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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七千人大會批黨內生活不正常:說話怕犯錯

博客文章

陳雲七千人大會批黨內生活不正常:說話怕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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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七千人大會批黨內生活不正常:說話怕犯錯

2021年06月02日 17:40

陳雲

【提要】在20年前的今天,1995年4月10日,黨和國家領導人陳雲逝世。在1962年的七千人大會期間,陳雲同志參加了陝西省全體幹部會議並發言,強調「只有民主,才能集中」。他說:“這幾年我們黨內生活不正常。‘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這種現象是非常危險的。一個人說話有時免不了說錯,一點錯話不說那是不可能的。在黨內不怕有人說錯話,就怕大家不說話。”他還說:“如果共產黨不能進行批評與自我批評,大家見面都是哈哈哈,我看人們就不會參加革命了,也不會願意當這樣的共產黨員了。”

抗戰八年,陳雲同志都在延安,除最後一年主抓陝甘寧邊區的財經工作外,其餘七年都是擔任中央組織部的部長。這七年是中國共產黨發展壯大的七年,是中央組織部走向正規化的七年,也是陳雲同志在政治上走向純熟的七年。陳雲同志曾對我說過:到延安之前,他的講話沒有多少辯證法,到延安後,他學習了哲學,講話就有辯證法了。

陳雲同志在主持中央組織部工作期間,還擔任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記的職務,是中央領導核心成員,因此,他的許多主張不僅對組織工作部門,而且對全黨都有著重大而深遠的影響。我感到其中有四個主張,他即使後來不負責組織工作了,仍然不斷地講,可以說一直講到老,講到死,講了一輩子。這些主張有的在這部電視片中有所反映,有的則限於篇幅反映不多。重溫他的這些主張,或許是對他98周年誕辰最好的紀念了。

  第一,主張重視、尊重和愛護知識分子。

我們黨在十年內戰時期,主要成份是農民和少量工人。抗戰爆發後,形勢和人心大變,大量國統區的知識分子,主要是革命青年,也有大學教授、工程師,不遠千里奔向延安。在延安的抗大、陝公、魯藝、黨校有上萬學生,抗大在武漢登報申明不再招生,大家仍舊絡繹不絕地來。有人認為國統區來的人比較複雜,主張拒之門外,甚至指責組織部審查不嚴。陳雲同志則認為,來的人雖然複雜,但「要干大事情,就免不了要遇到複雜情況。將來領導全國的時候,情況會更加複雜。只有幾個人,不要發展,才簡單,但是革命一定不會成功。」“幹革命如果怕複雜,便會愈弄愈複雜,不怕複雜,革命就好辦。”針對“知識分子是為資產階級服務的”觀點,他指出:“知識分子有的是為資產階級服務的,有的是為無產階級服務的。在中國,大部分的知識分子是可以為無產階級服務的。”

陳雲同志在提出廣招天下士的同時,還特彆強調了大批接收、大膽使用知識分子的緊迫性,提出「要搶奪知識分子」的口號。他說:“現在各方面都在搶知識分子,國民黨在搶,我們也要搶,搶得慢就沒有了。日本帝國主義也在收買中國的知識分子為它服務。如果把廣大知識分子都爭取到我們這裏來,充分發揮他們的作用,那麼,我們雖不能說天下完全是我們的,但是至少也有三分之一是我們的了。”

搶奪知識分子一方面要積極吸收達到黨員條件的知識分子加入黨組織,另一方面要正確對待黨外的知識分子。陳雲同志為此專門講過一篇話,叫做《尊重和團結非黨幹部是黨的重要政策》。他說:「要注意用人之才,不能只考慮是否黨員或黨齡之長短。按才能排位置,不按黨票排位置。」還說:“禮賢下士、尊敬賢能是共產黨員應有的風度。”

