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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鄧小平臨終時刻細節:給中國人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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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鄧小平臨終時刻細節:給中國人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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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鄧小平臨終時刻細節:給中國人留下一句話

2021年05月26日 17:50

1978年:鄧小平同參加五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解放軍代表們在一起。

本文摘自《平民鄧小平》,余瑋 著,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

1996年12月的一個清晨,鄧小平一覺醒來,覺得呼吸不暢。按照過去多年的習慣,他本應走到衛生間裏去洗臉刷牙,然後坐在一個小方桌子邊開始吃早餐,有牛奶和雞蛋。秘書通常在這時進來,把他要用的東西放在辦公室里——眼鏡、手錶、放大鏡,還有一摞文件和報紙。他把這一天剩下的大部分時間花在辦公室里。他喜歡看地圖,喜歡翻字典,有時候看看《史記》或者《資治通鑒》,但他更喜歡看《聊齋》。他喜歡打橋牌、游泳、看人家踢足球,但他最經常的運動是散步。每天上午10點,護士就會進來,提醒他出去散步。可是這個早晨,他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了。咳嗽不止,令他不能呼吸,不能下咽食物,更無法完成他的這些活動。身邊的醫生已經不能應付這個局面,只好把他送進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也叫三○一醫院)。

從他的家到三○一醫院不過10公里,可是在那一天,這是世界上最漫長的10公里了。「沒有想到,他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卓琳後來這樣說。他的車子經過“神州第一街”北京長安街,一路向西駛去。這是一個非常時刻,可當時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

1997年元旦那天下了小雪,把京城變成一片白色。可是在三○一醫院,看不到一點喜慶氣氛。鄧小平的病房設在院子南端一座小樓的頂層,病榻周圍總是站著很多人,還有些醫生護士進進出出,但隨身醫護人員黃琳一直守護在他身邊。

當時,中央電視台正在播放一部紀錄片。有一陣子,鄧小平的精神好一些,可還是看不清楚電視屏幕上那個遠遠走過來的人是誰。

「那邊,走過來的那個,」他問,“是誰啊?”

黃琳笑了:「那個是您啊。您看清楚了吧?」

那個人走近了。他終於看到了自己,動動嘴角,笑一笑。黃琳告訴他,這部電視片名叫《鄧小平》,是中央電視台剛剛拍攝的,有12集呢。他什麼也不說,只一集一集地看下去。黃琳知道他耳背,聽不見,就俯身靠向他的耳邊,把電視裏面那些頌揚他的話一句句重複出來,忽然感到這老人的臉上綻出一絲異樣的「羞澀」。多年後,黃琳還能記得那個瞬間:“不知道我形容得準確不準確,就是被表揚以後不好意思的那種感覺。”

誰也沒有想到,從那以後,鄧小平的病情越來越重。鄧小平從早到晚陷在疾病的折磨中,難得有這樣的表情露出來。黃琳曾見過這樣的病,那是很折磨人的,有些人會呻吟,有些人會叫喊,可是「他是個非常堅強的人」。黃琳說,“我能體會他臨終前還是比較痛苦的,但一聲不吭。就是這樣,而且我覺得他很平靜。”他有時候昏昏沉沉地睡著,有時候異常清醒,還是不說話——他已經不再評價別人,也不再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黃琳覺得他一定明白自己已經病入膏肓,問他還有什麼話想說。他在1992年說了那麼多話,現在總該再給中國人留點什麼吧?黃琳這樣想。可是那幾個星期他沒有再談那些話題,他淡淡地回答:“該說的都說過了。”

除夕夜,鄧小平的病情雖較重但較為平穩,營養室主任侯生偉和炊事員做了幾個菜,煮好了餃子,拿到三樓餐廳,與鄧小平身邊的醫護人員、工作人員一起吃年飯。他們中有將軍,也有戰士、服務人員。飯桌上,大家發自內心地祝願:「祝小平同志早日康復!」

除舊迎新之際,警衛戰士們寫了一副對聯貼在門上,上聯是「同吃同住同歡樂同在一個空間」,下聯是“愛國愛家愛事業共為一個心愿”,橫批是“一切為了首長”。這副對聯既是警衛戰士的心聲,也表達了小平身邊全體工作人員的心愿。是啊,全國人民也都盼著小平同志的病情逐漸緩解,身體一天天好起來。

2月7日正是正月初一,老人沒有回家,病房的醫生和護士也沒有回家,都在近旁房間裏守著,一呼即來。他的親人坐在沙發上,意識到大勢已去,全都默然不語。整座樓一片寂靜。警衛秘書張寶忠想起應該互道「新年快樂」,就把大家聚到一塊兒。眾人舉起酒杯,說不出一句話,唯有淚千行。“希望咱們醫務界,在新的一年裡能創造奇蹟。”張寶忠在心裏這樣說。

