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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安排十大人事時看中了王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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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安排十大人事時看中了王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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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安排十大人事時看中了王洪文?

2021年02月18日 23:19

[導讀]張春橋琢磨著毛澤東為什麼問起王洪文。他意識到,毛澤東正在考慮中共十大的人事安排。毛澤東突然問及王洪文,莫非他看中了王洪文?

審判「四人幫」(資料圖)

本文摘自《「四人幫」興亡》,葉永烈 著,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

對於王洪文來說,1972年9月7日,是一個難忘的日子。

王洪文坐飛機離開上海,前往北京。隨行的只有他的秘書廖祖康。

是中共中央召開中央委員會議?不像,因為徐景賢、王秀珍、馬天水都在上海。

是出席別的什麼會議?也不像,因為去開會帶個小包就行了,這一次他帶著箱子。

下了飛機,轎車直抵北京釣魚台九號樓。從此,王洪文和廖祖康住進了二樓的側樓。

九號樓二樓,住著兩位「大人物」:一上樓梯,那裏住的是姚文元。往裏,則住著張春橋。

從這一天起,王洪文成了張春橋、姚文元的鄰居。九號樓二樓,成了「上海市革命委員會」一、二、三把手的大本營。

最初,就連王洪文自己也鬧不清楚調他進京幹什麼。當時,張春橋給他掛長途電話,據說是來北京學習。學習什麼?不得而知。

一到北京,王洪文對那種晝夜顛倒的工作時間表很不習慣。無奈何,張春橋、姚文元是那樣工作的,他也不得不「同步」進行:每天不再是早上六點起床,而是下午三四點鐘起床。起來後,看看文件。吃過晚飯,出席各種會議。略事休息,從午夜起開始辦公,處理文件。直到清晨,吃過早飯,拉上燈芯絨窗帘,遮住那明亮的陽光,開始睡覺。

這是毛澤東的工作習慣。張春橋、姚文元不得不與毛澤東「同步」。王洪文呢,也只得隨之「同步」。這種類似於上海國棉十七廠的夜班工人的工作時間表,使初來乍到的王洪文感到疲憊不堪,不住地抽煙。

在上海,王洪文的「小兄弟」們你來我往,熱熱鬧鬧。進入釣魚台,王洪文如同變成了垂釣老翁一般需要平心靜氣:“中央*”辦公室給他送來四卷《毛澤東選集》,還有燙著金字的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的文集。這些都是他來京學習的課本。

一是讀書,二是開會。七機部的會議,關於河南的會議,關於湖南的會議……一個一個的會,要他去參加。他只是一個列席者而已。只帶耳朵,不帶嘴巴。坐在那裏旁聽,如此而已。這種「旁聽生」生活,也是他來京學習的項目。各種各樣的會場,成了王洪文的“課堂”。

王洪文感到困惑,感到寂寞,他不知道調來北京究竟幹什麼。實在悶得慌,他只好給馬天水掛長途電話,聽聽上海消息。自從他離開上海之後,張春橋指定由馬天水主持上海的日常工作。上海依然是「三駕馬車」,只是由“王、徐、馬”變成了“馬、徐、王”。如今的那個“王”,是王秀珍。她成了上海“工人造反派”的領袖人物。

王洪文並沒有意識到,他的鄰居——張春橋,正用嫉妒的目光注視著他。

張春橋只是對王洪文說,中央調他來京是讓他來學習。至於學習的時間多長,為什麼來京學習,張春橋都沒有明說。

張春橋的心中,一清二楚。

林彪的自我爆炸,陳伯達的下台,使排在張春橋之前的兩個名字勾銷了,張春橋從第七號人物遞升為第五號人物,即毛澤東、周恩來、康生、江青、張春橋。

林彪是當時中共中央唯一的副主席。九大來了個「嘴啃泥」之後,副主席空缺了。

張春橋的眼睛,盯著那空了的位子。特別是毛澤東下令籌備中共十大之後,張春橋以為機會來了,正在謀算著怎樣才能成為中共中央副主席。

「他怎麼能回上海去呢?」毛澤東笑了,“我想提議他當副主席呢!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還沒有經過政治局討論,你不要傳出去,也不要告訴王洪文。”

