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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漢年冤案平反始末:陳雲給胡耀邦寫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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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漢年冤案平反始末:陳雲給胡耀邦寫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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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漢年冤案平反始末:陳雲給胡耀邦寫條子

2021年10月19日 18:04

1938 年,潘漢年在延安。右起:陳雲、潘漢年、滕代遠、李富春、項英

在亂世中身負理想大義的志士青年,殫精竭慮,竭盡所能,奮不顧身,是那個激變年代的「火種」,點燃著整個中國社會之火,讓革命熊熊燃燒。

潘漢年就是這樣一位「縱火者」,也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極富傳奇色彩的人物。早年,他曾是知名的左翼作家和文化戰線上的重要領導人。從1931年起,他服從革命需要投入到隱蔽戰線和統戰工作中,20多年的情報生涯中,他大智大勇、足智多謀、出生入死、屢建奇功。新中國成立後,他曾任上海市常務副市長主管政法工作。但遺憾的是,這樣一位傳奇人物,竟然在1955年的內部肅反運動中被打成了「內奸」、“特務”、“反革命”,被投入監獄,二十二年之後,含冤離開人世。之所以有如此曲折人生軌跡,與他在隱蔽戰線工作需要和很多人發生聯繫有直接關係。

一、卿本佳人:與多位重要人物建立關係的潘漢年

1.潘漢年與汪精衛

經查實,早在1927年潘漢年還未從事地下工作時,就曾在《幻洲》第2卷第1期上發表過《汪先生悔不當初》一文,對這個反共魁首做過無情批判。可見,他對汪精衛是反對的,和他接觸肯定是工作的需要,但這已經為其悲劇人生埋下了伏筆。

1943年3月,潘漢年離開新四軍軍部駐地黃花塘,赴滬是為了「重新部署那裏的情報工作,並進一步加強和李士群的聯繫,交換一些情報」[1]。隱蔽戰線承擔的是特殊使命,本身就是“與魔鬼打交道的人”,潘漢年在敵占區上海、南京等地開展工作,除了自身組織系統的秘密關係,更重要的是打入敵人內部,利用敵人內部之間的矛盾和社會環境以合法方式從事“非法活動”,將敵人的資源為我所用。僅憑與汪見面就認定潘“投靠日、汪”顯得牽強。

那麼,一向精明能幹且身為中央情報工作領導人的潘漢年為什麼沒有及時將與汪會面的情況報告中央呢?主觀上,「至於與會見汪精衛一事,潘自認為此事並未損害黨的利益,不過是一個工作問題,無關大局」。[2]客觀上,與當時黨內複雜的政治鬥爭密切相關。“由於當時整風運動正值幹部審查階段,饒漱石利用整風反陳毅,說陳毅偏袒知識分子幹部,潘漢年怕一時講不清,把問題複雜化了,也對陳毅不利;二是他怕饒漱石以莫須有的罪名把自己打成特務,成為第二個‘揚帆’。作為1925年入黨的革命者,他目睹過黨在‘左’的路線下的種種悲劇,他內心鬥爭過,痛苦過他不是不想講,而是有顧慮,又由於一直滯留淮南,致使潘漢年未能及時向黨中央彙報此事”。[3]

1945年初,潘漢年在延安參加黨的七大。在此之前,重慶國民黨當局已獲知汪精衛在南京秘見中共人士的消息,遂大肆利用、蓄意誇大、混淆事實攻擊中共中央。黨中央出於對潘漢年的信任和對敵特分化中共中央主要領導人的反感(「伍豪事件」為例),幾次以中共中央名義通過報界鄭重闢謠。在此錯綜複雜的情況下,潘漢年本有意說明,但因耽誤一年時間惶恐不安,話到嘴邊留一半,埋下了一枚“定時炸彈”。

2.潘漢年與張沖

潘漢年是中國共產黨內老資格的談判專家。早在1933年「福建事變」後就出色完成了與蔣光鼐、蔡廷鍇率領的十九路軍的談判。其高超的談判技巧和周密的辦事風格深得周恩來賞識。1936年1月,在完成了莫斯科工作後,就奉命回國與國民黨黨部負責人陳果夫、陳立夫聯絡兩黨談判合作抗日的問題。

