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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作鵬如何成林彪死黨並為其造文革「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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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作鵬如何成林彪死黨並為其造文革「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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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作鵬如何成林彪死黨並為其造文革「炮彈」

2021年11月10日 19:04

林彪和毛澤東的合影(資料圖)

「九一三」事件後,幾乎每個中國人都能很順當地按姓氏點出林彪手下“五員大將”黃、吳、葉、李、邱,其中的李,指李作鵬。但人們對李作鵬的歷史,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是林彪的死黨。那麼,他怎麼成了林彪的死黨呢?李作鵬又有怎樣的浮沉經歷呢?

在中央軍委機關,成長為得力參謀;長征後,任抗大教官

1914年4月24日,李作鵬出生於江西省吉安縣(今吉安市)的山區農村一個農戶家庭。

曾在當地本家辦的鄉塾里讀過一些書。1930年,中國工農紅軍在江西吉安擴充隊伍,年僅16歲的李作鵬報名參加了紅軍。李參加紅軍後,工作積極,作戰勇敢,熱愛學習,勤于思考,對於紅軍的作戰經驗認真總結、思索,對文化知識也掌握較快較多。李作鵬性格沉穩,平時話不多,但卻肯動腦筋思考問題,常常能夠在關鍵的時候或者重大問題上,向首長提出自己的見解。學習、訓練、打仗,都表現很好,1931年,紅軍中的共青團組織吸收李作鵬加入共青團。1932年,轉入中國共產黨,成為正式黨員。此時,他剛剛18歲。不久,李作鵬被調到中央蘇區的中央軍委去工作,先是在軍委二局任參謀,後又擔任二科的科長。

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後,李作鵬參加了長征。

抗日軍政大學成立後,中央把許多軍隊中有軍事經驗,又有一定的文化水平的年輕幹部,調到抗大任教官。這其中,就有李作鵬。李作鵬被調到抗大後,任抗大參訓隊長。參訓隊,是參謀訓練隊的簡稱,主要任務是培訓軍隊中的參謀人員。參訓隊的隊長,實際上就是抗大的教官。「隊」是抗大的建制,是最基層的教學組織。“隊長”,既擔任教學任務,又承擔學員的管理、組織任務,相當於“班主任”。

李作鵬調到抗大任隊長一職時,林彪出任抗大校長。由於李作鵬工作幹得很好,表現好,林彪很快就發現了他,很注意對他的培養。此外,林彪所以看中李作鵬,還有一個重要因素李作鵬的性格、為人處世方面,與林彪相近。林彪沉默寡言,性格內向;李作鵬的話也不多,平時很少張揚。林彪熱愛學習,喜歡讀書,工作之餘,手裏總是拿著一本書;李作鵬也愛學習,平時閑下來,很少去娛樂,而喜歡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讀書。林彪愛思考,李作鵬也愛思考。林彪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和自己性格、愛好相近的年輕軍官,也喜歡上了這個年輕軍官。後來,林彪出任八路軍一一五師師長,開赴抗日前線,便把李作鵬帶到自己身邊,先後讓李作鵬擔任偵察科科長、作戰科科長。

林彪負傷出國治療後,李作鵬仍然在一一五師工作。後來,一一五師部隊經過改編,一部分部隊被派往山東。李作鵬是被派往山東去的人之一。他到山東後,任山東縱隊參謀處處長。

回到林彪麾下,當上統兵大員

抗日戰爭勝利後,中國共產黨為了建立鞏固的東北根據地,派在山東前線工作的羅榮桓到東北去工作。李作鵬作為軍事幹部之一,與羅榮桓一起赴東北。

到東北後,李作鵬留在東北民主聯軍司令部,任參謀處處長,協助參謀長劉亞樓工作。後來,李作鵬出任第一縱隊副司令員兼參謀長。當年,東北民主聯軍的縱隊,是軍一級的建制,一個縱隊下轄二到三個師。東北民主聯軍改編為東北野戰軍後,李作鵬出任新組建的第六縱隊副司令員兼第十六師師長。隨著隊伍的擴大,李作鵬又出任第六縱司令員。