可惜沒有奇蹟,93歲的老人又挺了12天,到2月19日,呼吸功能都已經衰竭,只能藉助機器來呼吸。下午5點多,開飯的時間到了,但醫護人員和其他工作人員都未按時到餐廳吃飯。負責膳食的侯生偉等同志得知病房裏正在搶救,焦急不安地等待著,他們多麼期盼醫學奇蹟的出現!醫生趕緊向政治局報告。

當時,傅春恩醫生在現場搶救,並一直進行到鄧小平走到生命的最後時刻。接受專訪時,傅春恩說:「我們早就預料到這一天會到來,這之前,發生過幾次病情變化,都搶救過來了。這一次,我們同樣一直進行全力搶救。到晚上9點零8分,當醫療組認定已回天無術了時,醫療組組長、阜外心血管醫院院長陶壽淇與三○一醫院副院長牟善初正式宣佈‘停止搶救’。」眼睜睜地看到一直與自己形影不離的首長離開這個世界,在場的醫護人員終於憋不住哽咽,大聲啕哭起來。

談到鄧小平的搶救情況,郭勤英掩面而泣。過了良久,她才緩緩地回憶:「之前幾天的一個下午,他的二女兒鄧楠去看老人,時間有一兩個小時,老人氣色挺好的,我們還暗自高興。沒想到的,他說走就走了。」

那一天,郭勤英因前一天24小時值班而在當天清早安排在家輪休。正準備吃晚飯,突然來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郭勤英抓起電話,只聽到對方說:「快來!首長不太好。」一聽,郭勤英心裏有數了,猜測可能不只是“不太好”。一路上,她的心情很糟,心跳特別快。郭勤英追憶說:“一般沒什麼大不了的事,辦公室不會打電話給我們,頭天我畢竟已值班一個晝夜。”急匆匆趕到三○一醫院南樓,只見滿屋子是人,郭勤英刷的一下淚水就出來了。隨即,她跑到衛生間沖洗淚眼,很快加入到搶救工作之中。

搶救的時候,鄧小平的大部分家屬都在現場,「在隔壁的一間房子裏或走廊上」。郭勤英說,“卓秘書(卓琳)比較晚才到。他的家人也有心理準備,畢竟發生過類似的幾次。我們不相信這是真的,一直沒有放棄搶救,最終首長還是走了。”據傅春恩講,病重期間,江澤民、胡錦濤等中央領導曾到醫院看望鄧小平,也給醫療人員很大的鼓勵,表示要“全力以赴”。

代偉人鄧小平終因在患帕金森病晚期,並發肺部感染,呼吸循環功能衰竭,搶救無效而離開人世。根據醫生解釋,他的心臟健康,肝脾也好,沒有老年人常見的糖尿病,致命的問題發生在神經系統,這在醫學上叫做「帕金森綜合症」,是一種沒有辦法根治的疾病。“他的心臟並沒有什麼厲害的病,他肝臟也好,也沒有糖尿病,就是後來神經系統不太好。由於帕金森病就影響他咳嗽,影響他吃東西,後來只能吞咽,也影響他活動。他患帕金森症的時間也長,治了十幾年,到後來情況越來越差,再後來就是呼吸的問題了。”醫學專家吳蔚然說。

卓琳帶著全家人來向他告別。4天以前,她就寫信給江澤民,轉告「鄧小平的囑託」:不搞遺體告別儀式,不設靈堂,解剖遺體,留下角膜,供醫學研究,把骨灰撒入大海里。現在,她心裏明白這是最後的告別了,只是非到別人說出來,她是不願意讓這種可怕的想法在腦子裡面形成的。當時她只想說:“老爺子,我在喊你!你聽見了沒有!”可是他什麼也聽不見了。勞累的一生已經終止,戰鬥的日子已成往事。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那時是21時08分。當晚,京城晴空萬里,皓月當空。

“一世風雲,赫赫雄威震。八斗韜才,狠抓撥亂糾偏,神州防震蕩。爭朝夕,興廢運籌,抒構想,繪宏圖,贏得英聲遠播:總設計師民共仰。奕奕皇皇,清徽不可泯。廣樹豐碑五嶽小,九垓再譽新功:農戶脫貧,商家轉軌,收復金甌固國陲。殷期寶島回歸,談六條卓見,寄語台灣,例當仍步前蹤,雄張兩制,堯天舜甸笑開顏。椽筆十車,工聯百副,咸頌偉人烈概。肅對九三老,勁節嘉猷,長使環球申敬仰。

「三番劫難,錚錚浩氣橫。滿腔義憤,怒斥推波助瀾,滄海任橫流。攪乾坤,是非顛倒,枉奇冤,罹黜罪,驚聞惡謗狂呼:大走資派黨同誅。紛紛擾擾,正道豈容污。普沾渥惠四川先,億人頻傳勝事:渝宮題字,蓉館擬名,倡修鐵路酬群志。倏報巨星殞落,盼七月良辰,推輪香港,孰料竟成遺願,浩嘆千秋,蜀水巴山悲失色。白花萬朵,赤幟半竿,倍增悼者疚懷。痛億一鄉親,葵心淚眼,永教錦里動哀思。」