當時,曾經一手炮製過「伍豪脫黨事件」 的國民黨中央組織部副部長張沖深得CC派首領二陳器重,被指定為國民黨方面的談判代表,兩人的正式交往由此展開。在歷時一年的談判中,兩人朝夕相處,縱橫捭闔,雖隸屬不同黨派,但卻是很有分寸地保持著友好的交往。加之張沖本人抱有強烈的愛國之心,對國共合作始終不遺餘力,積極奔走。因此,潘漢年和周恩來都對其從不同程度做過統戰工作,也收到了效果。特別是在西安事變發生後,潘漢年通過張沖的穿針引線,以中國共產黨聯絡員和談判代表的身份分別會見了宋子文和宋美齡等國民黨要人,表明了中共和平解決西安事變的主張及兩黨合作抗日的基本條件,對於西安事變的和平解決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事實也證明,正是因為爭取到張沖這個朋友,後續很多事情都得到了及時幫助。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張沖曾親自出面保護過周恩來的安全。另外,1939年時潘漢年從延安去香港交通受阻也是通過張沖完成了香港情報部署。

然而,潘漢年因工作與張沖交往,卻成為他投降國民黨充當國民黨特務的有力證據,並得到了毛澤東的明確表態:過去秘密投降了國民黨,是一個CC派人物。

那麼,張沖的命運又是如何呢?在他1941年8月11日因感染惡性瘧疾去世時,國共兩黨都深感痛惜。蔣介石親臨祭奠,並撰寫哀辭:「赴義至勇秉節有方;斯人不永幹將沉光。」毛澤東、董必武、林伯渠、吳玉章、陳紹禹、秦邦憲、鄧穎超聯名致送的輓聯是“國士無雙斯人不在;九原可作萬里相招”。中共派出了周恩來、董必武、鄧穎超、錢之光、潘漢年等共產黨人一起參加了追悼會,周恩來在會上還發表了歷時20分鐘的演講。當時的《新華日報》還發表了社論,肯定張沖為國共合作團結抗日“獨持正義”,“力維大局”。[4]

可以說,中共對張沖的評價是極高的。那麼,按照以優推優的邏輯,為什麼到了給潘漢年定罪時,要把他在同張沖的某次談話中必不可少的陝北根據地和紅軍的一些並非機密的情況介紹硬要等同於向國民黨「秘密提供情報」,斷定了這就是“充當了國民黨特務”的證據呢?

3.潘漢年與胡均鶴

綜觀潘漢年的一生,胡均鶴註定是潘漢年所有重大冤案的歷史見證者和參與者。

潘漢年是被挾持到南京與汪會面的,誘騙者就是胡均鶴和李士群。李士群是一個沒有政治信仰的人,幾易其主,從中共地下黨到國民黨特務機關到汪精衛政權到日本,其叛徒人格幾經驗證。在投靠日本和「汪偽政權」後,在“76號特工總部”和「汪偽政權」中都身居要職。潘漢年曾派當時著名的左翼女作家關露對李士群做過兩年的策反工作。直到1941年冬天潘漢年從香港轉移到上海,為進一步加強和李士群的關係,遂親自出馬和他打交道,二人之間的聯繫人就是李士群的手下胡均鶴。1943年,潘漢年赴滬搜集情報,不想卻被其脅迫發生了所謂的“汪精衛事件”。

至於「鎮江事件」,其實,也都根本算不上一個“事件”,只是潘漢年巧妙運用敵偽關係,安全通過敵占區封鎖線,撤離到新四軍淮南根據地的一件頗具傳奇色彩的事情。1941年12月7日,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佔領租界,上海形勢嚴峻,黨中央指示中共江蘇省委領導機關向新四軍淮南根據地撤退。此前由於省委負責人劉長勝在撤退途經瓜州時,被偽軍扣押,險些釀成大禍,因此在省委書記劉曉和部長王堯山撤退時,潘漢年決定利用李士群的關係,另闢一條交通線,以保萬全。李士群指派專門負責此事的胡均鶴和鎮江特工站站長劉毅親自到潘漢年一行人中途所經的鎮江車站迎接。因為兩人都是中共通報過的叛徒,也許是為了日後留個好前途,他們一路上儘力討好潘漢年等人,又是游金山寺又是請客吃飯。以後,胡均鶴還曾兩次派劉毅過長江到淮南給新四軍送過情報和藥品。

