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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如何在廣東發跡並得到孫中山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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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如何在廣東發跡並得到孫中山的信任

2021年01月29日 19:07

[導讀]1971年2月21日臨終之前,給蔣介石寫了最後一封遺書,說:「30多年來,我的委屈惟君知之,然而,為保持君等家國名譽,我一直忍受著最大的自我犧牲,至死不肯為人利用。」

孫中山與廖仲愷、蔣介石、何應欽在黃埔

蔣介石與陳潔如在黃埔軍校的合影

編者按:蔣介石在中國現代史上是一個顯赫的人物,曾統治中國大陸二十多年。在這二十多年中,從「聯共」到“反共”,最終成為中國共產黨和人民的“公敵”。其實,他的發跡起家始於廣東,準確地說,離不開孫中山對他的“垂青”。本刊現發表《蔣介石在廣東發跡記》一文,讓廣大讀者了解蔣介石在大革命前後如何博取孫中山信任,竊取東征、北伐和工農革命果實,一步一步爬上高位的。對於我們加深中共黨史研究,具有一定意義。

召蔣介石赴廣東。從此蔣的人生掀開了新的一頁。

任職粵軍,政治生涯的奠基

召,蔣介石離滬赴廣東。這是蔣介石生平第一次到廣東。此後他開始了真正的軍旅生涯。

3月15日,蔣介石受孫中山派遣前往汕頭,任援閩粵軍總司令上校作戰科主任。他隨同粵軍參謀長鄧鏗赴黃岡、潮安、三河壩、鬆口等地巡視和檢查駐軍狀況,並謀劃攻閩計劃。不久,他參加了進攻福建的計劃會議,擬定了具體的作戰計劃,提出粵軍第一期作戰,「以主力由左翼蕉嶺、鬆口進攻上杭、永定,即由左翼山地以壓迫敵軍至右翼海岸線,並威脅其後之根據地。」

5月10日,粵軍開始實施攻擊,並初戰告捷。但此時,在桂系軍閥的操縱下,國會非常會議通過軍政府改組案,決定取消大元帥一長制,實行七人總裁制。孫中山聞訊,憤慨萬分,5月4日辭去大元帥職,隨後離開廣州。26日,前往三河壩粵軍總司令部。蔣介石專程去韓江邊迎接孫中山,並在軍營與孫長談至深夜。

7月9日,蔣介石擬定了《粵軍第二期作戰計劃》,提出:一方面「以主力集中於右翼,先收復粵境已失之地,鞏固潮汕之根據,期待左翼挺進部隊之發展」;同時“以暫守左翼”,另派“一有力部隊,向龍岩方向挺進,……以動搖其漳州之策源地及福州之根據地”。但是,這次攻勢一開始即出師不利,丟失大埔。陳炯明令蔣介石親臨前線督戰,這才將敵擊潰,奪回大埔。在這場戰役中,蔣介石初露鋒芒,顯示了不凡的軍事才能,令陳炯明對其另眼相看,他在後來致蔣函中稱:“粵軍可百敗而不可無兄之一人”。但此次戰役後,陳炯明之部下將領都開始忌妒和排擠蔣介石。蔣氣憤不已,辭職回滬。

蔣介石回上海後,陳炯明接連三次去信,希望他重返前線工作,特別是在8月31日的信中,陳炯明開出了一張讓蔣率領指揮一支中堅軍隊的空頭支票,令蔣怦然心動。於是9月18日蔣介石回到漳州的粵軍司令部,與陳炯明再度聚首。很快,陳炯明就任命蔣為第二支隊司令,撥兩營官兵千餘人編入麾下。

蔣介石雄心勃勃,率領二支隊北上作戰,目標是直達福建的省會福州。但部隊在佔領永泰和台口,距離福州僅60里的時候,接到陳炯明的停戰命令。在蔣介石遵循停戰協定,在永泰休整時,福建督軍李厚基公然破壞停戰協定,向粵軍發動突然襲擊。永泰得而復失。永泰失敗之後,蔣介石情緒低落,心有疑忌,於1919年3月請假回上海。其後,雖幾次返回粵軍,但每次呆的時間都不長。1920年8月,駐閩粵軍響應孫中山的號召,兵分三路回師廣東討伐桂系軍閥。但是此時蔣介石卻又一次離開軍隊,回浙江奉化老家,遊山玩水去了。

