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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為何選鄧小平復職的當天要求病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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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為何選鄧小平復職的當天要求病休

2021年03月21日 19:08

周恩來與鄧小平在天安門城樓上(資料圖)

本文摘自《鄧小平生平全紀錄》,蘇台仁,中央文獻出版社,2009.10

1971年9月13日凌晨,隨著蒙古人民共和國溫都爾汗荒漠裏的一聲猛烈爆炸,歷史宣告了林彪反革命集團——這個「文化大革命」中孕育出的怪胎的徹底覆亡。

同年11月5日上午,鄧小平夫婦在他們「下放勞動」的江西新建縣拖拉機修配廠內,“享受”了一次相當“革命群眾”的政治待遇——和該廠全體工人一起聽中共中央《關於林彪叛國出逃的通知》(9月18日)的文件傳達。這時,已是林彪自取滅亡之後50餘天了。對此震驚中外的重大事件,飽經風雨的鄧小平只對家人說了八個字:“林彪不死,天理不容!”

「九一三」事件後,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周恩來抓住時機,毅然舉起批判極左思潮的旗幟,對「文化大革命」錯誤作初步糾正。就在領導這場批判極左思潮的鬥爭中,周恩來對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受打擊,迫害的廣大老幹部給予極大的關注,千方百計為他們的“解放”和重新工作創造條件。

1972年1月6日,長期受林彪一夥迫害的原國務院副總理、外交部長陳毅元帥不幸病逝。1月10日,陳毅追悼大會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禮堂隆重舉行。由於毛澤東突然親臨追悼大會,使得這次追悼會的意義和影響遠遠超出其本身的含義。在同陳毅親屬的談話中,毛澤東連稱陳毅「是1個好人、是1個好同志」。他還指著在座的周恩來、葉劍英等說道:“要是林彪的陰謀搞成了,是要把我們這些老人都搞掉的。”

就在這次談話中,毛澤東也提到鄧小平,並且是把鄧和時任第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的劉伯承並列在一起的。說鄧是人民內部矛盾。顯然,毛澤東是將鄧小平划出了自己的「對立面」。

對在場的周恩來來說,毛澤東對鄧小平問題的「定性」,正是他期待已久的1個信號。他深知,“黨內第二號走資派”一旦被“摘帽”,乃至被“解放”,勢必會帶動一大批「文革」中犯“錯誤”的老幹部重新出來工作。這是一件對現在,對將來的中國政局都將產生決定性影響的事關全局大事。為此,他多麼希望這些老同志早一些得到“解放”啊!

於是,周恩來便當場示意陳毅的子女,將毛澤東對鄧小平的「評價」傳出去,為鄧小平的早日「復出」廣造輿論。

1972年8月3日,在江西南昌郊區被「下放」達3年之久的鄧小平,再次親筆致信毛澤東,一方面繼續批判林彪罪行,同時也向黨中央提出願為黨和人民做一點工作的要求。8月14日,毛澤東就該信批示周恩來,指出:

鄧小平「在中央蘇區是挨整的,即鄧(小平)、毛(澤覃)、謝(維俊)、古(柏)4個罪人之一,是所謂毛派的頭子」;“他沒有歷史問題,即沒有投降過敵人”;“他協助劉伯承同志打仗是得力的,有戰功”;“除此以外,進城以後,也不是一件好事都沒有做”。

在「文化大革命」中再度起用其他黨的高級領導幹部一樣,毛澤東無疑是“解放”鄧小平最終決策者。

據鄧小平女兒毛毛撰文回憶,正是在這個時候,「我們家的政治環境開始有了一些轉機,生活待遇也較以前逐步好轉」。隨後,中央又批准鄧小平提出關於讓其子鄧朴方回京治病的請求。

1972年下半年,是周恩來領導的批判極左思潮鬥爭深入發展的時期。在這段時間裡,批判極左思潮繼續在落實幹部政策方面進行,並且在短時間內取得了相當的成效。

在周恩來的努力下,「文革」中屢遭批判的朱德、陳雲、李富春、徐向前、聶榮臻、烏蘭夫、譚震林、李井泉、王稼祥、廖承志、廖志高、曾希聖、葉飛、蔣南翔等一批老同志,或在一些公開場合頻頻露面,被解除長年的監護,得以住院治療。由此,帶動出中央和地方黨政軍部門的一大批高中級領導幹部先後復出,復職。