二、「潘楊事件」:新中國成立後,充分利用敵特開展工作反被誤解

1949年5月上海解放後,潘漢年和揚帆分別擔任上海市常務副市長和上海市公安局局長。為了治理好我黨接手後的第一個大城市,鞏固好新生的人民政權,基於政策和策略的考慮,在工作中實行「大棒加胡蘿蔔」的政策,一方面充分發揮人民民主專政的威力,嚴厲打擊各種違法犯罪行為;另一方面分化和瓦解敵人,爭取一部分起義投誠的敵特分子,組成「特情」人員協助公安機關開展工作。

正是在上述思想指導下,揚帆主持組建了一個名為「情報委員會」的機構,經華東局書記饒漱石批准,老牌特工胡均鶴擔任委員會主任。“胡均鶴解放後確實是一心一意為共產黨工作。他主動向公安部門提供了一份‘已予運用及可予運用之滬地偽兩統人員表’,供公安部門在肅反時參考使用。他先後提供了1000多起國民黨特務活動的線索,協助破獲了國民黨特務潛伏的電台上百部,可以說是立了大功。”[5]

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上海面貌煥然一新,社會風氣大為好轉。然而,1950年冬廣東公安機關發生了「特情」人員叛變投敵事件。城門失火,殃及池魚。1951年春,中央公安部的主要負責人到上海視察和檢查工作,對上海公安機關控制使用「特情」人員提出了批評,特別是對於建立「情報委員會」和任命胡均鶴擔任主任一事深表不滿,並要求對此進行專門檢查。結論是:上海市公安局在利用反正人員參與鎮壓反革命鬥爭工作中,“重用、包庇和掩護特務分子反革命分子達3300多人”。[6]

起初,案件的性質還只是定為一般的工作失誤,而後隨著1954年春「高饒事件」的發生,層層牽連,揚帆成為“饒漱石反黨聯盟成員”,再然後隨著潘漢年向陳毅遞交材料,坦誠自己曾被李士群挾持與汪精衛見面一事,揚帆又成了“潘漢年反革命集團案”的主犯。到此,“潘揚案件”形成。

現已查明,1950年「二六轟炸」前,被上海市公安局破獲的國民黨軍統特務羅炳坤的潛伏電台(羅已被鎮壓),向台灣提供了大量情報和轟炸目標,這和潘漢年毫無關係。實施轟炸是當時美蔣的既定政策。再加上國民黨從上海敗退不久,對上海原有的工業佈局和電力公司、楊樹浦發電廠等都一清二楚,根本都不需要什麼情報。“潘漢年作為上海市主管領導人之一,同敵特的破壞活動,同敵機的轟炸,進行了卓有成效的鬥爭。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為了羅織罪名,把敵人必然要進行的破壞也強加到潘漢年的頭上,並以此定罪,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7]

三、何愁無證:歷經波折,冤案終得反

1955年4月潘漢年被懷疑為「內奸」而遭到逮捕。作為和他交往最久、關係最深、接觸最長的周恩來對此案非常關注,並責成羅青長等人搜集資料。

羅青長回憶「根據檔案材料,當時潘漢年所做的工作,如打入日寇內部,利用李士群等,中央都是知道的,檔案中都有記載。而且當時採取革命的兩面政策,中央也有指示,是完全允許的。中央對他的工作也是肯定的。」[8] 在認真核對所有材料的基礎上,李克農提出了一個審查報告,在報告中列舉了7個疑點和5條有力的反證材料,建議中央慎重考慮。這5條反證材料是:1.中央一再有打入敵偽組織,利用漢奸、叛徒、特務進行情報工作的指示;2.潘利用袁殊、胡均鶴、李士群,利用日本駐港副領事刻戶跟木和小泉都有正式報告;3.潘漢年提供了決策情報:一是關於德國進攻蘇聯時間的準確情報,二是蘇德戰爭爆發後,日軍究竟是南進還是北進的情報,三是太平洋戰爭爆發的情報;4.組織機密一直未被泄露,直到上海解放;5.潘所屬的重要關係,當時還在起著絕密的現實作用。這是毛澤東、周恩來所了解的。[9]

可惜的是,這份報告並未引起中央的重視,而這份報告當時也不可能附在案卷中。「周總理對潘漢年案的審判很關心,並且做了具體指示,比如旁聽人數要多少、什麼人可以旁聽,除此之外還特別指示開庭審判要錄音(註:除1956年特別軍事法庭審判日本戰犯時使用現場錄音外,當時在全國法院的審判中尚沒有這個先例)」,“總理要求為庭審錄音,其背後是否有一番深意,我們也不得而知。”[10]1963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終審判決,認定潘漢年是“長期隱蔽在中國共產黨和國家機關幹部的內奸分子”,判處有期徒刑15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但是,潘漢年自始自終都認為自己是無罪的。1963年「假釋」後在團河勞改農場改造時他對朋友們說:“我是冤枉的,揚帆也是冤枉的,這些事一時說不清楚,功過是非,歷史自有定論。”

