臨時作了一些調整,義正詞嚴地說:「杜勒斯剛才的發言完全違反亞洲人民的利益。無可辯駁的事實證明,美國在亞洲推行的侵略政策,是造成亞洲局勢緊張和不安的根源。」美國在亞洲的“侵略行動應該被制止,亞洲的和平應該得到保證,亞洲各國的獨立和主權應該得到尊重,亞洲人民的民族權利和自由應該得到保障,對亞洲各國內政的干涉應立刻停止,在亞洲各國的外國軍事基地應該撤出,駐在亞洲各國的外國軍隊應該撤退。”“我們尊重各國人民的選擇和維護他們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國家制度不受外來干涉的權利;同時,我們也要求其他國家用同樣的態度對待我們。只要世界各國都遵守這些原則,我們認為,在不同的社會制度下的世界各國是可以和平共處的。”周恩來的講話,贏得了許多國家代表的稱讚和好評。

杜勒斯對周恩來無懈可擊的講話感到十分不安和惱火,他在向美國國內電告會議情況時稱:「周恩來的發言在措辭和內容上都是標準的中共式的新聞宣傳,但與會各國都相信周的蠱惑宣傳,使我比以前更清楚地感到了這麼一種可能,即美國對印度支那的任何公開干涉,都將導致中國對亞洲事務的公開干涉,真使人頭痛!」

毛澤東、劉少奇並中共中央:根據三天會議的情況,朝鮮問題形成僵持局面,因美國不打算解決問題,法國對朝鮮問題又不發言,英國也表示不想發言。但我們並沒有失去解決朝鮮問題的信心。

5月1,周恩來出席同美、蘇、英、法和南、北韓外長舉行的關於朝鮮問題的一般性非正式會議,再次駁斥了杜勒斯提出的關於朝鮮問題備忘錄中的四點意見。5月3日,在繼續討論朝鮮問題的會議上,周恩來又著重批駁了美國以聯合國為招牌的侵略行為。他指出:美國發動武裝干涉朝鮮的戰爭後,操縱聯合國「非法地追認了美國的這一侵略行動。這就將聯合國置於韓戰中交戰一方的地位,因而使它失去了公平處理朝鮮問題的資格」。以後,聯合國又“不顧中國和世界公正輿論關於美軍不應超過三八線的警告,批准了美國擴大侵略戰爭和統治全朝鮮的計劃”。聯合國不僅對中國控訴美國侵佔中國台灣的行動置之不理,反而誹謗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反抗侵略、援助朝鮮的正義行為,誣衊中國為侵略者。“這些情況嚴重地破壞了聯合國的威信,並使聯合國喪失了處理朝鮮問題和其他亞洲問題的道義力量”。同時,“由於美國利用聯合國的名義拖延停戰談判,並阻撓政治會議的召開,就更加證明聯合國已無能力處理朝鮮問題,因而我們現在才在這裏舉行這個關於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會議。我們這個會議與聯合國毫無關係。但是,美國代表卻硬要朝鮮人民執行聯合國的非法決議,同意由聯合國監督朝鮮的選舉,豈非無理之至”。“為了使朝鮮人民得以在不受外國干涉的條件下和平解決自己的問題,有軍隊在朝鮮的各國應該達成協議,定期從朝鮮撤退一切外國軍隊”。周恩來的發言合情合理,並且得到了參會國的讚賞。

一次休息時,加拿大代表悄悄對中國代表說,他聽了周恩來的發言,認為合乎情理。中國代表馬上把他的話反映給周恩來,周恩來聽後十分高興。誰知休息過後,加拿大代表發言,又將杜勒斯的提案大加發揮,還重複美國對中國的攻擊,污衊中國挑起韓戰,是侵略者等等。可是會後遇到中國代表,他們又主動握手,並抱歉地說請原諒,他必須要聽美國的話,照美國的意思講話,不能越雷池一步。西方盟國的這一舉動說明他們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在隨後的鬥爭中,周恩來調整了對付他們的策略,注重利用矛盾,分化瓦解,爭取多數,以孤立美國為代表的頑固派。