對於解放老幹部的問題,在這一段時間裡,周恩來可以說是殫精竭慮,費盡心血。比如,在具體步驟、方法上,他就作過這樣的說明:「落實幹部政策,上頭的‘解放’了,政策就明確了;‘標杆’有了,下邊就會跟著落實。難度大的,先從容易的入手;容易的解決了,難的也就容易。」

「從上到下」。最“上頭”為誰?此時非鄧小平莫屬。自毛澤東作出關於鄧小平同志的“八?一四”批示後,周恩來原本打算先樹起這一最大的“標杆”,以明確政策,“解放”一大片。但在“落實”過程中,卻首先在黨內高層受阻尤其當批判極左思潮受挫、碰上否定「文化大革命」這一“難點”後,他不得不繞開“難度大的”,走“先易後難”之路;即選擇“薄弱環節”進行突破,繼而打開全局。

從事情的內在聯繫上看,周恩來領導的批判極左思潮的鬥爭和鄧小平「復出」一事是相互作用,不可分割的。如前所述,對周恩來來說,“解放”在「文革」中遭受迫害的廣大老幹部,以落實黨的幹部政策,正是他提出的批判極左思潮的重要方面之一;而鄧小平的復出,無疑將對這場鬥爭產生極為有利的巨大影響。

對於江青一夥來說,凡是不利於「文化大革命」名聲的事情,都必然堅決反對。其中,不僅包括批判極左思潮,也必然包括解放老幹部,特別是“黨內第二號走資派”鄧小平的「復出」。

周恩來和鄧小平(資料圖)

隨著批判極左思潮鬥爭的起伏,在解決鄧小平的問題上,便悄悄地集中了黨內對於「文化大革命」認識上的種種矛盾和衝突。這樣,雖然有了“最高指示”(即毛澤東的重要批示),即遲遲不見“下文”。似乎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就在毛澤東關於鄧小平問題的批示被「擱置」了四個月之後,1972年12月18日,周恩來提筆致書紀登奎,汪東興二人:

昨晚主席面示,譚震林同志雖有一時錯誤(現在看來,當時大鬧懷仁堂是林彪故意造成打倒一批老同志的局勢所激成的),但還是好同志,應該讓他回來。

此事請你們二人商辦,他在桂林摔傷了骨頭,曾請韋國清同志注意幫他治好。王良恩同志了解其情況,可問他關於震林同志一家的近情。

鄧小平同志一家曾要求做點工作,請你們也考慮一下,主席也曾提過幾次。

周恩來

一九七二.十二.十八

在這封信中,周恩來提及毛澤東於「昨晚」(即12月17日)談及譚震林——這位1967年“大鬧懷仁堂”的主要代表人物是“好同志”,“應該讓他回來”,即回京安排工作。同時,又著意提到鄧小平。

從字面上看,毛澤東「昨晚」的談話中未必提及鄧的問題;而周恩來信中卻強調毛澤東過去“曾提過幾次”其中,自然包括四個月前他對鄧小平來信作的長近200字的批語。周恩來之所以舊事重提,要求“考慮”鄧小平的問題,正表明他對這件事情的不同尋常的關注,由此,產生了他極力推進鄧小平復出的這封至關重要的信件。

終於,歷史叩開了鄧小平「第二次復出」的大門。

1973年2月,年近七旬的鄧小平突然接到中央的通知,要他於近期返回北京。當然,這也許已是一貫沉穩而不動聲色的鄧小平早在預料之內的事情了。幾天後,鄧小平偕全家登上回京的火車,離開伴他度過了整整3年多時光的江西南昌郊外的那座「將軍樓」。

與此同時,在北京的周恩來正式告知中央辦公廳負責人汪東興,要他安排好鄧小平同志回京後的住所;並要汪通知在京中央政治局成員開會,專門討論中共中央關於鄧小平復職問題的《決定》稿。

自2月下旬起至3月初,周恩來連續主持中央政治局會議,專題討論鄧小平的問題。儘管政治局裏充滿了鬥爭,然而,最終的結果是,1973年3月10日,中共中央向全黨發出了《關於恢復鄧小平同志的黨的組織生活和國務院副總理的職務的決定》。

在當時「左」的思想指導下,黨中央的這個《決定》並沒有為鄧小平的所謂“錯誤”進行平反;相反,《決定》還以落實對犯錯誤幹部的政策為其出發點,繼續維護「文化大革命」,表明當時對解決鄧小平問題的一種歷史的局限性。然而,根據中央這個《決定》,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的“黨內第二號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得以復出的事實本身,就是對「文化大革命」錯誤論點和做法的一種否定。它對於進一步“解放”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受打擊迫害的廣大老幹部,無疑是起了示範和推動作用。

就在中共中央發出關於鄧小平復職的《決定》的當天,周恩來正式向中央政治局請假,要求「病休」兩周,中央的日常工作交葉劍英主持。

周恩來的這個舉動說明了什麼呢?

