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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談自己的婚姻:四個妻子都是房中擺設(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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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談自己的婚姻:四個妻子都是房中擺設(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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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談自己的婚姻:四個妻子都是房中擺設(圖)

2021年01月12日 17:39

愛新覺羅·溥儀(資料圖)

《我和溥儀》記述了著名評劇藝術家新鳳霞在「勞改隊」中與末代皇帝溥儀相處的許多小故事,描寫了積极參加勞動卻不會勞動的溥儀鬧出的許多笑話:搬磚砸了腳、抬煤灑了一身、生火爐燒了頭髮眉毛、洗煙筒劃傷了胳膊、時時受造反派訓斥、被逼唱“鬼嚎歌”和“樣板戲”等。著名畫家丁聰用幽默的畫筆再現當年心酸情形,令人內心酸楚的同時也引起深省。

和皇帝談各自的婚姻

溥儀在生活中是很不幸的人。他說:「每次結婚都是看看照片就訂了,不是自願。婉容、文綉給我留下的回憶,是整天吵吵鬧鬧,一點兒感情也沒有。最終文綉在天津跟我離了婚,1953年在北京去世。但我見到他哥哥時,還是說過我對不起她。娶婉容,那是在相片上畫了個圈兒,由此與她結了緣也結了怨!後來她慘死在獄中。以後娶譚玉玲,我對她很滿意,但被日本人害死了。我雖然先後正式結婚3次,娶過4個妻子,但都不曾有過愛情和夫妻生活。她們是我房子中的擺設,是名義夫妻。她們的遭遇都悲慘可憐,都是犧牲品!最後結婚的李淑賢,是個醫務工作者,同情我,也了解我,可是我年歲大了,不能盡丈夫的義務了。我對不起她呀!」

杜聿明說:「你是妨人精,妨老婆,看看你連連妨死了幾個?」

溥儀說:「我命不好,運氣也壞。」

杜聿明說:「你當了皇上還運氣不好?還要當什麼才算好?」

皇帝說:「就是當了皇上才倒霉的呀!3歲,不懂事的孩子就被人耍弄,當木頭人玩兒了……多苦哇!」

皇帝又說:「我娶的李玉琴是東北人,大蔥嘴,辣椒心,好厲害呀!」

杜聿明說:「這話可不對,沈醉娶的也是東北人,人家可是個賢惠善良人哪!要不你們看看這夥人,就數沈醉身體精神都好,看沈醉笑的,眼睛都小了,哈……」

沈醉說:「本來我眼睛就不大。不過我老婆是個不錯的人,我很滿意,很感謝她……」

話題轉向我,都問我如何嫁給吳祖光的。我說:「這可說來話長了。」我像講故事一樣一樣地說給他們聽。這天正是下雨停工,正好我們閑聊天,看管我們的人也停工不幹活,找地方去玩去了。大夥都津津有味地聽我講。皇帝聽直了眼,好像很不理解。

杜聿明說:「老溥,你不能理解,一個人的婚姻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事,有時是生命的支柱哇!我的老伴跟我出生入死,共患難,這麼多年了,我的一群孩子都是她親自培養起來……」

沈醉說:「老溥,你在那封建時代的特殊地位,你的婚姻史是多麼不幸呀!用看相片的方式成婚,這就是荒唐!你16歲就娶婉容為後,娶文綉為妃,可都是加重了你的悲劇!」

皇帝聽呆了,情緒也隨著低沉了。

我看皇帝這時內心一定很痛苦,說:「不說這些過去的歷史悲劇了,婉容是個才女、美人,人人知道。死得悲慘,也人人惋惜!也不能讓皇帝負責任,照說皇帝也是受害的人,他終身不能和妻子成為真正夫妻,也是封建歷史造成的。」

大家都很沉悶,還是叫我說怎麼樣和祖光見面,怎麼結婚的。我說:「我的婚姻是我自選的,也是我當面談定的。是我先向他提出:我們結婚你願意嗎?」

皇帝好奇地說:「吳祖光怎麼說?」

我說:「他說:我得考慮考慮。這可真把我氣壞了!」

皇帝聽呆了,說:「為什麼?」

我說:「大概因為他沒想到,沒有精神準備吧。」

皇帝說:「真想不到。」

我說:「我也想不到他這麼回答我。」

皇帝「放火」

「文化大革命」發揮“三大”政策:大鳴、大放、大辯論。開始時,大字報貼在牆上,見牆就貼,所有的牆、門、窗戶都貼滿了。又發展了,拉繩子,掛在繩子上。一條條繩子,看大字報的人一邊走一邊看,大雪大雨就在室內。後來又發展了,重點批鬥對象的大字報鋪在地上; 這樣的大字報就是點名的,如:“某某某反革命分子,你老老實實交代,不投降,就叫你滅亡!不能矇混過關!”這些都是重點批鬥對象。