然而,隨著1966年「文化大革命」的開始,1967年3月潘漢年又被重新收監複查。經過三年的審訊,大規模內查外調,並沒有發現任何新的證據,潘漢年被永遠開除出黨籍並判處無期徒刑,下放到湖南改造。1977年初因層層審批耽誤了近2個月寶貴的治療時間,1977年4月潘漢年含冤而去,墓碑上刻著的則是蕭叔安這個化名。

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大規模的撥亂反正由此展開,一些始終惦念著潘漢年的老朋友和老同事要求重新審理此案。首先牽頭的就是陳雲,他當時兼任中紀委第一書記,主持冤假錯案的平反工作。1979年,陳雲被查出患有結腸癌,手術前,他沒有交代別的事情,只說「有一事放心不下,就是潘漢年的所謂‘內奸’問題」[11],並給時任中央秘書長、中紀委第三書記的胡耀邦寫信囑託“此案需要重新審查”[12]。

「1979年劉曉在陳修良的支持下,向中央提出了為潘漢年平反的申請書,證明潘漢年不是‘叛徒’、‘內奸’。」[12]1980年11月3日,在中央一次討論《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討論稿)》的會議上,廖承志公開提出應該給潘漢年平反的問題。

而後,經過一年多的詳細調查,終於以確鑿無疑的證據為潘漢年徹底平反,徹底摘除了「內奸」、“特務”、“反革命”的三頂大帽子。1982年8月23日,中共中央正式發出《關於為潘漢年同志平反昭雪、恢複名譽的通知》,《通知》指出:“根據潘案的複查結果,中央向全黨鄭重宣佈:把潘漢年同志定為‘內奸’,並將其逮捕、判刑、開除黨籍,都是錯誤的。這是建國以來的一大冤案,應予徹底糾正。”同時,文件還對潘漢年的一生重新做了高度評價,指出:“潘漢年同志幾十年的革命實踐充分說明,他是一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卓越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久經考驗的優秀共產黨員,在政治上對黨忠誠,為黨和人民的事業做出了重要貢獻。”

至此,潘漢年冤案的平反工作前後歷經27年4個月零20天的艱難曲折,終於畫上了完滿的句號,歷史終於給了潘漢年遲到的清白。正如夏衍老先生在《紀念潘漢年同志》的文章中寫到的那樣「潘漢年和董慧同志早在5年前去世了,我們這些無神論者不相信有什麼‘地下’或‘九泉’,黨給他們恢復了名譽,他們是不會知道了,但是,被株連的(死了的和活著的)得到了昭雪平反,潘漢年這個名字,他對黨的一片丹心,終於可以寫入青史,令人長久垂念了!」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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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3月4日午夜,江青服了第三次安眠藥後,進入卧室準備睡覺。護士小趙(趙柳恩)按照醫囑和江青的要求,把另一份安眠藥放在床頭柜上,以備江青萬一睡不著時順手就可以拿到自己服用。做完這些,小趙回護士值班室準備休息時,已是5日凌晨4點鐘了。

安眠藥引發風波

一個小時後,江青突然打鈴叫小趙,問:「今天晚上你為什麼不給我放備份葯?我只睡了一小時就再也睡不著了,想吃備份葯,結果沒有找到,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趙說:「那備份葯我給你擺上了,是不是你吃了以後,忘記了。」江青火冒三丈:「難道我一個政治局委員還誣賴你一個小護士嗎?別解釋了,快點把那份葯給我拿來,否則我今天晚上睡不好覺你要負責。」

小趙只能按照醫生的囑咐按時按量伺候江青服藥,不可以擅自給她增加藥量。她委婉地說:「我去問問大夫,看能不能再增加藥量?」江青吼道:「你一個小小的護士是聽我的還是聽大夫的?這根本就不是增加藥量的問題,而是少我一份備份葯,是叫你給我補上。」小趙非常為難,趕緊去請示大夫,又適當增加一點藥量,服侍江青服下。然而,江青長期服用大劑量安眠藥,有了很強的抗藥力,那天晚上她連服5次安眠藥,不但沒入睡,精神反而興奮起來。她想來想去,懷疑是小趙受了小周(護士周淑英,因結婚引起江青不快,一度被關押、審查)的指使給她吃了毒藥。