世紀偉人鄧小平溘然離去。第二天凌晨,全世界都知道了。播音員在電台和電視上哀聲宣告,一遍又一遍,成千上萬座城市裏哀樂一刻不停,公共汽車全都披著白花和黑色絲帶。一列火車從香港九龍出發駛往廣州,忽然汽笛長鳴。噩耗傳出,神州震驚,世界震撼。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資料圖:董其武在紀念綏遠和平起義1周年大會上講話。

在人民共和國最早授銜的57位上將中,有一位國民黨軍的起義將領,那就是第六十九軍軍長董其武。他戎馬一生,在抗戰中功勛卓著,於1949年起義實現了毛澤東提出的「綏遠方式」。董其武從國民黨上將到共產黨上將再到全國政協副主席,並終在鄧小平的關懷下,於耄耋之年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中國共產黨黨員,為其傳奇的人生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出身窮苦,以四個第一考取軍校

董其武,1899年11月27日出生於山西省河津縣固鎮村北街董家巷的一個貧苦農民家庭。祖父董懷球病故後,祖母向村中賀財主借高利貸白銀十兩,打制了一口薄板棺材安葬祖父。為了還清這筆債務,父親董多見一年四季為賀家的炭廠拉炭。董其武的外祖父家生活條件稍微好些,然而外祖父范居江卻因發動河津地區義和團運動慘遭殺害。董其武三四歲時,便被外祖母接到家中撫養,一來可以在外祖母膝下承歡,二來也可以減少董家的負擔。董其武的大舅范必英是個教書先生,在本村辦了一所私塾。董其武從6歲就開始在舅舅的私塾讀書認字,到了十來歲後,董其武除了讀書,還幫助家中做些家務。

董其武的家鄉煤炭資源豐富,當地的窮苦人,大部分靠挖煤、馱煤、賣煤為生。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董其武十二三歲時便承擔起了還債的重任。早上他背著幾十斤煤,上山下山,往返幾十公里路程,一天下來只能賺上幾個銅板。後來,董其武想出了一個賺錢更快的辦法——在背煤山路上擺小攤賣豆腐湯。他的生意很紅火,除去本錢,每天還能賺上二三十個銅板,比背煤要強很多。幾年後,董家總算還清了賀財主的債務。

苦難艱辛的生活使董其武養成了刻苦讀書的習慣和與命運作鬥爭的堅強意志。他16歲前,已經讀完了《四書》、《詩經》、《易經》、《左傳》、《幼學瓊林》、《史鑒節要》、《三國演義》和《水滸》等書。由於家裏的生活困難,董其武在讀完舅舅的私塾後,未能繼續求學。在極端苦悶下,他寫下了兩句話貼在了舅舅的炕頭上:「璞玉藏石,何日得逢卞和氏;幹將浮土,幾時得遇茂仙翁?」也正是這兩句話給董其武的命運帶來了轉機。

翌年春天,董其武舅舅的幾位好友,相約去龍門山春遊。其中李天培老先生看到董其武的那兩句話,很是欣賞,他對董的舅舅說:「這娃子有出息,應該送到縣城去深造,我看將來會出人頭地。」舅舅如實相告:“這娃平日好學,可惜的是他家徒四壁,我也是一貧如洗,哪有錢供他到縣城去讀書?”聽到此處,李天培爽快地說:“這好辦,你一個月給他背上30斤糧食,帶上30個銅板就行了,別的花費包在我身上。”從此,17歲的董其武到河津縣讀高小,在這裏他除了學習,還利用課餘時間閱讀了《天演論》、《格致新書》等新書。

1918年7月,19歲的董其武聽到山西督軍閻錫山準備在山西省城太原創辦斌業中學,培養初級軍官的消息,便立志從戎,和幾個同學商量一起參加考試。從河津縣到太原有420多公里,不通火車和汽車,有錢的人家就坐轎子或者馬車,一般人家就坐毛驢拉的篷子車。和董其武一起應考的同學都坐著毛驢車,董其武東挪西湊借了10塊現洋作為路費,但他為了省錢,獨自步行走了8天,趕到太原參加考試。