東北民主聯軍第六縱隊是新建的,大部分是新兵。經過李作鵬加緊訓練,加強整頓,嚴明紀律,第六縱隊很快就成為一支勁旅。

1947年5月,第六縱隊與東北我軍獨立第三師、第四師一起,向拉法、吉林之線出擊,橫掃江密峰、烏拉街、老爺嶺等敵據點,接著又西渡松花江,向盤石、海龍方向發展、進攻。6月3日,將海龍逃敵第六十軍暫編第二十一師殲滅於雙陽鎮以東地區,乘勝佔領了雙陽、伊通、樺甸、輝南,肅清了吉林、長春以南,四平街以東廣大地區的全部敵人。這是李作鵬指揮打的一次比較漂亮的仗。此役,部隊繳獲甚多,李作鵬所帶的第六縱隊的裝備也大為改善。在繳獲物品中,李作鵬只挑了一副敵人高級軍官使用過的墨鏡。此後,他經常戴著這副墨鏡,說是對於保護他在抗日戰爭時期被日軍毒氣彈傷害的眼睛有利。建國後,李作鵬也經常帶著墨鏡。這成了他的習慣。

1947年12月,東北民主聯軍發起冬季攻勢。第六縱隊和第三、第十縱隊在瀋陽西北待機,牽制敵人,配合東北我軍其他縱隊打了一個漂亮的公主屯殲滅戰,殲滅新編第五軍。1948年9月,東北野戰軍(此時,東北民主聯軍已經於1948年1月改稱東北人民解放軍,分為東北軍區和東北野戰軍)發起遼瀋戰役。第六縱隊十七師參加攻打錦州,其餘部隊全部集中於新民以西以北地區,牽制敵「西進兵團」。此役,無論是承擔主攻錦州的第十七師,還是牽制敵「西進兵團」的其餘部隊,都打得有聲有色。打下錦州,解放長春之後,第六縱隊與第五縱隊由阜新、彰武南下,切斷敵之退路,隨後,以第六縱隊為主,東北野戰軍圍殲敵廖耀湘兵團。李作鵬統率第六縱隊,為遼瀋戰役勝利結束,作出了貢獻。

1949年4月,李作鵬率部南下,到達長江以北的襄陽、樊城、安陸、孝感、浠水一線。此時,東北野戰軍已經於1949年春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野戰軍。第四野戰軍下轄第十二兵團、十三兵團、十四兵團、十五兵團,共四個兵團,十二個軍。李作鵬率領的第六縱隊,改編為第四十三軍,隸屬於第十五兵團,兵團司令員為鄧華,政委為賴傳珠,參謀長由第一副司令員洪學智兼任。第十五兵團下轄四十三軍、四十四軍、四十八軍三個軍。第四十三軍的軍長由兵團副司令員洪學智兼任,李作鵬任第四十三軍副軍長。不久,李作鵬便正式擔任第四十三軍的軍長。第四十三軍下轄四個師:一二七師、一二八師、一二九師、一五六師。李作鵬兼任第一二七師師長。

四十三軍直抵長江北岸後,做好了渡江並與當面之敵白崇禧集團決戰的準備。渡江戰役打響後,李作鵬率第四十三軍迅速過江,擊潰當面之敵。白崇禧集團南逃後,李作鵬率第四十三軍緊追不捨,迫敵決戰。在追殲敵人的戰鬥中,李作鵬率第四十三軍起了重要作用。1949年7月,第四野戰軍發起了宜沙、湘贛戰役,解放了宜昌、沙市、常德、湘贛邊廣大地區,逼近長沙,迫使長沙守敵起義。在第四野戰軍打的衡寶戰役、廣東戰役中,李作鵬所率的第四十三軍屬於東路軍的一部分,是解放廣東的主力之一。從1949年4月到1949年12月,李作鵬率第四十三軍,與第四野戰軍主力部隊一起,從平津地區一直打到廣東,在江南長驅擊敵4,立下了許多戰功。

得意之戰

李作鵬率第四十三軍參加解放廣東的一系列戰役之後,又繼續南下,直達雷州半島。接著,便按上級命令,準備渡海,解放海南島。 當時,第四十三軍是第四野戰軍「王牌軍」,林彪對之十分器重,林彪親自“點將”:讓李作鵬率第四十三軍、韓先楚率第四十軍,打直搗天涯的最後一仗。林彪還於1949年11月13日直接向李作鵬下令:四十三軍三個師全部,速向羅定一帶推進。

李作鵬領受任務後,率部向雷州半島推進。第四十三軍所屬一二九師連克容縣、北流,殲敵十一兵團兵團部和敵第五十八軍一部共4000多人。第二天,攻佔鬱林,殲敵一個師部加兩個團。不久,第四十三軍打勝廣西戰役之後,與第四十軍一同開赴雷州半島。

李作鵬率第四十三軍開至雷州半島後,他親自到海邊去看地形,看海潮起伏的情況,檢查渡海工具和武器裝備準備情況。經過一段時間,第四十三軍做好了渡海解放海南島的準備工作。