5月30日,杜勒斯借口國內事務繁忙而離開日內瓦,留下副國務卿史密斯代理首席代表繼續參加會議。杜勒斯開始由前台轉為在幕後指揮。一天會議休息中間,史密斯端著酒杯主動走過來與周恩來的翻譯浦壽昌攀談,誇浦英語講得很好,是地道的美國音。問他是在哪學的,還讚揚了中國的古代文化,說了一些友好的話。浦壽昌回去後,立即將此事報告給了周恩來。周恩來說:「好啊,既然史密斯願意而且敢於同我們接觸,那明天休息時,我找他談談。」

第二天會議休息時,各國代表擠滿了休息大廳。在王炳南的安排下,周恩來步入大廳,看到史密斯正在酒吧的櫃枱邊喝飲料,於是便從容地走過去。當周恩來走到史密斯面前伸出右手時,史密斯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慌忙中順勢用左手握住周恩來的右腕搖了幾下胳膊。周恩來並未介意,並用友好的語氣同他聊了一陣。

由於美國及韓國的頑固立場和層層阻撓,解決朝鮮問題的會談雖然進行了多次,但仍無實質性進展。與此同時,美國代表團又接到國內指示:一定要使會談破裂,不許達成任何協議。隨後,美國代表團開始了緊張的幕後活動,採用說服和壓制手段,迫使參加「聯合國軍」的國家同意擬定一個所謂“十六國宣言”。

美國代表的異常活動,引起了蘇聯和中國代表團的警覺。與此同時,蘇聯代表莫洛托夫通知周恩來說:有跡象表明美國要突然停會。在周恩來的建議下,6月14日晚上,中國、蘇聯、朝鮮三國代表召開會議,商討對策。最後一致認為:現已不可能在會上從容地提出原定的方案,必須爭取在最後一次會議上把全部牌都打出來。鑒於此,中方再次建議儘早提出方案,這樣能使對方處於不利的被動地位,並對會議破裂負有更大的責任。經商議,3國代表共同制定了在15日會議上的行動方案。

影響深遠的巔峰對決

6月15日,會議繼續討論朝鮮問題。這次會議由英國外相艾登擔任主席。會議開始不久,艾登就宣佈要提前閉會。此時,中、蘇、朝按事先準備的方案,立即採取了措施:首先,由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外相南日提出關於保證朝鮮和平狀態的六點新建議,謀求「在成立一個統一、獨立和民主的朝鮮國家的基礎上達成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協議」。接下來,周恩來發言表示完全支持南日提出的關於保證朝鮮和平狀態的六項新建議,指出:“六項建議提供了保證朝鮮和平發展的基本條件。”“建議本會議召開中、蘇、英、美、法、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和大韓民國七國參加的限制性會議,討論鞏固朝鮮和平的有關措施。”周恩來講完後,莫洛托夫接著發言。他說:“我支持南日外相所提出的六項建議,並提議與會的19國發表關於不威脅朝鮮和平的共同宣言。”隨即,莫洛托夫宣讀了宣言草案:“參加日內瓦會議的各國業已同意在等待朝鮮問題最後解決的期間,任何國家不得採取任何可能對維持朝鮮和平構成威脅的行動。與會者表示相信,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和大韓民國為了和平的利益將依照本宣言而行動。”

這3個建議一下子打亂了美國的陣腳,會場內一時大亂,西方代表面面相覷,艾登連忙宣佈暫時休會。在休會時,美國緊急召集16國代表開了40分鐘的秘密會議,統一思想,磋商對策。復會後,史密斯首先發言,他根本不提南日的六項建議,只看著莫洛托夫說:「我拒絕莫洛托夫外長的建議。因為朝鮮停戰協定早有規定,沒必要再議。」隨後澳大利亞、菲律賓、比利時的代表隨聲附和,都表示拒絕南日外相和莫洛托夫的建議。但從代表發言時的神態可以看出,他們的講話並不是自己獨立的想法。比利時代表斯巴克的發言更證實了這點。他面無表情地說:“不接受這一建議的理由就是因為剛才美國代表反對這一建議。否則這一建議是可以接受的。”接著泰國代表宣讀了《十六國宣言》,再次企圖強行結束對朝鮮問題的討論。