9月21日,朱執信在虎門炮台策動桂軍歸降時,不幸遇難。朱是孫中山的得力助手,尤其在軍事上,可謂是孫的主要智囊。朱的遇難,對於孫中山來說,當然是一個不小的打擊。迫於形勢需求,軍情緊急,孫中山當機立斷,任命蔣介石為粵軍第二軍參謀長。這就使蔣在粵軍中的地位大大提高,僅次於陳炯明、鄧鏗和許崇智。這時,蔣介石才南下廣東,趕赴前線,投身戰鬥。

命蔣返粵助事,蔣介石雖然也曾幾次南下廣州,但因粵軍內部矛盾重重,蔣感到革命前途渺茫,加以蔣自身脾氣十分暴躁,與周圍諸將領難以合作共事,每次他都待不了幾天就拂袖而去。直到10月孫中山下達北伐令,革命形勢迅速高漲,蔣介石才決定南下追隨孫中山,揮師北伐。為了表示他南下的決心,他一面將他的兩個妻子毛氏和姚氏的分居作了安排;同時又為他兩個兒子蔣經國和蔣緯國分了家產,並留下手書,然後便在12月12日南下廣州,1922年1月18日抵達桂林大本營報到,開始了他民主革命新的起點。

赴難永豐艦,掙得豐厚的政治資本

1922年,在孫中山屢遭挫折的革命生涯中,又一次出現大的跌落。「禍患生於肘腋,干戈起於肺腑」,擁兵謀權的陳炯明於6月16日發動武裝叛亂,圍攻總統府。一顆接一顆的炮彈飛向孫中山的住地。

令北伐軍回師平叛,一面發電報急召遠在千里之外的蔣介石:「事緊急,盼速來」。同時汪精衛也在上海致電蔣介石,告以“驚悉粵變,猶幸總理無恙”。

蔣介石在接到孫中山和汪精衛的電報以後,當即決定前往廣州幫助孫中山脫落險境。早在此之前,蔣介石為了保護孫中山,使其免受陳炯明的傷害,多次提醒孫中山留意陳炯明的奸詐本性,他曾對孫說:「我看陳炯明像《三國》中的魏延,腦袋裏有根反骨。」他力勸孫中山以大總統身份發佈命令,削減陳氏正在擴張中的勢力,甚至撤銷其職務,以防其叛亂。這一方面是出於對孫中山地位的維護,另一方面也是蔣介石與陳炯明兩人之間的較量。但當時蔣介石的意見並沒有引起孫中山足夠的重視。

29日蔣介石抵達廣州。然後潛行穿越叛軍嚴密的封鎖線,抵達永豐艦,晉見孫中山。此時,孫中山身邊的人已所剩無幾,叛軍四面包圍,處境極其險惡。蔣介石冒險到來,孫中山自然十分高興,同時也感動無比。他說:「蔣君一人來此,足當兩萬援軍。」隨即授予蔣海上指揮全權。

陳炯明聽聞蔣介石登上永豐艦後,面色發青,說道:「他在先生身邊,必定出很多鬼主意。」

蔣介石確實並非浪得虛名,自他統兵應險以後,情勢發生了逆轉。針對陳炯明分化瓦解海軍艦艇,並以炮火威脅永豐艦的詭計,蔣協助孫中山率艦隊移泊長洲要塞背後的新造河面,隨後因長洲要塞失守,決定率艦進駐白鵝潭。7月10日,永豐、楚豫、豫章等艦攻擊車歪炮台,衝過叛軍的炮火封鎖,如期到達白鵝潭。一路上蔣介石陪伴孫中山站立在舵樓中,協助孫中山指揮艦隊作戰。當永豐艦被炮火擊傷時,蔣介石勸說孫中山返回船艙休息,自己指揮戰艦繼續前進。

艦隊停泊白鵝潭期間,由於正值盛夏,天氣炎熱,形勢又緊張,蔣介石為鼓舞士氣,與水手們一起擦洗甲板,晚上睡在甲板上擔任警衛。當艦上食物短缺時,蔣介石又冒險上岸採購。對此,孫中山曾非常擔心地予以勸止:「我很感激你為我這樣做,但是今後我不許你再冒險採購食物。你是最重要的幹事,萬一我遭到不幸,今後革命大業要你擔當的,你的責任太大了。」

