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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四人幫」:哪位證人出現江青大喊要去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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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四人幫」:哪位證人出現江青大喊要去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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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四人幫」:哪位證人出現江青大喊要去廁所

2021年04月20日 22:06

江青接受審判(資料圖)

本文摘自《江青全傳》,[美]R·特里爾 著,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

文史頻道轉載本文只以信息傳播為目的,不代表認同其觀點和立場

「住口,江青」(法庭審判——1980年末)

江青關在秦城監獄。一位曾在此服過刑的犯人說:「那裏沒有人,只有閻王和幽靈」。在這裏,犯人被單獨關押,不給牙膏,以免吃牙膏皮自殺。但是,到了一九七七年底,絕望的江青企圖以另外一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她把腦袋往牆上撞。但是,在她房間裏安裝的橡皮牆,再加上門外窺視口的不斷監視,粉碎了江青的自殺企圖。江青愛吃包子,不管是甜的、菜的,還是肉餡的,她都喜歡。一天晚飯時,江青偷偷地把兩個肉包子塞進袖子,準備留作夜宵吃,被看守發現,看守她的警衛喊道:「把包子放回去!你只能拿你現在吃的。」江青羞愧萬分,把偷拿的包子放回原處。江青醒悟到,她將面臨一場「三堂會審」,是一種京劇式的審判,其目的是為文化大革命的受害者復仇。她向檢察官指出:「我現在不是政治局委員了,我只是毛澤東的夫人,我還有另一個角色是被告,僅此而已。」檢查官們走後,江青瀏覽她收到的材料,她注意到,「四人幫」的排名是:王洪文第一,張春橋第二,她第三。她對警衛喊道:「為什麼我不是第一?」

在一九七九年一九八一年,陳雲接管了江青的案子,四十一年前,江青在延安設法進入魯迅藝術學院時,陳雲與她談過話,接下來是彭真在一九八零年夏負責對江青作審判前的訊問,彭真是江青在文化大革命中的老對手,江青現在呆的地方就是他當時的牢房。

「被告江青在一九七四年秋陰謀阻止鄧小平當副總理」。這是十一月二十六日,特別法庭終於開庭。三十五位法官及六百名特邀代表正襟危坐,地點是坐落在北京正義路的中國公安部禮堂。江青身穿素色套裝,依然鎮定自若,從籠子似的被告席圍欄里可以看見她的手,指頭在從容地活動著,一張一合,幫助她放鬆下來。她在控制自己。她的策略是保持「尊嚴和理智」;這第一條指控是容易推脫的——中國人民肯定能理解政治鬥爭與刑事犯罪之間的區別。

一個證人出來作證。「誰指使你去長沙向毛主席彙報鄧小平和周恩來的活動的?」這個人哭喪著臉答道:「江青下的指示。」這個證人就是王洪文!他比江青小三十二歲,他要想著未來,所以背叛了江青,承認了一切指控。江青靜心聽了一會兒年輕同夥的訴說,翻起白眼瞪著王洪文。王洪文作證時,她大喊要去廁所,審判中斷一會兒後,王洪文未在法庭上重新露面,這時,江青那種當王當主子的態度忽然又閃現出來,她吼道:「他在哪兒?王洪文在哪兒?」作為江青反鄧小平和周恩來活動的證據,張玉鳳寫的證詞在法庭上讀了,當檢查官宣讀張玉鳳寫的「四人幫」極力要挾毛的證詞時,江青坐得筆直,盯著前面、方正、白凈的面孔像一座雕塑。張玉鳳沒有到庭。

