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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的鄧小平:南方的春節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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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的鄧小平:南方的春節好「冷」

2021年06月10日 18:36

「文革」時期,鄧小平下放江西(資料圖)

1969年,受「文革」衝擊,鄧小平一家被下放到江西省新建縣的原福州軍區南昌陸軍步兵學校。在這裏,鄧小平度過了三年多的謫居生活。他的小女兒毛毛後來在談起在江西度過的第一個春節時,記憶猶新的一個感受就是“冷”。她在《我的父親鄧小平》一書中回憶道:

沒有節日的鞭炮,過年的喧鬧,我們一家人同樣高高興興地吃了年夜飯,安安靜靜地送走了1969年,迎來了1970年。進入三九後,南方的冬天真正來臨了。

南方的冬天可真冷啊。這種冷,不是北方那種漫天白雪、北風呼嘯、滴水成冰的痛痛快快的冷,而是一種陰濕的、透骨寒心的、室內室外一樣的、無以緩解的冷。北方的冬天,外面再冷,屋裏總能取暖,哪怕是個小小的煤球爐子。而在南方,屋裏屋外一樣冷,如果太陽出來,屋裏就比屋外還要冷。我們從來沒有蓋過這麼厚的被子,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厚的棉衣棉褲棉鞋,結果一個個的手腳還都生了凍瘡。早上起來,對著窗中射進的陽光,可以看到嘴裏呼出的白氣。想喝口水吧,杯子裏的白開水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白天,最盼出太陽,這樣就可以跑到院子裏的陽光下,把周身上下曬一個夠。晚上大家圍坐在一起,生起小炭火盆,感受這微弱的卻是唯一的熱量。南方的冬天,可真不好過呀。

在北方住久了的人,實在難以適應南方的冬冷。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就是多穿再多穿。只有爸爸和我們不同。他對付寒冷的辦法是「以冷製冷」,每天堅持用冷水擦澡。其實,他從年輕的時候起,在戰爭年代,就一直保持著冷水洗澡的習慣。年輕的時候,是提著一桶水,一下子從頭澆下來。現在快七十歲了,不能再用冷水澆了,就改用毛巾浸上冷水擦。每次他都使勁地擦,把身上擦得紅紅的。擦完之後,不但周身發熱,而且精神爽朗。他說:“我冬天洗冷水澡,就不怕冷,大家都來試試。爸爸自己洗冷水澡,我們不反對,但是要讓我們洗,我們可沒有這個膽量。要知道,晚上脫了衣服去鑽冰冷的被窩都還需要點勇氣呢,更不要說用冷水擦澡了。我們一致稱讚爸爸勇氣可嘉,但絕沒人響應他的倡議。

千里之遙的江西,條件如此艱苦,身處羈旅與禁錮的鄧小平卻從未動搖對黨和國家的信念。1月初,鄧小平的小兒子飛飛回來了。之前他一直和同學們在搞「大串聯」,省革委會的人把他從南昌送到了步校,一家人終於團聚。飛飛向家人描述他在全國各地看到的由「文革」引發的亂象。他一邊吃著蘋果,一邊眉飛色舞地講述,直聽得大家目瞪口呆。由於過去一直住在中南海,鄧小平一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天下大亂。平日話就不多的鄧小平一直沒吭氣,看著飛飛和毛毛說得興高采烈,等他們歇口氣兒的時候,才認真而嚴肅地說了一句:“你們知道,你們說的都是一些很壞的議論!”

南方的春節雖冷,鄧小平卻永葆著一顆熾熱的心。

鄧小平下放江西時家人合影(資料圖)

上海甲肝大流行時,鄧小平主動和演員握手親吻

1988年初,由於食用毛蚶引起甲肝病流行,上海總共有幾十萬市民患病倒下。春節期間,甲肝病的流行正是猖獗之時。工作人員跟鄧小平請示,說上海正在鬧「毛蚶病」,是不是過一陣再去。鄧小平果斷道:“我要和上海人民共同過春節,毛蚶病有什麼了不起啊。”

得知鄧小平要來上海過年,上海春節聯歡會籌備小組嚴肅地宣佈了一條紀律:演員就在舞台與後台活動,不要到台前去,更不要與場內的領導接觸和握手—這是為了防止甲肝病的傳染。

演出隊伍組織起來了,節目單也排定。2月15日,除夕前一天,市委副書記曾慶紅來審看節目。他很細心,說:「你們的雜技節目,演出水平是高的,但是場面有點驚險,小平同志和卓琳同志都上了年紀,兩位老人家又都特別關心孩子,讓小孩子演這麼驚險的節目,在這個聯歡會上不合適,是不是考慮換一個節目,讓老人家自始至終輕鬆愉快。另外,可以再加一個古彩戲法。古彩戲法有民族特色,節奏比較慢,又有些喜氣。」根據曾慶紅的意見,節目單上臨時加了一個古彩戲法。