解放戰爭時期,陳雲同志在主持東北解放區的財經工作期間,就如何處理新接收企業中的職員問題,批評了只重視工人而輕視職員的「左」的錯誤,指出:職員、技術員、技師、工程師、專家都是管理龐大複雜的近代企業中必不可少的重要人員,“必須使體力勞動的工人與腦力勞動的職員合作”。

建國後,陳雲同志主持全國的財經工作。他一如既往,一方面把建立和擴大高等學校和中等技術學校作為「一五」計劃中的重要任務;一方面主張充分信任和大膽使用舊社會培養的知識分子。指出:“這些人是我們的‘國寶’,是實現國家工業化不可缺少的力量”。在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高潮時,有人認為資本家是包袱,他針對這種思想說:“資本家有本領,應該說是財富。在中國的封建地主階級、官僚資產階級、民族資產階級、農民階級和工人階級中,民族資產階級是文化程度高,知識分子多的一個階級。”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陳雲同志重新走上中央領導核心的崗位。上任不久,他提出幹部要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制度化,並且指出:「提拔培養中青年幹部,必然涉及對知識分子的態度。十年內亂時期把知識分子說成是‘臭老九’,這種觀點雖然已經受到批判,但是,黨在知識分子中發展黨員、提拔幹部的政策遠遠沒有實現。我們應該看到,沒有老幹部不能實現四化,沒有大批知識分子參加到我們黨的幹部隊伍中來,也決不能建成現代化的新中國。」在他的建議下,中組部專門向中央寫了一個加強在中年知識分子中發展黨員的報告,並成立了技術幹部局,專門管理科技幹部。

1982年夏天,陳雲同志看到兩份反映中年知識分子生活、工作負擔重,但工資收入低,很多人健康水平下降的材料。他立即給中央常委各同志寫信,提議要搶救中年知識分子,今後每年需拿出十二三億元提高他們的工資,說應該把這看成是基本建設的一個項目,而且是基本的基本建設,「應該向人民講清楚,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不一樣,腦力勞動者比體力勞動者、受教育程度高的人比受教育程度低的人在工資收入上高一些,這是合乎社會主義經濟規律的,也是合乎人民長遠利益的。不這樣做,我們的科學技術不可能上去,生產力也不可能上去。」

  第二,主張黨在執政後一定要防止脫離群眾。

延安時代,我們黨雖然還沒有成為全國的執政黨,但已經掌握了抗日根據地的政權。陳雲同志認為,黨掌權和不掌權,情況很不一樣。不掌權時,你要找群眾;而掌權以後,群眾要找你。因此,黨在掌權以後,特別要防止脫離群眾,黨的建設主要應當圍繞這個問題。他在1939年陝甘寧邊區黨的第二次代表大會上強調:「領導著政權的黨、領導著軍隊的黨,自我批評更加重要。因為黨掌握了政權以後,犯了錯誤會更直接更嚴重地損害群眾利益。……你有槍,又當權,群眾看到了也不敢講。所以,一定要嚴格要求我們的黨員和幹部,並且經常傾聽群眾的意見,有人做了違背群眾利益的事,就要給以嚴肅的批評,以至紀律處分。對於違法的人,例如貪污分子,還要發動群眾去鬥爭,並繩之以法。」他提醒大家:“當權的大黨,領導幹部很可能成為官僚。要堅決防止和克服官僚主義。”

全國解放前夕,陳雲同志收到家鄉一位老戰友孩子的來信。他在回信中毫不客氣地叮囑這位年輕人,並要他轉告自己的表弟,「千萬不可以功臣的子弟自居,切不要在家鄉人面前有什麼架子或者有越軌違法行動」。並說:“共產黨人在國家法律面前是與老百姓平等的,而且是守法的模範。”“我與你父親既不是功臣,你們更不是功臣子弟。這一點你們要切記切記。”“你們必須安分守己,束身自愛。”