毛澤東晚年的兩位年輕翻譯唐聞生和王海容出庭作證。這時,江青開始對她表現必須良好的許諾猶豫不決了,唐聞生說:「我們馬上就看透了‘四人幫’的陰謀詭計。」江青擠眉弄眼,嘴撅得老高,歪著脖子,盯著天花板。王海容也發言說:「毛主席對江青很生氣。」江青喊道:「我要發言!」可是庭長沒有讓她說話。一九八年十二月三日上午,江青大步走進法庭。她撫平衣服,理理頭髮,彎腰坐椅子上。每位公訴人和證人面前都放著一杯茶,而江青面前只有一排咪高峰。公訴人一再聲明,江青要對劉少奇的「被迫害致死」和夫人被囚禁十二年負主要責任,每個證人都帶來一大批對江青不利的證據。

證人中包括劉少奇的廚師郝苗,他曾在獄中呆了六年。「我要發言!」江青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住口,江青!”一位法官喝道。“住口,江青!”六名法官異口同聲地喊道。公訴人拿出有利的證據。江青曾指使搜查了劉少奇和王光美的家,以尋找他們“犯罪”的材料。江青摘下眼鏡放在右手中一揮,打斷了江華庭長的話,她向法庭反問:“抄他們家值得大驚小怪嗎?告訴我,你們現在難道沒有抄過我的家?”她不顧一切地接著又說:“破四舊(中共中央一九六六年八月下達的一項指示)必然導致抄家,這是革命行動。”

檢察長黃火青說,根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組織法第三十六條的規定,人大代表未經全國人大或常務委員會的決定不受逮捕或審訊。那麼,你江青有什麼理由剝奪劉少奇和王光美的自由?江青仰頭靠在椅子上,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當公訴人提到她三十年代的活動是「反革命活動」時,江青像只熊一樣蜷縮著,盯著椅子。過後她又跳起來,“這些反革命活動是什麼?”她對著法庭咆哮著。法官沒有說話。當然,空氣中的火花不是政治問題,而是她作為“藍蘋”的私生活點燃的。江青想保持“冷靜”和“尊嚴”的打算落空了。五次開庭把她拖垮了。在等待下次出庭時,江青決心把毛當作她的辯護的靠山。

「江華,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江青透過她的金屬眼鏡框盯著這位法庭庭長。江華似乎吃了一驚,但一會兒之後又冷靜下來。“可以,你問吧。”“法庭是不是刑場?”江青說話就像律師開始盤問證人一樣。“上次法警扭傷了我的胳膊肘,使我受了內傷,現在我的右手都抬不起來了。”她把她把左胳膊緩緩地放在右臂上,法官們在椅子上坐立不安。“還有一件事,我們有約在先,江華你是知道的,我尊重法庭,可你們不讓我說話,你們想妨礙我時就馬上在法庭上叫人喝彩,作為對付我的武器。這就是你們對待我的方式,”江青說:“黨內有許多事只是你們這些人不知道罷了,你們清楚,在那個年代,共產黨做了哪些讓你們抱怨的事。你們把什麼都推到我身上。天啊,我好像是個創造奇蹟、三頭六臂的巨人。我只是黨的一個領導人。我是站在毛主席一邊的!逮捕我,審判我,就是詆毀毛澤東主席!”

當她講到毛,就有一位法官插進來阻止她。江青冷笑著說:「既然你們不讓我講話,為什麼不在我椅子上放尊泥菩薩來代替我呢?」江青投出一顆炸彈。“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她對靜下來的法庭宣佈:“那天晚上毛主席給華國鋒寫‘你辦事,我放心。’的話,”她環顧四周,她的眼鏡成了法庭中照相機的焦點。“這不是毛主席給華國鋒寫的全部內容,至少還寫六個字:‘有問題,找江青"。結果,法庭上又是大亂。江青在叫嚷中又吐出一個信條:“我無法無天。”陣陣鈴聲中,江青再一次被拖出禮堂,這時聽眾們鼓起掌來。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澤東遺體告別儀式

本文摘自《鄧小平改變中國》,葉永烈著,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在1976年10月6日晚上,華國鋒、葉劍英和汪東興在中南海完成那驚天動地的壯舉之後,他們首先想到的是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