斌業中學的招生考試科目包括國文、算術、體育和檢查體格。第一場為國文。國文的題目是:「當兵、納稅、受教育何以為國民三大義務?」董其武在答卷上寫道:“兵所以保國家,財所以備戰鬥,教育所以開民知識。我既為我國之人,豈可不盡男子之雄心,展鬚眉之志氣,而當兵、納稅、受教育為先行哉。”董其武的文章言簡意賅,緊扣主題,乾淨利落,論點鮮明,獲得了國文第一名。第二場為算術。共10道考題,均為初級代數和四則運算。董其武得心應手,無一差錯,卷面整潔乾淨,獲得滿分,取得算術考分第一名。第三場為體育和檢查體格。董其武對此場考試沒有把握,考慮到自己是窮人家的孩子,營養不夠,即使體育項目能過關,體檢也不會名列前茅的,考試結果意外地給了他一個驚喜,他還是第一名!幾天後,正式出榜,參加考試的共有7500多人,正式錄取的為1200人。董其武以三科單科第一,總分第一,四個第一,名列榜首。入校後,學校包吃包住,每月還發幾元的補助,董其武從不亂花錢,幾個月下來,他竟然攢下10元多錢。年底放寒假時,董其武為了省錢和學習,決定留在學校過年,並拜託回家的同學捎回了10元錢,還清了東挪西借的考試路費。

董其武在斌業中學經過四年的刻苦學習,以優異的成績完成了學業,並被保送進入斌業專門學校。從1922年到1924年夏,董其武在斌業專門學校機械科學習軍事科目,此外,還學習了大代數、微積分、解析幾何、立體幾何、物理和法文等課程。在此階段,他對軍事的興趣越來越濃,凡是古今中外的軍事書籍,只要能找來的,他都認真閱讀。董其武在校的各科成績名列前茅,尤其是數學和法文都很突出。同學們大多認為董其武畢業後留校當教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果沒有發生那場轟動一時的造反事件,董其武也許會經歷另外一種人生。

造反閻錫山督軍府,參加北伐「鐵軍」,投效傅作義

1924年3月,離董其武畢業不到半年,斌業專門學校安排學員植樹,要求董其武班在宿舍附近栽種30棵楊樹。董其武當時是班長,他帶領10個同學進行栽樹。幹活的地方離學校比較遠,但離閻錫山辦的體育館很近,他們徵得了館長同意就近取水。當曹楊同學去挑水時,碰到了督軍府的一個副官,副官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他狠狠打了一頓。董其武追上副官進行評理,那副官卻動手打了董其武。同學們忍無可忍,一擁而上,把飛揚跋扈的副官教訓了一頓。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督軍府是山西土皇帝閻錫山的最大衙門,豈肯善罷甘休。督軍府的人找到學校興師問罪,校長榮鴻臚答應一定查明懲辦。由於董其武不肯寫悔過書,被迫離開了學校。

1926年夏,董其武幾經周折參加了號稱「鐵軍」的國民革命軍第四軍。董其武被任命為該軍特務營黨代表,後任該軍北伐先遣縱隊少校營長、少校支隊長(相當於團長編製)。此時,正值國共第一次合作時的北伐戰爭時期,革命風暴席捲全國,武漢三鎮的革命形勢也如火如荼。董其武所在的國民革命軍第四軍北伐先遣縱隊,在武勝關附近經過短期訓練後,紀律嚴明、士氣高漲,在革命形勢鼓舞下,向河南進軍。縱隊進展順利,原來盤踞在該地區的吳佩孚殘部及一些地方武裝,經不住北伐縱隊的勇猛進攻,狼狽潰逃。打下信陽後,北伐縱隊沿京漢線攻取了駐馬店、漯河、許昌後,與第四軍全軍會合,進軍開封。不久,第四軍被調回武漢,先遣縱隊又奉命沿江東下,攻克了巢縣、合肥、霍丘、穎上、阜陽及六安等地,董其武也改任營長,不久又升任中校副團長。

1928年,「寧漢合流」後,蔣介石將北方軍隊編遣,並命令編遣的軍官一律到南京軍事教導團集中受訓,然後另行安排工作。實質上這是蔣介石排除非嫡系部隊的一種手段。董其武認為北伐軍第四軍先遣縱隊在轉戰豫皖各地中,拋頭顱、灑熱血,用生命打下了若干城池,連戰連捷,但因不是蔣介石的嫡系部隊,也被編遣,實在氣憤,決定不參加教導團受訓,便與14位北伐時的校級軍官一起到了上海,另謀出路。

董其武到上海後,聽說傅作義在天津接任警備司令,正在擴編軍隊,於是投到了傅作義麾下。董其武踏踏實實,從底層做起,他嚴守軍紀、埋頭苦幹,跟隨傅作義出生入死,參加了多次戰鬥,很快就被提升為少校參謀、聯絡參謀等職。