1954年,陳雲同志在解決高饒問題的七屆四中全會上講:「在勝利了的國家裏頭,有電影,有照片,開會時熱烈鼓掌,閱兵時可威風啦。火車站歡迎的時候,送鮮花,夾道歡呼。物質享受是很具備的,很可以腐化。從前在瑞金、延安時,想腐化也很難,現在腐化很容易。我們對於執政以後黨內的狀況是不能盲目樂觀的。」

在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上,陳雲同志重新當選為黨中央副主席,同時兼任新組建的中紀委第一書記。有人請示今後紀檢工作如何搞,他當即回答:「執政黨的黨風問題是有關黨的生死存亡的問題。因此,黨風問題必須抓緊搞,永遠搞。」1982年,東南沿海一帶走私猖獗,涉及一些黨員幹部。他將一份情況簡報批給中央常委各同志,提出:“對嚴重的經濟犯罪分子,我主張要嚴辦幾個,判刑幾個,以至殺幾個罪大惡極的……並且登報,否則黨風無法整頓。”

在1983年黨的十二屆二中全會上,陳雲同志再一次就執政黨黨風問題向全黨敲起警鐘。他在發言中說:「黨在全國執政前和執政後的情況有很大不同。黨在全國執政以前,在敵人統治下的地下黨,那時作一個黨員就有殺頭的危險,根本談不上什麼物質享受;在蘇區的黨和解放區的黨,大家忙於打仗和支援戰爭,另外,也沒有什麼物質可以享受。黨在全國執政以後,從中央到基層政權,從企業事業單位到生產隊的領導權,都掌握在黨員手裏了,黨員可以利用手中掌握的各種權力為自己謀取私利。」他提醒全黨,對以權謀私的人如果不嚴厲打擊,“就會敗壞黨的風氣,使黨喪失民心”。

以後,陳雲同志又多次在各種場合講話,強調抓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關鍵是搞好執政黨的黨風」。“希望所有黨的高級領導人員,在教育好子女的問題上,給全黨帶好頭。決不允許他們依仗親屬關係,謀權謀利,成為特殊人物。”“對於危害社會主義建設,敗壞黨風、社會風氣的歪風邪氣,熟視無睹,聽之任之,除了追究那些為非作歹的個人外,還要追究那個單位、那個地區的黨委的責任,包括紀委的責任。”他說,在處理這類事情上,“得罪點人,比不管而讓群眾在下面罵我們要好”。

  第三,主張黨內一定要充分發揚民主。

中國共產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延安時代,我們黨還處在武裝鬥爭的狀況,因此,形勢要求更多地強調集中統一。陳雲同志作為黨的組織工作的最高負責人,一方面和其他領導同志一樣,在講話中反覆講解遵守紀律、維護統一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另一方面,也經常強調黨內民主的意義。他曾說過:「無產階級政黨應該是一個最有紀律的黨,也是一個最講民主、最講自由的黨。」

什麼是民主呢?陳雲同志在講到要尊重和團結非黨幹部時說:「在民主選舉的政權機關和民眾團體中,共產黨員與非共產黨員合作共事,應共同遵守民主集中制的原則,少數服從多數。」怎樣才能發揚民主呢?陳雲同志說得最多的是要讓人講話,尤其是講不同意見和批評的話。他說:“要人敢說話,就不能給人戴大帽子”。“比如,有一個人說錯了幾句話,你就對他來一頓批評,不是說他是‘左’傾空談主義,便是講他有右傾機會主義的嫌疑。如果隨便給人家戴上這類大而無當的帽子,一個人頭上戴上三四頂,恐怕就‘差不多’了,不能工作了。”他還提醒大家要特別警惕光講好話的人,指出:“光說好話的人都是拍馬屁的,拍馬屁決不是件好事;不客氣批評別人的人,才是好人,才夠得上是革命同志。有些幹部常常不了解這一點。”