記得皇帝、杜聿明、沈醉、杜建時和我,去一家紙廠拉大字報用紙和筆墨。因為寫大字報的紙、筆都由公家給,可以隨便領取。有不少人就拿公家紙、筆、墨隨意糟蹋。

我和皇帝進這家廠子大門,皇帝用手指著地說:「看看!啊!一張大紙一個大字:走資派!某某某你必須低頭認罪!」

進大門地上就是大字報,滿牆也是大字報。皇帝手裏還抽著香煙,沈醉看見不敢說他,對皇帝做手勢,用手指作熄滅煙頭的動作,皇帝不理解,舉著香煙來回晃悠。我挨著皇帝小聲說:「把煙頭熄滅了!快……」皇帝還不理解。這時來了一支男女隊伍,穿得破破爛爛,都被剃了鬼頭。這造反派小將的口裏不停地喊著:“讓開、讓開!”

看見這群人,皇帝嚇壞了!雙腳後退讓路,嚇得周身發抖,忘了手裏夾著香煙了。造反派看見皇帝背著的手裏有煙,一把搶過來給扔了,正好掉在大字報上。一會兒地上冒煙了,造反派小將早押解隊伍走遠了。從門口刮進風來,門口、地上的大字報一張接一張,四角用磚壓著,風一直刮進來引著了大字報,瞬息之間,躥出了火苗。立即有人大叫:「著火了呀!」有人忙提水桶潑水,大夥都撒開腿跑,皇帝不跑,鬧了個從頭到腳滿身水。

事情發生,開始緊張,一會兒火滅了,大家自然沒事了。皇帝心神不定,也吃不下飯,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他對我說:「新鳳霞,我相信坦白卸下包袱好,要連累別人可不好!」

我奇怪地問:「老溥,你不是改造得脫胎換骨了嗎?又有什麼事背著包袱了?」

皇帝急得臉通紅,搓著手含含糊糊地小聲說:「這場火是滅了,可這裏……」

我沒在意:「過去了,這事也沒有找上咱們這群倒霉的就算了!還想著這事,瞧你成了多嘴二大媽了……」

皇帝看我不耐煩聽他說就不做聲了。事過後,我們裝上領取的十幾大捆各色紙剛要走,被造反派看管人喊住訓話:「你們都聽著!今天,發生了這場縱火案,你們這些人都在懷疑之列。溥儀!你出來!」

皇帝戰戰兢兢地站出來了。造反派說:「你坦白自首很好,這場火是你抽煙放的!」

皇帝哆哆嗦嗦地說:「是,引的,不是故意放火。是……」

反派說:「混蛋!你還來狡辯嗎?是你自己向我彙報,你抽煙的煙灰起了火呀!這是萬幸,沒有著起來,要是著了,你還得蹲十年監獄!你寫一份檢查!不深刻再寫!明天交給我!」

事後我問皇帝:「你怎麼搞的?自己沒事找事,事情都過去了,又自己去向他坦白。哪門子事呀?看,看,又要寫檢討。怎麼寫?」

皇帝說:「我怕株連了大伙兒,又不敢說出我看見很多人都抽著煙,當我知道背著手時,被……那個領導……他搶去了,扔在大字報上的,可我不敢……說出來。我相信坦白了,就是對這場‘文化大革命’忠實。」

我聽了說:「你是夠忠的,可是忠實要倒霉呀!」

皇帝寫了半夜檢查。有十幾篇稿紙,交給了看管人。下午我和皇帝倒垃圾,看見皇帝寫的檢討,被團成了團扔在垃圾筐里了,皇帝用手撿起來,打開看看說:「我寫了半夜,主要說明我不是放火。他們連看也沒有看,團成了團扔在垃圾筐里了!我還認認真真檢查自己吶。」

皇帝拉架

「文化大革命」中對知識分子勞動改造。勤雜工都不幹活了,造反,當“領導”。單位里的勞動都讓我們這些人幹了。“領導”們可是閑得難受,沒事找事,天天打架罵人,鬧三角戀愛,妻子找“領導”鬧離婚,大罵大吵,好熱鬧呀!