本來,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最合適的地點是中南海。但是,在中南海剛剛進行了那麼一場生死大搏鬥,「硝煙」未散,何況在中南海可能還有「四人幫」的爪牙尚未捕凈,所以在中南海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顯然是不合適的。

葉劍英建議在他的住處北京玉泉山9號樓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馬上得到華國鋒和汪東興的贊同。

緊急關頭的緊急會議在葉劍英住處召開,這也充分顯示了葉劍英在當時舉足輕重的地位。

玉泉山坐落在北京西郊。在1971年9月13日林彪「折戟沉沙」之後,毛澤東委託葉劍英主持中央軍委工作。葉劍英深知北京城裏麻煩多多,毛澤東便把北京市郊的玉泉山九號樓撥給葉劍英。

其實,葉劍英在北京有三個住處:他在城裏住在中南海後海南沿的小翔鳳5號;在中國的命運急轉彎的年月,葉劍英住在北京西山15號樓;此外,又有玉泉山的9號樓。

「四人幫」很快就發覺葉劍英在西山的動向可疑,在毛澤東去世後,王洪文使出球場上的“盯人”戰術,也搬到了西山。王洪文住在離葉劍英的15號樓不過幾十公尺的25號樓。25號樓的地勢比15號樓高,所以對15號樓的動向可以進行監視。

可是,就在決定中國命運的關鍵時刻,葉劍英突然從北京西山消失,搬進玉泉山9號樓,甩掉了盯梢的王洪文……

葉劍英和華國鋒在拘捕「四人幫」之後,乘著紅旗牌大轎車直奔玉泉山。

汪東興留在中南海,忙著給在北京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一一打電話,要他們務必在夜11時趕到玉泉山9號樓,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

突然在半夜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而且地點又是那麼遠,這些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們無不感到驚訝。但是,誰都熟悉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汪東興的聲音,所以,由汪東興出面通知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紛紛夤夜上玉泉山。除了華國鋒、葉劍英、汪東興之外,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汪東興、李先念、陳錫聯、蘇振華、紀登奎、吳德、倪志福、陳永貴、吳桂賢等,陸續到達玉泉山9號樓,在大廳等候。

這時,葉劍英正在與華國鋒談話。

2002年,當年擔任中共中央保密局局長的周啟才回憶說:

1976年10月6日,黨中央所在地中南海的夜晚靜悄悄。這是一個震驚中外、永載史冊的夜晚。中央辦公廳秘書局辦公樓和往常一樣,許多辦公室燈光明亮,工作人員各司其職,仍在忙碌地工作著。

晚9時15分左右,汪東興親自用保密機打電話到我辦公室,對我說:“那‘四個人’(即「四人幫」)的事,今晚已經解決了,進行得很順利。中央決定,今晚10時在玉泉山9號樓葉帥住地召開中央政治局緊急會議。現在國鋒同志和葉帥已離開懷仁堂,一同去了玉泉山。我正在通知在京的政治局成員去那裏開會。你馬上去玉泉山9號樓安排佈置好會場,做好各項會務工作。”汪問我:“聽清楚了嗎?”我說:“聽清楚了,我立即去辦。”汪說:“好,時間很緊了,你趕快去辦吧!”

我快步下樓,急速上車,以最快的速度奔赴玉泉山。

我到達玉泉山9號樓葉帥住地,是晚上9時40分左右。葉帥的警衛、秘書見我來了,引我進入葉帥卧室。

這時,華國鋒和葉帥並排坐在葉帥卧室床沿上,正在商議事情。見我來了,華國鋒說:「老周,情況你知道了吧?」我說:“知道一些,東興同志讓我來向您和葉帥報到,聽候指示。”華國鋒說:“中央政治局緊急會議就在葉帥會客廳召開,你去安排佈置一下。”我說:“好。”我走出卧室,華國鋒和葉帥繼續交談。