在長期的革命生涯中,陳雲同志無論做什麼工作,總是十分注意黨內民主問題。1947年,他在兼任中共遼東分局書記時,針對黨內生活不健全的問題指出:「不經大家交換意見,是不可能集中的,形式上集中了也難免出錯誤。不民主,只集中,必然愈不能集中;多交換意見,反而容易集中。」

在1962年的七千人大會期間,陳雲同志參加了陝西省全體幹部會議並發言,強調「只有民主,才能集中」。他說:“這幾年我們黨內生活不正常。‘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這種現象是非常危險的。一個人說話有時免不了說錯,一點錯話不說那是不可能的。在黨內不怕有人說錯話,就怕大家不說話。”他還說:“如果共產黨不能進行批評與自我批評,大家見面都是哈哈哈,我看人們就不會參加革命了,也不會願意當這樣的共產黨員了。”

「文化大革命」結束後,人們痛定思痛,更加感到發揚黨內民主的重要。陳雲同志在中紀委第一次全會上說:實現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是我們這樣一個在9億人口國家中的執政黨的重大責任。蘇聯在列寧領導時,民主氣氛是很濃的;斯大林有很大功績,但後來黨內生活不正常。「文化大革命」中,林彪、“四人幫”對民主集中制破壞很大,黨內出現了極不正常的狀態。在審閱胡喬木同志起草的一份文件時,他針對稿子上關於“民主生活很不夠是‘文化大革命’得以發生的重要原因之一”這句話提出:“這個問題實際上應該說,黨內民主集中制沒有了,集體領導沒有了,這是‘文化大革命’發生的一個根本原因。”

對於如何發揚民主、保持生動活潑政治局面的問題,陳雲同志講得最多的就是發動廣大群眾、幹部提意見。他說:「領導幹部聽話要特別注意聽反面的話。相同的意見誰也敢講,容易聽得到;不同的意見,常常由於領導人不虛心,人家不敢講,不容易聽到。」他反覆提醒大家:“如果鴉雀無聲,一點意見也沒有,事情就不妙。”“講錯話不要緊,要是開起會來,大家都不說話,那就天下不妙。”“如果沒有不同意見,自己也要假設一個對立面,讓大家來批駁。有錢難買反對自己意見的人。有了反對意見,可以引起自己思考問題。常常是,有不同意見的人,他不講出來。能夠聽到不同聲音,決不是壞事。”

到了晚年,陳雲同志通過黨內生活正反兩方面的經驗,深切感到要發揚黨內民主,僅僅強調讓大家講話還是不夠的,還必須要有一定的制度保證。1987年,他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專門講了這個問題。他指出:「我們黨內要強調一下,要有民主生活制度。常委多少時間開一次會,政治局多少時間開一次會,要立個規矩。常委會議,政治局會議,政治局擴大會議,應該分開來開。這是黨內民主生活。民主集中制要堅持。經常開會討論,經常交換意見,就不至於出大的問題。」

  第四,主張堅持終身學習,尤其是學習哲學。

大部分人在他的一生中都有過一段時間學習,但做到不間斷學習的人卻不多。陳雲同志不僅自己堅持學習,而且一貫提倡黨員幹部要終身學習。他在延安曾提出,學習是共產黨員的責任。他說:「我們好多同志總以為只要一天到晚不停地工作,就算盡了我們對黨的全部責任,這種想法是很不全面的。一天到晚工作而不讀書,不把工作和學習聯繫起來,工作的意義就不完整,工作也不能得到不斷改進。因為學習是做好工作的一個條件,而且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條件。」怎麼學習呢?陳雲同志建議,沒有離開工作崗位的人,最好訂一個切實的讀書計劃,然後堅持每個星期讀30、40頁書,讀懂一本再讀一本,讀書時要做筆記,而且幾個人組成一個小組,邊讀邊討論。他還帶頭在中組部內組織了一個領導幹部的學習小組,每天上午9點前自學,每周集體討論一次,從1938年一直堅持到1942年,由於堅持得好,被評為了中央機關的模範學習小組。這個學習小組學馬克思主義的經典著作,也學政治經濟學和黨的歷史,但重點是學習哲學。

