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1973年12月12日,毛澤東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提議對全國各個大軍區司令員進行調動。這次調整,對加強軍隊的穩定和集中統一,具有重要的作用。《〈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二卷注釋集》曾對事情的經過有所記述,摘編如下。
1953年,毛澤東視察人民海軍(資料圖)
1973年年底,毛澤東主持召開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全國八大軍區司令員互相對調。當時全國共有11個大軍區,因新疆、成都、昆明三個軍區的司令員剛調去不久,沒有調動。這是對軍隊高級領導人的一次大調整。
「文化大革命」使軍隊建設遭到嚴重破壞。1971年九一三事件發生後,毛澤東提出軍隊要統一,要準備打仗,要好好整頓,肅清林彪的影響,並要葉劍英主持軍委工作。葉劍英對軍隊工作進行了初步整頓,取得了一些成效。八大軍區司令員對調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進行的。
1973年12月12日,毛澤東主持召開中央政治局會議。他在會上說,「我提議,議一個軍事問題:全國各個大軍區司令員互相調動」。為什麼要作這樣的調動?毛澤東說:「一個人在一個地方搞久了,不行呢。搞久了,油了呢。有幾個大軍區,政治委員不起作用,司令員拍板就算。我想了好幾年了,主要問題是軍區司令員互相調動,政治委員不走。」他提議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歌,說:「步調要一致,不一致就不行。」散會後,政治局成員轉到人民大會堂,在周恩來主持下繼續開會,同意大軍區司令員對調。
此後連續三天,毛澤東開會或找有關負責人談話,範圍一步步擴大,談話內容都涉及大軍區司令員對調問題。13日,他找了政治局幾個人談話,說:「在一個地方太久了不好。相互調動,又不開除你的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軍區司令員,照樣做官嘛,照樣革命嘛,換個地方革命嘛。」同日,中央軍委辦公會議部分成員開會,討論了大軍區司令員對調的準備工作,並提出實施方案。15日,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傳達毛澤東的相關指示。同日,毛澤東與政治局有關同志和北京、瀋陽、濟南、武漢軍區負責人進行了談話。至12月17日,各大軍區負責人全部到京,中央政治局成員分別同他們就對調事進行了談話。周恩來也連續主持中央政治局會議,傳達毛澤東的講話,確定貫徹實施的具體方法和步驟,討論修改中央軍委的命令草稿等。
12月22日,中央政治局會議討論通過中央軍委關於八大軍區司令員對調的命令,並於當日下發。命令稱:為了加強軍隊建設和反侵略戰爭的準備,使軍區主要領導幹部交流經驗,熟悉更多地區的情況,北京與瀋陽、南京與廣州、濟南與武漢、福州與蘭州八個軍區司令員相互對調。限令各司令員十日內到職。根據該命令,北京軍區司令員李德生與瀋陽軍區司令員陳錫聯,南京軍區司令員許世友與廣州軍區司令員丁盛,濟南軍區司令員楊得志與武漢軍區司令員曾思玉,福州軍區司令員韓先楚與蘭州軍區司令員皮定均進行了對調。這次調整,對加強軍隊的穩定和集中統一,具有重要的作用。
(《〈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二卷注釋集》,由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二研究部編著,中共黨史出版社2012年5月版)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29年前的12月4日,劉伯承元帥出生。
劉伯承的一生,經歷了中國革命戰爭的全部過程。他判斷敵情準確,計劃戰鬥周密,善於出奇制勝。朱德曾評價劉伯承「為國家不可多得的將才」。他打出許多經典戰役,至今仍被收錄在國外的軍事教材中,供後人研究學習。
圖:劉伯承
少有人知的是,戎馬一生的劉伯承,在翻譯方面,特別是軍事學術翻譯以及培養翻譯人才方面,也有著重要的見解與貢獻。
36歲用兩年掌握俄語
劉伯承的俄語,能夠達到專業水準。