自1971年「九一三」事件後,在親自領導批判極左思潮的鬥爭中,周恩來一直夜以繼日地超負荷工作,致使身本每況愈下,多次出現便血癥狀。1972年5月,醫務人員首次在周恩來體內查出癌細胞。為此,毛澤東曾以“休息,節勞,不可大意”勸戒。同時,醫務人員也一再提醒他減少工作,配合治療。但周恩來卻毫不在意,仍堅守“崗位”。直至鄧小平復職一事終成事實,心力交瘁的周恩來才正式向中央告假休息。這就再次說明,解決鄧小平問題在周恩來心中佔有的特殊重要位置。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導讀]1959年10月趙玉書親自掌握幹部大會搞糧食,並開展了鬥爭。在逼糧鬥爭中,有些社隊進行了體罰。如板橋公社小王莊共42戶,戶戶被搜,吊打群眾14人,挖地搜糧14戶。

安徽省鳳陽縣小崗村農民居住的茅草屋

老幹部趙玉書的復出與洗白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建國初期那批老幹部,已經陸續凋零,在回顧從政生涯時,卻鮮見他們有自我檢討與反省;更多時候,他們是在琢磨著如何為自己樹碑立傳,贏得身後名聲。原安徽鳳陽縣委書記趙玉書,大概可以算作一例。

鳳陽縣委組織部主辦的「鳳陽先鋒網」,幾年前刊發一篇名為《豐碑永駐———記原中共鳳陽縣委書記趙玉書》的文章,內稱:「中都大地,淮河之濱,到處傳頌著老書記趙玉書的動人事迹。儘管他卸任鳳陽縣委書記已有40個年頭……人們飲水思源,念念不忘趙書記關注民生,關愛百姓一幕幕共產黨人的公朴風範。」該文在網上引發很多討論。

要知道,在趙玉書主政鳳陽的大躍進期間,該縣人口非正常死亡達6萬餘人,約合全縣總人口六分之一。1960年底,趙玉書因執行過左政策路線而被降職,安徽省派農業廳廳長陳振亞來鳳陽主持工作。陳振亞次年初在《關於鳳陽問題的報告》中稱,除死亡人口外,該縣還有「浮腫病發27735人,婦女子宮下垂6932人,閉經8237人,最嚴重的小溪河公社,原有52233人,發病的就有26018人,佔49.8%。門檯子電灌站有一個60名婦女的民工隊,閉經的就有58人。此外,全縣還有營養不良、身體瘦弱的17482人,他們目前大部已失去勞動能力。」

1961年1月,陳振亞主持召開鳳陽縣委五級幹部召開擴大會議。會議簡報中記載了很多村民的控訴。茲舉二例。被毛澤東表揚過的合作化帶頭人陳學夢在會上揭發說:「今年(農曆,指1960年)春天,生活困難,頓頓飯都不離草。王家湖有37戶人家,大人大部分死光了,現在每戶只有一個少老子無娘的孤兒。小孩子看到我說:‘ 老主任,我們家大人都見不到你了,剩下我一個人看看你’,多痛心,多凄慘哪!」武店公社光明大隊代表說:光明大隊原有1638人,現在還有806人,死絕83戶,還有20個孤兒。

會議一直在緊張嚴肅的訴苦中,到晚上7點才散。簡報中稱,「會上講話的90%以上是家裏死了人的,他們在吐(冤)氣時,百分之百的悲痛流淚。會場上看到他們哭,特別是大量人口死亡的情景,都十分沉痛。絕大部分同志都被感動得心痛流淚多次……眼淚都沒有干過,尤其是婦女,哭得更厲害……」

作為鳳陽縣委一把手,趙玉書對此有無責任?《豐碑永駐》一文稱,「大躍進‘浮誇風’的‘噩運’再次降臨到鳳陽人民的頭上……農民生產再陷困境。趙玉書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革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人民過上好日子,共產黨人應該講真話,做實事,弄虛作假不是我們共產黨人的作為。’每次彙報工作,趙玉書總是如實彙報,不含‘水分’,可是卻常常受到各種指責和批評……在浮誇風盛行的年代,講假話便順理成章成了一些人撈取政治資本的途徑。趙玉書卻不隨波逐流。」