由於北伐軍回師平叛受阻,而陳軍又企圖用施放水雷的辦法謀殺孫中山,孫中山和艦隊的安全受到嚴重威脅。於是8月9日,孫中山聽取蔣介石的建議,決定即離廣州,暫作躲避,調養休整後再作打算。

從1922年6月29日至8月9日,蔣介石在永豐艦上陪伴孫中山度過了最難熬的42天。這讓孫中山相信,堅定不移支持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蔣介石。

蔣介石頗有心計,不僅讓人拍下了自己與孫中山在永豐艦上的合影,而且事後還寫了一本《孫大總統廣州蒙難記》的書。孫中山為該書作序,對蔣介石在這次事變中的表現予以高度評價,稱:「陳逆之變,介石赴難來粵入艦,日侍余側,而籌策多中,樂與余及海軍將士共生死。」這也就成了蔣介石在國民黨內嶄露頭角的一筆豐厚的政治資本。

永豐艦事件之後,孫中山很快委蔣介石以重任。1922年10月,蔣介石被任命為「東路討賊軍」參謀長,準備由福建開赴廣東討伐陳炯明。因軍事進展緩慢,蔣介石再萌退志時,孫中山致書慰留,內稱“兄忘卻在白鵝潭舟中之時乎?”囑其“堅忍耐煩、勞怨不避”,“分途奮鬥,不可一時或息”。

催蔣介石赴廣州就任大本營參謀長一職,說:「軍事樞機,不可一日無人也」。6月17日,孫中山又改任蔣為大元帥行營參謀長,直屬孫中山領導。

赴蘇考察,籌辦軍校

正當孫中山受到西南軍閥的排擠和陳炯明叛變的打擊,處在進退維谷的困境之中時,共產國際、蘇聯和中國共產黨同時向他伸出了友誼之手,使孫中山深受感動。他最終下定決心走與蘇俄結盟的道路。1923年1月《孫文越飛宣言》的發表,標誌著孫中山聯俄政策正式確立。從此,孫中山便決定以俄為師,學習蘇聯的蘇維埃組織、軍隊和教育的組織,改組中國國民黨,建立軍官學校,組織訓練一支完全受國民黨領導的革命軍隊。為此,他派遣了一個以蔣介石為首的「孫逸仙博士代表團」,赴蘇聯考察訪問。

蔣一行著重參觀了蘇聯各種軍事院校,考察了紅軍組織、訓練及裝備,且有幸會見了蘇聯紅軍各級領導,雙方商談了中蘇進行軍事合作的問題。

蘇俄之行,對蔣介石以後建設國民黨軍隊多有啟發。他說:「我有一個志願——就是希望我畢生能夠辦一個軍事學校,照我的理想來訓練一般有志的青年。」的確,後來他把從蘇聯學來的軍事教育經驗都運用到黃埔軍校上了。但另一方面此行卻徹底顛覆了蘇俄在蔣介石心目中的形象,他認定,“蘇聯政治體制是獨裁和恐怖主義的統治工具,它與以三民主義為基礎的國民黨的政治體制完全不同。”因而立下了堅定的反蘇反共意向。

報給蔣介石:「兄此行責任至重,望速來粵報告一切,並詳籌中俄合作辦法。」中國國民黨一大即將召開,軍校籌建需人,孫中山等急需了解代表團考察蘇俄的詳細情況,廖仲愷、汪精衛、胡漢民等人也連發6封電報催蔣南歸。但蔣介石卻遲遲不歸。直到1924年1月蔣介石覺得利用此事提高自己在國民黨中的地位目的已經達到,才於16日回到廣州向孫中山復命。

1月20日至30日,孫中山在廣州主持召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決定把設立陸軍軍官學校一案付諸實施。1月24日,孫中山任命蔣介石為陸軍軍官學校籌備委員會委員長,李濟深、沈應時等7人為委員。