1950年4月上旬,李作鵬和韓先楚代表四十三軍、四十軍向十五兵團司令員鄧華和第四野戰軍司令員林彪提出建議:集中力量,實施強行登陸作戰,予敵以致命打擊。上級批准了這一方案。4月17日,李作鵬的四十三軍、韓先楚的四十軍主力強行渡海,突破了國民黨軍隊的海上防線,搶灘登陸。李作鵬的四十三軍於凌晨在玉抱港、才芳嶺一帶登陸成功,殲敵第六十四軍一三一師第三九三團1200多人。隨後,與四十軍登陸部隊一起,在海南島瓊崖縱隊的配合下,在海南島與兵力多於我軍、武器裝備優於我軍的國民黨軍隊展開激戰,殲敵大部。到5月1日,全部解放海南島。

海南島戰役從1950年3月5日開始,到5月1日結束,打了58天,共殲滅國民黨五個師九個團3.3萬多人,我軍傷亡4500多人。在敵處優勢,我處弱勢,有大海阻隔,我軍沒有軍艦,只有木船,而敵人有軍艦掩護的情況下,我軍實施海南島登陸作戰,是十分兇險的一戰。但我軍卻在這種情況下,一舉打敗優於我軍的國民黨軍隊,殲敵大部,迅速解放海南島,這不能不說是創造了戰爭史上的奇蹟,也是我軍所打的比較漂亮的一仗。李作鵬作為直接指揮這次海南島戰役的主要指揮員之一,確實為這次戰役的勝利作出了貢獻。李作鵬後來一直把海南島戰役,當作自己軍事生涯中的得意一筆。

林彪眼中的「苗子」,當上了政治局委員

海南島戰役結束不久,李作鵬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野戰軍第十五兵團參謀長。建國後不久,經林彪提議、中央軍委批准,中南軍區開辦了中南軍區軍政大學,專門培養中南地區的軍政高級幹部。林彪調李作鵬擔任中南軍政大學副校長。此後,李作鵬先後擔任了第四高級步兵學校校長,第一高級步兵學校校長,訓練總監部陸軍訓練部部長,總參謀部軍訓部部長。1955年,全軍授銜時,李作鵬被授予中將軍銜。1962年6月,經林彪推薦,李作鵬出任海軍副司令員。

「文化大革命」初期,李作鵬也受到了衝擊。林彪得知這一情況後,發話說:“我活著不准反對李作鵬,我死了也不准反對李作鵬。”林彪還把李作鵬封為“左派”。這樣,李作鵬不僅順利“過關”,還擔任了重要職務。李作鵬念念不忘林彪的恩情,在「文化大革命」中也緊跟林彪,為林彪效命,凡是林彪的指示,他都堅決照辦。

在「文化大革命」中,海軍在李作鵬的指揮下,凡是林彪有什麼指示,就以海軍某部的名義發表文章,表示堅決擁護,堅持執行。還以各種方式宣傳“林副主席指示”。海軍實際上成了林彪在政治上表達意見的代言人了。

尤其應當指出的是,林彪讓李作鵬陷害誰,他就陷害誰。

話給李作鵬,讓李作鵬「寫一個近年來海軍兩種思想鬥爭的情況」,重點是寫羅瑞卿的表現。林彪讓秘書打完電話後,又讓葉群給李作鵬打電話,授意李作鵬“從海軍的角度”寫誣陷羅瑞卿的材料。葉群在電話中攻擊羅瑞卿“有野心”,“想當國防部長”,“正在組織新班子”。讓李作鵬從這個方向上寫材料。李作鵬在電話中向葉群表示:“我決不會做對不起林彪的事情。”就在接到葉群電話的當天,李作鵬立即召集他在海軍的同夥進行密謀策劃,編造材料,誣陷羅瑞卿對海軍“懷有巨大陰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想佔領海軍這個陣地”。李作鵬他們搞的材料,為林彪誣陷羅瑞卿提供了“炮彈”。

毛澤東決定去南方巡視,了解情況,同時做南方一些黨政軍高級幹部的工作。1971年8月15日,毛澤東乘專列離開北京,先後到武漢、長沙、南昌、杭州、上海等地視察,一路上會見各地黨政軍負責人,公開點名批評林彪,並且做分化林彪集團的工作。告誡他們要防止突發事變。毛澤東已經向林彪公開攤牌了。

