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是立法會選舉投票日,其實有一百個理由不去投票,包括很累,包括投票無用,包括不認識候選人,包括…不想去投票的人總會想出一個理由,正如不載口罩或者不接種疫苗那樣。
這是完善政制後首場立法會選舉,由於制度設計阻止了激進派入場,大批激進派支持者不會去投票,但溫和派也會認為已成功趕走激進派不用投票了,所以估計投票率會明顯下降。按現有民調推測,投票率介乎23%至30%是合理賽果。
我給大家一個去投票的理由---「我投票故我在」。
法國哲學家笛卡兒的哲學命題是「我思故我在」,我借用一下,說「我投票故我在」。在一個以民主神話建構包裝的現代代議政制故事裡,你不去投票,你的意見就不被代表,你就不存在了。
民主制度源於古希臘。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講過,好人不想去參與統治,因為好人不肯為統治而公開要錢,怕落得受人僱傭的名聲。他也不肯私下從公款裡揩油,怕落得盜賊的名聲。他們既無野心,也就不要求榮譽......但帶來的懲罰中最可怕的部份在於,拒絕參與統治的人,會被更糟糕的人統治。
你不去投票去選出你相信是有誠意有能力的人,其他人會去選他喜歡的人,你就可能如柏拉圖所言:「被更糟糕的人統治」 。
回歸24年香港的政治災難,都是用上民主之名。
大約2009年,在首次反高鐵撥款之時,網上已有很多反撥款的激進言論,有朋友問,這些激進聲音將反高鐵扯上「抗暴」,人數似乎很少,但聲浪很大,他們有代表性嗎?
我當時說,現在他們人數還比較少,但可以越做越大,你不去反對他,他就代表了你。面對激進聲浪,有人不敢出聲,有人跟風仿效,對政治認識得越少的人,越容易去跟,認為這樣做很有型有款,最後激進思潮就成為了主流,激進派就變成議會的主導力量,連傳統泛民都「無碇企」。12年前說的話,最後不幸言中。
理想很難驅使我們行動,恐懼可以。10多年前開始,激進派散發阿爺是暴政的恐懼,吹噓香港人要搞獨立來抵抗。2年前還有政府高官和我爭議香港究竟有無港獨思潮時,大學裡已鬧得不可開交,激進學生自命本土,連校內的泛民支持者也要排斥,說他們是「大中華膠」。高官頭腦中的世界,和政治現實完全脫節。對方散發對阿爺恐懼的策略十分成功,毒化了一代青年人的思想。
如今我也想散發一下恐懼。你不去投票,你仍然是被代表,柏拉圖所說的「被糟糕的人統治」,仍然是政治現實。
這樣多人參選,總會良莠不齊。投機份子很懂得包裝,會化裝成愛國者、建制派、民主派,去投不同選民之所好。權力慾低的好人,很易被權力慾高的壞人取代,無論那個陣營,都有這種情況。若然選出一班投機的壞人出來參政議政,香港政治會變得多好,也可想而知。
選舉政治的邏輯是選民用理性思維,選出最好的人出來當代議士,你不去投票,你就不存在,其他聲大的人,就把你取代了。
盧永雄
香港和內地討論通關機制,水到渠成,估計會在年底前實施有限度與內地通關,如果進行順利,明年可以再進一步擴大至全面通關。
現時傳出來的消息是通關有熔斷機制,會採用現時內地跨省熔斷的安排,即一旦香港或廣東省一旦被納入中、高風險地區,就會中止人員往內。
關鍵是內地中、高風險地區的定義。國務院在去年3月公佈了中、高風險地區的定義,若相關行政區域在14日內有新增確診病例,累計確診病例不超過50宗,但未發生聚集性疫情,列為中風險地區;若相關行政區域累計病例超過50宗,或在14日內有聚集性疫情發生,則屬高風險地區。各地根據中央的意見可自行再訂立相關的細節,而各地區定出的標準比中央公佈的更為嚴格。換言之,如中港通關也使用上述標準,熔斷機制的關鍵在於確診個案數字,以及有否出現群組爆發。
為了防控病毒的散播,設立斷熔機制是合理的安排。當中有幾個問題,都是大家都關心的。
第一,內地不斷調整風險地區的定義,今年開始疫情防控常態化,一個城市內也實施了疫情分區分級的防控要求,將風險區域的劃分精細至一幢樓、一個小區、一個社區、一條街道和整個城市。而未來與內地通關的熔斷機制,是否會也會採用現時內地的分區分級的防控措施,尚待觀察。
第二,風險降級的安排。當出現熔斷之後,疫情受控,風險級別理應下降,按內地現時的安排,由中風險地區降至低風險地區的要求,是相關地區要連續14日無新增本地確診病例;從高風險地區降級至中風險地區的要求是相關地區在連續14日內沒有發生單日超過10宗確診病例或一次聚集性疫情。國內已定出一整套評定風險和降級的安排,香港萬一出現疫情出需要逐步適應。
與內地通關之後,往來兩地的人都要明白,由於有疫情的變數、熔斷機制的存在,萬一疫情有變,就會打亂行程,要做好心理準備。
但無論如何,能夠盡快和內地通關,香港有短、中、長期的好處。
第一,若能夠在立法換屆選舉前公佈,自然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無疑是對支持通關的候選人和選民,打了一劑強心針。
第二,解決兩地逼切聯通的需要。香港和內地隔絕已差不多兩年,受苦最深的自然是那些分處兩起的家庭,香港即使有「回港易」,可以來港,但返回內地要隔離14日至21日,很多打工仔都無法做得到,只能夠和家人長期隔絕,這是很悲苦的狀況。另外,也有很多要處理商務或個人事情的緊逼需要,兩地通關後,就可以得到解決。
第三,為香港經濟重新注入活力。香港過去半年加強了疫情防控,達至清零的目標。限聚得以放寬,市面回復熱鬧,算是不幸中之大幸。西方國家的「躺平」抗疫方法,雖然沒有聚集限制,但由於很多人都畏懼疫情,經濟活動也無法復常。所以,千萬不要以為,「躺平」經濟活動會很蓬勃,比較蓬勃的也只是網上消費,原因也是政府大力派錢,推動消費而已。
香港政府近期控制疫情得宜,的確令本地消費有一定的回復。但是,香港的旅遊業和相關零售業,主要依賴外來、特別是內地遊客。遊客絕跡,自然令到香港的經濟承受很大的壓力,相關行業的從業員很多人都大幅減薪,甚至失業。
在與內地通關的初期,估計內地也會控制來港的人數,所以來港的旅客人數預計不多,但若通關進行的順利,明年內地旅客可能逐步恢復,為香港經濟重新注入動力。
特區政府過去應對疫情,摸索時間太長,也給人有「兩頭唔到岸」的感覺,對外和對內都不開放。澳門政府對外較嚴厲,在去年5月時就推出「澳康碼」與內地對接,實現與內地通關,經濟比較活躍。香港政府的動作比澳門慢了整整一年半。
香港如今終於可以實現與內地通關,至少有一頭到岸在望。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