幾天後,聯歡會完美結束。全體演員謝幕,在舞台上列隊鼓掌,歡送小平同志離開劇場。原本沒有首長上台接見演員的安排,可誰也沒有想到,演出結束後,鄧小平站了起來,主動向台上走去。他這樣做,出乎演員的意料之外,也出乎警衛人員的意料之外。事先不是說好了嗎,預防傳染甲肝,彼此之間不握手。當時上海人人自危,都怕傳染甲肝,平時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能不上街就不上街,即使熟人見了面,也都不握手,最多拱手作個揖。可鄧小平不顧這些,他主動與站在前排的演員一一握手,對演員們的辛苦工作表示慰問。在走到表演雜技的小演員、上海馬戲學校學生金恣面前時,鄧小平還俯下身,像慈祥的爺爺一般在小姑娘的臉蛋上親吻了一下。全場頓時響起一片熱烈而響亮的掌聲。

鄧小平的足跡在上海駐留引起了廣泛關注,一些政治觀察家已經感覺到:改革開放大局初定,經濟特區發展迅猛,鄧小平開始思索改革的下一步走向,他的目光投向了上海浦東。浦東沒有在改革之初納入「經濟特區」,一直是鄧小平的遺憾。後來他曾解釋:“那一年確定四個經濟特區,主要是從地理條件考慮的。深圳毗鄰香港,珠海靠近澳門,汕頭是因為東南亞國家潮州人多,廈門是因為閩南人在外國經商的很多,但是沒有考慮到上海在人才方面的優勢。上海人聰明,素質好,如果當時就確定在上海設經濟特區,現在就不是這個樣子。”

2月24日,鄧小平回到北京。沒過多久上海便有了動作。5月,「浦東新區開發國際研討會」召開,江澤民提出要結合老城區的改造建設一個現代化新區,強調要再造“經濟中心的功能和對內對外樞紐的功能”。

關心上海發展,連年赴滬過節

1990年1月,鄧小平第三次在上海過春節。大年初一上午,朱鎔基等上海市領導到鄧小平下榻的賓館給他拜年,並彙報浦東開發的前期準備。

鄧小平說:「浦東開發晚了,但還來得及,上海市委、市政府應該給中央報告。」

朱鎔基說:「開發建設的報告不理想,不敢報。」

鄧小平說:「不用怕,報嘛。」

春節過後,鄧小平回到北京。2月17日,他接見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全體成員。會見前他對在場中央領導說,「我已經退下來了,但還有一件事要說一下,那就是上海的浦東開發,你們要多關心。」 這年4月10日,中共中央召開政治局會議,通過了浦東開發開放的決策。

1991年,鄧小平第四次在上海過春節。這個春節他過得一點也不輕鬆。1989年下半年中央對國民經濟進行「治理整頓」後,工業增長迅速回落,市場持續疲軟,計劃經濟思想回潮。鄧小平在上海密集視察,連續發表講話:“開發浦東,不只是浦東的問題,是關係上海發展的問題,是利用上海這個基地發展長江三角洲和長江流域的問題。” 他對陪同的上海市委書記朱鎔基說:“我們說上海開發晚了,要努力干啊!”

1992年1月17日到2月20日,懷著對改革開放的深思,鄧小平開始了「南巡」之旅。1月31日,鄧小平來到上海,和楊尚昆一起在這裏過春節。在上海期間,警衛官兵發現鄧小平的辦公室、會客廳和卧室的燈火常常徹夜通明—他在連夜整理審定後來的“南巡談話”。

元宵之夜,鄧小平在上海中百一店三樓參觀完櫃枱,正準備上電梯,忽然看見近處還有一個文化用品櫃枱,便饒有興緻地踅了過來。他走到櫃枱前,低頭看起了柜子裏面的文具。這時,全國勞動模範馬桂寧已經站在旁邊,熱情地做起了「導購」。毛毛知道父親喜歡這些文具,就在一邊說,您就買幾樣吧。鄧小平點頭說好,馬桂寧立刻手腳麻利地挑了四盒中華牌鉛筆、四塊藝術橡皮,毛毛付了錢。馬桂寧隨即用包裝紙把鉛筆橡皮包好,裝進一個小膠袋,恭恭敬敬地遞到鄧小平手裏。時任上海市委書記的吳邦國在一旁笑著對鄧小平說,我們馬師傅是勞動模範,他為您提供服務,服務質量怎麼樣?鄧小平爽朗地笑著,連聲說:“很好,很好!”在下樓的電梯裏,毛毛對鄧小平說:“老爺子,這可是您建國以來第二次親自到商場買東西。”

1994年2月10日,大年初一,鄧小平最後一次與上海各界人士歡聚一堂。這以後,他便很少公開露面了。據大女兒鄧林回憶,1994年,鄧小平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行走都困難,但還是在上海參加春節團拜會,還在說,「我們一定要緊密團結在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他親自說這句話,其實很簡單,就是要幫助新領導人立住腳。

回京那天,鄧小平特地把吳邦國和黃菊叫上火車,語重心長地囑咐:「你們要抓住20世紀的尾巴,這是上海的最後一次機遇啊!」(文|呂崢)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圖為:受審判時的江青 