軍校籌辦之初,條件異常困難,面臨學校經費沒有固定來源、槍支彈藥缺乏、辦學條件差等問題,蔣介石整日愁眉苦臉,絞盡腦汁,左思右想,但成效不大。特別是剛剛閉幕的國民黨一大選出的領導機構成員中,並沒有蔣的位置,孫中山只任命他為中央執行委員會下設的軍事委員會委員。蔣自然很不滿意,而孫中山又指示他不要過問黨務和軍政大事,更讓他覺得不受重用。同時由於他反對聯俄容共的建議沒有被孫中山採納,擔心孫中山從此會不信任他,終日忐忑不安。於是2月21日,蔣介石留書一封,即乘「龍山號」客輪,經香港、上海回了奉化。

將革命軍隊的希望寄托在軍校上的孫中山對蔣介石的突然出走倍感焦慮,他一面派廖仲愷加緊軍校籌辦工作,一面即派鄧演達到奉化專程「勸駕」,同時電告蔣介石:“現在籌備既著手進行,經費亦有著落。軍官及學生遠方來者逾百數人,多為慕兄主持校務,不應使熱誠傾向者失望而去。且兄在職辭呈未准,何得拂然而行?希即返,勿延誤!”蔣介石接電後,給孫中山回了一封四千字的長信,以陳其美對其知遇之恩,暗責孫中山對其信之不專、知之不深、愛之不切,共事不和衷。

之後,胡漢民、廖仲愷、李濟深等也不斷來電,催請他回粵。蔣介石自以為奇貨可居,猶豫不決。4月初,孫中山派粵軍總司令、蔣介石的盟兄許崇智去奉化相勸。許崇智的一席話,終於說動了蔣介石。許說:「你再在溪口雪竇山裡呆下去就迷糊了,世上的事全不知曉了。告訴你,孫先生已經跟蘇俄要了幾千條槍正由海路朝廣州運呢,還有大批款項,四周軍閥都紅了眼。你倒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把個聚寶盆拱手相讓!」許崇智一本正經地警告蔣介石:“你要再不回軍校,可就坐失良機!孫先生已經發話了,若你此次不跟我回去,校長一職將考慮他人!”

在許崇智的勸說下,蔣介石終於於4月21回到廣州,謁見了孫中山。26日開始到黃埔軍校視事。5月3日,孫中山正式任命蔣介石為黃埔軍校校長,兼任粵軍總司令部參謀長。

5月8日,蔣介石第一次給學生作題為《軍校的使命與革命的人生》的報告,他說:「本黨要辦這個學校,亦就是要訓練你們,充足實力,挽救劫運,拯國民於水火之中,登人類於衽席之上。本黨辦這個學校的目的在此,本校同志的責任亦在於此。」至6月15日正式開學這段時間內,蔣介石多次對新生進行“精神訓話”,他一方面大講特講革命與做人的意義,訓導學生須嚴守紀律,恪守宗旨,另一方面又著重強調他個人以往輝煌的革命歷史,以及他創辦這個黃埔軍校所經歷的千辛萬苦。當初“臨陣”拂袖而去的他,如今卻冠冕堂皇地把創建黃埔軍校的偉績往自己身上攬。

6月16日,黃埔軍校正式舉行開學典禮。一大早,軍校全體師生在操場列隊整齊,高唱黃埔軍校校歌。孫中山神采奕奕,與校長蔣介石、黨代表廖仲愷登上了主席台,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黃埔軍校終於建立起來了。與此同時,作為校長的蔣介石,其政治生涯也進入一個騰飛的時期。

經營黃埔軍校,培植親信

從1918年在粵軍擔任作戰科主任到1922年10月,原粵軍第二軍改編為東路討賊、孫中山提升蔣介石為參謀長,再到1923年春,孫中山在廣州成立大本營,進一步提升蔣為行營參謀長,參佐軍務。蔣介石在革命軍中始終是一幕僚,沒有軍事指揮權。但是在這一期間,蔣介石經過親歷體驗,越發意識到,掌握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軍隊的重要性。因此,他出任黃埔軍校校長後,一改以往花天酒地的生活作風和浮躁輕慢的工作態度,擺出一副勵精圖治的姿態。