晚10時整,我向汪東興報告,出席會議的政治局成員已全部到齊。

出席這次中央政治局緊急會議的有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汪東興、吳德、陳錫聯、紀登奎、陳永貴、蘇振華、倪志福、吳桂賢共11人。李鑫和我列席了會議。

開始,華國鋒請葉劍英主持會議並講話。葉帥說:「這次會議應該由你主持,你是毛主席提議、中央政治局討論批准的黨中央第一副主席,一直主持中央的日常工作,責無旁貸,你就主持開會吧!」

夜11時,葉劍英拉著華國鋒的手,來到大廳。

一次不平常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開始了。

按照葉劍英事先和華國鋒的商定,會議由華國鋒主持,並由華國鋒作主旨講話。

華國鋒的主旨講話,後來在1976年10月18日作為中共中央1976年第16號文件下達。

華國鋒先是向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們宣佈已經粉碎「四人幫」,引起極大的震動。李先念帶頭鼓掌,頓時使大廳里的氣氛變得熱烈、活躍起來。

接著,華國鋒對為什麼要拘捕「四人幫」作了說明。華國鋒很強調,毛澤東主席在生前就已經多次批評了「四人幫」,這次拘捕「四人幫」完全是實現毛澤東主席的遺願。

依據中共中央1976年第16號文件,華國鋒講話的原文如下:

毛主席早在1974年7月17日,就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嚴厲批評了江青,當時在座的同志大都親耳聽到了。主席說:「江青同志,你要注意呢!別人對你有意見,又不好當面對你講,你也不知道。不要(設)兩個工廠,一個叫鋼鐵工廠,一個叫帽子工廠,動不動就給人戴大帽子。不好呢,要注意呢。你也難改呢。」毛主席還批評了以王洪文為首的“上海幫”。毛主席說:“你們要注意呢,不要搞成四人宗派呢。她(指江青)也算是上海幫呢。”

毛主席還多次講過:「她(江青)並不代表我,她只代表她自己。總而言之,她代表她自己。」

但是,「四人幫」毫不悔改。在四屆人大前夕,繼續大搞結幫篡黨活動,陰謀組閣奪權。他們經過密謀策劃,背著中央政治局,於1974年10月17日,派王洪文到長沙告周恩來等中央領導同志的狀。毛主席識破了他們的陰謀,當即批評王洪文。「四人幫」不服,又由江青出面,給毛主席寫信。毛主席在1974年11月12日的信上批示:“不要多露面,不要批文件,不要由你組閣(當後台老板),你積怨甚多,要團結多數。至囑。”江青不聽告誡,竟然託人向毛主席提出要王洪文當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毛主席一針見血地指出:“江青有野心,她是想叫王洪文作委員長,她自己作黨的主席。”1974年12月23日,毛主席在政治局會議上又說:“江青有野心,有沒有,我看是有的。”毛主席還當面批評王洪文:“你不要搞四人幫。不要搞宗派,搞宗派是要摔跤的。”1975年5月3日,毛主席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再一次批判了「四人幫」的反黨宗派活動,嚴厲警告他們:“要搞馬列主義,不要搞修正主義;要團結,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陰謀詭計。不要搞四人幫,你們不要搞了,為什麼照樣搞呀?為什麼不和200多的中央委員搞團結,搞少數人不好,歷來不好。”

毛主席鑒於「四人幫」的猖狂宗派活動,病重期間,再次指示政治局討論這個問題。毛主席說:“四人幫的問題,上半年解決不了,下半年解決;今年解決不了,明年解決;明年解決不了,後年解決。”當時,我和葉帥考慮到主席有病,就沒有急於解決。主席逝世後,如果不是他們變本加厲,逼人太甚,我們也不想現在解決。但他們太瘋狂了,根本不把毛主席,不把政治局放在眼裏,公然要搶班奪權,另立中央。據我們得到的可靠情報:他們是準備在10月10號搞政變,王洪文把標準像都拍好了;上海不僅給民兵突擊發了槍炮,還發了大批紅布紅紙,說要慶祝偉大的節日。我們感到事態嚴重,一旦讓他們的陰謀得逞,毛主席開創的無產階級革命事業就會喪失,我們的黨和國家就會變色,資本主義就會復辟,千百萬人頭就會落地。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才決定採取這種特殊措施,把他們全扣起來,進行審查。