張春橋的旁敲側擊成功了。他終於巧妙地從毛澤東的嘴裏,得知了意圖。

張春橋的心情是矛盾的:王洪文這個上海國棉十七廠保衛科幹部,是他在「安亭事件」中一手扶植起來的,成了上海市“革委會”副主任,成了中共九大中央委員。如今,王洪文坐上了“火箭”,從他的部屬躍為他的上司,搶走了原本註定屬於他的副主席的位子,這使他大為不快。當然,也有使他覺得寬慰的,因為王洪文畢竟是他的人,王洪文來到中央,增強了他的勢力。王洪文不論怎麼樣翻跟斗,也翻不出他的手心。

醋意和欣喜雙重對立的感情,在張春橋的心頭交織。

至於毛澤東為什麼會看中王洪文,或許是王洪文在中共九大發言時留下那美好的印象,或許是1971年9月10日那千鈞一髮的傍晚王洪文所表露的忠誠之心……張春橋沒有問,也不敢問。

於是,毛澤東下令,調王洪文進京學習。

最初,確實只是學習。毛澤東幾次找他談話,了解他,觀察他。

王洪文進京近兩個月,1972年11月2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至六時四十分,張春橋在上海康平路小禮堂接見了上海工會代表大會的部分委員(內中大都是王洪文的「小兄弟」),在談話中透露了關於王洪文的重要信息。

現把張春橋講話記錄中涉及王洪文的部分,摘於下面:

老王到北京已好久了,快兩個月了(王秀珍:9月7日走的),哦,馬上就兩個月了。我聽到有的人說他是犯了錯誤,到北京去辦學習班的(眾:沒有聽到這個反映)。你們沒有聽到,消息比我還不靈!我聽到外地都在傳,有人說,因為有人要解放陳丕顯,王洪文不同意,所以犯了錯誤,所以到北京去辦學習班。……

洪文同志在北京,主席同他談了幾次,問他的歷史,提出各種問題,聽他的觀點,這樣幫助、教育他。

洪文同志在北京著急了,一個是要看很多很多的書,一個是聯繫群眾困難。

洪文同志與馬老通電話時,說很寂寞。……

洪文同志還會回來的。中央考慮要培養同志,調一些年輕同志到中央參加工作一段時間,然後回原來的單位。這次,參加中央,包括政治局的活動,第一名就是他。以後還會從各地再調一些,現在先叫他去。當然,洪文同志將來不回來,也有這個可能。

洪文同志的好處是做過工人,當過兵,當過農民。主席說,你、我兩個,要搞調查研究,他(王洪文)自己做過工了,當過兵了,這方面洪文同志比我優越,我還需要調查研究。……

往常劍戟森森的張春橋,嘴巴是很緊的,大抵是「小兄弟」們急切向他打聽王洪文的消息,他才說出了毛澤東關於王洪文的“最高指示”。

「毛主席稱讚洪文同志是‘工農兵幹部’!」

「是毛主席點名調洪文同志到中央工作!」

「老王不簡單,如今在北京參加政治局會議!」

「小兄弟」們飛快地傳播著“特大喜訊”——因為王洪文是他們的靠山。

經過一段「見習」,王洪文在北京嶄露頭角了。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導讀]一次,彭德懷踱著步說:「戴鼎同志,請你寫篇文章,我要拿回去向國家糧食部、財政部打官司!」戴鼎一聽,嚇了一大跳,打官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彭德懷

彭德懷在湖南湘潭農村調查側記 原載《黨史縱覽》

>>在彭德懷的會客室里,沒有火爐,更沒有暖氣設備,條件與北京相比,相差太遠。

一次,彭德懷踱著步說:「戴鼎同志,請你寫篇文章,我要拿回去向國家糧食部、財政部打官司!」戴鼎一聽,嚇了一大跳,打官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彭德懷兩手緊握貼在胸膛,眼望窗前,激動地說:“我們國家要心想農民,制定政策不光是想國家一頭,更重要的是要考慮幾億農民的大頭……解放才12年,很多農民仍然困難。”接著,他對戴鼎說:“你學過歷史,寫這個材料要從外國的、我國歷史的、現實的情況三方面去認識。我們國家現在的徵購是‘水漲船高’政策,政策年年變,農民增了點產,國家就要多繳徵購超產糧,浮誇風滿天吹,打腫臉充胖子,結果征了過頭糧,農民自己空了倉,吃不上飽飯,到頭來發揮不了增產增收的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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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南省湘潭市老齡委幹部活動中心,77歲的《湘潭日報》退休老記者戴鼎,說起50年前他陪同彭德懷回鄉調研的經歷,心情仍十分激動,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上世紀60年代初那艱難困苦的歲月……

