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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毛澤東與羅瑞卿談話:高崗還要打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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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毛澤東與羅瑞卿談話:高崗還要打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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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毛澤東與羅瑞卿談話:高崗還要打倒我

2021年12月08日 19:25

核心提示:毛澤東到杭州後和羅瑞卿進行了一場特殊的談話。毛問羅:我退到二線怎麼辦?第一線由誰來主持?羅說:主席退到二線,當然是少奇同志來主持一線。毛沒等羅說完,馬上批評羅說:你鼻子不靈,嗅覺不靈……搞陰謀的,組織地下司令部的,就是高崗。

1952年,高崗與夫人及子女在瀋陽(資料圖)

高崗的合作者饒漱石,時任中共中央委員、中央組織部長。1953年初,饒漱石調中央工作之前,為中央華東局第一書記、華東軍政委員會主席、華東軍區政治委員。

饒漱石配合高崗反對劉少奇,他首先以中央組織部為陣地,向副部長安子文展開鬥爭,「批安射劉」。然後又在同年的九、十月舉行的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上,將劉少奇天津講話的記錄稿翻印出來,散發給與會者,進行了直接反對劉少奇的活動。

安子文私擬的政治局名單中有薄一波而無林彪。高崗、饒漱石便到處散佈安子文私擬的這份政治局名單,把這個名單散發給所有參加組織會議的人,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因為歷史原因,中央東北局和東北地區的領導幹部都很推崇林彪,因而他們對安子文非常氣憤。

在高崗去南方遊說期間,毛澤東發現饒漱石很不對頭,決定來個敲山震虎,找饒漱石談話。一天晚上,毛澤東和中央書記處的幾位負責人找來饒漱石,毛澤東說:「饒漱石同志,你犯了眾怒,知道嗎?‘外沽清正之名,內結虎狼之勢’,你肯不肯承認?」

饒漱石頓時像遭了雷劈霜打似的,目光散亂,神情獃滯,不知如何回答。

坐在對面的周恩來見狀,趕緊提醒道:「主席問話,你為什麼不回答?」

饒漱石將身子移動一下,結結巴巴地說:「主席,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毛澤東並未生氣,喝了一口茶,說:“曲木忌日影,讒人畏賢明。你明白嗎?”

饒漱石額上滲出了汗,站起來回答道:「報告主席,本人淺陋,確實不明白您的話的深意。」

毛澤東揮了揮手說:「坐下,有話坐下來說嘛。一行書不讀,身封萬戶侯,你這個中央組織部長原來不讀書啊。‘外沽清正之名,內結虎狼之勢’,出自《紅樓夢》第二回,是罵賈雨村的。賈雨村靠賈府之力,謀補上金陵應天府這一肥缺,他卻貪贓枉法,被革了職,屬於儒林敗類。至於‘曲木忌日影,讒人畏賢明’,那是唐代孟郊的詩句,再淺顯不過了。你饒漱石是不是曲木?是不是讒人?最好還是由你自己來回答。好了,閑話少說。中央委託你和少奇同志主持全國第二次組織工作會議,你不按中央原先訂下的方針開會,而妄自作主,政出旁邊,呼朋引類,搞什麼‘批安射劉’,吵吵鬧鬧,批批鬥斗,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直鬧得會議開不下去……安子文、劉少奇果真就那麼罪大惡極,非打倒不可嗎?這裏,我不是說安子文沒有犯嚴重的錯誤,包括劉少奇在內,有錯誤就要批評,甚至處理。但你饒漱石作為組織部長,上台即斗,外善內惡,巧言令色!你饒漱石是不是這樣?」

毛澤東的話,一字一句都像是鞭子,抽打在饒漱石身上。饒漱石痴痴地望著毛澤東,心裏在暗暗埋怨一向被自己奉若神明,並盡心效忠的領袖,竟不問問是非曲直,就居高臨下一邊倒了。他感到不寒而慄,這太可怕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竟成了過街老鼠。

