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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問「北創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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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問「北創科」

2021年08月23日 12:22 最後更新:12:29

香港新格局、新機遇系列之八

「南金融、北創科」成為城中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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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創科」如何進行頂層設計?要先回答兩大靈魂拷問。

 

 

1. 做香港本地的「小魚塘」?還是立足國家、面向國際的「大海洋」?

香港一舉成為亞洲金融中心,很大程度上是吸引大量「過江龍」。

觀察全球資本市場,發達國家或地區的股票市值與GDP之比,在1倍至2倍這個區間起起伏伏。

以2020年為例,美國股票市值45萬億美元,GDP 20.9萬億美元,比值2.2。亞洲四小龍中,新加坡股票市值和GDP比值2.2;韓國比值1.3;台灣地區比值2.2。

而香港股市市值和GDP比值,接近20倍,遠遠超過其他發達國家或地區。出現如此大的差異,誠因香港有國家賦予的「兩制」地位,內地巨大的經濟體量,不同企業集資及財富管理的需求,造就了香港金融中心的地位。

同樣道理,「北創科」要打造成為「國際創科中心」,要思考一點,究竟目光鎖定在1,100平方公里土地之內的「科技本地薑」,還是要製造有利條件,吸引更多的「創科過江龍」?

若是前者,則只能做香港本地的「小魚塘」,吸引本來在科學園、數碼港等園區的創科企業,搬遷到河套創科園,其實質是「存量轉移」。

如果定位是聚集資源、形成創科生態系統(create eco system),吸引更多的「創科過江龍」,將可起四兩撥千斤之效,為香港的創新科技發展達致「增量提升」。

國家之需+香港之需

當前國際競爭激烈,科技領域成為主戰場。美國全力遏止中國發展,在高科技交流方面處處設限,多家中國科技企業先後被限制,進入黑名單。

今年6月美國更通過《創新與競爭法案》,傾全國之力來抗衡中國。

隨着中美貿易摩擦、貿易保護主義,發達國家在技術轉移領域都加緊了審查力度,更加重視商業行為與國家安全的關聯程度,收緊政策、嚴格監管、設置貿易壁壘將成為常態。越來越多的中國科技企業,無論規模大小,都有解決關鍵核心技術的需要。

在這一情景之下,香港的獨特優勢更有發揮空間,譬如與國際市場接軌的公平競爭規則、智識財產權保護、中西薈萃的文化底蘊和生活環境,可吸引海外科技人才回流、吸引國際創科要素聚集。

誠然,香港的基礎研發實力,在全球學術領域享負盛名。但將基礎研究轉化為落地的應用,則是一大短板。

多年來,以香港走出的科技企業,包括商湯科技、大疆創新、雲洲智慧,都是循著「香港創新力+內地製造力」的兩地協作。

但香港在基礎科研的投入大,時間長,若一直無法享受商業化階段的回報,長遠而言這種單純「輸出」的模式會否難以為繼。這需要兩地在科技合作模式做全方位考慮。

若立足於國家之需和香港之需,未來可否「引入」大、中、小型、掌握關鍵技術的科技企業在新界北設立研發中心?

增加企業對創新技術的需求,帶動香港的技術轉移和商品化,為本地創科發展注入一劑動力。

2.「包租公」?還是引領未來的「國際科技創新中心」?

當前,「北創科」之中河套創科園的發展思路,沿用了香港科學園「分期建設、再招租」的發展思路,分兩期建設,每期分3個批次進行,其中,第一期計畫建設31座樓宇,第二期計畫建設36座樓宇。

 

在今年度,才剛剛完成了第一期首幅土地的平整工程,到「國家十四五」收功之時,第一期僅有3座建築完成。

按此建設進度,不僅遠落後於科技發展形勢,更錯失了「十四五」科技自立自強的大戰略。

河套創科園仍在建設當中,是「一張白紙」,可塑性強,有很大發展空間。

參考全球科技創新地區的優秀案例,交由進駐的科技企業研發總部,自行設計建築風格和空間佈局,承載更多開放性的創新元素,並加快工程進度。

藉助這些科研機構和公司作為長遠創科產業發展的基礎,吸引全球創科資源集聚,特別是,此外,整齊劃一的建築,真的吻合到科技企業的個性化需求嗎?

放眼全球科技創新中心,都以開放性、交互性的空間設計,打破對傳統辦公大樓的想像,科技人員創造開放性的創新創意空間,激發創意靈感。

 

如蘋果公司的飛船總部Apple Park、亞馬遜的玻璃球生物圈總部Amazon Spheres、大疆總部、騰訊的企鵝島、華為小鎮。

這不僅僅是審美上的追求,更有實用性上的考量。

舉個例子,大疆總部「空中之城」,是懸浮玻璃形式的雙塔結構,箱體頂部的 V 型桁架,構成了無人機測試使用空間,供科技測試團隊使用。

香港的「北創科」中心,目前仍是「一張白紙」,可塑性強,有很大發展空間。

建議也可參考全球科技創新地區的優秀案例,交由進駐的科技企業研發總部,自行設計建築風格和空間佈局,承載更多開放性的創新元素,並加快工程進度。

解決了上述兩個靈魂拷問,「北創科」才可以真正地進入發展快車道。

作者:

黃曉琳,全國港澳研究會成員、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研究主任




簡思智庫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香港新格局、新機遇系列之七

落馬洲河套港深創科園是目前香港創科產業最重要的規劃與投資,其土地面積和預計就業人數均為香港科學園的四倍。

圖片上半部為香港河套區塊

圖片上半部為香港河套區塊

然而,從落馬洲河套的地理位置以及其本身的定位來看,僅僅發展成為「放大版」的香港科學園,實際上是一種資源浪費,也有違選址河套的初衷。

目前,落馬洲河套將沿用香港科學園的發展模式,即先授權法定機構在區內「先建樓、後招租」,以吸引不同創科企業進駐該園區。

這種發展模式主要適用於初創企業、中小型創科企業,並通過提供各種配套設施和資源的支持,形成一種集聚效應(agglomerative effect),可稱之為「孵化器模式」。

然而這種發展模式應用在落馬洲河套則絕不理想。

落馬洲河套的位置鄰近深圳,卻遠離香港市區,而按目前特區政府對新界北的發展規劃來看,可以肯定地說,未來十年內落馬洲河套的周邊地帶都未有支援區內就業人口的配套設施。

河套位置偏僻,若交通不方便、又未有完善的生活配套,將難以吸引本地中小企和初創企業進駐。

更重要的是,當初之所以選址在邊境地區建設創科園區,主要原因正是希望可以依託內地的科技產業實力。

在河套創科園區內實現深港兩地要素流動便利化,一方面為內地科技企業提供一個對接國際市場、吸納國際資源的平台,另一方面為香港引入科技產業發展,補足香港創科缺乏產業化能力的問題。

如果簡單複製香港科學園的孵化器模式,將會浪費落馬洲河套的天然地理優勢。

河套位處深圳市核心商業區的旁邊,在未來10年,其與深圳聯繫交往的密切程度會比香港更強。因此,落馬洲河套的產業規劃若不考慮其區位因素,將會成為創科園未來發展的一大問題。

按目前香港既有的規劃推算,不誇張地說,相當長的時間內落馬洲河套將會「孤島式」地存在於新界北。

避免浪費河套的特殊優勢,釋放河套獨有發展潛力,香港務必重申審視河套的定位,改變目前類似于白石角科學園的發展模式。

香港一直缺乏大型科技公司,也欠缺成規模的研發中心。因此,雖然香港聚集了大量的大學科研人才和實力,仍然難以將科研成果轉化為商業應用方案,停留在「基礎科研強、應用科研弱」的尷尬階段。

要彌補香港在創科生態鏈中的缺失,引入內地大型科技企業在香港設立研發中心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大型企業不但帶來大量的人才和技術,更可有效地創造「龍頭效應」,為本地市場帶來新的技術需求和服務需求,帶動行業生態,創造就業機會。

國家「十四五」規劃將科技創新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因為在與西方競爭的過程中,最重要的始終是科技創新的能力。

因此,中國企業在「彎道超車」過程中需要吸引和匯聚各種國際資源要素為己用,才可以實現國家「科技自立自強」的重要戰略目標。

對內地企業而言,香港的自由港、低稅制、良好生活配套等一直是非常有利的條件,其進駐香港的創科園區後,將可以促進其人才招聘、企業並購、專利技術購買、與國際市場對接等關鍵企業發展過程。

加上在目前的新國際政治經濟形勢下,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中國內地企業加強打壓、抵制、甚至封鎖,香港作為一個平台,在這個「敏感時刻」則更顯得重要。

因此,要真正發揮落馬洲河套創科園的潛力,必須爭取大型科技企業直接進駐園區,而不是沿用「科學園先建樓、再找企業租用」的模式發展。

若能進一步匯聚兩制優勢,實現港方落馬洲河套園區與深圳園區南北兩區之間的跨境要素流動,包括人才、資金、設備等,發揮1+1>2的協同效應,將深港科技創新合作區打造成為大灣區國際科創中心的核心地段,對香港和國家來說絕對是「雙贏」方案。

落馬洲河套的早期發展進度緩慢,主要受限於污泥淨化及保育候鳥用地等各類事件。

然而,目前的土地平整及各項環評階段已結束,在土地發展和引進科技企業方面,港府及有關機構須積極有為,加快推進專案發展速度。

通過產業園的方式發展創科產業,成功的要訣是「招商」,即把合適的項目、企業引進到產業園區內。

香港社會一直對發展創科有一種質疑態度,不少人心底裏其實不相信發展科技是對香港合適和可行的。

若落馬洲河套能直接對大型科技公司招手,將數個龍頭企業的研發部門引進香港園區落戶,不但能帶動更多大大小小的科技企業在香港紮根發展,更能刺激本地科研氣氛,為香港創科發展打下一劑強心針。

對香港創科發展有期許的有志之士,應透徹理解科創於國家實力和發展道路的重要性。

香港亦應順勢而為,在本地創科發展上爭取國家更多的政策和資源支持,以爭取內地大型科技企業的國際研發中心進駐落馬洲河套為策略目標,邁出打造香港為「國際創科中心」的重要一步。

作者:

方舟,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研究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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