董其武的內心對軍閥長期混戰深感厭惡,「九一八事變」後馬上寫請戰書呈送傅作義要求抗日。1933年,董其武參加長城抗戰,在北平東的懷柔縣阻擊日軍連續血戰15個小時,打退日軍10次進攻。1936年11月,綏遠抗戰開始,頭一仗便是董其武指揮的紅格爾圖戰役。他以奇襲搗毀了日軍及匪首指揮部,並擊落敵機一架。當時,毛澤東派南漢宸攜其親筆賀信及綉有“為國禦侮”的錦旗表示慰問,稱綏遠抗戰為“全國抗戰之先聲”。董其武參加忻口作戰被日軍炮彈炸傷臂部。當時,他怕影響軍心不許身邊的人聲張,只簡單包紮了一下仍堅持在火線指揮。他曾與八路軍的賀龍師長結識,系統聆聽了抗日戰爭持久性和游擊戰術的理論闡述,打破了一味追求正規戰的保守思想,當時便感慨地說:“聽君一席言,勝讀十年書。”此後,他在河套一帶運用靈活戰術同日軍作戰,取得了不少成功。1973年董其武參加中日友好協會代表團出訪時,同當年日軍將領會面,對方回憶說:“如果國民黨所有的部隊都像傅作義的部隊那樣有戰鬥力,恐怕我們早就失敗了。”

董其武解放前先後任國民黨陸軍第三十八師八十九團中校團副,陸軍第二十八師上校團長,國民黨陸軍第六十八師二一八旅少將旅長,陸軍第一○一師中將師長,陸軍第三十五軍中將軍長,晉陝綏邊區總司令部副總司令,綏遠省主席兼保安司令,西北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1947年6月蔣介石為了收買人心,授予董其武上將軍銜,然而此時的董其武已對腐敗透頂的國民黨政權完全失望,同老上司傅作義私下商量應另找出路,他從內心不願接受和對外宣稱這個軍銜。

積極抗戰,響應毛澤東的「綏遠方式」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從1933年參加長城抗戰到1945年日本投降,董其武堅持抗戰12年,為抗擊日本侵略軍作出卓越貢獻,並被譽為抗日民族英雄,受到國內外愛國人士的敬仰。此時的董其武,卻沒有想到更加突然的內戰也將隨之而來……

在國民黨眾多的高級將領中,董其武是真心愛國,有良知、有正義感的一位將軍。日本投降當天,他就對傅作義說:「抗戰勝利了,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該過幾年安居樂業的日子了,中國不能再打仗了。」但是,蔣介石下令八路軍、新四軍原地不動,國民黨軍前往受降。董其武就對傅作義說;“抗戰八年中,我軍(國民黨軍)在綏東沒有一兵一卒,是大青山游擊支隊(八路軍)在十分困難的情況下堅持敵後鬥爭,他們有權接受綏東;如今蔣委員長命令我們去接收,會打起來。”?傅作義說:“是啊!不過,如果我不去收復,蔣委員長還不撤了我的職!”作為國民黨軍的高級將領,在歷史風雲驟變中,董其武卷進了內戰的漩渦。由於傅作義、董其武在綏遠地區執行蔣介石的內戰政策,為解放綏遠製造了很多困難。毛澤東曾經親自部署了3次挺進綏遠的戰役。1948年8月,毛澤東在西柏坡親自召見楊成武,派他率領3個團第三次挺進綏遠,最後又因平津戰役的戰略需要而撤攻歸綏,這就為歷史造就的“綏遠和平起義”創造了歷史機遇。除綏遠戰役外,董其武還指揮所部與解放軍進行了大同集寧戰役、張家口戰役、察南綏東戰役、察綏戰役等,使解放軍未能完全達到原定的作戰意圖。新中國成立後,董其武對於同解放軍作戰的歷史,作了深刻反思:“給中國人民解放事業造成了重大損失,給個人的歷史上抹上不可洗刷的污垢。”“這段歷史上的大錯誤,雖然於‘九一九’起義後為人民所寬容,但至今思之,猶負疚於心,痛恨無極!”毛澤東創造了史無前例的「綏遠方式」,為董其武走向光明提供了契機。

話,要求派飛機接他去北平。1月22日董其武飛抵北平後,直接到中南海居仁堂見傅作義。傅作義說道:「你來得正好,我把北平和平解放的情況給你談談。北平的和平解放,是我拼著三個‘死’下的決心。一是,和共產黨打了幾年仗,不諒解我的人,可能要打死我;二是,北平的中統、軍統特務很多,他們隨時可能殺害我;三是,咱們內部不了解情況的人,也可能會打死我。我是拼著三個‘死’,決心走和平的道路。我也不是不能走,蔣介石先後派蔣緯國、鄭介民、徐永昌等來平,勸我大軍南撤。蔣緯國還帶來蔣的親筆信,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同時美國海軍也派人來北平,勸我直接接受美援,我當即表示:我們中國的事情,中國人辦得了。」傅作義還語重心長地對董其武說,“現在時局的轉變,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是歷史的發展、人民的要求,這是任何力量也扭轉不了的。我們要跟上歷史的潮流,走和平的道路,走人民的道路。”董其武其實早就明白了這些道理,他當即表示:“就是拼三個死、四個死,我也要追隨您走和平之路。”傅作義讚許地說:“綏遠問題,等我到西柏坡見了毛主席,再做安排。”經過這次談話,綏遠的去向基本上定下來了,剩下的就是通過什麼方式達到目的問題了。