周恩來口氣略顯溫和地對饒漱石說:「主席這樣苦口婆心教導你,你為什麼不檢討一下,認個錯?你作為中組部長,在全國組織工作會議上帶頭鬧事,整整一個多月,大會鬧了小會鬧,更想把安子文、少奇同志或許還加上我一起拉下馬……你也是1925年入黨的老同志了,倘若再把中央的指示和主席的教導當成耳邊風,堅持你們鬧分裂的那一套,不認錯,不改正,最後只能採取組織措施來處理!」

饒漱石聽了周恩來這番軟硬兼施的話,頭腦冷靜下來了,感到這是他向毛澤東當面陳訴的最好機會,便硬著頭皮說:「主席,各位同志,我承認犯了嚴重錯誤。我承認,我名義上是鬥爭安子文同志,實際上是針對劉少奇同志這幾年來向資產階級妥協投降的右傾機會主義路線,這也是主席多次嚴肅批評過的。我說安子文在財經會議上一言不發、沉著對抗、包庇薄一波也是衝著劉少奇的。」

毛澤東再次敲了敲桌子說:「你饒漱石錯誤估計了形勢,自以為得計,不以為愚蠢,在背後大做手腳,以為中央沒有察覺?安子文私擬兩份中央領導人員名單,錯誤嚴重。我歷來勸誡大家,要搞陽謀,不要搞陰謀。你們這些背後動作,我絕不允許!」

饒漱石見毛澤東對他窮追不捨,只得低頭認錯:「主席,我願意檢討,願意改正,接受主席和大家的教育批評。」

毛澤東環視了與會者一眼,說:「饒漱石願意認錯,我們無比歡迎。那麼再問你一個問題,請當著大家的面回答,你們在組織會議上的活動,是自發的?還是有組織的?」

饒漱石趕緊說:「主席,大家是自發的。我看了薄一波、安子文的檔案,有很多歷史疑點,是我先在會上提出來的,大家也有同感,就形成了一致的局面。」

由東北局組織部副部長調升到中央組織部任副部長、後來被毛澤東定為高崗的「五虎上將」之一的郭峰,一直沉默不語,這時主動出面作證道:“我們的確是不約而同,事先並沒有商量過……”

周恩來厲聲呵斥道:「主席是問你話嗎?為什麼要由你替饒漱石回答?想搞攻守同盟嗎?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發生在你們中組部,擅自在會議上公佈高級幹部的檔案,你們還有沒有黨紀國法?」

高崗南方之行爭取到時任中共中央中南局第一書記、中南軍政委員會主席、中南軍區司令員、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林彪的支持。林彪當時在黨內職務雖僅為中央委員,尚未進入政治局,但高崗知道,他是毛澤東一手培養和提拔起來的,甚得毛澤東的信任。在一定的場合,林彪的表態能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

高崗從南方回來後,便向毛澤東建議,由林彪出任部長會議主席。毛澤東冷冷地看著高崗,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似的,好半天才問:「你這是什麼意思?」高崗便講他的“理由”。可是毛澤東仍是問:「你這是什麼意思?」連問三遍,高崗臉紅了,再也解釋不下去了。毛澤東目光盯緊高崗,好一會才說:“林彪現在身體很糟,正常工作都難以堅持,你到底是想叫他當總理還是你自己想當總理?”

當高崗去爭取時任政務院副總經理兼國家財政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和財政部長的鄧小平,要鄧和他一起拱倒劉少奇時,當即遭到鄧小平的反對。鄧小平表示,劉少奇在黨內的地位是歷史形成的,從總的方面講,他是好的,改變這樣一種歷史形成的地位不適當。事後鄧小平向毛澤東反映了高崗這次跟他談話的情況。