「丟了全國總人口80%的農民,就丟了為人民服務的根本」

1961年隆冬時節,63歲的彭德懷回到湖南湘潭老家開展農村調查,歷時50多天。他每天冒著滴水成冰的嚴寒,往返跋涉十五六公里山路,深入鄉村、農家調研。其一言一行給當地的農民及黨員幹部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12月13日黃昏時分,風雪飛揚,寒氣襲人。彭德懷披著舊青呢大衣,在湘潭錳礦招待所的走廊中四處瞭望,表情猶如戰場指揮作戰一般凝重。他沉思了一會兒,把當地派給他當嚮導的《湘潭日報》記者戴鼎叫到身旁,手指著錳礦周圍鐵絲網的大木頭樁問道:「戴鼎同志,這是幹什麼用的?」“可能是代替圍牆用的。”

「運這麼多木頭,又這麼一根根的做圍牆鐵絲網樁,太可惜了。起什麼作用?山上的樹還經得幾回砍!怎麼不想到農民呢?」接著他又問:“這是我們今天看見的,沒有看見的還有沒有?”戴鼎一時不知怎樣回復才好,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彭德懷繼續說:“土改時,農民分了田地,喜得不得了,一心撲在農業上,發展生產,沒有騰出手來修建房屋,不少農戶沒有屋住,有些老屋也快倒塌了。1958年大躍進刮‘五風’又毀壞了他們一些房屋。我在烏石鄉調查,拆了房屋的有30%,農民在那裏住不好,睡不好,何不將這些木頭拿去給大家蓋新房、補舊房哩。我們應該明白,農民的痛苦是政府應當考慮的事情啊!”

說了這段話以後,彭德懷仍注視著山上,他一面指點著,一面又對戴鼎說:「山上光禿禿的,和尚腦殼沒有毛。由於1958年大鍊鋼鐵,樹木都被砍光了,這個損失無法估量,記得我20多歲的時候,避難回家種田,打腳車子(南方一種手推的運輸工具)走梅林港,沿湘江到湘潭,一路上綠樹成蔭,大太陽天不要戴草帽,歇涼不要進屋。這次我回來一看,沒有幾座山上有大樹林,有的地方山林全被砍光了。大鍊鋼鐵,辦公共食堂,大兵團作戰,瞎指揮風吹遍全國,大有共產主義就要來到之勢。」戴鼎插話說:“1958年冬,我在報社工作,記得當時宣傳共產主義是天堂,人民公社是橋樑。”彭德懷說:“是啊,搞得人們出現了一種可笑的幻想,以為共產主義就會來到了,這是犯了不實事求是的錯誤,致使我們黨的威信受到了嚴重損害。戴鼎同志,你學過毛主席的《矛盾論》和《實踐論》嗎?”戴鼎說:“1957年前後,我在縣委文教部組織自學和集體學過。”彭德懷說:“學好了,你就能懂得什麼是辯證唯物論、歷史唯物論。脫離實際的事,總是幼稚可笑的。”

停了一會兒,彭德懷又問戴鼎:「你參加過‘大兵團’作戰嗎?」戴鼎回答說:“在疊福公社參加過。那時,晚上和社員一起打燈籠舉火把開荒種地,早晨在曬穀場上搞軍訓,男女老少都參加,一股子的勁。不久,我又被調回報社工作。”彭德懷應了一聲:“嗯!”忽然又說:“1959年毛主席寫了《黨內通信》,黨中央發了十二條緊急指示信,‘五風’才收斂下來。相繼農村人民公社《六十條》下發了。” 戴鼎插話說:“那時省委書記來我縣搞《六十條》試點,縣裏要我去參加。廣泛聽取社員意見,群眾非常喜歡,基層幹部也非常擁護。”彭德懷說:“群眾最通情達理,我們解放才10來年,吃飯、穿衣、辦事都要首先想到農民,丟了佔全國總人口80%的農民,就丟了為人民服務的根本。瞎指揮、盲目冒進,建不成大業。要不是黨中央、毛主席糾正得及時,損失會更大。”