董其武一回到綏遠,就暗中為起義做準備工作。他考慮到,由於北平的和平解放,南京國民黨政府對綏遠部隊肯定不放心,一定會進行干預,派特務進行搗亂破壞;他還考慮到,綏遠各族人民和部隊士兵是歡迎和平的,下級幹部絕大多數也是傾向和平的,但是由於多年來國民黨的反共宣傳和嚴厲查禁、封鎖進步書刊,有許多幹部對共產黨不了解,有懷疑。中上層幹部有對立和恐懼心理,特別是國民黨的頑固分子們,也一定會對和平進行阻撓和破壞。如果準備不充分就貿然進行和平起義,反而會弄巧成拙。為了儘力遏制那些搗亂分子的破壞活動,取得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的勝利,董其武決定首先安定部隊情緒,然後進行思想說服,使官兵思想認識趨於一致,逐漸引導到和平道路上來。董其武採取的方法是:第一,與旅長以上幹部談話,傳達與傅作義會晤時的談話內容,並提出綏遠去向問題,徵詢大家意見;第二,與省政府廳、局級以上幹部,省議會會長,高等法院院長等人分別交換意見;第三,讓將士展開時事討論,並擬定出一個討論提綱,從討論結果分析,綏遠是否應該學習北平,走和平道路;第四,利用春節時機,到部隊和地方巡視,和一些軍政幹部和士兵做個別談話,開一些小型會議,認真對存在顧慮的將士進行說服教育。

毛澤東對綏遠局勢也高度關注,1949年2月22日,傅作義到西柏坡同毛澤東等人進行了重要的談話,當傅作義問毛澤東綏遠問題如何解決時,毛澤東表示:「綏遠問題,用‘綏遠方式’解決。」傅作義好奇地問:“什麼叫‘綏遠方式’?”毛澤東不慌不忙地說:“有了北平的和平解放,綏遠就不用兵了。先劃個停戰協定線,讓董其武主席慢慢做好他內部工作。另一方面派個聯絡組,把鐵軌接通了,貿易起來,在他認為適宜的時候舉行起義。”

關於「綏遠方式」的詳細闡述,毛澤東在1949年3月5日的中共七屆二中全會的報告裏談到:“今後解決這100多萬國民黨軍隊的方式,不外天津、北平、綏遠三種……綏遠方式,是有意地保存一部分國民黨軍隊,讓它原封不動,或者大體不動,就是說向一部分軍隊暫時的讓步,以利於爭取這部分軍隊在政治上站在我們方面,或者保持中立,以便我們集中力量首先解決國民黨殘餘力量中的主要部分,在一個相當的時間後,例如在幾個月,半年,或者一年之後,再去按照人民解放軍制度將這部分軍隊改編為人民解放軍。”

董其武得知中共的「綏遠方式」後激動萬分地說:“有了‘綏遠方式’,我們的和平起義就有了明確的指針和方向,心中就有了底,感謝毛主席對綏遠將士的寬厚。”在毛澤東確定的「綏遠方式」的總方針下,周恩來請董其武發動綏遠軍政各界、各族上層人士廣泛討論,提出一個草案,以便正式簽訂協議。6月8日,《綏遠和平協議》簽字儀式終於在華北人民政府舉行。綏遠起義的全過程,充滿尖銳、複雜的矛盾和鬥爭。南京國民政府停發綏遠軍政經費和一切補給、派特務大肆破壞綏遠和平、組織暴徒遊行示威、砸毀報館、破壞鐵路交通、製造綏遠分裂等。在董其武和中共的共同努力下,綏遠將士克服了重重困難。

簽字儀式”在鹿城包頭舉行,董其武等37人依次簽了名,正式宣告脫離國民黨反動派。此後,10萬綏遠大軍在共產黨領導下,參加了全國解放戰爭。10月1日,廣大綏遠軍民隆重舉行慶祝開國大典暨綏遠和平起義大會。董其武激動地賦詩表達內心的感懷:

為迎春風排萬難,義旗終插青山巔。

棄暗投明黨指路,起死回生恩勝天。

從今矢志勤改造,他日立功贖前愆。

任務不計多艱苦,喜見萬民解倒懸。

歷史證明:毛澤東的「綏遠方式」是完全正確的。毛澤東在1949年8月在北平召見綏遠省委同志時說:“這種方法不僅可以減少損失,還會得到人民的擁護,天下是我們的了,打爛罈罈罐罐都是人民的損失。如果我們不採用和平的方式,全部用戰爭的方式解決問題,也許我軍會多付出幾十萬人的生命、若干城市的毀滅和無數人民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的代價。……用綏遠方式解決類似綏遠地區的問題,能用和平手段解決問題,這是好事情,對起義者,對人民都有好處。”