1953年12月24日,毛澤東離京赴杭州休假,並將憲法起草小組成員陳伯達、胡喬木、田家英帶至杭州,以便就近指導他們起草憲法。公安部長羅瑞卿隨行。行前,毛澤東開了一個會,高崗在座,羅瑞卿也在場。毛澤東向與會者交代說,他不在北京時,一切事務由劉少奇代理。劉少奇謙遜地說,集體領導,輪流值班。毛澤東搖了搖了頭說:現在北京有人吹陰風,搞地下活動。說到這裏,他用手勢向上向下比划著:中央的風這樣吹(手勢向上),他的風卻這樣吹(手勢向下),我們大家要注意。接著,毛澤東問:贊不贊成由劉少奇同志代理?高崗的臉通紅,很不自然地說:贊成。

當天晚上,高崗打電話給羅瑞卿,說要到羅家裏去看羅。羅回話說,請他不要來,有事羅去他那裏談。高崗同意了,並說確實有事情要談談。羅瑞卿放下電話,馬上到中南海菊香書屋向毛澤東報告此事。毛說:快去,看他講什麼。

羅瑞卿到高崗家,高對羅說,要很好注意主席的健康,毛主席檢查身體時要在附近不離左右地看著。還說要成立部長會議,贊成林彪當部長會議主席。羅說:我會注意主席健康,檢查身體時也不會馬虎。至於部長會議的事,據我所知,主席可能不贊成你的意見,林彪現在身體也不太好。

毛澤東到杭州後和羅瑞卿進行了一場特殊的談話。毛問羅:我退到二線怎麼辦?第一線由誰來主持?羅說:主席退到二線,當然是少奇同志來主持一線。不過現在有些流言蜚語使得少奇同志的威信受到影響。毛沒等羅說完,馬上批評羅說:你鼻子不靈,嗅覺不靈……世界上人睡覺,有些人睡在床上,有些人睡在鼓裏,我看你就睡在鼓裏。你知道有人搞陰謀,在北京組織地下司令部嗎?你們說擁護我這個旗幟,為什麼聽到一些話,不問問旗幟,這些話是真是假呢……搞陰謀的,組織地下司令部的,就是高崗。他要在我退居二線時當黨的副主席。他對陳雲說,黨的副主席,你一個,我一個。你認為他擁護林彪嗎?這時林彪沒有了。毛還說,他不只是要打倒劉少奇,還要打倒我,也會打倒林彪。

1954年2月上旬,中共中央根據毛澤東的提議,召開了中共七屆四中全會,毛澤東在杭州休假沒有出席會議。劉少奇受毛澤東委託,主持會議並作了《為增強黨的團結而鬥爭》的報告。會上,朱德、周恩來、陳雲、鄧小平等40餘人發言,揭露和批判了高崗、饒漱石陰謀分裂黨、篡奪黨和國家最高權力的罪行。七斗八斗,高崗自殺了。

據說,高崗自殺的噩耗傳到杭州毛澤東那兒,毛澤東很是惋惜了一番,說:「準備讓他回延安當延安地委書記的。」

1955年3月2日,中共召開了黨的全國代表會議,毛澤東致開幕詞,鄧小平代表中央委員會作《關於高崗、饒漱石反黨聯盟的決議》的報告,決定開除高崗、饒漱石的黨籍,並撤銷他們黨內外的一切職務。

毛澤東在這次會議上說,對高、饒「這個陰謀、陰謀家、陰謀集團,我們是到1953年秋冬才發現的」。“有人問:究竟有沒有這個聯盟?或者不是聯盟,而是兩個獨立國,兩個單幹戶?有的同志說,沒有看到文件,他們是聯盟總得有一個協定,協定要有個文字。文字協定那的確是沒有,找不到。我們說,高崗、饒漱石是有一個聯盟的。這是從一些什麼地方看出來的呢?一是從財經會議期間高崗、饒漱石的共同活動看出來的。二是從組織會議期間饒漱石同張秀山配合進行反黨活動看出來的。三是從饒漱石的話里看出來的。饒漱石說,‘今後中央組織部要以郭峰為核心’。組織部是饒漱石為部長,高崗的心腹郭峰去作核心。那很好嘛!團結得很密切嘛!四是從高崗、饒漱石到處散佈安子文私擬的一個政治局委員名單這件事看出來的……五是從高崗兩次向我表示保護饒漱石,饒漱石則到最後還要保護高崗這件事看出來的。高崗說饒漱石現在不得了,要我來解圍。我說,你為什麼代表饒漱石說話?我在北京,饒漱石也在北京,他為什麼要你代表,不直接來找我呢?在西藏還可以打電報嘛,就在北京嘛,他有腳嘛。第二次是在揭露高崗的前一天,高崗還表示要保護饒漱石,饒漱石直到最後還要保護高崗,他要給高崗伸冤……從上面這許多事看來,他們是有一個反黨聯盟的,不是兩個互不相關的獨立國和單幹戶。”