陳雲同志到延安後,檢討自己過去犯錯誤的原因是經驗少。毛澤東同志說,你不是經驗少,是思想方法不對頭,並建議他學點哲學,一共給他講過3次,並派教員幫他。於是,他開始學習馬克思主義哲學。除了讀馬恩列斯的書外,他還學習了毛澤東同志的《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實踐論》、《矛盾論》、《論持久戰》等著作,並把毛澤東同志起草的重要電報認真讀了一遍。通過學習,他感到在毛澤東同志的著作、文電中貫穿的一個基本指導思想就是實事求是。那麼,如何才能做到實事求是呢?他反覆琢磨,得出了15個字的體會,那就是: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交換,比較,反覆。

從那以後,只要黨內對某一問題發生分歧時,陳雲同志就會提倡大家學哲學,就會講他的15字體會。他在解放戰爭時期主持南滿根據地時講過,在1957年兼任商業部長時講過,在1962年七千人大會時講過,在1977年「兩個凡是」方針盛行時講過,在1981年制定黨的第二個歷史決議時又講過。1987年,他和當時主持中央工作的負責同志談話,主要談的就是學習哲學。他說:“要把我們的黨和國家領導好,最要緊的,是要使領導幹部的思想方法搞對頭,這就要學習馬克思主義哲學。”他還說:“我個人的體會是:學習哲學,可以使人開竅。學好哲學,終身受用。希望能夠組織政治局、書記處、國務院的同志都來學習哲學,並把這個學習看成是工作的一部分,也是自己的一項重要責任。”1990年他85歲高齡時,還利用到外地休養的機會,向當地黨政領導同志宣傳學習哲學的重要意義,講解自己學習哲學的體會。

以上四點,我認為是陳雲同志從延安時代開始講起,一直貫穿其一生的主張。這些主張,也是以毛澤東同志為核心的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和以鄧小平同志為核心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的思想的組成部分。對於這些主張,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在新的歷史條件下,都加以繼承下來並有新的發展,有的正向制度化推進。因此,今天重溫陳雲同志在延安主持中央組織部期間的這些主張,對我們了解陳雲同志思想發展的脈絡很有意義,也有助於我們從歷史的高度深刻理解在新的歷史時期,尤其是十四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們黨在知識分子、反腐倡廉、民主政治、理論學習等問題上提出的新觀點和制定的新政策。

〔來源:《黨的文獻》 作者朱佳木,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兼當代中國研究所所長,研究員〕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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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禧太后

他是她這輩子唯一一位竭盡全力去討好和取悅的男人,不僅僅是「夫為妻綱」,更重要的是他是皇權的化身,皇宮裏唯一的光源。六宮粉黛為博得他龍顏一悅,處處暗藏殺機,而她聰慧狡黠,曾一度寵絕後宮。他對她的寵溺和對皇權的時常缺席,無意中造成了一個弱質女流的權欲橫流。

  咸豐二年的選秀

咸豐帝被後人詬稱為無遠見、無膽識、無才能、無作為的「四無」皇帝,面對國庫空虛、軍伍廢弛、吏治腐敗、天災不斷、百姓起義此起彼伏、西方列強虎視眈眈的爛攤子,他一籌莫展,乾脆沉迷聲色,縱慾自戕。他即位第二年就下令挑選秀女入宮,赫赫有名的慈禧便在那年成了咸豐帝的後宮新寵。

咸豐二年(1852)二月,道光帝的喪期一過,二十一歲的咸豐帝按照皇家規矩,迫不及待地進行了他新任皇帝以來的第一次選秀女,堂而皇之的理由是為了延續皇族血脈,充實後宮,實際上,最重要的是滿足好色皇帝的膨脹性慾。