事實真相是否如此?我們看鳳陽縣委1961年《關於趙玉書同志錯誤事實報告(草稿)》對他的評價:「好大喜功,謊報成績,騙取聲譽,給全縣人民帶來深重的災難。1959年全縣糧食實際產量僅10968萬斤,虛報40500萬斤。結果徵購任務無法完成,很多社隊出賣了口糧、種籽,有的社隊停伙斷炊,而趙玉書仍指使各地千方百計挖掘糧食潛力。1959年糧食登場後,趙親自到府城公社紅旗大隊算糧食產量,由於災害歉收,水稻平均每畝僅產34斤,趙認為太低,有問題,結果提高到平均畝產80斤,後又親自到大通橋算糧食賬,一算再算,結果多算出空頭糧13萬斤。1960年趙親自到黃灣搞糧食,當時該社的種子、口糧已經賣盡了。趙偏聽公社黨委副書記阮夕田的謊報,就叫出售胡羅(蘿)卜70萬斤抵徵購任務。趙還指示:‘反右傾’、‘反瞞產私分’、‘反資本主義’、‘興無滅資’等。1959年10月份,趙親自掌握縣裏召開的生產組長以上的幹部大會搞糧食,並開展了鬥爭。在逼糧鬥爭中,有些社隊進行了體罰,大會結束後,各地又分別召開了鬥爭會,其鬥爭情況(比縣裏的大會)有過之而無不及。有撤職的,有捆綁吊打的,甚至逮捕法辦的。很多社、隊成立了‘查糧小組’、‘調糧突擊隊’,翻箱倒櫃戳地鑿壁,逐戶搜查,吊打群眾,結果不僅將社員自留地收的少量糧食和留下的一點雜糧、種籽沒收,就連山芋葉子、雞蛋、藕粉、現金等亦被以‘反資本主義’為名搜走。如板橋公社小王莊共42戶,戶戶被搜,吊打群眾14人,挖地搜糧14戶。小溪河公社的」查糧突擊隊「深夜帶槍搜查小溪河火車站,將職工家屬的糧食、雞蛋、洋蔥等都拿走了。車站認為這是一種搶劫行為,並提出:」就是搜查也要有個搜查證。「後來縣司法部長徐萬里向趙反映了這個情況,趙說:」我查糧是查資本主義,要搜查證我補給他一張。「從1959年午季就開始搞糧食,一直搞到1960年3月份。」

據官方檔案,趙玉書還曾在一次公社黨委書記會議上講:「鳳陽本來不是好地方,過去也死過人,現在死兩個人,沒有什麼了不起。」很多農民在無法果腹的情況下棄嬰,而趙玉書卻在公社黨委電話會議上明令禁止撿拾棄嬰。餓殍遍地,趙家則是另一番景象———「一年到頭精米白面,魚肉不斷」。鳳陽縣武店公社考城醫院院長王善良,因為說了一句「浮腫病人多,缺少糧食」,就被趙玉書認為是「造謠生事」而批准逮捕。另有一個叫蔣家惠的幹部,彙報了糧食歉收和農民生活困苦情況,則被趙玉書定性為「攻擊縣委」,交機關大會鬥爭7次,書面檢查9次,並停職勞動4個月。趙玉書主導和參與制造的冤案還有很多。包括鳳陽縣縣長趙從華,也因對「共產風」有不同意見,而被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

話,調回團省委時,趙玉書再度復出。「趙玉書接替我,出任鳳陽縣委書記。你說怪不?」馬維民也感覺困惑。

趙玉書回鍋鳳陽縣委書記,貌似是誇張了些。但其他類似官員,在降職後不久又陞官晉爵的,並不在少數。這種官員復出模式,證明了左傾「父母官」的風險成本的確很低。最苦的是那些農民。

但歷史,永遠是掌握話語權的人所書寫的。《豐碑永駐》中說,「趙玉書身體力行,處處以自己的模範行動履行著共產黨員的錚錚誓言。他牢記自己是農民的兒子,他把自己的事業同農民的利益緊緊捆在了一起。」在這裏,趙玉書完成了對自己的洗白,變身一個焦裕祿式的好乾部。這就是我們要經常面對的歷史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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