饒漱石最後以包庇壞人罪被判了14年徒刑。1965年獲保外就醫,被安排在一個勞改農場監視居住。鑒於他曾經為革命作過貢獻,國家每月發給200元生活費,並給其配備廚師、服務員各一名。饒漱石於1975年3月2日病逝。

來源:人民網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江青與周恩來(資料圖)

本文摘自《紅牆知情錄(三):共和國外交軼事及兩岸風雲》,尹家民 著,當代中國出版社,2010.10

那日夜難忘的煩惱總算從心頭消失了。黃鎮從紅旗轎車弓身出來,晚間的冷風削著他的臉,他不覺得冷,反倒痛快。他推開自己的家門,深深呼吸著寒冬冷徹的空氣,像好容易才卸下重擔、恢復了自己的元氣一樣,他舒坦地哼起了黃梅戲《夫妻雙雙把家還》。當他踏著薄雪碴,坦然地邁步前進時,才真正感到這個世界也是自己的世界。

「朱霖哪,今天晚上是不是喝點酒?」黃鎮興緻勃勃地喝著杯里的剩茶,心滿意足地吐氣。

「什麼事兒這麼高興?」朱霖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

「問題解決了。」黃鎮詳盡描述了客人走後,毛澤東當著他和幾個年輕人說的:“主席說,不要輕視老同志,我是最老的,老同志還有點用處,青年人對老同志要高抬貴手……年輕人還有些不服,試圖扭轉這句話,追問主席,老幹部是不是要對年輕人高抬貴手呢?毛主席沒有搭茬兒,沉吟良久,才說,要各自多做自我批評嘛。”

朱霖也歡暢起來,給黃鎮添上一杯水,又開柜子找酒。黃鎮兩手抱著燙熱的茶杯,像被一股溫暖的潮水所包圍,他回想著說:「主席真是了不起,他要做我的工作,並不直接跟我說,而是讓福特開口……」

正說著,門鈴響了,小兒子和平去開門,回來說:「爸,有人送螃蟹來了。」

「哦,知道我們要喝酒了?」黃鎮高興得雙手攤在兩邊,“誰呀?”

「是王洪文副主席派秘書送來二十幾隻螃蟹。」

和平話音剛落,黃鎮馬上手捂鼻子,表情嚴肅:「告訴他,我傷風感冒了,不能見客!」和平納悶,父親為何一聽王洪文就如此敏感,動作竟敏捷得如同一個年輕人。

「快去呀!」父親催促著。和平到門口一說,秘書只好將螃蟹留下,悻悻而去。和平回到客廳,見父親正在打電話,要外交部辦公廳轉告王洪文,送的螃蟹收到了。“這螃蟹不能吃得不明不白。”他又把螃蟹分給了陳丕顯、孔原等人。

父親為何要這樣做呢?和平到半夜突然明白:父親不接螃蟹會被對方認為失禮,接了螃蟹而又讓外交部打電話表示感謝,是要對方明白,有事請通過組織,決不和你拉私人感情……想著想著,和平撲哧笑了:父親「感冒」得恰到好處。