我跟皇帝倒垃圾。先把一間辦公室內的垃圾和廢紙筐里的廢紙清理了,倒在一個長方形、兩頭有把的大木箱裏,我跟皇帝兩人抬著,挨個地走到每一間辦公室門前把木箱放下,再把室內的垃圾和廢紙筐里的廢紙都清理好,倒進木箱,然後抬出去倒掉,這是每天必乾的活。

我倆一前一後抬著大垃圾箱,皇帝在前,我在後頭,他高我矮,他在前頭走,我隨著他。忽然他手向上抬高,我沒有準備,一箱垃圾全翻在地上。我趕快抓起爛紙、煙頭,向木箱裏扔,兩手不停地忙活著。真好笑,皇帝對什麼都感興趣,他看見垃圾堆里有疊好的小衣褲,畫了鼻子眼的小人頭,便隨手揀出來擺弄著,他問:「你說說這些當‘領導’的是辦公嗎?怎麼還疊小襖、小褲玩?他們是在玩兒呀,還是辦公呀?」皇帝正擺弄著這些小紙人時,造反派領導的妻子突然闖進院裏,跳起雙腳大罵:“你出來!你天天不回家,說是造反鬧革命,可裝得真像個人樣子!原來是跟野雞在一起!還說是一起鬧革命!我跟你沒有完!”這時我和皇帝趕忙收拾好,抬起垃圾箱正要往前走,那發瘋的女人邊罵邊往裏闖,狠狠一撞,竟把皇帝撞倒了。皇帝爬不起來,那女人索性反扣木箱當凳子,坐在木箱上,橫在路當中。皇帝又拿起垃圾堆的小紙人玩兒起來。

被妻子大罵的造反派領導從屋裏出來,一眼看見皇帝,便大聲說:「你幹什麼?怎麼弄了滿地?多臟!看看你!還很開心,手裏拿著小人在耍哪?你還以為在做你那皇宮裏當皇帝的美夢了!快起來,快點!」

皇帝嚇得趕快站起來,低頭對著造反派說:「是,我是在犯罪!我忘了是罪人了……還在玩兒小人兒……」

造反派領導說:「住嘴!快把這滿地垃圾拾起來!」

我跟皇帝把垃圾都拾進木箱,也不敢出聲。忽然造反派妻子像瘋子一樣撲上來就打造反派。這時皇帝也不知躲開,被夾在當中,推過來搡過去。那個造反派真壞,他藉機亂打,可是沒敢打他妻子,全打在皇帝身上了。妻子看丈夫這樣,她也假借打丈夫,痛打皇帝。皇帝還好心地兩頭拉架,勸解說:「別打,別打……」

大打了一頓,他們夫妻走了。我說:「老溥,你別拉他們,這些人沒有人性。為拉架白白挨了一頓打……」皇帝說:“我是給一群牲口拉架呢!”他被打了個烏眼青,難過地說:“唉,真冤!”

皇帝口袋裏的兩張紙

我和沈醉、溥儀、杜聿明、杜建時在全國政協後院勞動,是對我的照顧,我是中國評劇院派去支援他們勞改隊的。我很高興去,因為這群人都很和氣,又都是男人,唯有我是女人,肯定會照顧我。他們也都很隨便,看管的人也睜一眼,閉一眼,幹活時間不多,也不累,休息時也可隨便說笑,趕上和氣的看管人,還跟我們一起聊天。

沈醉愛說愛笑,也會幹活,在一次休息時,沈醉對皇帝溥儀說:「咱們勞動幹活,飯吃得多,身體也好,吃飽說說笑笑。啊!老溥,你是咱們這個隊裏最有名氣的人。」

溥儀笑了笑說:「屎殼郎坐上大輪船。」

杜聿明驚奇地問:「什麼?」

溥儀說:「臭名遠揚了。」

「哈……」大夥都笑了,這句俏皮話說得多麼有意思呀!