蔣校長的拿破崙式斗篷與蔣陳愛情

當年黃埔軍校有一位身材高挑、溫良敦厚的女子,學生皆稱其為「蔣師母」。她就是蔣介石繼毛福梅、姚冶誠之後的第三個妻子陳潔如。1921年蔣介石與陳潔如新婚不久,即應孫中山電召,舉家南下廣州。從這時起直到1927年北伐勝利前夕,無論是蔣介石在粵軍高級將領任上,還是在黃埔軍校校長任上,直至最後領銜國民革命軍總司令期間,陳潔如始終相伴在側。期間,蔣介石經歷了幾次大的政治事件,陳潔如都曾與之攜手同履,生死與共。“蔣校長夫人”、“蔣總指揮夫人”、“蔣總司令夫人”,陳潔如之名,一時無人不曉。

當時蔣介石對陳潔如可謂一往情深。1925年4月,陳潔如回上海探望母親之後返回廣州。18日大清早,蔣介石親自趕到廣州碼頭迎接,準備同回長洲要塞司令部,由於船未到,蔣介石撲了個空,這在往昔,他早就怒髮衝冠了,可這次,他儘管心中非常懊惱,但並沒有因此而生氣。次日早晨他又去接,終於接到自己的愛妻,內心十分高興。同年11月27日,姚冶誠帶蔣緯國去廣東,陳潔如正好在汕頭,蔣介石陪姚氏母子路過該地時,生怕兩妾相遇,引起陳潔如不快,他在日記中寫道:「上午同冶誠將經汕,心殊怦怦,恐潔如不悅也。」寵愛之情,溢於言表。

陳潔如對蔣介石也情真意切,對蔣的生活起居照顧得體貼入微。一次,蔣介石偕陳潔如去香港,中央警局的督察布瑞南宴請蔣介石夫婦。宴罷,布瑞南熱情地送他們去碼頭登船。一路上,蔣介石不時看布瑞南身上的拿破崙式斗篷,顯然很喜歡。陳潔如發現後,悄然跟布瑞南聯繫,問可否讓他的裁縫幫蔣介石也做同樣一件,並給了蔣的身高尺寸。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從香港寄來的郵包。蔣介石打開一看,裏面裝的正是自己惦記許久的黑呢披風,驚喜萬分,立刻就披上身,一看,剛好合身,就在房內大搖大擺神氣活現地走來走去。陳潔如問:「你確實很喜歡這件外衣,是不是?」蔣介石深情地回答說:“是的,這是一件我真心喜歡的東西。而你竟背著我給我定做了來。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我披上了它,你就可以知道我正在想著你。”

蔣介石和陳潔如住在軍校的一座二層小樓中。晚飯後,倆人常散步於校園。有時陳潔如見蔣介石嚴厲訓斥師生,就婉言排解,所以黃埔軍校的師生都很熟悉陳潔如這位校長夫人。

然而,陳潔如同樣沒有逃脫毛福梅、姚冶誠的悲慘命運。1927年蔣介石為得到江浙財閥和親美勢力的支持,以掌握全國最高統治權,與宋美齡進行政治聯姻,將陳潔如和毛福梅、姚冶誠等一起徹底拋棄。蔣介石派他的秘書將陳潔如送到美國。當時陳潔如才22歲,孤居異國,在那裏終日讀書、養蜂、養花種草以自娛。晚年,陳潔如定居香港,改名陳璐,閉門家居,不問世事。1971年2月21日臨終之前,給蔣介石寫了最後一封遺書,說:「30多年來,我的委屈惟君知之,然而,為保持君等家國名譽,我一直忍受著最大的自我犧牲,至死不肯為人利用。」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導讀]「我剛才從主席那裏回來,我的戲拍不出來,沒有辦法,缺人啊!主席知道了,他親自點你的將,叫你去挂帥。」江青先發制人講完這席話,頗得意地望著狄福才。

本文摘自《實話實說紅舞台》,顧保孜 著,貴州人民出版社出版

自從江青在上海拍攝「樣板戲」電影失敗後,情緒有些低落。她又在北京電影製片廠尋找基地拍攝,沒有想到又不順利。不是劇組之間的矛盾,就是劇組和攝製組之間的矛盾,要不就是廠里的派性矛盾。重重疊疊的矛盾擺在江青面前,善於製造矛盾的江青,這時卻缺少解決矛盾的高明絕招。她被這些錯綜複雜的矛盾搞得焦頭爛額,苦不堪言。結果折騰了一年多,銀幕上仍不見「樣板戲」的一點光影。