1966年6月2日,陳伯達掌握的《人民日報》在刊登聶元梓的大字報的同時,發表了他參與炮製的評論員文章《歡呼北大的一張大字報》。宣稱當時堅持正確領導的北京大學領導班子是「反黨集團」,煽動師生與他們作堅決鬥爭。陳伯達還利用掌握的輿論工具,提出「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等口號,煽動廣大幹部和群眾對堅持革命原則的領導和群眾進行迫害和鎮壓,全國動 亂鬨然而起。

7月,陳伯達派人去清華大學探望被關押著的造反派頭頭蒯大富,表示對他反工作組的支持。以後又與江青一起,以調查「文化大革命」運動情況為名,多次去北大、北師大等校,組織批判會,撤銷工作組,號召學生「甩掉保姆,自己解放自己,踢開黨委鬧革命」。8月18日,陳伯達主持了天安門廣場舉行的規模宏大的「慶祝‘文化大革命’大會」。他在開幕詞中給毛澤東冠以「偉大的領袖、偉大的導師、偉大的舵手」三個頭銜。接著,林彪講話說:「這次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最高司令是我們毛主席,毛主席是統帥。」從此以後,人們提到毛澤東,必加「偉大的領袖、偉大的導師、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四個副詞。一場造神運動和個人崇拜的歪風高漲。別有用心的陳伯達和林彪可謂配合默契,他們有共同點,都野心勃勃,他們後來成為一夥也就不足為怪了。

黨的八屆十一中全會上,陳伯達一躍成為中央政治局常委。在由11人組成的政治局常委中,陳伯達位居第五位,排在鄧小平、劉少奇、朱德的前面,也把康生甩在了後面。花甲之年,陳伯達一次「趕浪」,使他步入了政治生涯的鼎盛時期。年事雖高,但由於「官補」,陳伯達大有煥發青春、大幹一場的熱情。在對付劉少奇、鄧小平和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 尚 昆的問題上,他摸准了江青的脈搏,異常活躍。得意忘形之際,陳伯達似乎忘了他正在同一個極為難處的女人共事。而正是這位國家「第一夫人」的頤指氣使,使他陷入困境。

1966年底的一次會議上,全國情況匯總,談到了社會秩序一片混亂,全國到處一片打、砸、搶、抄、殺,黨組織渙散了,政權快瓦解了。學校沒人管,工廠陷於癱瘓。作為中國的最高領袖毛澤東心裏十分不安,他緊皺眉頭表示,學生老是這樣闖,誰的話也不聽,派軍隊幹部去訓練學生吧,實行軍訓,加強紀律性。毛澤東正說著,突然只聽一個女人在喊道:「我有意見,他們總不讓我民主,不讓我說話。」江青半道上殺進來,尖叫道:「為什麼不把賀龍揪出來?」毛澤東說現在不討論此事。江青哪裏肯收場,聽說要把她發動的學生們管起來,她半是發瘋,半是撒嬌。江青起初牢牢抓住毛澤東的一個絕招就是伴嗔撒嬌。她大聲衝著毛澤東說道:「毛主席,你不讓群眾起來,我就要造你的反了!」毛澤東低頭看文件,但在旁人中站起來了剛直不阿的譚震林,他怒視江青:「你這是幹什麼?毛主席是我們全黨的主席,全國人民的主席,今天是中央會議的主席。在這討論國家大事的莊嚴會議上,你有什麼權利胡鬧?!」

譚震林氣得怒髮衝冠,坐下時嘴裏又咕噥了一句:「什麼東西?」譚震林一生都很認真,「二月逆流」中,他因認真而被打下去了。此時,他的話給會議帶來了極度不安的空氣。江青的抽泣聲在會場上揚起。毛澤東宣佈散會,江青大哭起來。大部分人迅速離開會場,如逃離是非之地。但這天的陳伯達不知是一種什麼複雜心理,使他湊上前去:「太悲傷要傷身的。制怒,制怒。」他在江青面前來回踱著步子,拖著腔調說:「今天你也太過分了一點,我都替你感到難堪。這是會議,不是家裏呀……」陳伯達似教訓開導,又似自言自語,說著說著,他眼睛直了,嘴懸在空中,只見江青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什麼體面、影響全都不顧,撲了上去,一把揪住陳伯達的衣領子,用力一拽,把陳伯達的領章揪了下來。江青這一舉動使陳伯達實在意外。他想不到一個「第一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會是這樣。其實,江青是好面子的人。譚震林是黨內老同志之一,批評她,她不敢當面有脾氣,可臉沒處放。現在你陳伯達狗膽包天教訓起老娘來了。你算老幾?你有今天,不是老娘提攜你的?「你這個窩囊廢,我瞧不起你!」江青揪了、罵了,一提腳後跟,走了。陳伯達這才從噩夢中醒來,臉皮都撕了,他已無所顧及,追著遠去的聲音,他大聲喊道:「你又算老幾?母烏鴉!」罵完之後,他發現空曠的會場上,僅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他突感四處逼來的寒氣。後來的日子裡,陳伯達一直感到這股寒氣不散。

本文摘自《中南海人物春秋》 ,顧保孜/著 杜修賢/攝影 ,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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