皇帝笑得前仰後合,他得意地說:「咱是新人要講新話了。」

沈醉又逗皇帝說:「皇帝不單平民化,還有了新文化了……」

杜聿明慢條斯理地說:「老溥是有新文化,又有平民化,他娶了個平民妻子,又在文化俱樂部北京有名的文化廳結的婚,還去了很多文化人哪……」

文化俱樂部,這個地方是當時北京很有名氣的文化人聚會的地方,在以前是歐美同學會的舊址。我當年也是在這裏結婚的。

皇帝笑著神秘地從制服口袋裏拿出兩張紙來,可是又怕大夥看,又有意地躲閃著,雙手把紙收進口袋裏了,沈醉熱情,也痛快,小聲說:「噓……別這麼躲躲閃閃,叫看管人看見要遭難哪!」皇帝聽了,害怕地從口袋裏慢慢拿出來兩張紙,原來是他結婚時萬枚子送他的詩:

難忘錦閼蒙塵日,末代君王命可知。

豈意十年沾澤後,居然再世脫囊時。

議壇嘖嘖傳佳話,枕邊喁喁喜並枝。

寄語西湖賢淑女,交融漢滿好扶持。

回憶當年祝大婚,清心滌骨作新人。

傾讀密邇相知永,起舞蹁躚互愛深。

自有金針期壽考,還將銀表共寒溫。

新華韻事超今古,紅燭高照念黨恩。

那時皇帝最大的安慰是有了一個新的家,因此他把這詩抄寫在紙上,帶在身邊當他的護身符。當時最忌諱紙上寫東西,被看管人看見就說是寫反動的什麼……皇帝拿給我們看,我說:「萬枚子先生我認識,他是最熱情也最愛寫詩的有學問人……」

但為了這兩張紙,可真是招了事,監督看管人注意到了,大聲叫:「溥儀,你過來!……」

溥儀嚇得哆哆嗦嗦連腳步都邁不出去了,看管人狠狠拉他的胳膊,說:「你寫的什麼反動言論?拿出來!快拿呀!」

皇帝嚇得不敢回答,也不敢動,我們在一邊覺得這人太老實了,拿出來也沒有關係。

看管人問:「你們快揭發溥儀,不許互相包庇,訂攻守同盟啊!他寫了什麼?為什麼不敢拿出來見見天日,一定是反動的!為什麼他不敢交出來?」

杜聿明、杜建時、沈醉等都沒有什麼表示,大家都心裏明白。這時皇帝翻眼看看沈醉,這下子看管人目標轉向沈醉,問:「沈醉,你知道他的紙上寫的反動的字!說!快說呀!」

沈醉這人可真是腦子快,他說:「是溥儀結婚的詩,‘回憶當年祝大婚,清心滌骨作新人!’……」一下子大夥都輕鬆了,看管人相互看看點點頭,伸手向皇帝說:“行了,你拿出來,要不拿就是見不得人反動的。”

皇帝從口袋裏拿出來交給了看管人。看管人翻過來調過去看看笑笑,扔在皇帝面前說:「你這個封建皇帝還有點兒人情味呢!」看管人說完就走了。

沈醉說:「老溥,你快拾起來呀!」

皇帝看看不敢動,沈醉幫他拾起替他裝進位服口袋,皇帝向沈醉深深鞠躬說:「謝謝沈先生,你真好!」

我們大夥也都笑了。大夥端起各自的碗喝茶,總算沒惹出批鬥禍來。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本文摘自《1949大撤退》,(台灣)林桶法 著,九州出版社,2011.1

蔣自引退後,除出遊寧波外,極少離開故鄉活動。四月二十二日,杭州會談是其參加第一次的公開活動,杭州會談隔天,國民黨軍撤離南京,再一日太原不保,局勢日趨嚴重;四月二十三日,南京棄守;二十四日,蔣介石命令蔣經國準備船艦,蔣經國及其幕僚都不知目的地,本來猜是去基隆或廈門,蔣命俞濟時將軍準備一切,俞派副侍衛長俞濱東將行李運至象山港登艦;二十五日,抵太康軍艦,由艦長黎玉璽陪侍檢閱艦上官兵,蔣始告知此行的目的是上海。此時,中共已渡江,上海岌岌可危,但蔣冒險前往,抵上海後隨即接見徐堪、顧祝同、周至柔、桂永清、郭懺、湯恩伯、毛人鳳、陳大慶、石覺、谷正綱、陳良等人,聽取報告並指示方略,巡視上海市街。二十七日,抵上海復興島,駐於復興島之浚浦局行邸;二十八日起,先後接見桂永清、徐永昌、林蔚、顧祝同、湯恩伯、丁治盤、羅澤闓、郭懺、陳大慶、毛人鳳、馬紀壯、王克俊、吳仲直、闕和騫等,後召集上海市長陳良及社會賢達劉鴻生、杜月笙,指示如何配合軍事安定民心。

