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 5 日晚,在西安市第 47 場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聞發佈會上,西安市副市長徐明非表示,截至 1 月 4 日 24 時,西安市正在集中隔離人員達 42000 餘人。
西安市表示曾隔離42000人。
西安市副市長徐明非表示,實施轉運和集中隔離是經過深入流調排查和專家實地研判後慎重作出的決定,是阻斷疫情隱匿傳播、實現「社會面清零」的關鍵措施。
西北某省疾控中心副主任醫師王菊萍(化名)表示,在疫情爆發地進行集中隔離並不罕見。
事實上,從 2020 年開始現在,局部地區新冠疫情的區域都有進行集中隔離的情況,其效果也被各地的防控成果屢次證實。
王菊萍認為,集中隔離最突出的優勢在於可以快速推進核酸採樣,也可以集中專家資源並集中處理廢水垃圾。
其次,因為德爾塔毒株的傳染力,對攜帶毒株的人來說,傳統意義上的居家隔離事實上已經失去效果,集中可以控制病毒在家庭內部的蔓延。
只是,集中隔離的重點不僅「集中」,更是「隔離」。
據初步資料統計,本次西安的集中隔離人數已經超過 2021 年隔離人數最多的杭州(集中隔離 14612 人),也超過了 2020 年 2 月 5 日的武漢集中隔離人數(5425 人)。
武漢曾集中隔離5425人。
西安面對如此龐大的隔離人數,王菊萍醫師表示,這可能意味著目前西安市疫情的流調工作已經十分嚴峻,「即便從世界衛生發展史上看,如此大規模的集中隔離也是少有的。」
西安疫情通報表示,西安市目前已投入使用集中隔離點超 387 個,啟用房間4萬餘間。
據介紹,西安隔離酒店的使用已經趨於飽和,最近幾天的集中隔離人員正安置在公租房社區和集中隔離點中。
在西安通報中,其負責人表示:西安在落實集中隔離中,確實存在個別集中隔離點服務保障不完善不及時、不到位的情況。
針對集中隔離點在網上的紛擾輿論,目前在向陽溝公租房隔離的鄧浩(化名)介紹了自己的居住情況。
鄧浩所在的集中隔離房間,一開始確實有暖氣不足的情況:「公租房用的是壁掛爐的供暖方式,第一天這個爐子是涼的,群裡也很多人在抱怨。工作人員告訴我們,第一天燒的不太好,希望群眾理解。」
接下來的幾天,鄧浩甚至發現集中隔離點的居住條件居然還很優渥,有獨立的浴室和廚房,還配套了充足的洗浴用品。
飲食上,每天的餐食都有保障。鄧浩說,前幾天有人在群裡反應吃的口味太寡淡,第二天就有人送來了關中人愛吃的油潑辣子。甚至,每個房間裡還有一個新的華為 pad,給那些有孩子的隔離家庭上網課。
隔離點提供的食物。
鄧浩笑說:「某種意義上講,這裡住的比我自己的小房子都好。」但他又歎了一口氣道,「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至今,鄧浩依舊不知道自己會隔離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上班。
另一件事是,鄧浩暫時也不清楚此次隔離是否需要自行支付費用。
疫情初期至現在,公共衛生專家關注隔離可能產生的「次生災害」。
日本熊本大學公共衛生傳播學博士熊暉(化名)表示,集中隔離對於傳染病流行是一種終結,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上講,「這也許是另一種精神和社會關係層面的次生災害。」
事實上,集中隔離確實可以極大滿足保障抗疫需求,但對被隔離人員的心理健康和社會關係,可能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有研究表示,負面情緒會伴隨著封閉環境內的交流而加深。
在疾控工作的王菊萍也認為,長時間的隔離對被隔離者的社會關係也會造成一定影響:「最直觀的例子就是經濟因素,這裡面的隔離費用和因隔離造成的經濟收益損失,都是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當前,根據西安當地公開的情況,隔離者如果發現自己有焦慮,失眠等問題,可撥打 24 小時公益心理服務熱線電話進行諮詢。
近期,湘雅二醫院、上海市精衛中心等國家心理救援隊的馳援,也正在豐富這座城市的精神醫療資源。
就在剛剛,鄧浩還表示,有人在抖音私信為他加油打氣,叫他英雄:「還怪難為情的。」
從隔離居所外望,其他隔離大樓的小窗都在發出亮光。
鄧浩發來一張集中隔離點晚上拍攝的照片,多個小窗裡發出亮光,「裡面是一個個像我一樣的西安人,希望疫情過去,我們都能早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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