此時,周恩來意識到會議已經到了即將破裂的關鍵時刻,但16國並不是鐵板一塊,還可以作最後一次爭取,即使達不成協議,至少可以爭取人心,這對誕生不久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來說十分重要。於是,周恩來站了起來再次發言:「我完全支持莫洛托夫外長關於與會各國發表共同宣言的建議。很遺憾的是,就連這樣一個表示願望的建議也被美國代表毫無道理地斷然拒絕了。情況雖然如此,我們仍然有義務對和平解決朝鮮問題達成某種協議。」周恩來接著把聲音放慢,兩眼掃視了一下會場,嚴肅地說:“我提一個兩句話的草案……”立時,會場安靜下來。周恩來隨即開始表述說:“日內瓦與會國家達成協議,他們將繼續努力,以期在建立統一、獨立和民主的國家的基礎上達成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協議。”“關於恢復適當談判的時間和地點的問題,將由有關國家另行商定。”隨後,周恩來又提高聲音強調說:“如果這一個建議都被‘聯合國’有關國家拒絕,那麼這種拒絕協商和解的精神,將為國際社會留下一個極不良的影響。”周恩來話音剛落,莫洛托夫便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妙極了,只有周恩來能挽狂瀾於即倒!”

與會各國代表無不為周恩來的坦誠而動情。就連一些美國的僕從國代表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周恩來的兩句話協議。比利時外長斯巴克說:「周恩來的意見有合理成分,可以研究。」並說:“周恩來外長的建議和十六國宣言精神不矛盾。希望以後恢復對朝鮮問題的討論。”接著,周恩來抓住時機第三次發言:“如果十六國宣言只是一方面的宣言,而日內瓦會議有19個國家參加。我們為什麼不可以用共同協議的形式來表示這一共同願望呢?難道我們來參加這一會議卻連這點和解精神都沒有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不能不表示很大的遺憾。”斯巴克馬上接過來:“我本人贊成大家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所提出的這個建議。”史密斯瞪著眼睛看著斯巴克,同時還寫了一張字條派人送給斯巴克。

此時,南韓代表舉手並高喊:「比利時不能代表聯合國16個國家,也不能代表南韓……」經過一陣唇槍舌劍,擔任會議主席的英國外相艾登最後宣佈:“周恩來的建議應該受到最認真的考慮,如果沒有不同意見我將宣佈周恩來總理的建議成為會議雙方的一致意見。”會場出現了短時間的寂靜,沒有人表示反對。這時各國代表把目光又都投向了美國代表。史密斯如坐針氈,進退兩難:若表示同意,將違反美國政府命令;欲表示反對,美國將陷入完全孤立的境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史密斯不得不站起來,強作鎮定地說:“在未曾請示我國政府的情況,我只能拒絕這項建議。”周恩來乘勝追擊,以緩慢和沉穩的語氣第四次發言。他說:“我對比利時外長所表現的和解精神感到很滿意。會議主席的態度也值得提及。然而我必須同時指出,美國代表立刻表示反對並進行阻撓,這就使我們大家都了解到了美國代表如何阻撓日內瓦會議,並阻止達成即便是最低限度的、最具有和解性的建議。”會場鴉雀無聲。周恩來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要求把我剛才的發言載入會議記錄。”會議主席艾登馬上表示同意。

因美國的無理阻撓和破壞,加之其同盟國的敢怒不敢言,歷時51天的日內瓦會議,最終在沒有達成任何關於解決朝鮮問題的協議下宣告結束。然而周恩來在此次會議上入情入理、深刻尖銳、機敏聰慧的發言,不但展示了他的智慧、風度和超人的外交藝術才華,而且也贏得了與會代表的尊敬。

在日內瓦會議的最後一天,周恩來正在休息室里與人聊天,史密斯微笑著走近周恩來誠懇地說:「會議即將結束,能夠在這裏與你相識,我感到非常榮幸和高興,你們在這次會議上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我們希望不管朝鮮也好,越南也好,都能恢復和平!」史密斯說罷,抓住周恩來的胳膊搖晃幾下後,便笑眯眯地走開了。6月16日,會議主席艾登在日內瓦專門宴請周恩來。當記者提問此事時,艾登鄭重地說:“跟中國的周恩來打交道,我當然樂意。”艾登還在向英國政府報告會議情況時寫道:“聯合國不能指望沒有得到中國周恩來和兩個朝鮮代表同意的情況下解決朝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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