話,叫他馬上去見江青,有重要情況。狄福才愣了,他沒有一點思想準備,江青找他會有什麼事情?他雖說是8341部隊的副政委,因沒有分管江青的警衛工作,和江青接觸不多,江青也沒有找過他,今天怎麼會想到了他呢?如果是其他領導人找他去,他也不會這樣疑神疑鬼、猜東猜西的,江青的為人和各種傳說實在讓人心裏沒底。

狄福才是河北人,十四五歲就參加了革命,幾十年的軍旅生涯,幾乎都是在警衛的崗位上度過的。他經歷了戰火紛飛的戰場,參加過保衛延安黨中央的戰鬥,在楊家嶺還為毛澤東站過崗。1949年又隨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等中央領導人來到和平解放的北平。從走進紫禁城那天起,他再沒有離開過警衛工作這個崗位。1966年任中央警衛團副政委,開始負責中央領導人的保衛領導工作。「文革」一開始,又被派去工廠“支左”。一支就是一年多。警衛局人手比較缺,準備叫他回中南海抓警衛工作。可他剛回來就讓江青知道了,而且叫他馬上就去。

狄福才雖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北方漢子,脾氣很倔,渾身充滿著軍人的膽量和豪氣,但是,毛澤東的夫人——這種身份本身就有一種無形的震懾力,所以提到江青,他就有壓力感,這種感覺好似影子一樣跟在他的身後。

以前他對江青可以敬而遠之,離這個影子遠一點。這次,他是遠不了了,江青指名道姓叫他去,不去肯定是不行的。不過軍人不喜歡打無準備之仗!狄福才也一樣,他在見到江青之前要先探聽個虛實,好有個思想準備。

他找到中央辦公廳主任兼警衛處處長(那時的中央警衛部門稱為警衛處)汪東興。

汪東興在中南海里好似中央領導人的「總管家」。領導人有什麼事,參加什麼活動,召開什麼會議,甚至家事,都要先通知他,然後通過他安排警衛工作,佈置落實。有時甚至還需要他多方協調解決。所以,他是中南海里舉足輕重的人物。汪東興一般對部下還是比較和善的,部下有些話也敢和他講。

他聽狄福才一講,也奇怪了:「江青怎麼會找你?是不是要你彙報二七廠‘支左’經驗?」狄福才在二七廠“支左”支得比較好,經常作經驗報告。所以,汪東興一想就想到“支左”的事情上去了。

「這樣吧,你先去,看看是什麼事情再說。」汪東興遲疑了一下說。

狄福才滿腹狐疑地看著老領導,心想:江青有事情馬上就會滿城風雨的,一般都瞞不過辦公廳的,你能不知道?除非是什麼機密,要不就是只能少數人知道的重要事情。

但聽汪東興的口氣,好像真的是不知道,再問下去,也不可能探出什麼內容了,狄福才只好一個人先去再說。

北京的5月,氣候十分乾燥。北方大漠的沙土經常長驅直入,颳得滿城天昏地暗的。江青這時是很少出門的,她遇到颳風下雪的壞天氣,就犯頭痛病,一犯就睡不好覺,挺難過。不過江青不同別人,她有病痛或是心境不愉快,馬上就要發泄,有時就如火山爆發,痛痛快快地噴發,搞得身邊的人個個惶惶不安,膽戰心驚的。通過這麼一宣洩,她的病痛就會減輕許多。

這一天,正好又刮大風,和江青情緒一樣,惡劣透了。

自從她拍「樣板戲」電影處處碰壁後,就經常怏怏不快地在17號樓看小電影消磨時光,身邊的人都屏聲靜氣的,生怕出一點聲音,引起首長煩躁。

狄福才雙腳剛踏上17號樓大廳的柔軟地毯,馬上從旁邊過來一個年輕的警衛,上前兩腿筆直一併,敬了個軍禮,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狄副政委,首長在會議室里等你。」

狄福才被警衛嚴謹的迎接搞得又不安起來,稍稍平穩的心律又跳快了。什麼事情這樣重要?他隨著衛士走進旁邊一個小會議室。

果然,江青已經在會議室里等他了,正坐在迎門的沙發里。可能是剛剛看過內部電影,白皙的臉頰上微微泛紅,亢奮的精神透過鏡片,變成頻頻閃動的光點。

狄福才一進門,舉手敬禮,高聲報告:「江青同志,我來了。」

江青高興地「啊」了一聲,站起來,上前就熱烈握手:“狄福才同志,你好!你好!”