當時,尼克遜的女兒、女婿也來中國訪問,外交部讓黃鎮夫婦陪同去外地參觀,他們就離開了北京。

話。她聽著,呼吸突然急促起來,眼淚撲簌簌成串滾下。黃鎮有一種預感,在這一片黑暗中,在這不可打破的寂靜中,將要發生一件事。來電話的是好友康岱沙,她說周總理已去世……黃鎮在空地上站著,沒法集中思想。對於在他身上長年累月暗暗積累的情感來說,這簡直是晴天裏的一聲霹靂!再說那些惡勢力,那些身居高位的卑鄙的既得利周恩來逝世,群眾悼念。益者,那些自恃清高的無知者,他們正在勾結起來,使周恩來、鄧小平的一切創議陷於癱瘓……

黃鎮和朱霖一直睜眼等到天亮,早飯吃不下,只好請外賓自用早餐。到機場送走外賓後,他們立即趕回北京,與總理遺體告別。

哭聲,滿病房的哭聲。黃鎮在放聲嚎哭,朱霖掩著鼻子,泣不成聲。回家的路上,外交部司機楊國恩由小聲啜泣也變成了痛哭……

4月5日清明節,朱霖來到天安門廣場,撫摸著那柏樹上的小白花,想得很多,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黃鎮多想置身於那人海之中,可他的職務不允許他出現在人群之中。但他還是坐上汽車,和朱霖一道開到天安門廣場,轉了一圈。看到群眾海潮般地涌動,他們心裏頓時痛快了許多。事後,發現有人到外交部查黃鎮的汽車號碼,汽車隊的司機胡亂指了一輛吉普車的號碼:「喏,就那輛。」

話要你去一下。”

黃鎮蹙了一下眉頭,跟在座的王海容講了一聲。王海容說:「我已經知道了,你去吧。」

黃鎮來到江青處。江青精神亢奮,抬高聲音說:「今晚我要陪尼克遜看演出,請你講一下主席同尼克遜談話的主要內容,怕晚上要談這些問題我不知道。」

黃鎮眨眨眼:「外交部都作了詳細記錄,你可以……」

江青鼓鼓腮幫:「詳細記錄我以後再看,你先說說吧。」

黃鎮簡要地作了介紹。江青又問:「主席談到國內問題沒有?」

「沒有。」

「一點都沒談?」

「沒有。」

江青懊喪地靠在椅子上,揮了一下手:「就談到這裏吧。我還要去理髮,準備一下。」

20分鐘以後,黃鎮又回到了18號樓。

黃鎮與夫人朱霖和孩子們合影(資料圖)

晚上,黃鎮夫婦陪尼克遜夫婦去劇院,座位上因為不再坐著周恩來而黯然失色。江青要當主角。一首《台灣人民我的骨肉兄弟》演唱完了,江青一躍而起,熱烈鼓掌。帕特·尼克遜隨她站起,開始鼓掌。但是,她注意到她的丈夫只是從椅子上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後又坐下了。於是,尼克遜夫人也突然坐下。

話隨後又找到黃鎮家。她說江青打電話要她告訴黃鎮寫揭發外交部兩名幹部的材料,當晚7時要送到江青那裏,江青說由她送給主席,主席等著看。

黃鎮頓時感到奇怪和不正常,這不符合黨的組織原則。

這兩個人是「文化大革命」中外交部的大紅人,他揚了一下手說:“沒有什麼可寫的。我對部里情況了解很少。”

這時,韓念龍也急火火地闖了進來,往沙發上一坐,說他也被通知,要寫這兩個人的材料。

黃鎮和韓念龍對視了一下,轉向翻譯,硬邦邦甩出一句話:「我是堅決不寫的!請你轉告。」

翻譯走後不久又來電話:「江青要你和韓念龍、仲曦東今晚去她那裏談談,並看主席批的一個文件。」

黃鎮約上韓念龍、仲曦東,三人坐一輛車,來到江青處。

江青翹起的上唇和眉里眼裏露出的神氣,表明她正是春風得意。見面後她就拿出一個批件給他們看。內容大意是,根據韓念龍同志來電話要求見江談外交部問題,江還想再找外交部幾位老同志如黃鎮等談談,可否,請主席批示。毛澤東用紅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他們看完批件,江青就說:「我找你們來談談,是得到主席同意的。這兩個人在外交部做了很多壞事,和鄧小平搞到一起,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查清!你們應該給主席寫揭發材料,寫好交給我轉主席,不要有什麼顧慮嘛!」