擁有很高外語水平的劉伯承,其實是在36歲才開始學習俄語的。1927年,劉伯承受組織委派到蘇聯進修,開始了在異國的求學生涯。他先入被稱為「蘇聯紅軍搖籃」的莫斯科高級步兵學校學習,後轉入伏龍芝軍事學院。
對於已經36歲的劉伯承來說,學習一門外語不是一件易事。然而他憑藉著持之以恆的努力,攻克了俄語的重重難關。
曾和劉伯承一起進修的李修業,對同學劉伯承學習之刻苦記憶深刻,他回憶道:「雖然劉伯承的年紀較大,視力也不好,但反而比年輕的學生還要努力。」
短短兩年時間,劉伯承不僅能精準地閱讀俄文書籍,還能翻譯俄文書籍,各科成績也名列前茅。
1930年,劉伯承從伏龍芝軍事學院畢業。歸國後,他翻譯了大量俄文軍事著作,對提高我軍軍事理論水平起到了很大作用。
在緊張的戰爭環境裏,劉伯承一有時間便進行校譯,這些作品不是在馬背上,便是在戰鬥的坑道邊完成的。
圖:劉伯承
從實際出發是他翻譯的最大特色
有很多詞條是劉伯承首譯並沿用至今的。如「游擊戰」一詞,就是劉伯承根據游擊戰的定義——高機動性的作戰和突然的進攻,將兩方面的含義結合起來,又依據《史記·李廣傳》的一句話“李廣擅游擊”,取“游擊”二字,創造出的辭彙。
當時,針對我軍主要沿用舊軍事術語的情況,劉伯承還對舊軍事術語進行了改造。為糾正舊軍隊遺留在紅軍中的不平等稱呼,劉伯承為各種各樣的人規定了新稱呼:把軍官改叫指揮員,士兵改叫戰鬥員,傳令兵改叫通信員,伙夫改叫炊事員,馬夫改叫飼養員,挑夫改叫運輸員……這些稱呼直到今天仍然在沿用。
劉伯承的翻譯選題都是當時戰爭中最緊迫的問題。在抗日戰爭時期,他組織翻譯和校對了《蘇軍步兵戰鬥條令》、《軍隊指揮法》、《合同戰術》,以及日軍的《陣中要務令》、《刺殺教令》等。
1938年12月,蘇聯紅軍頒佈了新的《步兵戰鬥條令(第一部)》,為吸取蘇聯紅軍最新的作戰經驗,戰勝日本侵略者,劉伯承與左權合作翻譯了這部條令,他還緊密結合八路軍建設和作戰的實際,精心撰寫「前言」“後記”“附言”,引導八路軍軍幹部從我軍作戰的實際出發,靈活地運用這些條令。
圖:左權(左)與劉伯承(右)
1941年,八路軍總部送來一部《合同戰術》的譯稿請劉伯承校訂。這本《合同戰術》,是蘇聯施米爾樂夫根據蘇聯1929年頒佈的《野戰條令》的著述,於1935年在莫斯科出版。
一年後,劉伯承完成這部譯著的校訂,就這樣,一部10萬字的《合同戰術》終於誕生了。他在評序中寫道:「這本書在校正中經過三次反掃蕩的作戰。」
當時的《人民日報》中誇讚劉伯承對這部書的貢獻,稱這是繼他殲滅蔣介石的11旅之外的又一個大的戰績。
解放戰爭時期,劉伯承「稍有空隙立即開始校譯」,重新校譯了《合同戰術(上部)》,翻譯和編譯了《論蘇軍合圍鉗形攻勢》、《論蘇軍對築城地帶的突破》等著作。
他務求精準
提出做軍事翻譯的三個必備條件
新中國成立後,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學院在南京成立,劉伯承任院長兼政治委員。
1951年9月,在劉伯承的指導下,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軍訓部軍事出版局編印了《軍語彙編(初稿)》。該書分陸軍、海軍、空軍3編,收錄軍語詞目4000餘條,書後附錄了各種常用度量衡一覽表。
1953年夏天,劉伯承利用到大連休假的機會重新校譯了《蘇聯紅軍野戰條令(草案)》。這本條令軍訓部已經翻譯出版,並依據條令的內容編寫了教材用於教學。但劉伯承對校譯稿不夠滿意,他說:「條令是軍事學院最基本的教材,非常重要,一定要翻譯得十分準確,不能有含糊其辭的地方,不能有絲毫差錯。」
這一年,劉伯承已經61歲了,因戰爭僅留下一隻好眼睛的劉伯承,又患上了青光眼,但他仍拿著放大鏡逐段逐句推敲修改。在他的嚴格要求和精心組織下,付印的條令做到了不錯一個字、不錯一個標點符號。
在劉伯承的組織下,軍事學院還編輯出版了《軍語畫一》。後來,其中的大多數被正式確定為解放軍軍語,為軍事教育事業做出了不朽的貢獻。
在主持軍院工作的近7年中,劉伯承不僅親自領導了學院的教材編譯工作,還非常重視軍事翻譯人才的挑選和培養,辛勤培育了新中國第一批軍事翻譯人才。
他提出做軍事翻譯必須具備三個條件,不但要外文好,還要中文好,並懂得較多的軍事知識。
「打鐵全憑兩膀硬,不學習就沒有本錢。」是劉伯承曾說過的一句話。
劉伯承一生好學,面對翻譯和校譯,他從來一絲不苟。
向劉伯承元帥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