瑞雪殘冰包裹的北京還難得見到草長鶯飛的早春景色,選自全國各地的六十位旗籍佳麗早已坐著騾車來到了京城,來自北京西四牌樓劈柴衚衕的葉赫那拉姐妹倆也在騾車隊伍中緊張地等待著。葉赫那拉·杏貞和葉赫那拉·婉貞後來成為了歷史上值得濃墨重彩的兩個人,杏貞即中外知名的慈禧太后,婉貞即醇親王福晉、光緒帝的生母,但此時,她們只是來自鑲藍旗的一個四品道員的女兒。曾祖父吉郎阿做到刑部郎中,祖父景瑞最高任到刑部員外郎,但被牽扯進一樁戶部虧空案中,父親惠征為山西歸綏道員。清朝從順治時就規定,凡八旗人家年滿十三歲至十七歲的女子,必須參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選秀女。清朝滿、蒙、漢各八旗,共二十四旗,內務府包衣三旗則是清室的奴隸,其秀女只能做「宮女子」。像慈禧有這樣家庭背景的女子未經選秀,不得嫁娶,而一旦選中,可以「備內廷主位,或為皇子皇孫拴婚,或為親郡王及親郡王之子指婚」。

選秀過程因謹慎而繁瑣,由太監經過兩次選擇。二月初七晚,在各旗參領、領催負責下,運送秀女的車隊來到了皇宮的神武門,在太監的引領下到達順貞門,太監首領在等待著,秀女們按旗籍分組,每組五人、四人不等,一字排開,太監細細審視,容貌端莊秀麗者留下牌子,牌子上書某官某人之女,某旗滿洲人或蒙古人,年歲若干。慈禧姐妹和其他四十多位佳麗留下,其他的由本旗專車載回家,可自行擇配。初選通過的還要進行由太監主持的複選,複選時要對綉錦、執帚等基本技藝進行測試,觀察其儀容形態,不合格的稱摞牌子,出宮回家。出身官宦人家的慈禧姐妹從小家教極好,姿容秀麗,儀態端莊,很輕鬆地便通過了前兩關。選秀中真正至關重要的是下一關,皇帝親自「引閱」。

引閱的地點選在了咸豐帝養母康慈皇太妃的壽康宮。這天,年輕而好色的咸豐帝顯得有些自得和興奮,連看好幾個秀女都難符心意,正為此懊惱不已。這時,葉赫那拉·杏貞懷著激動而忐忑不安的心情被喚入殿中,太監命她「抬頭見駕」。咸豐帝眼前一亮,這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苗條、勻稱的身材,一對靈氣飽滿的杏仁眼睛,眼角微微上翹,一雙靈巧的手,一副彎彎的眉,一個高高隆起的鼻樑,堅強的下巴上是飽滿清晰的嘴唇。因為緊張,她不禁梨頰添紅,羞態橫生,秋波微掩,咸豐帝看得目不轉睛,已有幾分醉態。一位老福晉說了一句:「此女頗有福相。」咸豐帝這才醒轉過來。初次引閱,慈禧和其他十六位秀女一起留宮住宿,等待複選。慈禧的妹妹因落選,回家自行擇婚。一旦被選為秀女,就不可避免地拖入到後宮這個競爭的漩渦中,越接近皇帝競爭就越激烈殘酷,被選中的秀女們還要經過屢屢複試,才能最終獲得后妃封號。

選秀並沒有使慈禧立刻改變命運,相對於同時進宮的他他那拉氏而言,慈禧的好戲還在後頭。選秀之後,慈禧和其他十六位秀女被安排在宮廷各處,慈禧曾被安排在皇家園林圓明園一處比較隱秘的「桐蔭深處」。