1968年,李作鵬按林彪的意思,誣陷葉劍英。他於當年4月3日向中央寫誣陷書,誣陷書中列舉了葉劍英「大反副主席」、“勾結劉、鄧、陶為羅瑞卿翻案”等九大“罪狀”。李作鵬在這個誣陷書上親筆簽字:“同意,送王張審閱。”後來,在198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審判李作鵬時,法官問李作鵬:你們搞的這封信的內容有什麼事實根據?李作鵬答:“沒有事實根據,都是誣陷。”

李作鵬在海軍,還對蘇振華、劉道生、杜義德等人進行誣陷,說他們搞「蘇記黑司令部」。李作鵬還把陶勇、方正平、仁燦、康志強誣陷為「蘇記黑司令部」的“四大金剛”,把傅繼澤、郭炳坤、張漢丞、趙曉舟、羅斌,誣陷為「蘇記黑司令部」的“五大虎將”,還把一些幹部誣陷為“蘇記黑司令部的狐朋狗黨”,加以迫害。

1967年6月,李作鵬當上了海軍第一政委。1968年10月,林彪進一步提拔李作鵬,讓他當上了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仍然兼任海軍政委。林彪通過李作鵬,控制了整個海軍。1969年4月,黨的九大召開,經林彪推薦,李作鵬被選為中央委員、中央政治局委員。不久,又經林彪推薦,李作鵬任中央軍委委員。中央成立軍委辦事組時,李作鵬又成了軍委辦事組的成員。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76年5月的毛澤東(資料圖)

毛澤東這番話,對自己的一生作了總結,對「交班」作了交代。他自己也明白,對於「文革」,“擁護的人不多,反對的人不少”。但是,他把發動「文革」,視為一生幹了的兩件事中的一件,因此他絕不允許否定「文革」。也正因為這樣,站在他床前聆聽這番囑託的,除了華國鋒、王海容之外,便是他認為的「文革」派人物——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了。由於鄧小平的倒台,王、張、江、姚神氣起來了。

本文摘自《「四人幫」興亡》,葉永烈 著,人民日報出版社,2009.1

雖說毛澤東已經明確指定華國鋒為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但王洪文並不把華國鋒放在眼裏。在他看來,華國鋒倘若作為對手,遠不及鄧小平厲害。

1976年7月,王洪文又叮囑他的秘書蕭木,為他起草「全面」的講話提綱。

半年前,王洪文在周恩來去世後,以為自己會主持中央工作,要秘書蕭木起草「全面」的講話提綱,弄得蕭木連春節也沒有休息。

這一回,王洪文又要蕭木「辛苦」一番了。那是他與江青、張春橋、姚文元商量過內容的,因為他是副主席,就由他出面草擬。

這個「全面」的講話提綱與上一次一樣,被打進了冷宮——因為他並沒有能夠擠掉華國鋒。不過,那草稿的「全面」的口氣,卻清楚地反映心中的企望。

現據原文,摘引於下:

(一)積極創造條件,區別不同情況,建立和完善老中青三結合。一種是較好的,只需在鬥爭中逐步完善即可,不必把組織問題作為運動的一個組成部分去搞。一種是需要作些充實、調整的,主要依靠省委自己去搞。再一種是一、二、三把手都問題較多,群眾已不大那麼信任,需要中央直接去幫一手的。

(二)國務院各部的問題,這次鐵道部讓萬里同志不管事,專心檢查自己問題,又調了兩個青年幹部去當核心小組副組長運動有了生氣,看來是得人心的。這個經驗需要總結,並在實踐中進一步完善。其他各部,也要積極創造條件,有領導地逐步參照解決。這些部自建立以來,大多沒有好好觸動過。現在的情況是下面變了,上面不變或有變也不大,矛盾越來越尖銳。趁這個機會變一下,廣大基層幹部、群眾是高興的。

晚年毛澤東(資料圖)

(三)軍隊問題,基層是好的,主要問題在上面。比較起來,總參的事情更緊迫些。

王洪文除了以這樣「全面」的口氣準備好講話提綱之外,還叮囑蕭木寫了一封致毛澤東主席的信。

據蕭木回憶,王洪文在給毛澤東寫信時,是這樣吩咐他起草的:

「他對我說,毛主席最近指示‘國內問題要注意’。我看國內問題還是要批鄧。全國運動有幾種情況,一種搞得好的,一種比較一般,還有一種是問題比較多的。這後面兩種,佔全國多數,都需要解決領導班子問題,特別是第三種不解決不行。國務院有些部,軍委有些部門,也是這樣。解決的辦法要像有的部已經做的那樣把主要領導幹部換掉。他要我根據他的這些話整理一封給毛主席的信。我整理了去送給他,他準備修改、重抄,並說有機會要送毛主席看。……」