鮮血染紅朝鮮戰場,榮獲朝鮮人民最高獎賞

1950年6月25日,韓戰爆發。董其武堅決主張抗美援朝。經過一年多的思想政治教育和實際鬥爭的鍛煉,原綏遠起義部隊從組織上、思想上及其軍事上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在抗美援朝戰爭開始之際,綏遠部隊的廣大指戰員寫血書、決心書、請戰書,強烈要求入朝參戰,決心在保衛祖國、援助鄰邦作戰中為人民再立新功,成為真正的人民軍隊。1950年11月上旬,董其武通過傅作義向毛澤東報告,希望原綏遠起義部隊赴朝參戰,得到毛澤東的批准。12月1日,綏遠起義部隊改造結束,組建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十三兵團,董其武任司令員,高克林任政委,下轄第三十六軍、三十七軍、騎兵第四師,歸華北軍區建制。1951年1月20日,解放軍第二十三兵團改稱志願軍第二十三兵團,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入朝作戰。

1951年9月1日,毛澤東親自簽發《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的命令》,命令董其武率領志願軍第二十三兵團入朝,主要任務是修建泰川、院裏、南市三個飛機場,並擔負後方警戒。9月9日深夜,董其武率領的第二十三兵團趕到朝鮮安東市聽取了志願軍司令部代表傳達彭德懷司令員的指示,明確了兵團入朝後的首要任務是在2至3個月內,完成修建3個機場的光榮任務。在修建過程中,董其武以身作則,深入施工現場,主動出工,邊勞動邊進行具體指導,對廣大戰士起到了很好的鼓舞作用。

韓戰是一場立體戰爭,無論前方、後方,隨時都有遭受美軍飛機轟炸的可能,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人員、車輛、工程、物資的巨大損失。董其武要求部隊重視防空問題,與高射炮兵部隊保持密切聯繫。施工部隊要注意採取駐地分散配置、嚴格偽裝,設置防空掩體,夜間進行施工等措施。由於3個工地偽裝很成功,一個月來,雖然美軍每天都有數十架偵察機、轟炸機、戰鬥機從工地上空盤旋轟炸,但始終沒有把工地作為主要目標。但是,10月18日,美國空軍出動27架B-29重型轟炸機,拋下數百噸的重磅炸彈狂轟濫炸工地。機場工地水泥跑道被炸得坑坑窪窪,工棚、工具、車輛、器材等被炸毀;數百名戰士被炸傷亡或被沙石掩埋;許多防空壕、掩體也被炸塌陷。10月22日、28日,3個機場工地又慘遭美軍輪番轟炸。10天中的3次轟炸,美軍共投擲炸彈6850枚,加上幾次小規模的轟炸,美軍共投彈8379枚,炸死炸傷官兵多達700餘人,第二十三兵團戰士的鮮血染紅了機場工地,一個月來的備戰毀於一旦,機場、跑道上到處是定時炸彈……董其武和他的將士沒有屈服,反而愈挫愈勇。

經過3個月的努力,志願軍第二十三兵團在董其武的指揮下,冒著生命危險加緊修建工程,南市、泰川、院裏機場先後提前修建完成。全兵團共修建長2000米、寬60米的起飛主跑道3條,長1500米、寬30米的飛機停機坪8個,滑行道、連接道共9437米,推機道8754米,飛機掩體193個以及各種附屬工程30餘項,出色地完成了任務。

毛澤東很高興,他為中央軍委起草的賀電中稱:「二十三兵團入朝執行修建任務,雖在敵機連續轟炸阻撓下,終於超計劃完成了任務,甚好。」

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金?奉授予董其武等六人自由獨立二級勳章,整個二十三兵團6000餘人立功受獎,並發來感謝信:「你們在抗美援朝打擊侵略者的鬥爭中,建立了偉大的功勛。這一功勛,朝鮮人民永誌不忘;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也莫不表示崇高的敬意……」抗美援朝結束後,第二十三兵團改編為人民解放軍陸軍第六十九軍,董其武任軍長。第六十九軍在董其武的領導下,參加軍事訓練、生產勞動、國防施工等,為部隊正規化建設作出了巨大貢獻。

毛澤東:董其武不可不授上將軍銜

綏遠起義後,董其武任綏遠省人民政府主席。1950年他對楊成武說:「我在經濟上是個有產階級,我不但有房子,還有7處小買賣。我願做一個無產階級,把這些東西全部上交國家。」