談著談著,夜幕降臨,見彭德懷有些寒意的樣子,戴鼎便說:「您老穿得這麼樸素,這麼單薄,這裏沒有暖氣呀!」彭德懷笑著說:“你還嫌我穿差啊!我與外國朋友會見,不也是穿這套衣服!”接著,彭德懷又和戴鼎及身邊的警衛員景希珍興緻勃勃地聊了起來,談了不少生活瑣事和湘潭風土人情。戴鼎看時間已晚,便勸彭德懷早點休息。彭德懷回到卧房不久,戴鼎和景希珍又偷偷地去看他,發現他根本沒有休息,而是在燈光下翻閱和整理白天聽人彙報的記錄和材料。桌上還有一大堆文件在等著他過目。

「彭元帥進了鄉,不也和大家一樣嗎?」

12月14日,戴鼎跟隨彭德懷去鶴嶺大隊調查。大隊黨支部書記周桂華和大隊秘書、民兵營長、婦女主任熱情地接待了他。

彭德懷聽取彙報以後,請他們把全大隊從1956年至1959年4年間的變化情況,包括人口、糧食生產、農林牧副漁業收入、群眾生活和疾病等情況逐年加以對比,從中找出發展生產中所存在的問題,讓大家保持清醒的頭腦。周桂華談到「五風」問題時說:“我們全大隊有367戶人家,生活困難,沒有飯吃,有水腫病的佔全大隊總戶數的30%。大鍊鋼鐵時,全大隊拆屋2000多間,佔總數的37.7%,我家5棟屋全部被拆掉。”彭德懷詼諧地說:“那是你共產黨員帶的頭嘛!”大家都笑了。隨後,彭德懷語重心長地說:“毛主席經常講要‘關心群眾生活,注意工作方法’,我們一定要牢記啊。”一會兒,廚房裏的同志催吃飯了,餐桌上有米飯、有紅薯,彭德懷不吃米飯,專吃紅薯。大隊幹部勸他不要光吃紅薯,他笑著說:“這是高級午餐啊,我在北京還不容易吃到哩!”

下午,彭德懷視察了大隊副業加工廠,這裏有榨油、磨坊和碾米設備。他拿起榨油的榨柱尖,試了試,說:「這種老式的榨油工具,笨得很,太吃力了,要改革創新,要用電動機械操作,減輕勞動強度。」周桂華說:“我們有台黃谷式打米機,接的是湘潭錳礦的電,現在線被剪斷了。”彭德懷問:“那是怎麼回事?你晚上隨我一同回錳礦去,要求礦上解決,好嗎?”晚上,彭德懷向湘潭錳礦黨委領導談了大隊的情況和意見。第二天,礦領導立即派人接通了電線,使磨坊碾子改成了電動機械,社員喜歡得不得了。

彭德懷在鶴嶺大隊調查時,走到一家黎姓農家的屋前坪,黎家老爹從堂屋裏迎出來,彭德懷笑著問:「您老貴姓?」黎老頭說:“我姓黎。”彭德懷打趣地說:“好哇!你姓黎,我姓羅,我和你驢騾不分,都是一家人。”接著又問:“您多大歲數?”黎老頭說66歲。彭德懷說:“我63歲,我和你都是好兄弟。”(彭德懷當時說是姓羅,以免驚動了群眾)黎老頭笑得皺紋一層疊一層,忙把客人請進屋裏坐。坐在堂屋裏,彭德懷向大家問寒問暖,談笑風生。黎老頭突然問道:“外面傳說,彭德懷元帥進了鄉,列位曉不曉得?”彭德懷接過黎老頭的話說:“我就是彭德懷,彭元帥進了鄉,不也是和大家一樣嗎?普通一人嘛!”老人很不好意思地說:“我真是瞎了眼。”彭德懷說:“我從小就是打柴棍子出身的,和你一樣當農民,就住在烏石寨下,還不是搭幫毛主席、共產黨翻了身!”“我開頭就說了,我和你是一家人嘛,一點不假吧。好啦,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多,我還要到上屋看看,不耽誤你了。”說完,告別了黎家。