由於蔣覺得復興島離市區太遠,對於前來謁見請示的人員不便,命蔣經國到市區準備住所,蔣經國向蔣報告:「時局已經這樣嚴重和緊張,市區內危險萬分,怎麼還可以搬進市區去住?」蔣嚴厲地回答:“危險!你知道,我難道不知道。”蔣經國只好照辦,五月二日,駐市內金神父路勵志社,在此期間,蔣每天接見黨政軍要員在數十人以上,並召集黃埔學生訓話:“成敗在此一舉,我們必須用全力來應付危難。”

美國特使經濟合作總署署長保羅·霍夫曼,蔣介石,李宗仁和美國大使司徒雷登坐在沙發上。

五月七日,下午乘江靜輪離滬往舟山群島,經普陀,還特意帶蔣經國登上普陀山,專訪普濟寺。面對寺內供奉的果如和尚塑像焚香禱拜。果如和尚是溪口雪竇寺主持,蔣母王太夫人皈依佛教,即拜其為師。蔣介石幼年亦常在果如和尚面前聆聽教誨。蔣介石囑咐普濟寺主持將果如和尚的塑像、生前照片及遺墨好生保存,期望來年能再來祭拜。當時蔣很重視舟山群島,舟山的任務是作為上海撤退的中間站。陳誠秉持蔣的意旨,堅持加強舟山防禦工事。

五月十七日,蔣與經國搭飛機從定海到馬公,其後蔣於十九日到閩省見朱一民(紹良),事後本擬再飛上海,但因飛機機件及其他考慮,轉往嘉義短暫停留,再回澎湖。二十二日,陳誠、俞鴻鈞、蔣鼎文到馬公與蔣會晤;二十六日,蔣自馬公飛台灣岡山轉高雄壽山,據說當時之所以不直飛台北,可能是安全上的考慮;六月二十一日,蔣從高雄到達桃園轉至大溪,其後至台北草山(陽明山),在這段期間除應邀至菲律賓及韓國訪問外,先後進出大陸,其中以重慶及廣州二市停留的時間較久,離鄉到台灣後到一九四九年底,蔣又多次進出兩岸。

蔣個人何時決定遷台?其決定遷台的原因為何?是值得重視的課題。

首先要說明的是,蔣決定遷台灣雖不是倉促決定,也不是下野前就已經確定,台灣是蔣下野後安排退路的選擇之一,但不是唯一的選擇,我們可以從幾個線索做說明:其一,從首都及中心的說法,南京是國民政府成立的首都,抗戰期間首都暫遷重慶,抗戰結束後,還都南京,國共戰事緊急之際,曾有人再提遷都之事,蔣都不予響應,並且認為沒必要因為戰事緊急就遷都。

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七日,寫信給其妻宋美齡時,再度表示:「政府絕不遷台,兄亦不即刻赴台。」宋美齡此時在美國積極爭取美國的援助,蔣明白表示其不即刻赴台應是其當時的考慮,即使在其下野後,也還沒有打算將政府遷台。二月一日,蔣在日記中提到:

近日為蚌埠吃緊,關於遷都與政府裁員問題,謠諑紛紜,人心動蕩,致公務員與社會皆呈紊亂不安之狀,乃由行政院院會決議,表明絕不遷都,以闢謠言。

宋美齡談到:「南京國民黨軍全部已於今晨撤退,但上海準備固守,絕不放棄,兄擬於日內離家他往,地點尚未決定,容後續聞。」此時的地點應該已經確定,可能避免消息走漏,居於安全的理由而不敢明白告知宋美齡,但即使如此,蔣還是有宣示固守上海及江南的決心。