黃鎮首先表態:「我長期在國外工作,對外交部的情況了解很少,沒有辦法寫。」

江青接過話茬:「那你可以寫寫他們在聯絡處怎樣整你嘛。」

黃鎮搖搖頭:「主席對聯絡處的問題已有指示,要我們開一個團結的會議,各自多做自我批評。現在部核心小組已召開了一次會,不久還要繼續開。我相信開完會後,核心組會給主席寫報告。我在主席接見尼克遜女兒後已向主席表了態,主席很高興。現在我不能再寫材料去干擾主席。」

江青嘟起扁扁的嘴巴,一手打著膝蓋骨,又轉了個話題:「你與鄧小平關係怎樣?」

黃鎮摸了一下頭髮,壓壓頭頂,不遮不蓋地說:「很早就在一起工作。抗日時在太行山又在一起。他任八路軍前方總政治部副主任,我先任宣傳部副部長,後任民運部長。以後他調到一二九師任政委,我先任晉冀豫軍區政委,後又任一二九師政治部副主任,師長是劉伯承同志。我到外交部以後,同他見面的時間就少了。」

江青很快拿出一份某人在政治局批鄧會上的發言,指給他們看,並對黃鎮說:「你看他們要把你和鄧小平連在一起呢。我在那次會上還批評了他們,我說黃鎮這樣大年紀,在國外工作那樣久,是很不容易的。你應該寫揭發他們的材料。主席在上面畫一個圈,對你就很有好處。」

黃鎮依然如故:「肯定他們不可能把我同鄧小平連在一起,因為我沒有做過某人講的那樣的事情。」

「哎呀,你怎麼這樣自信呢?」江青有些不耐煩,又催促著,“你還是寫一點吧。”

「我按主席的指示辦,我不能寫材料去干擾主席。」

立刻,江青的臉色變了,她嘟著嘴,把兇狠的目光轉向韓念龍、仲曦東,威逼著:「你們應該寫,非寫不可!」

從釣魚台出來,韓念龍恨得怒目切齒:「這完全是江青搞的鬼,耍的手腕,欺騙主席。其實,我是被通知給她打電話的,她拿我當擋箭牌,實在可怕!此人整起人來是很厲害的,我是知道的!」

仲曦東也是跺腳咒地:「她就是耍手腕欺騙主席。這材料怎麼寫呀,唉!」

回到家裏,黃鎮把帽子甩到桌上,邊解大衣扣邊對朱霖說:「叛徒出賣黨也就是寫幾個字,我一個字也不能寫給江青!她想利用我對幾個青年幹部有意見而達到她自己的目的,那是妄想!」

韓念龍來到仲曦東家裏,兩人邊喝酒邊流淚。一個說:「這是逼我們上吊啊!」另一個說:“我們就敷衍她幾句吧。將來要是出了事,就讓黃鎮給我們作證,這都是江青逼的!”

過了幾天,北京空軍的馬芳曉打電話給朱霖,讓她馬上到她家去一趟。朱霖一進門,就看見等候在那裏的卓琳。卓琳握著她的手,動情地說:「是我通知你來的,我們告個別吧!今天小平同志到葉帥家去告別,我就到這裏與你們見面。看來,我們是又要被打倒了。」

朱霖眼裏含著淚花,說道:「那毛主席他老人家可是犯了大錯誤了。」

卓琳點點頭,反過來勸慰朱霖:「批鄧時你們還是要批,隨大流吧!否則,都倒了對黨也沒有什麼好處。讓黃鎮同志多保重……」

朱震噙著熱淚,想說話,但嘴角抽搐幾下,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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