王洪文還沒有來得及把信交給毛澤東,毛澤東已無法視事。

「文革」中,貼遍中國大地的“敬祝毛主席萬壽無疆”大字標語和響徹雲霄的“毛主席萬歲”呼喊聲,也無法使毛澤東永生。

按照大自然的規律,年邁的毛澤東還是一步步接近他人生的終點。

毛澤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周恩來去世時,毛澤東便嘆道,「我也走不動了!」他無法去出席周恩來的追悼會。

1976年2月下旬,美國前總統尼克遜和夫人訪華。毛澤東在病中會見了這位打開中美關係大門的老朋友。

尼克遜在回憶錄中寫道:

1976年我再度到中國訪問時,毛澤東的健康狀況已嚴重惡化了。他的話語聽起來像是一些單音組成的嘟噥聲。但是,他的思想依然那樣敏捷、深邃。我說的話他全能聽懂,但當他想回答時,就說不出話來了,他以為翻譯聽不懂他的話,就不耐煩的抓起筆記本,寫出他的論點。看到他的這種情況,我感到十分難受。無論別人怎樣看待他,誰也不能否認他已經戰鬥到最後一息了。

由於帕金森氏病的侵襲,毛澤東的行動當時已很困難。他不再是體魄健壯的人了。這位八十二歲(引者註:應為八十三歲)的、步履蹣跚的農民,現在變成了一個拖著步子的老人。毛澤東像晚年的丘吉爾那樣,仍舊非常自尊。我們談話結束時,他的秘書們把他從椅子上扶起來,讓他和我一起朝大門走去。但是,當電視鏡頭聚光燈對著我們,要錄下我和他最後握手的鏡頭時,毛澤東推開他的助手,獨自站在門口和我們告別。

天安門事件時,毛澤東只能吃力地、斷斷續續地講話,用顫抖的手,寫下幾個難以辨認的字。

天安門事件後,毛澤東愈見衰老。

1976年6月初,毛澤東突然心肌梗塞,差一點去「見馬克思」。經過醫生護士全力搶救,這才脫離險境。

大抵自知余日不多,而且擔心心肌梗塞再度突然發作,趁神志尚清楚,毛澤東在1976年6月15日,召見了華國鋒、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王海容等,作了臨終囑咐式的談話。

毛澤東講話已很吃力,口齒不清,但思維尚不錯。

毛澤東說了這麼一番深沉的話:

「人生七十古來稀」,我八十多了,人老總想後事,中國有句古話叫蓋棺定論,我雖未蓋棺也快了,總可以定論吧!我一生幹了兩件事,一是與蔣介石鬥了那麼幾十年,把他趕到那麼幾個海島上去了,抗戰八年,把日本人請回老家去了。對這些事持異議的人不多,只有那麼幾個人,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無非是我沒有及早收回那幾個海島罷了。另一件事你們都知道,就是發動文化大革命。這事擁護的人不多,反對的人不少。這兩件事沒有完,這筆遺產得交給下一代,怎麼交?和平交不成就動蕩中交,搞不好就得血雨腥風了,你們怎麼辦,只有天知道。(註:《中國共產黨執政四十年》,中共黨史資料出版社1989年版。)

毛澤東這番話,對自己的一生作了總結,對「交班」作了交代。他自己也明白,對於「文革」,“擁護的人不多,反對的人不少”。但是,他把發動「文革」,視為一生幹了的兩件事中的一件,因此他絕不允許否定「文革」。也正因為這樣,站在他床前聆聽這番囑託的,除了華國鋒、王海容之外,便是他認為的「文革」派人物——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姚文元了。由於鄧小平的倒台,王、張、江、姚神氣起來了。

二十多天後,7月6日,朱德去世。毛澤東嘆道:「‘朱毛’‘朱毛’,不能分離。現在朱去見馬克思了,我也差不多了!」

毛澤東一腔深情,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吟誦起南北朝文學家瘐信的《枯樹賦》:

昔年種柳,依依漢南;

今看搖落,凄愴江潭。

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他,已是一棵枯樹,「凄愴江潭」了!

中國,蒙受了十年「文革」災難的中國,在1976年7月28日凌晨三時四十二分,又蒙受了新的災難——唐山大地震!北京、天津,也受波及。人們在急匆匆之中,把毛澤東從屋裏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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