其二,蔣的部署是多方面進行,蔣在引退之前對固守南京之決心,並做若干的軍事部署,先守長江,長江不保,全力守上海,上海被占,將重心移東南的廣州、西南重慶及台灣。

台灣確實是蔣最重視的地區之一,大約在一九四八年底就已相繼安排各項事宜;個人遷台可能是在國共北平談判失敗後,李一再進逼,加上中共渡江,上海已有立即性的危險,遂決定去台,時間應該是一九四九年四月底;至於整個政府遷台的決定,應是五月的定海軍事會議,而五月十六日國民黨中央會議上也再度確定,五月十七日蔣經國的日記中提到:「此時中樞無主,江南半壁業已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父親決計去台,重振革命大業。」五月十八日,台灣省即簡化入境申請手續,一些國民黨軍政機關及人員陸續遷入台灣。台灣固然是蔣計劃的一部分,但最後政府遷台與蔣來台則是經過時局的變遷下的結果。

分析蔣最後之所以決定到台灣的原因有以下幾點:

(一)對台灣印象不錯

一九四六年十月二十一日,蔣偕夫人游台灣,深覺:「台灣尚未被共黨分子所滲透,可視為一片乾淨土,今後應積極加以建設,使之成為一模範省,則俄共雖狡計百出,必欲亡我而甘心者,其將無如我何乎?」並且提到:“巡視台灣之收穫,較之巡視東北之收穫尤大,得知全國民心之所向。”根據張其昀的回憶認為,早在遷台後蔣就對記者稱:“只要有了台灣,共產黨就無可奈何。”京滬杭警備副司令兼戰地政務委員會秘書長祝紹周建議由張發奎主持海南島軍事,台灣、福建、浙江、廣東及海南島之間,以台灣為中心,軍事上應有一堅強組織,萬一東南軍事受到挫折,以台灣為基地,配合國際形勢演變,恢復國民黨的基業。共產黨在台灣的勢力及影響力有限,台灣的政治環境較重慶及廣州地區單純,軍事上又有海峽的屏障,對於缺乏海軍及空軍的中共而言,台灣較為安全,這些可能是蔣決定以台灣為根據的重要原因。

(二)陶希聖、張其昀、蔣經國、陳誠等的建議

當局勢危殆之際,左右有建議重視川防,但陶希聖則認為台灣地位重要:「我想從台灣復興這是將來的希望,因為英美是海權國家,一到台灣以海洋為基地,可與太平洋對岸的美國打交道,這中間還大有可為。」對於台灣的地位,魏德邁(Albert C.Wedemeyer)與胡適有不同的意見,魏的意見:“依余之意見,台灣為反共之基地,其政策必須為謀地方人民之福利為其目的,且具有高度之行政效率可作為政府之表率。台灣有豐富之資源及動力以支持其政府,此當盡量開發並用以增進人民之福利。”胡適則與魏的看法不一,曾提到:“台灣只有七百萬人口,台灣的工業又不是可以獨立自給的經濟基礎,我們必須在大陸上撐住一個自由中國的規模,維持一個世界承認的正式政府。”張其昀從地理的角度對蔣做建議,他提到幾個原因:其一,台灣海峽海闊浪高,能暫時阻止沒有海軍、空軍的共軍乘勝追擊;其二,台灣作為反共復興基地比其他地區更具優越之處,因為土地利用率高、糧食農產品可滿足軍民所需、台灣島內交通便利,具工業基礎,有利經濟發展、軍事上易於防守,扼太平洋西航道之中,與美國的遠東戰略防線銜接、台灣經日本五十年的統治對中央政府有一種回歸感,且較少共黨的組織與活動。這樣的分析對蔣遷台自有其影響。

蔣:

我政府確已面臨空前之危機,且有崩潰之可能,除設法挽回危局之外,似不可不做後退之準備,兒絕非因消極或悲觀而出此言,即所謂退者亦即以退為進之意也,有廣東方有北伐之成功,有四川纔有抗日之勝利,而今後萬一遭受失敗則非台灣似不得以立足,望大人能在無形中從速密籌有關南遷之計劃與準備。

十一月二十四日,兩蔣談論黨務改造,曾有「非捨棄現有基業,另選擇單純環境,縮小範圍,重起爐灶,加以根本改造不為功,至現局之成敗,可不以為意耳。」所謂另選單純環境,雖沒有明白指出何地,但以當時局勢來判斷,應該是指台灣。

蔣請其早日駐蹕台灣:

和談決裂後,今後剿共戰事,勢必長期奮鬥到底,為號召國內外愛國志士,及聯合國際上反共勢力,鈞座為自由中國之旌旗,駐節所在地點,亟宜早日確定。關於馬公島情勢,職業以實施勘查,深覺該地交通通訊,頗為不便。職認為台灣,既為吾人革命復興最後根據地,殊無其他顧慮之必要。擬懇早日駕臨台北,長期駐蹕,則指揮各方,皆多便利。或於穗滬渝等處,設置行轅,必要時,巡行指揮。

蔣:「職意鈞座應即飛台,又鈞座行動似不必秘密,以示自由。」五月十五日再電:“讀李之談話,深感領袖受辱,幹部之恥也。彼輩只知利害與力量,絕不能以理喻與情動。乞鈞座徑飛台北,一切不必顧慮。”五月十七日,蔣即飛抵馬公。陳誠接任後,面對不斷移入的人口,其間夾雜著散兵游勇以及潛伏的中共分子,或將破壞台灣的安定,必須積極有所作為,阻止可能由對岸進入台灣的不利因素。先由台灣省警備總司令部公佈“台灣省入境軍公人員及旅客暫行辦法”(三月一日實施),同時公佈〈入台軍公人員及旅客注意〉事項,各項出入境管理措施紛紛出籠,如《戒嚴時期加強管制航運旅客入境及檢驗辦法》,此辦法引起大陸籍民意代表的反彈,對此蔣並沒有表示意見,雖然蔣、陳之間或存在一些緊張關係,但正如薛化元教授曾針對陳誠主政台灣的問題談到:“陳誠擔任台灣省主席期間雖不到一年,但是,無論是解決當時台灣內部的政治、社會、經濟問題,或是消除台灣內部可能挑戰(威脅)國民政府統治力量,都有相當的成效,對於政府遷台以後統治體制的鞏固,以及其後台灣發展的基調,都有相當關鍵的影響。”陳誠此時建議蔣來台,推斷具有某種程度的影響。

(三)李宗仁的再三逼其出國

李宗仁對蔣介石在國內操控政局有如芒刺在背,加以外間好事者乘隙造謠,致隔閡日益加深,早在上海和平代表團赴北平前,即請黃啟漢轉達意見「蔣介石留在國內,有礙和談,促其出國」。三月八日,南京《救國報》(主筆龔德柏)以“蔣不出國則救國無望”等標題攻訐蔣;雖然雷震等極力地排解蔣李之間的紛爭,甚至還認為應為蔣當今的處境考慮,南京政府對蔣之批評過分穿鑿,而至於誤會,頗多尖刻之語,有失恕道,王世傑認為逼蔣出國無益局勢,且不能使東南、西南之將領接受命令。

請蔣「及時痛下決心,毅然放下一切暫時出國」。面對此局勢,蔣的態度與逼其下野者不同,一再表示:“他們逼我下野是可以,要我亡命就不可以。”李宗仁則一再逼其表態。蔣經國曾記到:

三十八年四月間,父親在上海支撐危局,誰知李宗仁竟寫了一封信來,要求父親離開上海;父親離開上海的時候,並沒有說出要到的目的地,座艦到達舟山,也沒登岸,祇是到附近的許多小島上去視察,前後在海上漂泊了十天,真是乾坤萬里,滄海茫茫,處著這樣逆境、絕境,無論誰都要心灰意冷,走投無路的,而父親卻泰然處之,在日記上寫道:「只要前進,不變其方向,即使無路處,亦可新辟道路,達到目的。」

父親正當此風雨飄搖的形勢下,準備力挽危局的時候,李宗仁突然從桂林來了一封信,那時,他不但滯留桂林,不到廣州處理公務,而且還要寫信來向父親談條件,他要索取已經運到台灣的庫存的黃金,並且要父親不要再問國事,建議最好早日出國。在這內外夾攻的環境中,父親的內心沉痛,是不難想像的,因此用堅決的態度,給李宗仁複信,大意是說,「你要求我出國,這是辦不到的,因為我不是軍閥,至於要求我不管政事,這是可以答應的,明天起我就可以不管。」

從這段中可以看出李的要挾的確有影響,因為蔣在回信給李的第二天即離開上海,轉到定海及附近的群島觀察,而後即經馬公到台灣。總之,環境的變化、時局的判斷、安全的考慮、幕僚的建議,加上北平和談失敗之後李宗仁要挾的信函,應是蔣遷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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