同志們,我們這樣做完全是繼承毛主席的遺志,是代表全黨全軍和全國各族人民的根本利益和願望,這次粉碎「四人幫」的偉大勝利,使我們黨避免了一次大分裂、一次大流血,使我們的人民避免了一次大災難,使我們的事業避免了一次大倒退。這次勝利,再次證明,我們的黨是偉大的黨,我們的人民是偉大的人民,我們的軍隊是偉大的軍隊!…… 在華國鋒之後,葉劍英作了重要發言。葉劍英除了跟華國鋒一樣,強調了粉碎「四人幫」是“完成毛主席生前沒有來得及做的事”,而且強調了華國鋒是毛澤東生前選定的接班人。葉劍英深知,在當時的情況之下,只有借重於毛澤東的崇高威望才能使眾人信服。

葉劍英說道:

我們粉碎「四人幫」,是完成毛主席生前沒有來得及做的事。大家知道,毛主席對江青一直是有批評,有約束,有限制的。毛主席同「四人幫」的鬥爭,有很重要的兩著棋:

第一著棋,是1974年、1975年兩次在政治局會議上當著在京的全體政治局同志的面,提出了江青有野心和「四人幫」的問題,批評他們忘掉了“三要三不要”的原則,譴責他們搞修正主義,搞分裂,搞陰謀詭計。毛主席曾和我多次強調說:“四人幫的問題一定要解決。不然要出大亂子。”毛主席臨終前,還拉著我的手叮囑說:“我死後江青可能要鬧事,你要協助國鋒同志制止他們。”這一切都表明毛主席是早就下了堅定的明確的決心。我牢記著毛主席的囑託,協助國鋒同志進行了這場鬥爭。

毛主席生前還有一著棋,就是組織安排。周總理病重以後,「四人幫」以為,按照原來的次序,政治局應該由王洪文主持,國務院應該由張春橋主持。但是,毛主席就是不給他們。鄧小平被推下台後,毛主席經過反覆考慮,選定了華國鋒同志為黨中央第一副主席、國務院總理。這種安排在我們黨的歷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毛主席為什麼要下這盤棋呢?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四人幫」篡奪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權。這是一項重大的戰略決策。

毛主席的這兩著棋,非常英明,為我們這次解決「四人幫」的問題奠定了基礎。同志們可以想一想,要是沒有毛主席兩次在政治局會議上交了底,我們同「四人幫」的鬥爭會遇到怎樣的困難。所以我說,這次粉碎「四人幫」,首先要歸功於偉大領袖毛主席。…… 在葉劍英講話之後,汪東興作了發言。汪東興主要是揭發「四人幫」要發動政變,所以不得不先對他們下手。

在華國鋒、葉劍英、汪東興講話之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們紛紛表示支持粉碎「四人幫」,支持華國鋒出任中共中央主席。

有人曾經提出要葉劍英主持中共中央工作,他婉言謝絕說:「我是軍事幹部,搞軍事的,如果那樣做,不就讓人說是‘宮廷政變’嗎?」

在玉泉山,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從1976年10月6日夜11時一直開到10月7日清早6時,可謂是「通宵達旦」。

這次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作出了一項重要決議,即《中共中央關於華國鋒同志任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的決議》。

決議的全文如下:

根據偉大的領袖和導師毛澤東主席生前的安排,中共中央政治局一致通過,華國鋒同志任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將來提請中央全會追認。 為了向全黨下達這一決議,中共中央於10月7日又發出通知,全文如下:

現將中共中央關於華國鋒同志任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的決議發給你們,請你們立即在黨內傳達。 這次通宵達旦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使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們對於粉碎「四人幫」有了一致擁護的共識,而且也結束了毛澤東逝世後“群龍無首”的局面。

就在剛剛拘捕了「四人幫」這千頭萬緒的時刻,葉劍英一邊和華國鋒安排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一邊徵得華國鋒的同意,急急派出兩位可靠的重要幹部執行特殊的任務馬上控制中國的新聞傳媒。

那時,中國的新聞傳媒緊緊地控制在姚文元的手中。在策劃粉碎「四人幫」的時候,華國鋒和葉劍英就已經考慮到這一著棋派誰從姚文元手中奪取輿論工具。

葉劍英向華國鋒推薦了耿飈、遲浩田、秦基偉。

1984年6月,耿飈曾對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的同志談及1976年10月5日華國鋒約見他的情形:

抓「四人幫」的時候,要我出來,是葉帥推薦的,華國鋒也贊成。我和華並不熟悉,當時葉帥和華都在懷仁堂辦公,那是頭一天的下午兩點鐘,華國鋒把我找去(他那時住在現在西哈努克住的地方)。我到那裏後就談起來了,提到「四人幫」的事情,當時我已經估計到了,我已知道了一點情況,知道他們要把「四人幫」弄掉。我就說:“你分配給我什麼任務,我都干。”華國鋒笑了笑說:“看,我還沒有跟你說哩,還沒有給你分配任務么,你知道我要你幹什麼?”我說:“我已經有所察覺了,我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華國鋒說:“那好吧,你既然猜到了我就不講了,這幾天你在家裏不要離開,經常和我保持電話聯繫,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我就直接打到你家裏。我的秘書或別人給你打電話,你都不要相信,只有我親自打電話,你聽出是我的聲音,你才講話。我的聲音你能聽出來嗎?”結果,第二天下午(引者註:應為晚上),華就打電話來了,要我馬上到懷仁堂去…… 10月6日晚,在抓了「四人幫」之後,華國鋒便給耿飈打了電話,命令他火速趕往中南海懷仁堂。

毛澤東說過這樣一段名言:

要推翻一個政權,必須先抓上層建築,先抓意識形態,做好輿論準備,革命的階級是這樣,反革命的階級也是這樣。 顯然,葉劍英和華國鋒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們剛剛抓了「四人幫」,首先想到的是“抓意識形態,做好輿論準備”。

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以其快捷的傳播速度,在電視還很不普遍的年月,顯得非常重要。《人民日報》則是中共中央機關報,是中國輿論界的「帶頭羊」,其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在當時,不論是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還是《人民日報》,都在「輿論總管」姚文元的嚴密管轄之下。在這些重要的新聞傳媒,姚文元都安插了自己的羽翼。儘管姚文元已經被捕,但是,拘捕「四人幫」的消息一旦被姚文元的那些羽翼獲知,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一廣播,只消幾分鐘,全中國、全世界都知道了。

須知,當時僅僅拘捕了「四人幫」以及毛遠新,「四人幫」還有眾多的幫派骨幹在各地,還在各個部門。尤其是上海,是「四人幫」的基地,那裏的「四人幫」幫派骨幹,正在摩拳擦掌、調兵遣將,要求“江青同志擔任中國共產黨主席”……

葉劍英最初的打算是嚴密封鎖拘捕「四人幫」的消息,先保密兩個月,不讓外界知道。先保密兩個月,顯然是為了爭取時間,逐步解決各地、各部門的「四人幫」的幫派骨幹。

葉劍英說,這是按照「林彪跑時的辦法辦」。所謂“林彪跑時”是指1971年9月13日林彪突然逃跑,摔死在蒙古溫都爾汗。毛澤東當時封鎖了消息,實行嚴格保密。葉劍英這時打算採用毛澤東當年的辦法。

葉劍英選擇了他最信得過的將軍去完成這兩項重大使命奪取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和《人民日報》的領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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