彭德懷一路匆匆,看完這戶又走那家,顯得精神奕奕。走到一個大屋場塘邊,大家從一戶橫屋進去,原來是這家的廚房,彭德懷將灶上的鍋蓋子揭開,見有大半鍋黑綠色的糊糊。隨行的警衛參謀景希珍是北方人,搞不清是什麼,便用鍋鏟舀了點嘗嘗。彭德懷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神態上:「怎麼樣?」景希珍說:“是糊糊漿湯,有草的苦味。”彭德懷細問這家主婦,才知道是細糠、蔬菜加上能吃的野草熬出的糊糊。他神色頓時難過起來,一路上心情沉悶,天色將晚時才回到了招待所。

「浮誇風會害死人的,隱瞞產量也是錯誤的。我們配合你們一起來調查,一定要實事求是」

陳蒲大隊有16個生產隊,隊隊產量低。公社黨委的同志介紹,陳蒲大隊減產嚴重的原因是「五風」傷了元氣,加上“平調”退賠不徹底,直接影響到群眾生產、生活和情緒。彭德懷聽到這些情況後,心裏琢磨著,要親自去看看情況,幾次問到陳蒲大隊的方向、路程。等走訪了響水公社的黃龍大隊、鶴嶺大隊後,他更憋不住了,非要到陳蒲大隊走一走。12月15日,北風刺骨,彭德懷不顧天寒地凍,來到陳蒲大隊,仔細聽取了大隊黨支部書記童石泉的彙報,重點詢問了農業生產,糧食收入,群眾生活,國家、集體、個人三者關係的處理等問題。童石泉產,這個大隊是個嚴重減產的大隊,社員人均年口糧不到100公斤,其中一部分是按4擔紅薯抵50公斤稻穀、3擔芋頭抵50公斤稻穀來折算的。吃米糠、喝糊糊的不少。瓜菜、野草,什麼土茯苓、紅薯藤、葛麻根、野菱角,只要能吃的,都想方設法搞來充饑。群眾水腫病很多。

為了把陳蒲大隊的情況搞清搞透,彭德懷親自設計製作表格,列舉調查內容,分生產隊一項一項地統計。彭德懷交代大隊幹部:「請你們耐煩-點,搞準確些,切忌摻假,浮誇風會害死人的,隱瞞產量也是錯誤的。我們配合你們一起來調查,一定要實事求是。」情況弄清後,他又反覆徵求區、社幹部意見,並交代戴鼎寫一篇關於陳蒲大隊減產情況調查的材料。彭德懷分析說:“陳蒲大隊自然條件好,偏偏糧食減產,天災有一些,人為的因素太多了。共產風、浮誇風、瞎指揮風,傷了農民的元氣,‘平調’退賠又不徹底,分配上的平均主義,多勞不能多得,人的積極性怎麼調動起來。”他對陳蒲大隊糧食減產情況非常關注,不顧自己身患重感冒,頂著嚴寒細雨,一連三次去陳蒲大隊和基層幹部交談,深入到黃蒲、白泥等幾個生產隊認真傾聽群眾意見。

在即將離開響塘區時,彭德懷把區委書記、區長叫來,商量如何適當統銷一點糧食給陳蒲大隊,以解燃眉之急。他囑咐基層幹部,切實安排好社員生活,讓農民安居樂業,鞏固農村社會主義陣地。陳蒲大隊群眾後來傳唱著一首民謠:「搭幫彭德懷,糧食統銷來;身體恢復快,生產得安排。」

「我要向國家糧食部財政部打官司」

在彭德懷的會客室里,沒有火爐,更沒有暖氣設備,條件與北京相比,相差太遠。

一次,彭德懷踱著步說:「戴鼎同志,請你寫篇文章,我要拿回去向國家糧食部、財政部打官司!」戴鼎一聽,嚇了一大跳,打官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彭德懷兩手緊握貼在胸膛,眼望窗前,激動地說:“我們國家要心想農民,制定政策不光是想國家一頭,更重要的是要考慮幾億農民的大頭……解放才12年,很多農民仍然困難。”接著,他對戴鼎說:“你學過歷史,寫這個材料要從外國的、我國歷史的、現實的情況三方面去認識。我們國家現在的徵購是‘水漲船高’政策,政策年年變,農民增了點產,國家就要多繳徵購超產糧,浮誇風滿天吹,打腫臉充胖子,結果征了過頭糧,農民自己空了倉,吃不上飽飯,到頭來發揮不了增產增收的積極性!”