江青實在躺不住了,起床後橫眉豎眼地問小趙:「我問你,你是從什麼地方調來的?」小趙說:「是從三○五醫院調來的。」江青又問:「在三○五醫院以前你在哪裏?」小趙說:「在廣州軍區。」江青就捕風捉影地說小趙是黃永勝的人(黃任過廣州軍區司令員),吼道:「是黃永勝把你派到我這裏來的吧?」

叫來8位政治局委員

江青折騰小趙到晚上9點鐘,命令我打電話通知所有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馬上到17號樓開會。包括周總理和葉劍英在內,一共來了8位政治局委員。江青質問我:「林彪的坐探小周是怎麼調來的?你說!」我答道:「工作人員的調動是上級組織的事,小周是怎麼調來的我不清楚。」江青又把矛頭指向小趙:「你給我吃這樣大劑量的安眠藥,是不是小周指使你乾的?」小趙說:「確實不是小周指使的,吃多少葯是醫生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和你商量定的。」

江青發難了一遍,沒有問出她需要的東西。周總理很氣憤地對江青說:「你不能對工作人員態度好一點嗎?你用這樣的態度問話怎麼讓人家講話?我都緊張了,他們都是孩子能不緊張?聽說你把小趙的領章帽徽撕掉了,我都替你難過。」葉劍英把江青經常服用的安眠藥單子拿過去看了看說:「你今後不吃不行嗎?」江青說:「不吃睡不著覺。」葉劍英又問:「那少吃點行不行?」江青說:“少吃也不行。”葉劍英走到一旁,往沙發上一靠,呼呼睡覺去了。張春橋、姚文元見周總理批評了江青,又見葉劍英將了江青的軍,也不敢給江青幫腔了。江青感到很尷尬,說:“你們都知道我有病呀,我現在該吃藥了。”她對小趙說:“快給我葯吃。”江青吃完葯,悻悻地離開17號樓大廳到禮堂看電影去了。

第二天,汪東興根據周總理和葉劍英的意見,及時將此事報告了毛主席。毛主席非常氣憤,說:「江青私設公堂,要拿她問罪。」

讓秘書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上午11時左右,江青還沒起床,就打鈴叫我。我讓小趙跟我一起進去。江青穿著睡袍半躺半靠在床上,見我進去後坐了起來。她做著手勢,連聲說:「你過來,你過來,離我近點。」我走過去,她一下子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連聲說:“我昨天晚上驚嚇了你們啦,驚嚇了你們啦!”我愣住了,江青今天的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是怎麼回事?接著,江青說:“我想給主席寫封信,可是我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說你寫。”我明白了,她是假裝給我們道歉,實際上是為了叫我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話,請他們由專人於當天把信傳到中央領導同志手中。

江青寫這封信的目的很明確,是想請毛主席表態,把工作人員打成「現行反革命」,向中央領導同志證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然而,信轉了一大圈,退回江青。她顯然看到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看過信以後都沒有畫圈,遭到了冷遇,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把它當作寶貝一樣,鎖進她自己的保險柜里。

汪東興:是對準我來的

後來有一天,汪東興和我一起回憶起此事,他說:「那天江青打電話通知總理、葉劍英、李先念、紀登奎、吳德、張春橋、姚文元和我,8位中央政治局委員到釣魚台17號樓……江青說:‘楊銀祿、周金銘(警衛員)、趙柳恩有問題,我一是要對他們進行審訊,二是叫公安部把他們抓走。’總理說:‘你認為工作人員有什麼問題,我們不能對他們進行審訊,而應該叫談話。’江青不同意叫談話,應該審訊……我認為那是私設公堂,侵犯人權。她表面上是對工作人員的,實際上是對準我來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嘛。當時,葉劍英同志……頭往沙發上一靠睡覺了,還打出了鼾聲。我小聲問葉帥,這樣緊張的氣氛,你怎睡著了?葉帥小聲說:‘我沒有睡著,我是裝睡著了。她這樣鬧,我們不該來。’我說,我們事先不知道她叫我們來有什麼事,總理也不知道。葉帥說:‘真糟糕!這不是為江青助威嘛。’葉帥說得對,是為江青胡鬧起了助威作用,但是,大多數政治局委員堅持了原則,才使江青的陰謀沒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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