看見江青這樣熱情,狄福才剛才綳得緊緊的神經不知不覺地鬆弛下來。

狄福才坐下,又細細觀察了一下和悅的江青,心裏奇怪:江青並不像人說的那樣尖刻、傲慢嘛!是誤傳還是自己相處得不多?第一次交往,最好少說多聽。

江青不等狄福才發問,急切地亮開高腔:「我呀……真不了解在主席身邊有這麼多好同志啊!特別是你,主席給我作了介紹,說是你‘支左’支得不錯,很有經驗……」

狄福才聽到這裏放心了:「還是‘支左’的事情!」不過一聽主席在江青面前表揚了他,覺得不好意思,正想解釋幾句,江青又接著往下說,口氣比剛才低沉、緩慢了許多,顯得鄭重:“我今天請你來,是和你商量去拍樣板戲……”江青這時看到狄福才直了直上身,意欲開口的神情,微微擺了擺手,意思不讓他做聲。

「我剛才從主席那裏回來,我的戲拍不出來,沒有辦法,缺人啊!主席知道了,他親自點你的將,叫你去挂帥。」江青先發制人講完這席話,頗得意地望著狄福才。

這可叫狄福才進退兩難了。主席點的將,這可不是一般的榮譽!但他實在表現不出來受寵若驚的樣子。為江青拍樣板戲,他心裏真的很不情願,但又不能拒絕。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裡進行選擇(其實是沒有選擇餘地的),作出明確的答覆,而且是讓江青滿意的答覆。

狄福才畢竟是個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他很快擺脫了不情願的情緒,回答乾脆:“既然主席命令我去北影廠拍樣板戲,我堅決服從命令。”他平時講話很少用心眼的,這次他粗中有細,多了個心眼,和江青講的一樣,也強調是執行主席的命令。

接著,他直通通地將醜話撂在了前頭:「我不是文藝科班出身,又沒有在文藝界工作過,對文藝界情況不熟悉,京劇更是一竅不通,門外漢……這和在工廠、機關‘支左’不同,困難要多。我是怕……辜負了主席他老人家的重託,完不成任務。」

和江青打交道,他不得不留有一手,以後自己好有個退路。

江青笑了起來:「你嘛,多少懂一點,在延安不還唱過兩句嗎?邊學邊干。我們都是毛主席文藝戰線上的小學生。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

狄福才心裏覺得好笑,唱兩句就算懂文藝?看來江青叫他去拍「樣板戲」主意已定,連1943年他在延安警衛團當宣傳員的老皇曆她都調查過了。

「那不叫懂文藝……」狄福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青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進行:「你回去和汪東興同志商量商量,先把班子組織起來,要選幾個技術過得硬的司機給劇組開車。過幾天召集劇組和攝製組的人開會,到時通知你參加。」

江青起身送他到會議室門口,停住腳步,語重心長地鼓勵說:「要好好學習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邊學邊干。」

最後江青和狄福才握手告別,用四個字作了終結:「做好準備!」

狄福才離開釣魚台,即回中南海向汪東興彙報情況。汪東興也在狄福才去江青那裏時,搞明白了江青找狄福才的原因。他們接下來便一起商量如何召開樣板戲的拍攝會議。

有一次,有位上海演員來北京,找到劇組的住地,正好是午休時間,在門口被傳達盤問了幾句,她就有點不開心。那天統計吃飯人數時,又沒有事先將這位演員統計進去,到吃飯時才發覺,趕快補上名單。演員雖然吃到了飯,可是心裏老是覺得攝製組不歡迎她。這件事情很快就被于會泳知道了,他借題發揮向江青告了一狀,說北影廠來的劇務主任,以前是齊燕銘的秘書,人非常壞,他有意不給上海來的演員飯吃,存心和我們劇組過不去!江青一聽,還得了,和「樣板」劇團過不去,是和她過不去!她也不作調查,就命令狄福才立即將破壞「樣板戲」的劇務主任調回北影廠,組織群眾批鬥。