他說:「戴鼎同志,請你寫這篇文章,字數不要多,觀點要鮮明。請你一定寫好,給我帶回中央去。」戴鼎心裏很感動,但也很害怕,他不敢講,也不敢寫,怕惹出禍來,感到很為難。怎麼辦呢?但當他想到彭德懷在湘潭農村調查這麼久,時時處處事事誠心誠意為人民著想,他老人家想的是農民,講的是正義啊!於是,戴鼎按照要求,連夜趕寫好材料交給了彭德懷。

後來,彭德懷又兩次去鶴嶺大隊,花很大的精力對徵購糧一事作調查研究。他認為徵購糧問題對於調動農民積極性、對於政策取信於民關係很大。當時,鶴嶺大隊征糧超過12%,黃龍大隊超過11%,陳蒲大隊18%,都超過中央關於征糧不超過總產量10%的規定;在糧食分配上,各生產隊之間,只是由於超產全獎和減產全賠而有所不同,在包產以內的分配都一樣,不能很好體現多產多吃、少產少吃的精神。彭德懷特彆強調說:「我們的徵購政策要穩定下來,給農民吃定心丸。按幾年的總產和單產,取個平均數,固定下來。購糧任務要相對穩定,讓農民感到有奔頭,調動增產積極性。只有發展生產力,民富才能國強。」

「我彭德懷是人民的勤務員,不是做官的老爺」

在人們的想像中,彭德懷是一位令人望而生畏、威武嚴肅的領導人。其實,彭德懷所到之處,幹部和群眾一致感覺他是一個熱忱、謙遜、樸實、和藹可親的人。用他自己的話說是:「我彭德懷是人民的勤務員,不是做官的老爺!」

1961年12月23日,彭德懷回到湘潭縣委,湘潭地委副書記兼縣委書記的姚欣等領導設便宴招待彭德懷,以感謝他老人家對家鄉人民的關懷。彭德懷此時的心情也異常興奮,他根據此次回鄉的調查情況,對湘潭的工作特別是對農民群眾的生活、生產作了具體指示。最後,在縣委南樓住宿了一個晚上。誰也沒想到,此行是彭德懷最後一次回故鄉。

12月24日,彭德懷即將離開湘潭縣。這天,雨住風停,氣溫回升。早餐後,彭德懷將要離開的時候,緊握著戴鼎的手說:「戴鼎同志,謝謝你了。」 戴鼎頓時鼻子一酸,聲音哽咽地只說了一句:“祝彭老總身體康寧!”聚集在縣委南樓前小坪里的縣委領導和機關幹部,都站在彭德懷的周圍,為他送行。彭德懷這次在湘潭調研歷時50多天,每天冒著嚴寒,深入鄉村、農戶,調查座談、接待鄉村幹部及農民2000多人,白天接待來訪群眾,外出調查研究,並參加生產勞動,晚上坐在油燈前,親手寫了4份農村調查材料。除了分發省、地、縣委以及有關區委或公社外,並將一整套材料交中央辦公廳轉呈毛澤東。這些材料為黨和國家制定農村經濟政策,提供了重要參考。

戴鼎在跟隨彭德懷調查研究的日子裡,深受教育。現已77歲高齡的他每次回憶起那段日子時,總是說:彭老總那種關心農民、疼愛農民、廢寢忘食、辛勤工作的精神;那種胸襟坦蕩、光明磊落、剛直不阿、無私無畏、敢於碰硬、敢於犧牲的氣魄;那種一生為革命、一生為人民的共產主義世界觀;那種與民同甘共苦、厭惡奢侈、勤儉節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優良作風,是我們世世代代的榜樣,值得我們永遠懷念和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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