匆匆的幾次見面,絕非驚艷出色的慈禧顯然沒有給咸豐帝留下多少印象。一連幾個月了,她竟連皇帝的面都沒見著。皇帝是這後宮中唯一的成年男性,可他六宮粉黛,三千佳麗,出則寶馬香車,入則黃羅傘蓋,到處僕從如雲,如果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或是驚艷奪目的絕代佳人,成日蜂圍蝶繞的皇帝哪有精力記住一個並非絕色美人的新晉佳麗。後宮妃嬪如林,宮女如雲,大家都依附皇帝為生。一朝被寵,平步青雲,光宗耀祖;一旦被邊緣化,只能眼見「紅顏暗老白髮新」,只能「一生遂向空房宿」。後宮爭寵之戰風雷激蕩,在這厚牆高院裏沒人能獨善其身,生性好強的慈禧更不想坐以待斃。一個不能憑長相一鳴驚人的女子唯有通過聰明的頭腦才能逆轉局面。

慈禧自幼隨父宦遊各地,官場的傾軋、角逐,豐富了她生活的閱歷;宦海中的鑽營、貪婪,使她養成了陰險、狠毒的性格;雖是家中的長女,卻並不受父母寵愛,親情淡漠、缺乏,使她勢利、冷靜。在這等級森嚴的後宮中,只有皇帝和依附於皇帝的人可以呼風喚雨,趾高氣揚,其他的都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慈禧入宮不久,家庭發生重大變故。父親被調任為安徽寧池太廣道道員,剛上任即遇上太平軍順長江而下,一路勢如破竹,安徽巡撫蔣文慶被殺,惠征押解一萬兩銀子輾轉逃到了鎮江的丹徒鎮,操辦糧台,以待援兵。刑部左侍郎李嘉端參劾他臨陣逃脫,咸豐帝一怒之下將其解職查辦。惠征驚駭過度,一病不起,於咸豐三年(1853)六月初三日死於鎮江。家庭慘遭變故,在形勢複雜的後宮,慈禧只能和淚往肚子裏吞,現在唯一能改變她命運的只有咸豐帝。

命運十分眷顧慈禧,圓明園本為皇家夏宮,皇帝一年難得去幾次,可內憂外患讓咸豐帝心煩意亂,乾脆躲進圓明園寄情聲色。慈禧花錢籠絡了身邊的宮娥太監,並與咸豐帝身邊的宣詔太監安德海搭上了線。一天午後,咸豐帝乘著御輦在圓明園漫無目的地遊玩,行至一桐蔭深處,清風徐來,傳來一腔腔嬌脆的江南小調。咸豐帝知道這是新晉秀女的所在,一聽這歌曲婉轉,便動了風流心思,順歌而行,來到一處宮殿,見殿內林蔭夾道,花氣襲人,一女子手搖摺扇,細款柳腰,正在引頸高歌。咸豐帝見她粉腮若桃,明眸皓齒,唇不點而紅,眉不描而翠,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最令人痴迷陶醉。當晚,咸豐帝對她百般憐愛。接連幾天,咸豐帝都翻下了她的綠頭牌。

咸豐二年(1852)五月,秀女決選,咸豐帝收穫頗豐,左擁右抱好不得意,後宮又多了四名「貴人」——蘭貴人、麗貴人、婉貴人、伊貴人,四名「常在」——容常在、鑫常在、明常在、玫常在。咸豐帝和慈禧都酷愛玉蘭花,咸豐帝便封她為蘭貴人,蘭貴人在這些新晉女子中排行第一,她即後來名貫中西的慈禧太后,咸豐帝把她安排進了長春宮。長春宮的正殿上高懸著乾隆帝的御筆匾額,上書「敬修內則」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告誡後宮嬪妃遵守祖宗家法,謹言慎行。咸豐帝不知道的是,這位心高氣傲的女子一旦打開潘多拉的權欲之盒,便變得「遇佛殺佛,遇魔殺魔」了。

(本文摘自《慈禧太后和他身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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