楊成武笑著對他說:「你的經濟狀況屬正常範圍,過去屬於你,今後還屬於你。你能向組織說明清楚就行了,現在不能上交,它關係著黨對起義人員的政策,也會影響起義人員的思想穩定。」董其武仍不甘心,就寫了一份財產清單,書面報告給毛澤東:“請求毛主席批准,將我的私產秘密上交國家。”毛澤東接信後給董其武的批示是:“對起義幹部的經濟問題要劃條線,起義前的事我們不管,起義後的事要管,但房子總是要住嘛。”

1962年初夏,東南沿海戰備緊急,氣氛緊張。董其武寫信給軍區黨委,一方面要求率部出戰,另一方面再次申請交出私宅。他懇切地說:「如果軍區不予接收,一旦我獻身疆場,將會給我留下終生的遺憾。」“文化大革命”開始後,董其武又一次提出上交房產,“請首長俯念我出於誠意,請予接收。”可是依然沒有結果。幾天後,董其武召開了一個家庭會,經妻子女兒同意,將家裏所存的300餘兩黃金和以長女董健民的名義存在銀行的5。3萬餘元人民幣,全部上交國家,總算了卻了他的一樁心愿。

1955年春,人民解放軍的將軍授銜方案下發後,董其武被授予陸軍上將軍銜。在討論研究時,軍以上幹部都同意董其武為上將軍銜,可董其武自己則認為定得太高,就寫了一封信,托楊成武交給毛澤東,他在信中說:「在預授上將的名單中,共有3名起義將領,除了我之外,還有新疆起義將領陶峙岳和湖南起義將領陳明仁。對於他們兩人我不便說什麼,僅就我個人而言,起義前只是中將軍銜,起義後能保持原職原銜,我就已經很感激黨和毛主席了,沒有任何理由再為我晉陞軍銜;……況且,許多建黨、建軍初期就參加革命的老戰將、名將,只授予中將、少將……」

董其武的請求首先就沒有通過楊成武這一關。看了信後,楊成武對他說:「你參加抗戰12年,我們只參加了8年,你的綏遠起義貢獻,我們無法相比,你還參加抗美援朝,功不可沒……」

毛澤東看完信後,果然堅決不同意董其武要求降為中將的要求。毛澤東讓楊成武轉告董其武:「他是有名的起義將領,根據功勞、貢獻與資歷,應該授上將軍銜,誰有意見也不能降低,這是黨的政策。但是你楊成武不同,你是共產黨員,是可授可不授上將軍銜的,而董其武則是不可不授上將軍銜的!」

1955年9月底,周恩來在國務院禮堂親授董其武上將軍銜,毛澤東在懷仁堂親授董其武一級解放勳章。

半生追求始終不渝,鄧小平親自批准入黨

1950年4月27日,毛澤東在豐澤園接見了董其武,談話長達3個多小時。毛澤東同他講了國共兩黨的許多差異之後問道:「你現在還不是共產黨員吧?」就是這句簡單的問話,使他萌發了加入中國共產黨的信念,並為此奮鬥了後半生。

1950年7月,董其武在京開會期間專門向華北軍區黨委書記楊成武第一次提出入黨的願望。他說:「幾個月來,毛主席的談話一直響在我的耳邊,不知道像我這樣的起義人員,還能不能加入共產黨?」楊成武微笑著鼓勵他說:“共產黨的大門是敞開的,毛主席的話就是希望你將來能成為一名共產黨員。”董其武聽後,就暗下決心為實現這一目標而努力。從此,他孜孜不倦地認真學習馬列主義和毛澤東著作,用共產黨員的標準衡量自己。

1956年,董其武向第六十九軍黨委第二次提出入黨請求。他在入黨申請書中寫道:「我決心為黨的遠大的和現今的事業而努力奮鬥,直至獻出自己的全部年華,乃至生命。」

1980年初,81歲的董其武在擔任全國政協副主席期間,第三次向黨組織提出入黨申請。不久,中央統戰部負責人專程來到他家,對他說:「過去你雖然沒有履行入黨手續,但早已是一名合格的共產黨員了。」董其武聽後十分感動。

1982年,董其武覺得自己年事已高,身體欠佳,決心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成為一名中共正式黨員,於是第四次向黨組織提出申請,堅決要求入黨。1982年12月13日,北京軍區司令員秦基偉向董其武宣佈:「鄧小平主席親自批准你加入中國共產黨!」12月23日,解放軍總政治部副主任顏金生在北京軍區黨委會議室向董其武宣佈:“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決定批准董其武同志為中國共產黨正式黨員,黨齡從1980年1月24日支部大會討論通過之日起計算。”83歲的董其武聽到這一特大喜訊後,感慨道:“我終於有了光榮的歸宿。”為了表達激動的心情,董其武寫了兩句話:“聞道雖晚志不衰,甘將餘生獻人民”,並賦詩一首《入黨感懷》:

欣逢盛世開太平,願為蒼生獻此生。

行見華夏樂小康,更期世界躋大同。

1989年3月3日,董其武在北京逝世,享年90歲。

本文摘自: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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