這不是給狄福才出難題嗎?所謂劇務主任「破壞樣板戲」事件,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根本就不是什麼“破壞”事件,值得這樣大動干戈?況且說來說去,還是于會泳在背後作祟,故意小題大做,想殺雞示猴,讓攝製組的人知道他的權勢。

狄福才接到江青這個蠻橫的「指示」後,做了一點兒小手腳,他先將劇務主任調回廠,向江青說是送去接受群眾批鬥的,其實是將劇務主任保護起來。他覺得劇務主任根本沒有和劇團過不去,即使有錯那也是工作上的粗心,絕不是有意破壞「樣板戲」。怎麼可以組織群眾批鬥呢?他到北影廠隻字不提江青的指示,而是通知廠里重新安排劇務主任的工作。後來狄福才見風頭鬆了點,又將劇務主任調到舞劇《紅色娘子軍》電影的拍攝中“官復原職”。

狄福才這樣做在那個打小報告盛行的年代裏休想能瞞天過海,至少是瞞不過江青的,因為有于會泳的眼睛盯著。

過了幾天,江青找狄福才問話:「你為什麼將劇務主任放回廠里?」

狄福才已經摸透了江青的脾氣,不能硬頂而是繞圈子,幾個圈一繞,保准江青一會兒就不耐煩了,揮揮手叫你走。「劇務主任是根據于會泳同志的意見,放回廠里的。他說是江青同志的指示。」

「我的指示?」江青開始迷糊了,“我是叫他回廠接受群眾批鬥的,他不是破壞樣板戲嗎?”“事情不是像于會泳講的那樣……”狄福才抓住江青的問話,替劇務主任辯護了起來。江青聽完狄福才的話,好像有點不服氣,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出入?

「不論怎麼說,這個劇務主任有輕視演員不將樣板戲放在重要位置的思想,還是要好好整頓整頓的。你也有責任,沒有抓好思想工作。」江青開始降調了,不像一開始那麼厲害了。為了維護她的“旗手”尊嚴,她又批評了狄福才好幾次,才將這件事情平息下去。如果當時狄福才按江青的指示辦,那麼「樣板戲」史書里又要多一個無辜人的冤案。

表面上這件事情好像過去,如緩緩流淌的河水,流走的是水,留下來的卻是沉甸甸的石子。這一個個矛盾像石子般沉在雙方的心裏,平靜下面的矛盾更加激化,為一點兒小事也會輕而易舉掀起軒然大波!

每逢出現新的矛盾,江青不是尋找解決矛盾的方法,而是尋找「靶子」掃射,加深矛盾,她的「靶子」總是在劇組以外尋找。

繼「劇務主任事件」之後,駕駛員又成了破壞「樣板戲」的“嫌疑犯”。因為駕駛員是警衛局帶去的,不是劇組的人。當時辦公廳讓狄福才派警衛局的駕駛員為劇組演員開車,就是為了劇組安全著想的。哪知,駕駛員從中南海里出來,因看不慣個別演員的懶散、傲慢作風,時時表露出抵觸情緒。有一次,司機為「樣板戲」演出拉道具,到了演出場地,見演員們也不來幫他卸車,就賭氣不卸車,讓演出的道具箱子放在車上,反正是你們演出,你們不急我急什麼?

劇組的人對他就起疑心,甚至坐他的車都不放心,好像隨時要遇難似的。

于會泳告到江青那裏,面帶緊張之色,說這個駕駛員太壞,不能給演員們開車,遲早要把演員翻到溝里的。

江青一聽比于會泳還緊張,劇團可是她的命根子!她的警惕往往表現在她對別人歷史的關注。連忙打電話,要警衛局查查這個駕駛員的歷史,看是不是有問題?是不是蓄謀要破壞「樣板戲」?誰見過這麼個折騰法,有誰還敢再為劇團開車?沒問題也能編出個問題來,這可是一輩子的前途大事,豈敢玩笑!駕駛員立即找個借口,說是要重新整頓思想,乘機脫身,回了中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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